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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婢上龍床 第十一章

「主子,王爺怒氣沖沖地往春泥院而來,看來來意不善……」主子,你也收斂點,別殘害年少無知的小主子。

很想視若無睹的紅蕖語氣平平,表情幾乎是沒變過的冷靜,可是那眼底的無奈真的很沉重,重到她快扛不住。

「有多氣?」越氣越好,他禁她的足,她就戳他的腦門,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向來禮數周到。

小巧的白玉足尖一落地,于芊芊在紅蓮、紅蕖的服侍下淨面、梳洗、換下寢衣,著上雨後天青折枝牡丹紋衫裙,綰了個簡單的髻,以芙蓉玉簪固定,再戴上珊糊耳墜。

其實她的首飾並不多,除了入府前公主的賞賜,就是王府照分例打的銀釵、玉篦,式樣陳舊而老氣,沒有半點時下流行的新款,全是給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所用。

經由錦心的手能給她什麼好東西,七折八扣的,只要在分例內就行,錦心不可能讓她如意順心,不扣著不給就已經算大方了,還想著能撈點好處嗎?那是痴人說夢話。

好在于芊芊對穿的、戴的並不計較,而且又攀上特別依賴她的小靠山南方瑾,想要為難她的錦心就困難多了,在這一大一小的連手下,誰還翻得出花樣來。

「非常氣。」看那腳步沈得很。

「排山倒海?」

他氣出內傷也與她無關,涵養差能怪誰?

「差不多。」主子怎麼還笑得出來,神情還非常愉快?她到底是不怕死還是找死,真是匪夷所思。

紅蕖猜不透主子在想什麼,她的所作所為都透著詭譎,好似存心往刀口上撞,撞出傷口還樂著。

太難懂了,主子真是古怪又莫名其妙。

「于靈兒,給本王滾出來——」

好大的怒氣,听听這吼聲多雄壯有力,丈高大樹都能拔根而起了。

「紅蕖,我沒滾過,你去問問王爺要怎麼滾,是側滾、正滾、連番滾,還是翻跟斗的滾法,狗趴式的滾也是滾……」于芊芊狀若無事地攏攏發,對著磨亮的菱花銅鏡調整頭上的發簪,抿抿唇輕咬兩下,要出自然血色,粉頰一拍,春霞若朝的粉紅明艷媚人,不用胭脂粉一樣美若春花。

而她在里間說的話,隔著一座鎏金美人圖屏風和水晶珠簾,清清楚楚地傳出,烈火烹油,轟地一聲炸開了。

「本王對你的容忍有限,不要以為本王不敢下狠手,取你一條賤命輕而易舉……」怒火中燒的南懷齊抬腿往里間走,忽見一團肉球滾到腳邊,差點被他一腳踢出去。

「瑾兒,你在干什麼?!」

幸好他及時收腿,不然……他暗驚。

「爹……」小巴掌臉要哭不哭的皴著,皺得像是顆小小的包子,一臉委屈兮兮的樣子。

「父王不是要你待在自己的院子不許亂跑,這幾日會有先生來教你讀書、識字,為什麼還跑到春泥院胡鬧?」他的起步慢,得補強教導,等開春後養壯了身子骨再習武。

南懷齊對兒子的課業有一定的要求,既學文又練武,文武皆通,絕不讓他有所懈怠。

「才不是胡鬧,我是來保護芊芊姐姐的,我不許爹傷害芊芊姐姐。」他們是一國的,爹是壞人。

一出生就沒接觸過親爹的南方瑾其實對高大懾人的王爺爹存有幾分懼意,父子關系始終有一層跨不過去的隔閡,他也和他不親,一見到父王近乎無情的冷臉就會心生畏懼,從不敢主動靠近。

而身為大男人的南懷齊只會帶兵,對帶孩子一籌莫展,也沒人教過他如何養兒子,在皇室中長大的皇子不懂親情,他們也不需要,手足之情更是笑話。

所以當父子對峙時,南懷齊對這個虧欠甚多的兒子有種不知怎麼管教的氣悶,打他,孩子還太小,罵他,他听得懂嗎?簡直比行軍布陣還難。

可是南方瑾顯然比他的父王勇敢多了,明明心中有懼仍倨傲地挺起小胸脯,力抗權力大過天的父王。

「是靈兒姑姑,要糾正幾遍才改口?還有,是父王,記住了。」他們是皇室宗族,並非民間百姓。

「記不住,我得了憨病,錦心姑姑說的。」他嘟著嘴,很不配合地將欺負過他的錦心拖下水。

站在南懷齊身後的錦心面上難堪的一咬唇,她原本是想來落井下石,再狠狠踩這狂傲的北國女子一腳,讓她再也爬不起來,連通房也沒得做,最好一棒子打殺了,省了她費心思。

誰知道她仗著王爺的信任重用,雀躍萬分的準備加油添醋的滅了礙眼的女人,卻在南方瑾這塊鐵板前反崴了腳,好戲沒開鑼先被捅了一記釘子,那心窩疼得叫人不禁咬牙。

「瑾主子幼時話少不多語,奴婢便以為智化未開,有所誤判,是奴婢愚昧,望瑾主子責罰。」錦心做出真心悔悟的神情,但垂下的眼眸充滿憤然和不甘,嘴上說是求罰卻無跪下之意,腰桿子還是挺得很直。

她一直認為王爺對她有意,遲早有一天會收她入房,因此她根本不當南方瑾是主子,表面恭敬,心里不屑。

「得了,得了,你的事不足掛齒,退開。」

南懷齊不耐煩女人的矯柔作態,出聲喝斥,但是錦心卻听成是王爺對她的袒護,心中生喜的往後一退。

「瑾兒,外邊玩去。」

「我不要。」

「你……」

「父子倆有什麼好吵的?要不要敲鑼打鼓通知家家戶戶,然後搬張凳,帶盤瓜子,呼朋引伴來觀看?」她負責收銀子,一人三文錢,熱熱鬧鬧的野台戲就此開演。

一听到敲鑼打鼓,想到所為何來的南懷齊當下一沈臉。

「你給本王過來——」又是低咆。

「啊!君子動口,小人動手,王爺拉拉扯扯有失體統……」這粗魯鬼想把她的手擰斷呀!這麼用力干什麼?

于芊芊還說著風涼話,冷不防白玉藕臂一疼,就見一只不知憐香惜玉的粗臂橫空而出,將她整個扯過去,她當下嚇了一大跳,腳沒站穩地跌入一具石頭般硬的胸膛。

南方瑾見狀,握起小拳頭大喊︰「放手、放手……」但他人小力微,沒人理會他。

「說,你又干了什麼好事,府里的人被你擾得不得安寧?」就連一沾床就入睡的他也難以安枕。

小有得意的于芊芊故作迷茫,不解地輕咬盈潤朱唇,「王爺說的奴婢听不懂吶!奴婢都很安分地听王爺的話待在屋子呀,王爺的訓示奴婢不敢不從吶!」她響來吶去,在尾音處刻意拉長音,又軟又蟥,嗲音生嗔,想叫人心頭發顫。

「你……你裝什麼怪聲,好好說話。」皺的瞪人,那一聲聲假得可以的嬌音搞得他很火大。

「是!王爺怎麼說怎麼是,奴婢不敢有二話。」他要規矩,她就給他規矩,看誰先受不住!

面對她突然循規蹈矩的溫順樣,他反而有些不適,怕她又耍花招。

「你半夜不睡在搞什麼?」

「有嗎?奴婢睡得很好呀!王爺瞧奴婢這神清氣爽的模樣,像是沒睡好嗎?」不好意思,她睡得很足,戌時一到便倒頭大睡,睡足了八小時,丑寅交接起身,卯時再回籠補眠,一覺睡到午時三刻。

于芊芊很小心地看了氣頭上的南懷齊一眼,她忍得很辛苦才沒破功笑出聲,他不算太黑的臉上多了兩個很明顯的黑眼圈,眼眶四周微浮淺青暗紫,顯示他昨夜睡得多不好。

「王爺,勿受她朦騙,聲音明明從她屋子里傳出,奴婢查得很仔細,絕無作假。」決心要扳倒于芊芊的錦心適時開口,細長柳眉往上一揚,似乎帶著十足的把握。

「什麼聲音,我沒听見呀!」她裝傻一流。

「由不得你狡辯,只要一搜就明白了。」她以為她這次還逃得過嗎?王爺不會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她。

「好呀!好呀!誰想搜屋就去搜,要是搜不出個什麼來,你就跪著來請罪好了。」愛蹦嘛,就看你跳得有多高!于芊芊等著看她摔下來的慘狀。

「你……」見她面色沈靜,錦心反而遲疑了,猶豫再三的看向南懷齊。「此等頑女太可恨了,不能姑息縱容。」「你確定是由她屋里傳出怪聲?」那聲音再不停,相信府里,大半的人都會神智失常。

一咬牙,她賭了。

「是。」

「那就搜吧!」南懷齊揉著發疼的額頭。

一聲「搜吧」,錦心就像聞到獸血的獵犬兩眼發亮,領著七、八個婆子、丫鬟往屋里鑽,床頂、床底、衣櫃、箱籠、首飾匣子全不放過,還把床鋪掀了,把被褥踩出好幾個腳印。

「那個鍋子……」黑眸一眯,看向掛在牆上當花器用的鐵鍋。

「王爺,灶台都讓你派人給拆了,鍋子是銀子買的,奴婢留著當念想不成嗎?」這鍋子的用處可多著了。

「成……」黑幽的瞳眸眯了又眯,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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