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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 第十章

海微被關在藍宮里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她常望著窗外發呆,不知道遠在霧國的父親還好嗎?大個兒有沒有順利月兌逃成功?

輕撫著自己愈來愈大的肚子,這個孩子是她跟藍斯的,藍斯那樣無情地對待她,她本想怨恨肚子里的孩子,但是隨著慢慢感受到胎動,感受著小生命的拳打腳踢,她竟升起一股母愛之情。

被關著的日子里,她最常做的就是不斷跟肚子里的孩子說話,有的時候他仿佛听得懂似的會輕輕動一下,這樣的驚喜常讓海微感到生命的不可思議,雖然他還沒有出生,但是海微似乎能跟他心意相通,每當她想起前塵往事或者是父親,她總會難捺悲傷的哭泣,這時她的肚子就會變得非常的僵硬,仿佛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感受到她的悲傷,她好想好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到底長什麼樣子,她滿心期待他的到來。

「海微姐!海微姐!你在不在啊?」海微听到藍雅在叫她,可是不對啊!她的房間被鎖住,就連窗子也只剩下一個,同樣也被囚禁的藍雅,跟她的房間距離甚遠,她不可能出得來呀!

「海微姐!海微姐!是我……是藍雅啊!你有沒有听到啊?」海微的窗子實在太高了,她構也構不到,跳也跳不上去,以前她老是嫌費茲沒事長那麼高做什麼,現在她終于知道高的好處了,她真恨自己這麼矮。

這一次海微听得再清楚不過了,真的是藍雅!她趕緊推開窗戶,低頭一看,藍雅正在下面對她招手,「藍雅,你怎麼出來了?藍斯把你放了嗎?還是費茲來接你了?」

藍雅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一點啦!等一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來救你了,你听我說,你現在把床單、簾子甚至是衣服也行,一個接一個綁起來,然後綁在床腳上,拉著床單慢慢的爬下來,我在下面接你。」

海微拿了任何一切能綁的東西,一件件地將它們打結綁緊,然後朝外面丟了出去,長度剛好,她小心地拉著綁好的床單小心地爬了下去。

藍雅看到海微,高興地擁住她。「藍斯未免也太狠了吧?竟然把你關在這種地方,你的肚子里還有他的骨肉呢!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

海微早已不再想這個問題,她不以為意的笑笑,「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親愛的夫君終于來解救我了,要不然我的處境也沒比你好到哪里去,藍斯也是把我的窗戶全都釘死了,不管我怎麼哭鬧或哀求,他不開門就是不開門,我就算有再多的方法也沒辦法了,要不是費茲來了,我也沒辦法出來,更別說來救你了。」

「太好了,費茲終于要把你接回去了,下次你可別再亂跑出宮了。」

「我一次就嚇死了,我再也不敢出來亂跑了,與其被我那個惡魔哥哥折磨,還不如在神國逍遙自在地做我的皇後,我再也不敢自找罪受了。不過偷跑出來也是有收獲的,至少我遇到了你啊!」

「藍雅,我也很高興能遇到你,你是我的好姐妹。」海微緊握著藍雅的手說道。

「都說了我們是好姐妹,好姐妹就該有福同享、有難一起當,我跟費茲馬上就要放程回去,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跟我們一起走,然後我會叫另一個馬車夫帶你回露國去,這樣子你就不用待在這個鬼地方受罪了。」

「藍雅,這樣妥當嗎?萬一被發現的話,你又會被藍斯處罰的。」海微一听到自己可以回去,可以見父親,她的心里就萬分欣喜,要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是藍雅已經為她做太多了,她不想再拖她下水。

「笑話!現在我可是有費茲做靠山,就算犯錯也輪不到他來管。每次我提什麼點子,你就擔心這個、害怕那個的,我要走也要把你帶走,要不然就算我回到神國,我心里也會老惦記著你。你相信我,跟我走準沒錯!」藍維拉著海微悄悄地來到後門,只見後門停著一台瓖有神國標志的馬車。

「快進去吧!等一下馬車會不動聲色地駛到城門口,到時我會坐進去,這是神國的馬車,沒有人敢搜的,你盡避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回到需國的,你要相信我。」藍雅扶著海微小心地坐進馬車里。「藍雅,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跟你說謝謝……」「你先別謝,等離開了再謝也不遲,你坐在車子里頭可千萬不能出聲,要是被藍斯知道了,這一切都白費力氣了。」藍雅對著海微叮嚀道。

「你放心!我不會出聲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我絕對不會出聲的。」

藍雅關上車門,對著車夫耳語了幾句,車夫立刻會意地點點頭,駕著車子離開了。

藍誰看著馬車,決定要賭一賭,如果這個計策能成功的話,海微姐就可以完成回家的心願了,她這次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讓藍斯看出她的計謀。

藍斯送走了費茲跟藍雅後,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藍雅那個惹禍精終于走了,她早點嫁是對的,這一次費茲來,態度明顯友善了很多,他其實該感謝費茲的,還好有他把藍雅發走,要是藍雅還沒出嫁,他鐵定活不到三十歲就玩完了。

藍雅走了,他總算可以靜下心來專心想想該怎麼解決他跟海微的問題,自從他下令把海微關在房間里,他就不停地懊悔,尤其看到她關在只剩下一個窗子的小房間里,終日不見天日,他就萬分心疼,他想撤回先前的命令,卻礙于國王的角色難以開口,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這時一個僕人匆匆忙忙地沖了進來,「報……報告大人,海微小姐……人不見了!」

藍斯聞言,驚訝的站起身,「人不見了?這怎麼可能?你給我說清楚。」

僕人跪在地上,把看到的情形仔細描述了一遍,藍斯還未把話听完,隨即像旋風一樣沖進原本關海微的小房間,他看到綁在床腳的床單,又看到窗外一路向下延伸的布條,他總算知道海微是怎麼逃出去的。

他將發現海微不見的僕人抓了過來,「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她不見的?」

「就在剛剛送飯的時候,一開門就沒看到人。」僕人看到藍斯鐵青的臉色,嚇得直發抖。

「是藍雅!」藍斯想到剛才藍雅上馬車時,跟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再見了,藍斯,我還代替另一個人跟你道別。」

當時他只急著把她送走,對于她的話他根本也沒有多想,現在他知道藍雅那一句話的意思了,該死的!他就知道什麼事只要有了藍雅,就不會如此輕易地結束,就連離開她都要搞得轟轟烈烈。「快把我的馬帶來,歐丁,你帶著幾個人跟我一起來。」

「神國的車輛才剛走沒多久,我想我們應該來得及追到他們。」歐丁在一旁說道。

「我們不能照著他們的路線追人,誰知道藍雅會要什麼花樣?把神鷹帶來,跟著神鷹走,就一定我得到人。」神鷹聞過海微的味道,就算海微跑得再遠,它也找得到她藍斯緊上了銀色的長袍,咬著牙看向遠方的天空,心里想著︰海微啊!海微,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心全都是我的,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懷里,不論你逃到哪里,我絕對會把你追到手的,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海微姐!我們有緣再見了,你坐另一輛馬車走吧!就算藍斯在我們走後發現你不見了,他也會來追我們的車子,你上了這輛馬車就回到需國去,不要再回來了,等過一陣子,我會跟費茲到霧國去看你的。」藍雅對著海微說道。

「藍雅,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海微緊緊地抱住藍雅說道。

「海微姐,我真舍不得你,你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樣……」藍雅難過的哭了,她最不喜歡這樣的離別情景了,讓人感到好心酸。

「藍雅,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一定會的。」海微幫藍雅擦去臉上的眼淚。

「你快上車吧!藍斯說不定已經追過來了,快走吧!答應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知道嗎?」

海微點點頭,坐上了馬車,跟藍雅依依不舍的道別,藍雅不時從窗口朝她喊道︰「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嗎?如果有任何困難、任何需要,千萬不要忘了還有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會立刻過去幫你的,再見了!海微。」

海微坐在馬車里不停地向後頭的藍雅揮手,一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為止。她終于可以回家,終于可以見到父親了,她現在才發現她好想好想家,好想好想父親,想得她的心都痛了!

離霧國愈來愈近,海微的心卻是百味雜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她望向自己那已無法再遮掩的肚子,若是父親看到這樣的她,他會接受她嗎?

就在海微正煩惱著要如何跟父親解釋這一切時,她突然听到萬馬奔騰的聲音,她心里一沉,不會吧!

海微推開窗子,看到馬車後面黃沙滾滾,仿佛有七、八個人騎著馬正往她的方向疾奔而來,海微趕緊對著前頭的車夫說道︰「可不可以請你快一點,我不能被他們追到!」

馬車夫用力鞭打著馬匹,口中不斷叫著︰「駕!」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她最少要回去見父親一面,神啊!請讓她回霧國吧!

馬車上的老鷹不停地盤旋,海微看著愈來愈近的人馬,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藍斯,他戴著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銀白色面具,身後的銀白色袍子狂肆地飄揚,看起來就像一個從地獄里來的白色勾魂使者。

不論海微如何的禱告,上帝似乎沒有站在她這一邊,她所乘坐的馬車一下子就被藍斯給追上了。

藍斯像個冷酷的惡魔,用著冷冰冰的語調對著馬車里的海微吼道︰「下來!」

海微像是沒听到似的,依然端坐在馬車里,對藍斯的命令現若無睹,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再說一次,下來!」藍斯的聲音從齒縫里蹦出,宣告著他的怒氣將一觸即發。

海微依然不為所動,藍斯摘下面具,親自將車門撞開,走進原本就狹小的馬車里,迫使海微面對著他。

「我不會下去的,更不會回亞薩國,你別想逼我走,我一定要回霧國,我一定要見到父親,就算是殺了我,我也絕對不回去。」海微挺直著腰桿,毫不畏懼地瞪著藍斯。

藍斯眼楮瞥向海微高高隆起的肚子,這個女人非得要做一些讓他嚇得心髒快停止的行為嗎?這輛小小的馬車因疾速奔馳,車身已經因為承受不住速度而左右搖擺,他在後面追得心驚膽跳,想到她還懷著身孕,坐在馬車上又是如此顛簸,他又再一次嘗到恐懼她有個什麼閃失的心情,他這一輩子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髒竟可以跳得如此快,一個藍雅加上一個海微,她們真的是上天派來克他的。

藍斯幽幽的說︰「我有說不讓你見他嗎?你為什麼從來就不問問我?」

海微詫異地望著藍斯,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上次我就問過你了,你難道忘了你自己說的話嗎?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

「我沒有忘,我是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回霧國,你要搞清楚,你是一個有身孕的女人,長途跋涉你受得了,肚子里的孩子受得了嗎?」

「你用不著說得這麼好听,其實你根本就是想囚禁我、掌控我,更何況你不是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嗎?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管我的死活?我的生死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海微別過臉去,不去看那一張會扯痛她的心的臉。

藍斯搖搖頭,俗話說得好,千萬別得罪女人,她們可是會記仇紀一輩子的,「對!你說的都對,我無話可說,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該不會也不在乎你父親的生死吧?」

「誰說我不在乎父親的生死,我為什麼千辛萬苦的想辦法逃開你去找父親……」說到這里,海微突然想起什麼地看著藍斯。

藍斯扯了扯嘴巴,這個少一根筋的女人,說了一大堆才想到不太對勁。

海微張著嘴巴,「等……等一下,你是什麼意思?我父親不是好好的待在需國嗎?你又怎會知道我父親的事?」

藍斯走下馬車,淡淡的說道︰「你父親的身體沒有什麼太大的毛病,只不過是霧國的天氣太過于濕冷,又沒有好藥可治,才會讓他的病愈拖愈久愈嚴重,挨一個環境,病馬上就好了。」

海微听到藍斯的話,自動下了馬車,跟在他的後頭追問︰「你……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于我父親的事?」

這一次倒是挨藍斯不說話了,他悠哉地靠著馬車,一副沒听到的模樣,海微急了,她拉著藍斯的衣服,「你說啊!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你快點回答我的話……」「我說了有什麼好處?你會跟我回去嗎?會當我的皇後嗎?」藍斯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海微看到藍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也氣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跟你回去,不會當你的皇後?」

藍斯對著海微露出了奸笑,「這可是你說的喔!事後可不許反悔,歐丁你們都听到了,這是她自己親口說的,沒有任何人逼她。」大魚上勾,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他也該把這條笨魚帶回去了。

「你到底說不說?」海微對著藍斯吼道。

藍斯在海微的耳朵小小聲的說︰「我早就在三個月前就把未來的岳父大人接到亞薩國,現在他的病已完全好了,我的皇後,我想我說得夠清楚了吧!」說完藍斯還偷了一個香吻,並在海微還沒有會意過來的時候,一把抱起她,騎上白馬直奔亞薩國。

海微皺著眉頭,看著鏡子里被妝點的艷光四射的自己。這算什麼?太不公平了,這分明就是藍斯一開始就想好的陷阱,等著她自己往里頭傻傻的跳,太可惡了!

「海微姐!天啊!你好美喔!可見藍斯還是比較喜歡你,你的婚紗比我當初嫁給費茲時還要好看呢!」藍雅仔細看著海微的禮服,純白色的簡單高雅剪裁,十分適合海微,把她揉揉著堅毅的純潔氣質顯露無疑。

見海微沒有搭腔,藍雅疑惑地看著海微不甚愉悅的表情,「怎麼啦?你不高興嗎?哪有新娘子板著一張臉的?」

「我怎麼會高興得起來?這分明就是騙婚,我要月兌掉這身衣服,我才不要嫁給藍斯!」海微對著藍雅叫道。

藍雅听到海微說的話,忍不住想笑,也難怪她會生氣,她從亞薩國逃了出去為的是去看父親,一回來才發覺自己的父親竟好端端的在亞薩宮里,不但病好了,還跟藍斯成了忘年之交,看到海微時還說「藍斯是個好男人,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讓海微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白痴!

回想這一切,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愚蠢得可笑,她這個最大的受害者,到頭來不但沒人聞問,加害者卻一夕之間變成了父親大力贊揚的人,而且父親居然還要她不要太任性,女人家就該找個像藍斯這樣優秀的男人,為什麼事情最復會演變成這樣?

「反正你有了哥的孩子,名正言順的當皇後是最好不過的結局了,不然你還想怎麼樣?」藍雅對著海微納悶的說道。

「我不要他是為了孩子才娶我,不要他是因為負責才發我,他都還沒跟我說過那三個字呢!」海微從來就沒听藍斯說過「我愛你」三個字。

「哪三個字啊?」藍雅又在問白痴問題了。

「就是那三個字啊,我才不相信費茲沒有跟你說過,他最常跟你說的那三個字啊!」看到費茲對藍雅小心呵護的模樣,海微不禁要為費茲抱屈,有這樣好的丈夫,藍雅居然還想逃,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是說‘笨女人’嗎?那是費茲最常跟我說的三個字。」

海微聞言差一點跌倒,不行!她是個孕婦,可要小心。她搖搖頭,「算了!當我沒說好了。」她以為自己的神經很大條,想不到藍雅的神經比她更大條。

藍斯開門進來,眼神就直盯著海微看,被她的美麗奪去了呼吸。他知道她穿這件衣服絕對美麗,這可是他派人照他的意思訂做的,果然十分適合海微。雖然她馬上就要變成他的人,他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能擁有如。

「咳咳……」藍雅適時的咳嗽,提醒他們房間里還有她這個不速之客在。「我先出去了……」看來還是沒人搭理她,她還是別要人趕,自己快走吧!

藍斯走近海微,在她的耳邊呵著氣說︰「你好美……」身體也情不自禁的靠近了她。

不料海微卻躲開了,她冷淡的說道︰「你心里很清楚我並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你的,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藍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早就知道女人是個麻煩,可是他就偏偏愛死了這個麻煩。他將一條翠綠的項鏈掛在她的脖子上,然後帶她來到鏡子前面。

「喜不喜歡?」

海微看著這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綠色寶石項鏈,每一顆寶石都是如此的精致,由小而大排列整齊,這條項鏈一定價值不菲。

「好……好漂亮的鏈子。」海微忘情的說道,她並不是愛慕虛榮的女孩子,以往父親也曾帶給她各地的稀世珍寶,古董珍玩她也看了不少,不過她從來就沒有看過任何一條項鏈如此耀眼、璀璨。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在去世之前交給我的,要我傳給未來的妻子,因為這也是女乃女乃給她的。」藍斯輕撫著項鏈說道︰「現在我終于有可以交出去的人了。」藍斯用深情又溫柔的目光看著海微,看著他那雙柔情的眼楮,她的心弦不禁為之一動。

他將她扶在位置上坐好,「我想你或多或少也听過我的身世,我原是亞薩國王的兒子,我的母親是亞薩國的皇後,但是自從生下我這個有著一金一銀、人稱惡魔之眼的孩子之後,她就被我父皇給趕出宮,他認為我是被詛咒的惡魔。

「當時母後的肚子里已經懷著藍雅,雖然我跟藍雅都是被人害怕的孩子,但是她始終沒有拋棄我們。每一次當我自怨自文為什麼會有這樣一雙眼楮時,母親總會拿著這條項鏈跟我說,我是一個擁有驕傲血液的王子,我將來是萬人之上的君主,這條鏈子也只有皇後才配戴得起。

「但是因為長年受人嘲笑,少年時期的我變得憤世嫉俗,有一次還失手把一個罵我‘惡魔’的男子活活打死,而進了監牢。我母親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不但沒有責罵我,在我入獄期間還不停地來探望我,讓當時的我深深自責……」海微听到這里,抱住了藍斯,「別說了,我不想听了……我不要你回憶這些……」藍斯繼續說道︰「讓我說完,有一次,藍雅紅著眼楮來找我,說母親被人發現口吐白沫、全身發黑死在樹林里,經過我後來輾轉查證,才知道是亞薩國的皇後干的,她怕我們會跟她的孩子搶奪王位,所以先下手為強。為了報殺母之仇,我出獄後就到處拜師練武,每天都告訴自己絕不能忘了今天這一切是拜誰所賜,我咬緊牙關過日子,要求自己一定要是最好的、最優秀的。

「我其實不想攻打亞薩國的,因為那是一個腐敗的國家,而且我雖然恨父皇,但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不想與他正面沖突。沒想到有一天他卻自己來找我,要我接掌亞薩國的王位,他十分後悔當年對我們的所做所為,他唯一的條件是放了他的小兒子,就是上次綁架你的塔米王子,然後就喝下隨身帶來的毒酒死在我面前。

「外面的人都傳言是我殺了父親,我也不想多做解釋,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自從母親死後,我每天都在仇恨里過日子,以前得不到的東西,現在我都有了,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藍斯握住了海微的手說道︰「但是海微,你知道嗎?得到了這些我卻一點都不快樂,我不知道我的人生還少了什麼。自從遇到了你之後,我才了解到,我最缺少的就是愛,就算擁有了全世界,我依舊是人人懼怕的惡魔藍斯,沒有人敢愛我。

「遇見你之後,我發覺我不要你用仇視的眼光看我,我想要有個人依偎在我的懷里,陪我度過春夏秋冬。但是你對我積怨甚深,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明白我的心,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讓你改變對我的想法。

「也許你會認為,我說了這麼多只不過為了博取你的同情,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哪怕被你拒絕,我也甘心,因為我終于說出了心底的話,這些我都只想跟一個人分享,那就是你。」藍斯掬起海微的手親吻,「我愛你。」

海微緊緊抱住藍斯,眼淚停不下來,她終于知道他眼里的郁郁寡歡是什麼了,他遭受了這麼多痛苦跟折磨,能走過來已經是奇跡了。今天要是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恐怕早就熬不下去了。

藍斯單腳跪地對著海微說︰「你願意嫁給我嗎?你願意嫁給一個沒有任何優點,只會讓你傷心落淚的男人嗎?他什麼都沒有,只是有一顆瘋狂愛你的心。」

海微淚流滿面的點點頭,「我願意,我也愛你,藍斯。」

兩個人一顆心,雖然經過種種的磨難,但他們深知,痛苦的栽種必收甜美的果實,是的,他們的未來必定家那條翠綠的項鏈,是光明、璀璨的。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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