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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俊娘子 第二章

穆容華勉強板起俊容,就著幽微燭光迅速看過他左腿上那道傷。

幸好無事,口子上生著一層粉色新膚,沒再裂開。

十多天前兩人野宿在一處隱密的白泉池畔,伴在身旁的既為有情之人,情心纏綿,情|欲如潮,絲絲縷縷的慕戀化作相濡以沫的渴求,只盼融進彼此血肉里……她承認,那一晚兩人都太過放蕩、孟浪,原以為能小心翼翼淺嘗輕品,卻不知還是瘋了,弄得他傷勢轉劣……

思來想去,這「情」字實毀人甚深啊!

想她穆容華向來持身甚正、律己甚嚴,竟也敗在這上頭,越來越慣于野合……

這一方,游石珍沒再滿嘴直率又露骨的渾話,他撐著雙肘,半躺在榻上任她瞧看,一雙烏亮的深瞳則瞬也不瞬直盯住她。

那張輕垂的面容神態認真,清清眸色直視他幾近全|果的健軀,她的眼神猶原淡然,似縈懷的僅是他的腿傷……

被看著,有火悶悶燒灼,愈燒愈見燎原之勢……可惡,他都這樣了,她沒瞧見嗎?

胸中一堵,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在她打算退開時探手一扯,猛地將那濕透的素身帶進懷里。

穆容華不及出聲,天旋地轉間已被放倒,男人懸宕在她上方。

她瞠眸瞪人,料想自個兒頰面定然生艷了,溫燙感覺直漫上來。

「妳知道的,除了梁家幾名護院,還有好幾頭惡犬,全讓我悄悄打發了……」男嗓慵懶,他長指亦懶懶撥揉她的耳。「妳想當蓋世神偷,劍走偏鋒來個黑吃黑,哥哥兩眼一抹黑跟妳走到底,定然助妳一馬平川,樣樣偷得容易,只是話說回來,我舍身又舍義相助,妳多少也該回報點吧?」語畢,就擺出一副「施恩望報」的德性,挑眉等著。

什麼蓋世神偷?穆容華听著直想笑。

細細一品,听出他話中全然回護的心意,胸內溫潮滾動。

她微抬上身,仰臉親他峻顎一記,那略泛青髭、光滑卻也粗獷的觸覺落在唇上,似往她柔軟心間撩過,禁不住又親了一下。

「妳確定……就這樣?」深覺被胡亂敷衍的男人不滿地瞇起長目。

穆容華同樣微瞇雙眸,張嘴欲說時,一雙大手已先發制人對她「動粗」──扯她腰帶、解護腕、掀衣又月兌褲!

「干什麼?!你、你也瞧瞧現下呀,咱們還在別人家里,倘若……若鬧出什麼動靜……」真把徐氏和小姊弟鬧醒,她干脆挖個地洞把自個兒埋了。

不敢深吻他,就是怕會一發不可收拾,攥緊拳頭克制著,他卻不管不顧。

她不敢太往他身上招呼,只努力想搶回衣物,但幾招擒拿全被輕易化解,男人跟她較真時,她完全敗退,沒幾下全身已光溜溜,衣褲皆被擲開。

「游石珍──」咬牙隱怒。

「不把妳月兌光,還任妳穿著濕漉漉的衣物睡覺嗎?!」

粗聲粗氣的話語當面灼灼一噴,穆容華明顯怔住。

下一瞬,干燥薄被已包裹上來,發涼果膚突覺一陣細微刺麻,她不由得顫顫,一會兒便轉為舒暖。

她會錯意,原來……他是為了照顧她。

「你、你……我……」喉中略緊,她想擠出聲音,眸光定定,看著那張英俊面龐朝她傾下,半啟的唇便被封堵了。

豈有能耐抗拒?

她心底一嘆,本能含住他的唇、他的舌,兩張嘴很纏綿地相濡著。

親了很久才勉強拔開。

「游石珍……」迷迷糊糊低喃他的名字,兩人額頭相抵,氣息相交相融,彷佛過了許久才穩下躁動……

听到他無奈嘆聲,她緩緩揚睫,入眼即是一張飽含哀怨的俊龐。

「讓妳欠著。」欸,若要暢快淋灕地折騰,總得找個好所在啊。「不過穆大少,先說好嘍,利息可得加倍。」他嘿嘿嘿地咧嘴笑,一臉怪相。

穆容華好氣又好笑,手裹在薄被里想擰他幾下都不方便。

她將嘴湊上咬他下顎一記,這舉動又讓游石珍作狂,捧她發燙臉蛋惡狠狠一通亂吻,直到她掙扎地將臉埋進他頸窩,才又勉強拉回他的意志。

游石珍嘆氣。「妳乖點兒,既不讓我折騰,就別招惹我啊。」

她低唔著,話不成話,像奮力忍著羞澀,磨了會兒啞啞蹭出一句──

「多謝你……」

不等他響應,她掀開薄被,將今晚同樣被大雨澆淋過的男性身軀包覆進來。

果膚相抵,女子修長柔軟的身段與他剛硬的每一處全然不同。

游石珍瞬間心火竄動,沸騰的血脈和躁亂的氣息卻被緩緩抑下,只因那句沙啞的、含情帶意的──

多謝你。

她的「多謝」,是謝他今夜暗中援手,更是謝他深知她心意吧……

他能瞧出她。

與其說她想幫徐氏,倒不如說她是心疼那一雙龍鳳胎姊弟,尤其是那個聰慧勤快的小姑娘,都十三歲了,個兒小得可憐,比同齡的兄弟還矮上許多。

徐氏是疼愛一雙兒女的,但也免不了重男輕女,所有好用的、好吃的定然先給男孩子留下一份,而女孩兒就得跟著分擔農事、操持家務。

至于那套白玉象棋,留來留去亦是為了男孩子的前程,何曾將重心擺在小女兒家身上?

他想,也許穆大少是將自身與那小姑娘重迭,在那小小身軀和認分的小臉上,瞧見許久、許久前的自己。

他與她有太多相似之處,絕望地渴望某種特有的親情。

然,愈想要的,愈不可踫。

在某些方面,他和她都貧乏得可憐,但他較她走運,他人生殘缺的部分還有祖父和兄長為他填補,何況如今還多了長嫂關照和肥娃愛佷來相親相愛,反觀她……一路走來僅余孤影,擁有的著實太少,惹得他真想寵壞她。

所以她欲做什麼,他全然相挺,她若要任情任性、大膽妄為,他也由她。

擁著那一身光滑水潤,他假咳兩聲清清喉嚨道──

「別以為口頭言謝就能兩清,咱倆的帳還有得算。」驀地收攏鐵臂。

「好。」素身遭惡霸擠壓的穆容華隱著笑,溫息熨燙他的頸膚。

听她答得痛快,游石珍倒怔了怔,一會兒才鼻子不通般重重哼聲,頗有「算妳識相」的意味,哼完,他低頭啄吻她發心。

「妳將今晚得手的貨,擱在外頭馬車里了?」雖是問句,已有九成九把握。

「嗯。」

停在農家前院的馬車是他倆此次私奔所乘之具,她把白玉象棋藏在那兒而非帶進屋里,看來內心已有斟酌。

「喜歡那套玩意兒?」閑聊般低問。

「嗯……」悄應間,她下意識攤開手,掌心貼在他腰間。

「所以,想怎麼做?」黑吃黑?光明正大佔為己有?抑或與白玉象棋的原主再談一次買賣?唔……倘是他的話,該他的便痛快吞下,心黑手狠也能頂天又立地,半點不愧疚,就不知她──她──

「穆……大少──」他鐵軀陡凜,咬牙切齒噴氣,因女子軟軟微涼的手非常無恥撫過他的腰tun、滑向大腿。「妳故意的是吧?是吧?!覺得今夜用不著『還債』,就想耍流氓折騰人了是嗎?!」

「不是的不是的,沒、沒有啊……」她胸房有股熱氣,膚底漸聚熱意,只覺他光滑的肌膚涼涼的,模起來好舒服,能降下掌心的熱度。

「喲,還跟哥哥我裝無辜了,以為我會信嗎?」

「對不起……」

「沒錯,妳對不起我,忍字頭上一把刀,哥哥今晚要是被刀插了,罪魁禍首絕對是妳,妳覺悟吧!」

穆容華沒來得及好好覺悟。

她被壓回榻上,野蠻又強勢的男性氣息隨著有力的唇舌直逼過來,吻得人頭昏昏、腦鈍鈍啊……

這一夜,最後的最後,游石珍終還是忍下了。

但他家那口子被「罰」得有些慘,秀致淡麗的唇瓣不知被里里外外、徹徹底底又反反復覆啃吮了多少次,翌日早上醒來,嘴明顯紅腫嘟翹,尤其是下唇,飽滿到幾欲滴血似。

徐氏和小姊弟瞥見穆容華那模樣,前者詫異歸詫異,目光往一臉坦然的游石珍那兒偷覷幾回,並沒多問,倒是小姊弟倆一致認定她是夜里被野蚊叮咬。

那又小又黑的野蚊據說凶猛無比,叮人極痛,一刺扎下就是高高一坨紅腫。

小姊姊還幫她找來消腫解熱的薄荷膏,她淺笑道──

「妞兒幫我上藥吧。」

正是這上藥之舉,令原先以為自家女人八成會被小姊弟倆的純真話語鬧得很尷尬的游石珍不由得皺起眉峰。

雖然他珍二也曾如睜眼瞎子,辨不出雄雌,但如今在他眼里,向來男裝打扮的穆容華,怎麼看都是貨真價實的女子。

他見識過她如火的媚態,嘗過她的馨甜,享過她的似水柔情,他倆如此深入地擁有彼此,他不可能再「見山不是山」。

任憑她穆大少再如何俊氣橫生、風流倜儻,入他眼底、心底,自然就是那個清雅無端、無絲毫閨閣之氣的錦繡佳人。

只是他突然意會到,她的模樣和舉手投足間流瀉而出的質蘊,在他眼里是佳人,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叫做濁世佳公子,管他大姑娘、小姑娘,被她淺淡溫潤一笑,沒誰不臉紅耳熱。

嘖嘖,還像風流大少般哄著妞兒替她紅女敕女敕的傷唇抹藥,惹得人家小姑娘雙頰紅得驚人。

……她這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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