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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愛一次又何妨 第三章

開完會,唐寧靜听助理說嚴子浩在辦公室等她,有些訝異,他怎麼會突然過來?難道是為了那件事?

其實他真的用不著在意的,那一夜如果不是她自己願意,也不會有那場火熱的纏綿。

只是,她又怎麼能告訴他真相,說她一直喜歡著他,說她是心甘情願獻上自己的?

她想,如果她這麼跟他說的話,說不定只會更加重他心里對她的愧疚,也說不定會認為她是個心機重的女人;不管是哪一個,對她都不會有好處。

既然沒有好處,又可能會傷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那她又何必招認?都已經做不成情人了,她可不想連朋友也沒得做。

一直以來,她選擇默默守候在他身邊,那麼,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還是要堅守原本的想法。

心中既然有了決定,她就能夠坦然面對他。他們不可能永遠都不見面的,所以,她要早一點化解尷尬,要是讓別人看出他們之間有不對勁的地方,那可就麻煩了;尤其是精明的大哥,那一日她回去時,踫上正好要去上海出差的大哥。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天,但她腦海中仍記得大哥那雙審視的銳利目光,以及要她把握機會的提醒話語。

一直以來,大哥都知道她喜歡子浩,也曾提議要幫她一把,但都被她否決;她和子浩之間的事,她不希望有人介入,尤其是大哥。

要是讓大哥知道她和子浩發生關系,大哥一定會想盡辦法要子浩負責;而她,不想逼他,強求姻緣不會圓的道理,她懂得。

深吸口氣,整理好心情,她打開辦公室的門,來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面前,唇角微微勾起。「等很久了嗎?」語氣雲淡風輕,彷佛他們之間不曾發生過不該發生的事情。

嚴子浩微笑搖頭。「沒有。」經過這幾天的冷靜、沉澱,他已經調適好面對她的復雜心情,畢竟一直以來他一直當她是妹妹、是好朋友,卻從未想過他們會發生關系;只是,相較于她自然的態度,他這才發現到自己面對她時,有多麼的不自在,她真的比他灑月兌多了。

唐寧靜在他前方的沙發坐下後,唇畔仍掛著淡淡的笑。「怎麼突然過來?」

「想請妳吃午飯,可以嗎?」再次勾起唇角,他問。

她點頭,在他的邀約下,來到一間風格簡約的餐廳。

吃完了午餐,喝著服務生剛送上來的茶,嚴子浩突然問︰「妳最近好嗎?」

那一日她離開以後,他馬上打電話給紀平,才知道是紀平叫寧靜過去X,送醉倒的他回家。在紀平的觀念里,認為他不可能對視若妹妹的寧靜出手,可偏偏他的手就是伸出去了。

這幾天他只要一想起寧靜那種「不需要你負責」的態度,他心里就會升起一股想將自己揍扁的沖動。

他知道寧靜至今還未交過男友,也就是說,那夜是她的第一次。每次只要想到這里,他的頭就開始痛了起來;她不過是基于朋友之情送他回去,結果他竟然把她給吃干抹淨,這象話嗎!

唐寧靜微愕,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問這種話,但她還是回答︰「很好。」她說謊,其實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腦海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那一夜兩人火熱的纏綿,她的心就會顫抖不已;只是,他深情的眼神、溫柔得教人心醉的舉止,不是對她,她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一想到這里,胸口倏地一陣刺痛。

沉默了下,嚴子浩又問︰「沒什麼難受的事?」

「沒有。」怪了,他到底想問什麼?

「那就好。」他暗松口氣。不過,擺明就是她吃虧,她還能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他真的很佩服她。

看他像是放下重擔的表情,唐寧靜大概猜出他請她吃飯是為了什麼;此刻他面對她,應該是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或許,她該說些什麼,卻又知道,除非她把真正的原因告訴他,要不,對不起她的感覺會永遠存在他心中,可她就是說不出口。她並無意要讓他有愧疚的情緒,然而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既然他那麼為難,那就干脆由她來開頭。

嚴子浩抬眸回視她那雙清澈澄淨的眼眸,心跳莫名地失了一拍,他暗暗搖去異樣的感覺,出聲問︰「那一夜……」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打斷他的話,唐寧靜露出淡淡的微笑,不想讓他看出她正極力壓制著難過的情緒。「希望你不要再提,我很珍惜我們的兄妹之情,除非你想破壞這份感情。」

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嚴子浩愣了下,決定說出自己想法︰「我只是擔心妳受傷。」不知道那一夜有沒有對她造成什麼陰影?若讓她有那種怕男人的恐懼,那他會良心不安一輩子。

愣了一愣,唐寧靜從他尷尬的表情中讀出他話中的意思。「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有受傷嗎?」她反問。如果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她的心;他把她當作另外一個女人,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可悲的?

嚴子浩一時語塞。就是因為她看起來很好,才會讓他感到不安。「真的沒有嗎?」

雖然以往他們彼此間都保持適當距離,但曾有過的短暫相處讓他知道她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就算是受了傷,也不會讓人窺探到。

「那你希望我說什麼?有嗎?」語調平靜反問。

「真的有?」語氣有些急切。這幾天他拚命地回想,就是拼湊不出那一夜的情形。坦白說,他很擔心那一夜他是用強硬的手段逼她上床。

回望他緊張不已的面容,唐寧靜不知道該感到高興還是感到悲哀。他的目光終于落在她身上,只是,這樣的關懷,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要他對她愧疚,她只要他喜歡她,以著男人喜歡女人的心情。

在心中暗嘆口氣,她低頭喝飲料的瞬間,快速地做下決定。

抬起頭,她注視著他一會,認真道︰「沒有。真的。也請你別再提那場意外,別再把氣氛搞得那麼尷尬好嗎?」

最後的那句話,點出他此刻面對她的心情。回望她一會,他點頭道︰「好,我不會再提。只是,要是有什麼事,妳一定要告訴我。」

唐寧靜微笑點頭,心想,哪會有什麼事,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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