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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願為後 下 第十八章

「所以咱們才需要張白石與賢者一同把持國政。有他們倆在,舜淵皇朝不會有事的。」

「可是……」她的內心還是很不安,因為尚玉元師還說道,只要女帝存在的一天,這天下依然是屬于女帝的。她沒死,是否連平安也不能接任帝位?

「舜蘭別這樣,我不會有事的,平安也能順利繼位,你『克』不到我們倆的,放心好了。」瞧出她眼里的憂慮,他抿笑安慰。

她深沉的嘆了口氣,任由他將自己錯擁入懷。

「總是這樣……我與你,總是過不了幾年安穩日子,你若沒愛上我,多好,就沒有負擔了。」她感慨的說。

拌澤的笑容逐漸消逝在唇邊,水墨眸子黯了黯。「我若沒有愛上你,這天下是空的,野心是空的,未來是空的,這座王宮也是空的,就連心靈都是空的!我若沒有愛上你,何只沒有負擔,根本是一具空殼,連負擔兩個字都顯沉重。」他說到後來,已是滿身怒氣。

「歌澤……」她主動抱住他。「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你若沒有愛上我,我什麼也不是,不是女帝,也不會是如今的皇後,只是一具任人操控的玩偶……我再也不會說出你不該愛上我這種話了,我不說,絕不再說!」她是急慌了才會胡說八道的,兩人在經歷那麼多磨難後,再說這種話簡直是愚蠢至極。

他重新露出炫目的笑容。「舜蘭,夠了,咱們別因那老頭的一句話,亂了方寸了。」

舜蘭望著他足以撫慰鎮定心靈的眸子,總算輕輕地頷首,悄悄地握緊他的雙手,思索著,是否只要自己緊抓住這雙手不放,那麼一切都不會改變?

她所要做的,就只要將這雙手抓得牢牢的,最好偎在自己胸口,一直感受到他熱烈的脈搏跳動,一切就能如常……

這幾日歌澤十分忙碌的與已赴約而來的賢者,以及張白石一起議論國事,為他和舜蘭離去後,莫下未來幾年舜淵皇朝的國策方針。

拌澤即將帶著她遠離,他們就要月兌離這些煩人的是是非非,兩人將過著暢游天地的愜意生活,舜蘭好生期待,日日都算著日子,期待可以早日離開。

這晚,歌澤還在前殿忙著,可夜己深,她等到累了,眼睫慢慢地闔上……好困啊,當她入睡時,唇畔還泛著笑。

她只要想到,睡了再睜眼,再過幾個夜晚,就能與心愛的男人過著海闊天空的新生活了,她便會笑,連睡夢中都在笑。

不知睡了多久,倏地,她喉嚨發緊——,有人緊緊掐住了她?!

她痛苦的睜開眼。是誰?誰要殺她?

四周一片漆黑,連桌上的蠟燭不知何時也熄滅了,她看不見任何人,當然也瞧不見拖住她的人是誰。

她拚命掙扎,拚命想扳開對方的手,可是那人拖得好緊,她就要不能呼吸了!

不,她不想死,她與歌澤的美好未來還等著她,她好不甘心,不要……不管是誰,請不要殺她,她想活著,想活著……

她想大喊,自己只是沒沒無名的菊氏,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的菊氏,是誰要殺她,是誰?如果知道是誰,她就能求這人放過她,她只是菊氏,無害的菊氏……

拌澤在哪里?快來救救她,快來救救她——

驀地,她聞到一股味道,這香氣讓她渾身劇顫,腦袋瞬間空白,身子仿佛墮入一片極寒之中,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

為什麼?為什麼……她以為……以為……可是……為什麼?!

她五官緊緊地皺擰,完全無法承受如此的痛苦。

掐在她頸項上的手越縮越緊,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越來越熱,身子卻越來越輕,她的魂魄就要離開她了……

就在她即將斷氣時,扼在頸子的手松了,氣息又重新進到她的體內。「咳咳咳——」她驚恐地猛咳起來。

她咳了數下,猛然想起那想殺她的人應該還在身旁,立即駭怕不己的跳下床,這時,蠟燭被點亮了。

「舜蘭,你怎麼了?怎麼一進殿就听見你的咳嗽聲?生病了嗎?」歌澤焦慮的來到她身邊,低首見她竟赤著腳下床,更是蹙緊了幾分眉。

舜蘭驚愕的望著他。「你、你剛……進來時可有見到別人?」她顫聲問。

「別人?有人來過嗎?」他反問,身子也往她身邊靠。

她閉上眼,聞到一陣清爽的香氣,這是她調制給他的薄荷膏味道,他身上隨時都有這香味。

她額上沁出了汗,全身抖得如風中落葉,難以承受。

只要女帝一日存在,這天下還是屬于女帝的。

尚玉元師的話冷不防浮現腦海,讓她不禁打了數個激靈,雙眼驚懼的望向他。

「舜蘭,你怎麼了?為何這樣看我?」歌澤皺著眉,一副不解的模樣。

倘若是他,那麼,她的天地,便要驟然毀滅了!

她信他!絕不是他,絕不是!

她在心底吶喊,不容置疑的吶喊。

「沒……沒有,只是你今晚回來得特別晚,我……特別想你……」

拌澤聞言唇角再度綻笑。「想我是嗎?」他見她嬌顏忽紅忽白,深黑的眸子立即閃出邪邪壞壞的光芒。

「嗯……」明白他此刻想到什麼,她忍著顫抖,咬著蒼白的唇瓣還是應聲了。

他朗聲長笑後,抱起她,兩人一同卷進帳慢內。今晚與往日一樣,有著無盡的纏綿,但所不同的是,這份纏綿在經過剛才的生死一瞬後,歡愉與痛楚同時沖擊著舜蘭,當他在她身上沖刺時,她竟是有被萬箭穿心的感覺,熱淚驀地涌進眼中,迷蒙了她的視線。

相信……她相信這個對她深情的男人……除了相信他,她別無他想,別無他想……

這已是第三次了,她由鬼門關前回來,那熟悉的薄荷香氣依然纏繞著她,久久不散。

「分明是鬼,你當他是神!」康太後說。

舜蘭茫然的望著說這話的母親。

「天下是你的,只有你這笨蛋會想讓人!」康太後繼續說道︰「妳有心相讓,可有想過尚玉元師的那番話,對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來說會有怎樣的沖擊?」

「沖擊?」

「唉,你教愛沖昏頭了。我不多說,你只要不後悔就好,你要為帝或為後,母後沒意見。」康太後離去了。

舜蘭雙目空洞的凝視著前方。

只要不後悔就好,是啊,她不後悔啊,這樣也不行嗎?

這日夜深,她等著歌澤回來,不敢闔眼,怕這一闔,便再也回不來。

「歌澤?我……問你,你是真的想隨我離開嗎?」

罷由前殿回來、正褪去帝服的他,斜斜挑了眉。「你問我真的假的?」

「嗯,我、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你可以告訴我真話沒關系。」她啞著聲道。

「真話?」霎時,他的語氣變得比冬風還凜人。

舜蘭無法克制地打了個冷顫。「歌澤……」見他放下月兌了一半的衣袍,神情十分涼淡的走向她。

夜己深沉,隨著夜風輕拂燭火,晃動著光影,面前的他更教她渾身冷凜不己。

「七天!七天後就要離開了,你現在問我想走的心意真假,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還有,你近來似乎常躲著我,這是為什麼?我也想一並問清楚。」他目光隱晦肅冷,表情凝重地問著她。

她繃緊了秀顎,瑟縮在一旁。「我……」

「舜蘭,到底怎麼了?」他欺近她的問。

她屏息地望進他深沉的黑眸,依然是那樣的深不見底。「是你怎麼了?我想問你怎麼了……」她極度害怕地丟出這話。

默楞半晌後,歌澤幽冷的逼問︰「你疑心我什麼嗎?」

她一陣哆嗦,恐懼與驚疑同時侵蝕著她的心。

她想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還放不下、容不了她嗎?

他們之間的愛還不足以跨越權勢這道鴻溝嗎?

她想問,但問不出口,因為他是她一生懸命愛上的人,她若質疑,在這世上她還能相信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閉著眼主動的投入他的懷抱。「我信你!」她堅定的說。

「信我?你本來不信我嗎?」今晚她的話教歌澤不由得楞了好幾回。

「我……」舜蘭無言以對,忽地,她呼吸一窒,因為他瞥見由他衣襟里落下的東西,她拾起,握在手中,瞧著他,眼霧迅速凝聚,一會後她全神無力的往下滑蹲,捧著自己的臉龐哭得驚天動地。

深夜,皇宮大殿的燈火依然通明,因為明日即將離去,歌澤今夜非常忙碌,他必須毫無遺漏的對平安以及眾臣交代完一切,才能放心的走。

相較于大殿前的繁忙,後殿顯得寂靜許多,舜蘭早早熄了燭火,幽暗的寢殿一如往昔,為求隱私與自在,宮女全遣至殿外候命。

她安靜的躺著,瀕死的等待,一個時辰後,一股薄荷香氣傳來,這清爽的味道宛若送喪的警鐘,她的咽喉再度被鎖住。這回,來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狠絕,扼住她的力道一開始就不輕,有意教她立即斃命。

她掙扎著,想出聲求救,可是連一絲聲音也透不出去。

她滿身大汗,再過須與必定喪命,她便出最後一分力氣掀開被子,一瞬間,四周變得異常明亮,棉被里竟藏了一顆夜明珠,這是已成為舜淵屬國戎骨的國寶「赤玲夜明珠」,是當年歌澤說媒有成,戎骨給的謝禮。

掐住她的人在亮光驟現的一瞬間震懾住了,舜蘭在看清來人的臉孔後,同樣也驚呆了。

「母……母後?」她困難的喚出這兩個字。

康太後面色一白,顯得更為猙獰,雙手扼住她的力道反而加劇。「你這蠢人!為什麼不殺他?起了疑心就該與他反目,在他殺你之前先殺他的!你為什麼做不到?你懦弱到無知,你不是你父王的女兒,你不配!既然如此,就去死!就去死!省得玷污你父王霸王的名聲!」

康太後像發了瘋似的要置女兒于死地,但下一刻,她的手便教人用力抓開。

「住手!」歌澤怒容滿面,神情駭人。

「你……」乍見他出現,康太後驚得暴凸了眼珠。

「原來要殺舜蘭的人竟是你!」他怒火中燒,將她甩給侍衛擒拿住。

她驚愕地看著他將舜蘭護在懷里,「你早知道想殺你的人不是歌澤?」看樣子今晚他們是早做了準備,等她過來自投羅網?!

「是的,我知道了不是他。」舜蘭臉色依然慘白。

「你怎會發現的?」她驚問。

「歌澤裝薄荷膏的罐子已經空了,我因為對那味道心存恐懼,所以遲遲未幫他補上,他身上的薄荷香氣其實早就沒了,可是前一晚我卻仍聞到這股香氣,所以想殺我的必定另有其人。只是我怎麼也難以相信,那人竟會是你,我的母親!」舜蘭痛心疾首極了。

所謂虎毒不食子,她怎能相信想殺自己的人,會是生她的親娘?!

康太後死白了臉孔,表情居然是說不出的惋惜。「這薄荷膏可是我向平安要來的,她極少使用,卻成了我的嫁禍工具,但是可惜,竟然失敗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待你不好嗎?」舜蘭傷心的問。

自從接母後回宮後,自己與歌澤都將她侍奉得極為周到,為何她反而要做出殺人嫁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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