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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秘拐皇帝 第二十二章

鳳儀宮的暖閣里,樓織寧接過尚茵呈上的柚棗茶,啜了一口,那酸甜滋味正合她害喜的胃口,她瞬間喝完一盞茶,還感到意猶未盡。

「本宮還要。」

尚茵再斟一盞,嘆道︰「現在宮里一片恐慌,上下浮躁,娘娘怎麼還能如此淡定?奴婢實在佩服。」

尚茵是樓府的家生子,一心為她好,是她可以信任的人,但為免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她對尚茵守口如瓶。

「本宮又不能改變什麼,急有何用?」她擱下粉青茶杯,拿起一塊白糖蓮藕糕往嘴里送,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也挺喜歡這味糕點的,沒有反胃。

拜如妃的大嘴巴所賜,現在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的線戰事不妙,都謠傳著駿親王大意中伏被俘,加上她刻意讓紫影散布出去的消息,說燕城久攻不下,糧草不繼,恐怕要無奈退兵了,還說燕朝大將趙遠率輕騎夜襲我軍,殺了副將元鎮安,因此宮里宮外更顯得風雨飄搖,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在一片混亂之中,詠親王花國庫兩萬兩銀子賑默河水災,卻傳出這筆銀子遭劫了,想也知道是被他自己派人劫走了。

封騰沒有任何消息,詠親王便愈加的膽大妄為……

「本宮沒胃口了。」她都已經吃了小半盤才突然一副悲從中來的模樣,鎖著眉心道︰「皇上音訊全無,本宮決定禮佛三天為皇上祈福,傳本宮的旨意,各宮嬪妃有心者就抄寫佛經送來,除了寧國公主外,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本宮。」

「娘娘……」尚茵有些傻眼,怎麼這麼突然啊?

皇後為皇上禮佛之事傳開,各宮嬪妃都忙不疊抄了佛經送到鳳儀宮,管她們是不是自己抄的,總之每宮都送來至少十本厚厚的手抄佛經,就怕自己落了後,被說對皇上無心。

就在人人都道皇後在佛堂潛心禮佛時,第二日深夜,樓織寧悄然從佛堂回到寢殿,自己換上正紅朝服,頭戴餃珠金鳳,出現在眾宮人面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娘娘?!」尚茵急急迎上前去,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她家娘娘吩咐了不許去打擾,連寢殿都吩咐不許踏入,所以內侍宮女全在前殿守著,不想她竟然自己出來了,而且還在這麼論異的時間里,穿了一身朝服。

「洪得恩!」她深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于是她抬起了下巴。「全副儀仗,擺駕醉嫣宮!」

醉嫣宮的華美寢殿里,珍珠串成的珠簾迤邐曳地,室內燃著迷離異香,床榻上錦被顫動著,那高高鼓起的錦被顯得春意無限,一對男女正恣意歡暢的在顛鸞倒鳳,忽聞殿外小內侍唱出長長的一聲——

「皇後娘娘駕到!」

兩人還沒回過神來,層層疊疊的芙蓉帳便已被人掀開。

如妃與詠親王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一身宮裝的樓織寧與將宮里宮外團團圍住的御林軍,瞬間以為自己在作夢!

樓織寧的身後左右各站著凌宗廷和紫影,她眼不眨的看著錦被里男上女下的兩人,冷聲道︰「詠親王勾結婬妃、穢亂宮闈,來人,連同婬妃樓氏一起給本宮拿下!」

兩人霍地分開,隨後而來的殿中宮人則顫抖著,他們有些在睡覺,有些在留守,都不想皇後娘娘會這樣闖進來,措手不及下,連通報的時間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詠親王氣急敗壞的搶過錦被遮身,未褪的藥讓他頭腦昏沈。

如妃嚶嚶地哭了起來。「冤枉啊!娘娘!臣妾冤枉……臣妾是在睡夢中被人污辱了,嗚嗚……堂堂親王竟如此卑鄙下流無恥,求皇後娘娘為臣妾作主啊……」樓織寧不疾不徐道︰「如妃,你此番助本宮拿下詠親王有功,本宮會在皇上面前為你求情,你無須擔心。」

「好啊!你這賤人!竟敢挖洞讓本王跳,你活得不耐煩了!」詠親王勃然大怒,一耳光甩過去,如妃臉頰頓時腫了,

「你竟然敢打我?」如妃哭著喊,極度不甘心的掄起一雙粉拳打回去,「皇後娘娘為臣妾作主!皇後娘娘為臣妾作主啊!臣妾一心為皇上祈福,心里只有皇上,如今卻被污辱……」

「婬妃住口!」

封騰頭戴金冠,身穿明黃色龍袍,大步走進殿來。

見到御駕到來,宮女內侍好一會兒反應不過來,過了片刻才慌亂的行禮。「恭迎皇上!」

如妃嚇了個臉色慘白,頓時滑坐在床上。「皇、皇上……」

樓織寧也很驚訝他的出現。「臣妾恭迎皇上!」

他又來了,總愛用這招出奇致勝,對手最疏于防備時,便是他取得勝利之時,所以他才會故意把監國大任交給詠親王,明知詠親王暗中與如妃私通、與樓定允勾結,他按兵不動許久,讓他們越聚越攏,才出手一網打盡。

「皇後辛苦了。」封騰伸手將她扶起,兩人的眼光在瞬間交流了許多想法和許多思念。

「好好保護皇後。」他將樓織寧交給紫影扶著,目光驟然凌厲的一掃左右。

「還不拿下逆賊?」

「慢著!」詠親王圍著錦被慢吞吞的下了床,他狂傲的看著封騰。「皇兄,逆賊此言差矣,臣弟對皇兄忠心耿耿,何來逆賊之說?臣弟在皇兄出征時代皇兄監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不過不慎被這賤蹄子下藥勾引,念在兄弟手足,不必為了一個女人大動干戈吧?況且這賤妃又已不得皇兄寵愛,將她打入冷宮便是。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封騰目光幽深叵測︰「來人!」

「在!」一排排羽林郎整裝待命,近有百人之多。

封騰目露寒光,冷然道︰「搜宮!」

詠親王臉色變了,慌了手腳。「祝延!」

他的貼身侍衛到哪里去了?他的人到哪里去了?宮里分明已經安插了許多他的人,宮變就差臨門一腳,怎麼會……怎麼會……

「要找祝延嗎?」封騰淡定道︰「你到天牢自然會見到他。」

詠親王沖冠管裂地瞪著他,臉色一片慘白。「你……」

封騰不再理會他,轉身吩咐何喜,「去欽天監看看天象有無變故。」

「奴才遵旨!」

鳳儀宮的東暖閣里,樓織寧倚著柔軟的睡榻,耳邊听著殿外滴滴答答的雨聲,鼻息間盡是雨的味道。

未穿前她就喜歡雨的味道,現在更喜歡了,古代空氣確實較好,下了雨,涼透涼透的,她都想睡了。

事實上,她已經闔上眼了……

「娘娘,請移駕到寢殿里吧,在這里睡會著涼的。」尚茵取來厚毯為她蓋上,仍舊不放心。

「本宮沒有要睡,本宮只是躺一會兒……」

她眼眸閉著,不知封騰來到。

尚茵連忙斂身請安。「皇上……」

封騰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起來,自己則大步走到睡榻邊,輕輕的抱起他的皇後,將她抱進了寢殿。

靶覺到被抱起,樓織寧睜開了眼眸,見是他,她懶洋洋的一笑。「來啦,剛下朝?」

封騰朝她微微一笑。「還去了趟天牢,詠親王已經認罪。」

「他終于認罪了。」她露出了慵懶的笑意。「明天就是駿親王班師回朝的日子對吧?此番駿親王大敗燕軍,立下了大功,須設家宴好好慰勞一番才行,另外,你也得幫他擇門好親事了。」

醉嫣宮的宮人早就招了,詠親王與如妃互通款曲已有半年,如妃甚至已為詠親王打過三次胎,又在醉嫣宮和詠親王府搜出詠親王與樓定允勾結謀逆的事證,一舉拿下了詠親王與樓定允。

封騰遵守了與她的約定,僅僅除了梁國公的爵祿,命樓氏一族全數遷往百越,未屠殺一人,而他也派了百名御林軍在那里日夜監視樓府的一舉一動,即便他們還想死灰復燃也不容易了。

而她,身為梁國公嫡女,又是此刻皇上最寵愛的後宮女人,卻未曾為娘家求情,被封騰在朝上贊譽為大義滅親的典範,此事傳到她耳里時,真是令她雞皮疙瘩掉滿地,他敢講,她還不敢听呢。

「那些事就交給內務府吧!你別管了。」封騰動作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她那微微隆起的小月復里,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不一會兒,冬兒送補身養氣的淮杞鹿茸湯來,封騰讓她擱下出去,自己端起碗來,吹涼,一口一口喂她喝。

「我還是比較想生個公主。」她不無遺憾地說。

孟太醫已診出她月復中胎兒是皇子,並「鐵口直斷」這皇子是天龍轉世的真命天子,要懷足十五個月才會誕生。

這當然是怪力亂神啦,只為了合理化她的孕期,不過古人很信這一套,加上那日封騰命何喜去欽天監看看天象有無變故,那欽天監令也是個聰明人,已風聞了皇後夜襲醉嫣宮,目睹了詠親王和如妃在行苟且之事,一听是皇上要問的,他便直呼有星變,朝中出了逆臣,但萬幸有皇後月復中天龍轉世的龍子鎮住了亂象,從此我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你可以多生幾個,皇子我來教導,公主就讓你打扮著玩。」他微笑的看她。她敬謝不敏道︰「歷史上那些手足相殘的事我怕了,皇子還是一個就好。」

「那麼至少生三個公主。」封騰眼神閃亮,笑意深深。「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我喜歡女兒。」

她把秀眉挑得老高。「你想得太美了,可惜這里沒有精蟲分離術,不是我們想生男就生男,想生女就生女。」

他淺笑。「那我們就順其自然,反正已經有了小皇子,將來的目標是確定了,現在只要把他栽培成材就行了。」

她有不妙的預感。「你不會已經擬定好了教育計劃吧?」

封騰好心情的淺笑著。「你說呢?」

哦喔!她已經可以想象她可憐的兒子會被他多鐵血的教育了,這男人會把兒子教得與他一模一樣吧?

兩個雷厲風行的男人,一大一小……怎麼感覺她要沒好日子過了?

「我已決定擴大舉辦第二次武舉。」封騰笑了笑。「這一次那班老臣沒有人再發出反對的聲浪,彷佛誰開口就是把自身推到風口浪尖上去似的,有幾個權位不重的老臣還大贊我的決定下的對極了。」

「如今詠親王、曹國公、梁國公都除掉了,太後則遭了軟禁……嘖嘖嘖……」她搖頭,假意蹙眉。「听起來好殘暴啊,難怪那班老臣人人自危,不敢再多廢話了。」

現在她有孕在身,因為原主的身子太弱了,怕過不了孕期,他便要她好生養胎,不讓她再去肅心殿跟他一道看折子,怕她勞神,也不讓何喜送來給她看,不過,他每日都會把朝上事的與她閑話家常,听听她的意見,她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所以,殺雞儆猴是必要的。」封騰微微一笑。

「別說那些了,太血腥了,寶寶會听到的。」她往床里挪,輕輕拉住了他的大手。「我想靠著你。」

一天之中,也只有這時候可以獨自擁有他,平時他是天下萬民的,有許多事要操勞,她不能霸著他不放。

如果在現代,他們可以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尋常夫妻,但在這里不行,她需要有更寬大的心胸才行。

「想我了嗎?」封騰唇畔噙笑,依言上了床,與她肩並肩半躺著,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執著她的手,感受著微小的幸福。

如今他們已確定會在這里生活到老了,心里便踏實多了,不再浮浮躁躁,而她也即將生下他的血脈,這令他喜悅不已。

唯一的遺憾是,他欠她一個婚禮,然而他們是帝後,總沒有再補行婚禮的道理,不能穿白紗,連鳳冠霞帔都沒得穿,看來是要讓她永遠遺憾了。

「寧兒,你當真都沒發現有個人沒回來嗎?」他低首輕吻她粉頰,難怪說母性光輝,即將為人母的她,益加散發著一股吸引人的慵懶韻致。

她懶懶的依著他的手勁靠入他懷中,只想這般賴個天長地久,不太感興趣地問︰「誰?」

封騰勾起一邊嘴角。「柳拓。」

雖然柳拓是原主的情人,但他就是不爽有這麼一只蒼蠅在她身邊打轉。

他不說,她還真沒發現。「他去哪里了?」

封騰輕描淡寫道︰「為了保護朕,柳統領已經在兩國交鋒時為國捐軀了。」

她听得神色一動。

原來這就是他讓柳拓隨行的理由啊,身為侍衛統領的他在人前必定要竭盡所能的保護皇帝,而弓箭是不長眼的……

她這才串連了起來,柳拓已死,也難怪沒人把兩軍交鋒的真正情報泄露給詠親王與樓定允這方了。

縱然人死為大,但她還是不苟同柳拓,只淡淡道︰「那種人死不足惜,但原主深愛著他,就希望他們魂魄能在另個世界相逢吧!」

她為他們默禱了三十秒,驀地想起了一件事,眼楮頓時發亮了。

「昨日我與月兒在太掖池邊散步時,月兒沒走好,一頭要往池里栽去,就在那時,有道黑影飛掠而至,伸手抱住了月兒,我定楮一看,是個年約十三、四歲的英挺少年,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叫凌少青,隨父親進宮,得到允許才在宮里四處看看。」

封騰略一思索。「難道是凌宗廷之子?」

凌宗廷原是他親自拔擢的武舉狀元,對他忠心耿耿,現已被他升為兵部尚書,他的妹妹紫影則繼續留在宮里,但不偽裝宮女了,他讓她在鳳儀宮里負責保護皇後的安全。

「正是凌宗廷之子。」她異常興奮地說,眉眼都笑開了。

封騰搜尋著記憶。「那孩子我見過一次,眉目英挺,頗有乃父之風。」

「是嗎?」她更高興了。「那為月兒指婚吧!」

「你在說什麼?」封騰訝然的看著她。「月兒才七歲。」

「我知道。」她嫣然一笑。「是月兒自己說喜歡那少年,央著我為她作主,她說如果不快指婚,萬一他另行婚配就來不及了。」

封騰沈吟的搖著頭。「沒听到嗎?月兒才七歲,寧兒,你不能這樣胡來。」她揚眉道︰「月兒在這里是七歲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她事實上是十歲,加上她早熟,根本是個少女了,她會看上那孩子很正常啊!」

封騰知道她說得有理,但這可考倒他了。「要我怎麼跟凌宗廷說,要把一個七歲的女圭女圭指給他的兒子?」

她連忙更正︰「是深受皇上皇後寵愛看重的七歲美麗小鮑主,會有隆重的嫁妝與封地。」

他為之失笑。「你以為凌宗廷會看重那些?」

她不置可否道︰「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所以更想跟他結兒女親家啊……反正,就讓那孩子再等個幾年,小女孩很快就長大了,再過個兩、三年,月兒就亭亭玉立。」

封騰凝神思考了會。「不覺得兩人年紀差太多了嗎?」

「哪會?」她趁機調侃道︰「你們男人不都想娶女敕妻嗎?夠女敕了吧?」

他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麼?月兒不是女敕,是兒童。」

「你到底幫不幫忙?」她決定為了女兒使出撒賴手段。「月兒小小年紀跟我們穿來這里已經夠辛苦的了,好不容易現在有喜歡的人,你這個父皇連這點小事都不願為她做嗎?」

「你又來了。」他笑著輕輕捏了捏她鼻尖。「一碼歸一碼,不能相提並論,況且長公主還沒指婚,先幫月兒指婚,莊貴妃又要亂想了。」

她驀然不太開心的哼了哼。「你是不是對莊貴妃有意思?」

他低笑。「如果有呢?我能召她侍寢嗎?」

一想到他與莊貴妃滾床單,她呼吸一窒,很想故作輕松地說你召啊,但說不出來,反而鼻間一陣酸楚,淚珠瞬間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說笑的,你還真哭?」他心中一熱,將她摟進懷里,緊緊的抱著她,柔聲地道︰「我永遠不會召別的女人侍寢,今生今世,無論到哪里,我只會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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