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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勝女 第二章.【穿越神棍】

兩個月前,在她打工回家,凌晨兩點打開計算機想趕BL稿子時,也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反正等她睡醒時,身穿罩衫睡衣的她已經出現在吞雲城外的樹海里。

這年頭穿越似乎成了一種流行,就連她也寫過穿越的情節,但是真正穿越時,她只有一種感覺——恐懼。

沒有如魚得水的享受人生,也沒有爭奪不休的宅斗,她彷佛成了一粒毫不起眼的沙,光是為了活下去,就已耗盡心力。

唯一慶幸的是,她從小自立自強,這麼點苦難倒不算什麼,只要把自己融入人群之中,生命總會找到出口。

後來她發現這王朝國號和地名跟她剛開稿的BL小說中的設定一致。

一開始,她以為只不過是巧合,因為她並未在書中設下對女子的諸多限制,不像這王朝居然規定女子年過雙十未出閣,除非出身名門,否則一律入府為奴,要是無府收留,就得轉進地方奴營,也因此累得她這美人只能在山里找些山菜充饑,若不是幸運地得到吞雲城郊的村民幫忙,說不定她早餓死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但是三月開始下起雨來,雨勢越趨暴烈,教她想起自己書中的設定,三月暴雨造成吞雲城洪災。

幾番思索,她豁出去假扮神棍,要大伙趕緊避難。

這話說來玄奇,有人信,自然有人不信。

最終,她帶著相信的人避難,果真如她所料,三月洪災,災情蔓延了六個縣鎮,到處民不聊生。

她和數十個村民逃過一劫,從此被奉為神人,再加上她出口成真——她信誓旦旦地說有人會來救他們,果然就有縣官派人巡視,給了糧食。

在這個世界里,彷佛不管她說了多荒唐的話都會成真。

于是,她確信了自己是進入筆下的世界。

也許是因為太累太倦,太想要創造一個自己喜歡的世界,再加上太多匪夷所思的因素,總之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之下,她穿越了。

思緒通了,恐懼消失了。

雖說不懂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里,但當務之急就是多攢點錢,才能幫助村民。找到努力的目標,她靠著「鐵口直斷」成了神棍,一路往北而去,而事事確實如她想般的順心,讓她攢了不少錢。

包袱里的皇商令牌更是她此行的豐厚收獲,往後村民吃喝用度都不成問題。

而沒想到現在她竟和自己筆下的男主角相遇了。

他的五官變得立體,而不是像計算機屏幕上那樣的平面刻板……長得真是好看,雖然冷了點,但是真的很適合當BL小說的男主角呀。

馬車里,魏召熒眉頭微皺著,但空間狹小,馬車又在行進中,教他閃避不了她異常大膽的注視。

破例與她同車,已是他最大的讓步。她實在不該如此放肆地注視他。

「大人,你是不是要去吞雲城?」她笑咪咪地問。

雖說才剛開稿,但設定早就寫在筆記本里,所以接下來,身為朝廷官員的他,就是要前往吞雲城,查辦知府私吞賑災米糧之事。

魏召熒微揚起眉。「大師何出此言?」

「因為……」話到一半,她收起過度興奮的心緒。「因為我正要回吞雲,想說大人要是方便,我就可以搭個便車。」

瞧她傻的,還真要把實話說出口。要是說溜嘴,肯定被他當成瘋子。

那瞬間隱沒的思緒,並沒逃過魏召熒的利眸。

垂睫想套話,外頭卻傳來八賢的喚聲。「大人,客棧到了。」

話被打斷,他倒也不急,看著她拎著包袱下馬車,那毛躁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個人生閱歷豐富的老姑娘。

進了驛站,用過膳後,他們遇到最大的麻煩。

「房間可以讓給你,但要讓我洗澡。」這一步,艾然絕不退讓。

魏召熒冷睇著她,對她蠻橫得理所當然的態度相當不以為然。

並非他要以官威逼人,而是他實在不懂,在明知他有官餃的情況下,為何她的態度不但沒收斂,甚至還和他討價還價?

「這房間讓給我,你要上哪沐浴?」好半晌,他才淡聲道。

尋常這時分,驛站鮮少客滿,偏偏遇上吞雲洪災,水路改道,不少南來北往的商賈全塞到這條道上。客滿他並不意外,把房間讓給她也無妨,只是想和她攀談幾句,模清她的性子。

「所以才說,晚一點要睡覺時,房間給你,可是在你睡覺之前,這房間先借我沐浴。」她輕咂著嘴,懷疑這人是讀死書,腦袋僵化了。

難道他會不知道大伙都是在房里搬個浴桶沐浴的嗎?不在這洗,難不成是要她到一樓大堂,免費招待大家不成?

「驛站後方有溫池。」他提點她。

「溫池?」

「只要付了銀兩就能泡澡,你身上有皇商令牌,沒人會攔著你。」

「真的?」她怔愣地張著嘴。溫池該不會就是溫泉吧,如果真的是,那就太棒了。忖著,她蠢蠢欲動,卻又想到什麼而停下腳步。「那溫池是和人一起共浴的嗎?」

這話非得問清楚,否則她就虧大了。

「當然。」

「那我在房里泡。」她毫不猶豫道。

她今天遇到劫財劫色的意外,至今心有余悸,她可不希望有人看見她完美無瑕的軀體後又色心大起。

見他不吭一聲地離開,艾然當他默許,趕緊喚來驛站的伙計準備熱水,快活地泡澡。

在這里水和柴火都極為珍貴,天天洗熱水澡簡直是種奢侈,偏偏她是那種一天不洗澡就渾身不對勁的人,況且她在趕路,哪怕是在春暖乍寒之際,還是會流滿身汗。

尤其她今天跌了跤,又遇到那三個惡人,更是非將自己洗干淨不可。

盡管知道一切都會否極泰來,但是那一瞬間真是教她恐懼,至今仍心有余悸,簡直不敢想象有個萬一,自己該怎麼辦。

負面的想法沖擊著她,她用力地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困在不安之中。

沒事的,她別自己嚇自己,她並非來到一無所知的地方。

這是她筆下的世界,而且她遇到了她的男主角……不知道是不是尚未動筆所致,總覺得這男主角實在是不太優,肯定是她設定得不好,所以他對姑娘家才會半點同情心皆無。

但另一個想法冒出,她不禁低低笑著。

傻瓜,她寫的是BL,他要溫柔示好的對像是他的另一半,而不是哪個姑娘家呀,所以這設定是合理的。

是說,他的另一半……一道燦亮的光閃過腦際,她忽地想到,如果讓他倆有情人終成眷屬,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穿越總是有其目的和使命的,不是嗎?所以她的到來是要當紅娘

「艾大師。」

門外突然傳來魏召熒的叫喚,她才驚覺這桶熱水都快要涼了,趕忙跨出浴桶,拿起驛站伙計準備的干淨大布巾,邊胡亂地從頭發擦拭到身體,邊回應著,「我還沒好!」

抓起衣褲套上,她真恨這身衣服老要綁上許多系繩,偏偏每每緊張時,她的手指就更不听使喚。

穿上中衣再套上青衫,長發趕緊用大布巾包起,免得沾濕了衣服。

她只有一套換穿的衣服,要是弄濕了可沒得替換。

「好了!」一切搞定,她急忙開門。

門外,剛去溫池泡過的魏召熒,瞧著她不倫不類地將長發包在布巾里,露出一張巴掌小臉,這才發現她的五官極為精致,濃黑柳眉配著水潤杏眼,挺直秀鼻下有張形狀非常漂亮的唇。

剛沐浴過的她,肌膚白里透紅,杏眼盈潤生光,不是絕美,卻是張能教人駐足回頭的秀顏。

艾然則呆住了。

這家伙是個魔性男子呀……洗過的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後,幾綹滑落在頰邊,讓那雙魅眸像是摻著電流,俊美的臉龐表情淡漠,卻反倒襯他的五官更加奪目出眾,尤其是沐浴過後,渾身噙著酥人心脾的慵懶,此刻的他性感得教人難以相信,她的目光被緊緊地攫住不放。

好帥喔,她的男主角!

她勾唇露出小小梨渦,秀氣杏眼噙滿愉悅,彷佛瞧見多令她滿足的……魏召熒微揚起眉。

這笑意是給他的?

那笑意像陣暖暖春風,柔拂人心,吹進他堅固的心防里。

「……大人,這房間是進還是不進?」

身後響起八賢的問話,魏召熒回神,眉頭輕皺,像是不解自己怎會瞧她瞧得入神。

時候不早,他也該休息了,不過……眼前剛沐浴過的她,這模樣要是走到外頭,難保不會再發生傍晚那事。

「八賢,退下。」尋思間,他已經不自覺的如此吩咐。

八賢神情極為意外,但也沒多說,帶上了門,徑自下樓準備睡在馬車里。

「那我走了。」艾然跟著回神,帶著包袱就要開門,走到他身旁時,又忍不住多看他兩眼。真是好看得掉渣呀,這禍水真是太有型了。

「去哪?」他想也沒想地將門板按住。

虧她看起來有幾分聰穎,沒想到行事這般散漫。傍晚那事還沒教她記取教訓?

瞪著他厚實的大掌,她偏頭想了下。「你不是要睡了嗎?」

「妳呢?」

「就隨便找個地方窩啊。」她回得理所當然。

剛剛在大堂用膳時,她問過驛站伙計了,為了應付來往商旅,廚房就算入夜也不停火,而大堂也常有人吃宵夜。她只要窩在一角假裝打盹,不就撐過一夜了?

魏召熒閉了閉眼,心忖實在沒必要攬這麻煩事,干脆由著她去。

「放心,我說到做到,說房間是你的就是你的。」她信守承諾,絕不賴皮。

這席話听在魏召熒耳里,倒教他意外了。

金烏王朝中知書達禮的姑娘,必定出身名門,但光听她的談吐,就知道她是出身鄉野,鄙俗難入耳,然而她卻明白信守承諾。

想了下。既然馬車都與她同坐,再與她同宿一夜,也沒有什麼好避嫌的,再者她可是巧扮男兒郎,只要不戳破,大抵也沒什麼問題。

「那個……你的手要不要挪開一下?我打不開門耶。」

魏召熒挪開了手,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妳為何知道我是陽年陽月陽日生?」這疑問存在他心間極久,趁這當頭問個明白也好。

「呃……」她抬眼,神色正經道︰「難道你不知道相可論八字?」

也許真有大師有這等好本事,不過她就只是胡謅的。

那時在衛府,衛夫人遇亡魂環伺,她剛好瞧見他,便稱他是純陽之人,可鎮壓陰氣。這話當然是隨口說,可她在這個世界里,偏偏就是能夠開口成真。

要問她為什麼,她只能猜是老天的小小彌補,給她這張嘴,幫助她度過一切難關,等到她通過最後關卡,再送她回家。

就像是闖關游戲,總是需要金手指的嘛。

魏召熒微瞇起眼。「光看面相就可以知道這麼多?」朝中欽天官也沒這樣的本事。

「這是需要修行再加一點天分的。」這樣應該沒太吹捧自己吧。

「妳還有什麼本事?」魏召熒走到圓桌旁坐下,倒著微涼的茶水,也替她斟了一杯,長指輕敲桌面,示意她坐下。

艾然遲疑了下,抱著包袱坐到桌邊,喝了口茶。「我不太懂大人這話的意思。」

注視她良久,他才以極低的聲音問︰「在衛府,妳察覺亡魂找上衛夫人時,便已知道亡魂的企圖?」

「呃……是啊。」撒謊不好,撒謊真的很不好,可是這時候不撒謊,對她就更不好了。

話說當時衛爺只跟她說,他的夫人身染重病,後來瞧衛夫人像是飽受驚嚇,她依常識和現場狀況推斷,八成是有阿飄找上衛夫人,配上她這張皇帝嘴,死的都要被她說成活的。

唉,要是日後回到原本的世界,這張嘴還這麼好用不知道有多好。

「所以,妳看得見亡魂?」

「對啊。」才怪,她一點都不想跟它們交朋友,看不見是幸福的。

「那麼妳可以招魂嗎?」

听到這里,她終于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麼。「唉,都那麼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嗎?」

說來,這也是種很奇特的經歷。

平面的文字敘迤此刻卻變得立體,世界如此真實,連帶在文中未多著墨的個性都鮮明強烈起來,就像一張圖畫得再栩栩如生,也無法和實物相比擬。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向來神色淡漠的魏召熒,臉上終于出現一抹人味。

「啊,就……」要死了,她說那麼多干麼?

魏召熒魅眸炯亮,等待下文。

在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注視下,她只能硬著頭皮瞎掰。「其實從你的眉間就看得出你的心是憂而壓抑的,顯示你曾經歷心痛欲死的生離死別,而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內心創痛,殯逝的如果不是至親,那可能妻子之類的。」

這回她學聰明了,沒將未婚妻三個字點出來。

是的,在她的設定里,他及第後風光返鄉,但未婚妻卻在他到家前死于山賊之手,教他耿耿于懷至今。

听至此,魏召熒黑眸微瞇,像是不敢相信她光是從面相就能看透他的過去。

房內鴉雀無聲,艾然突然有些尷尬。想安慰嘛,還真不知道要從何安慰起,畢竟兩人之前毫無交情可言,但又實在受不了這陣沉默,只能勉為其難地勸道︰「逝者已矣,你要往前看,何必難為自己?」

是吧,事情都發生了,還能如何?頂多是怪她該死,做了這種設定。

聞言,魏召熒撇唇哼笑了聲。「大師說得這般瀟灑,那就代表妳根本不曾失去過。」

艾然為之語塞。

她沒辦法反駁,因為她確實不曾失去。

可是不曾失去,那是因為她不曾擁有,就某種層面來說,就連失去,對她而言都是奢侈的。

「所以妳沒辦法幫我召她的魂?」好半晌,他才啞聲問著。

她垂著眼。「說不準她都投胎去了,上哪找?只能說你們的緣分已盡。」她能說的安慰就這些了,他就湊合點吧。

魏召熒沒再追問,尋思片刻,又問︰「除了觀貌,妳是否會佔卜或觀天免預測未來?」

「這個嘛……該說是略通皮毛。」她拉下包著長發的布巾,很自然地在他面前拍打擦拭著。

魏召熒見狀,微偏過臉。

從沒見過這樣的姑娘,竟在只有幾面之緣的男人面前拭發……難道她不知道這舉措只能在自個兒夫君面前做?

「好比說,未來幾天天氣應該都蠻好的,不會下雨。」進客棧之前,她瞧見滿天星星閃爍,依她既有的天文知識,她判斷未來幾天應該是晴空萬里。

「喔?」他暗暗記下,預計未來幾天驗證。「那麼妳能否推斷他人謀略?」

她眨了眨眼,「大人要我幫什麼忙?」難不成是要她幫忙查辦吞雲城知府貪污一案?可不需要她啊,他自己就可以搞定了,不是嗎?她是這麼設定的。

「我可以順路送妳回吞雲城,但我要妳幫我個忙,至于是什麼事,到了吞雲城時,我會告訴妳。」

艾然抿嘴笑著。瞧這人正經得像是清廉好官,可骨子里卻藏著奸商氣息呢。一趟路值多少錢,竟然就要她幫個忙,這算盤真是打得太精了。

「妳身負皇商令牌,難保出門在外不會再惹是非。」瞧她笑而不語,魏召熒也不急,直接分析利害,要她好生思索。

艾然微揚起眉。也對,要是再遇那種事……一想起來,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要是有人保護,至少安心些,況且說不定她的任務就是要撮合他的良緣,既是如此,就讓她這個路人甲當個臨演吧。

「當然,妳也可以選擇把皇商令牌還給衛凡,如此一來也可以避開麻煩。」沒等到她的回答,干脆再給個提議。

「沒那必要,那是衛爺賞給我的,豈有退還回去的道理?再者大人願意幫我,一切不就迎刃而解。」真是的,說這麼多就是要她幫忙嘛,她又不是那麼難商量的人。助人為快樂之本,她一向很樂意的。

她的答允在他意料之中,只是略略嫌棄她貪財的性子。不過把事給定下,也教他終于可以好生歇息,也可以別再見她頻頻拭發。「要是不嫌棄,妳就在錦榻上窩一晚吧。」說著,他徑自朝床邊走去,才坐下,就對上她那感動莫名的目光,教他啼笑皆非。

雖然從她的行為舉止已看出她的不拘小節,但作夢也想不到她沒有男女之防到這種地步。

那神情像是迫不及待,雙眼噙滿感謝。

不知怎地,他的唇角竟不受控制的淺揚。

之後,就見她興高采烈地往錦榻一躺,將包袱當枕,安穩入睡……他才剛躺下,就已听到她沈勻輕微的打鼾聲。

傍晚才遇賊人輕薄,她竟毫不膽怯,甚至與他同房而不心慌。

這姑娘……真古怪。

翌日,走官道往吞雲城。

原本預定五日內抵達尋陽城,再南下往吞雲,豈料出現了意外。

「嘔嘔……」

魏召熒掀開車簾,瞧著蹲在樹邊吐得七葷八素的艾然。

「哇,大人,艾大師吐得好慘啊!」負責駕馬車的八賢都忍不住為她掬一把同情淚了。

也不知道這艾大師是怎麼回事,一坐上馬車,只要超過一個時辰,或是策馬快了些,她就想吐,然後開始狂吐。

于是一路上,總是每隔一個時辰,便放她下車吐一場,如此反復七天,直到現在他們還沒進尋陽城。

魏召熒沒應聲,只是瞧她站起身,拿起皮壺漱口,回頭又走向馬車。

一坐上馬車,她滿臉抱歉道︰「對不起,不過我沒事了,咱們走吧。」

瞧她小臉蒼白,唇角滿是歉疚,彷佛自責因為自己而延宕了行程,一時之間,魏召熒心底五味雜陳。

「不礙事了?」

「沒事,趕緊走吧,不快點會來不及進城的。」

這條路她走過一遍,知道城門開啟是有時間限制的。

而城門一關,今晚就要睡馬車了。

車廂內空間不大,要和他一起擠,太教人不習慣了。

「八賢。」魏召熒淡聲道。

馬車隨即徐緩駛動,速度慢慢加快,然而官道上泥土藏著石塊,馬車行走起來總是顛簸,沒一會兒就見艾然皺著即,強忍不適。

觀察她半晌,魏召熒終究忍不住地朝車簾外,彈了一記響指。

迅地,馬車放緩了速度。

艾然貼靠車壁休息,眉頭微展,看似舒服了些,也教魏召熒微松口氣。

下一瞬,他不禁一怔,目光落在她微彎的唇角,她盡管眉頭緊皺,彷佛還帶著笑意……她確實是個古怪姑娘,信守承諾,道謝時大方不扭捏,就連吐得一塌糊涂時,也不忘道歉……

他從沒遇過如此特別的姑娘家,這個艾大師神秘得讓人想探究。他想,自己剛才會松了一口氣,那是因為他還需要她幫助他許多事,還不是時候讓她倒下。

艾然自不會知道他在想什麼,徑自閉眼休息,或許是吐得太累,她不自覺地睡了過去,後來是魏召熒叫醒她的。

「到了?」她揉著惺忪睡眼。

「不,是該用膳了。」聲音是從她頭上落下的。

她一臉困樣,總覺得腦袋打結了,要不然她怎會听不懂他在說什麼?「既然是要用膳,就是到城里的額棧嘍?」

「不是。」

「不然咧?」

「麻煩妳先起來。」

那嗓音冷沈如刃,彷佛壓抑著極度強大的怒火,她不由得皺起眉。

設定得不好!他應該要溫柔一點的。雖然她不小心睡著了,但是她又不是故意的,知不知道一路吐下來,也是很耗精氣神的?

頭暈腦脹,她只能用雙手往前撐,卻突然听到抽氣聲,還沒抬眼瞧發生了什麼事,忽覺掌心下的車板似乎是會動的……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想讓腦袋快快清醒的,車門被推開,陣陣涼意拂進來,伴隨著八賢的驚呼,「哇!大人,你們……」砰的一聲,車門立刻被用力地關上。

幾乎是同一時刻,上頭傳來低斥聲。「太放肆了,艾大師!」

「咦?」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力道硬是將她推開,教她險些撞上車壁,一回神便見他橫眉豎目地瞪著。

正在心底月復誹這人動作粗暴不懂憐香惜玉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趴著睡的,而他就坐在正對面,所以說——「我剛剛趴睡在你腿上?」

他瞧也不瞧她,徑自下馬車。

艾然抱頭無聲哀嚎。天啊,不會吧……她是睡昏了不成?!

更糟的是,她的雙手剛剛模到的是什麼?

按照位置推算,她的手往前推,而他的某個部位與她趴著的上身平行,看著掌心,她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她大概知道為什麼他會用那種殺人目光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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