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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女十八 第九章

十日後,楚炩本是在房間,卻被江給帶到客廳,而後她看到祟震堯今天意外的沒有出門,然後她的目光直落在另一名陌生男子身上。

那男子穿著時尚流行,無框眼鏡下的五官很漂亮,只是這人為什麼會在這里?而她為什麼要見這陌生男子?

她將目光移向崇震堯,而後在他的示意下,她緩步地走向他。

今天,她穿著一件連身寬松的粉色長及腳踝的裙子,毛茸茸的室內拖鞋是未雨送她的,一頭及腰長發,烏黑柔順地泄下。

楚炩本就美,她的美帶著靈氣,少有人不驚艷的,所以,那名陌生男子打從她下樓後,就一直盯著她看,那目光,有著贊嘆。

她安靜地走到崇震堯身邊坐下,被她摟在懷中的身子溫馴地靠著,然後她感覺崇震堯輕撫著她的長發,那動作很輕很柔。

「今天阿渚是來幫你剪頭發的。」

剪頭發?為什麼?

他不是一向只允她蓄長發,還不準她燙頭發。為什麼會臨時改變主意?

盡管心里帶著疑惑,楚炩還是乖巧地點頭,「嗯。」

崇震堯朝阿渚意後,見阿渚開始拿出工具,而江也將一旁的椅子推了過來,然後她被崇震堯帶到椅子上坐下。

安靜的她只是盯著阿渚手上的剪刀及梳子,咬著下唇沒有開口。

「你確定要剪那麼多?」

阿渚的手滑過她柔順的頭發,轉頭與崇震堯再行確認。

看著阿渚梳著平日他絕不準任何人踫觸的發絲,崇震堯眼里有著復雜神色,卻還是點頭。

「真可惜。」

阿渚見過的美女不算少,可楚炩的靈美,卻教他一眼看了即動容,那美得清新的少女氣息,就算是當紅的少女明星刻意包裝,也很難擁有這等味道,特別是這一頭漂亮的長發,崇震堯竟然狠心要他一刀剪下。

雖然心里有些不舍,但畢竟好友都拜托了,他也只能順從主人的意思。

「楚小姐,我要開始剪了哦。」阿渚拉起她的頭發,本是坐在沙發上的崇震堯卻出聲了。

「等一下。」崇震堯走向楚炩,見她安靜地不說話,才剛康復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後悔了?」

阿渚手中的剪刀被崇震堯搶過,本以為好友後侮了,卻怎麼都沒想到,崇震堯竟是一把拉過那頭長發,在大家都沒意會過來時,剪刀一張,就這麼一刀剪下那頭柔順的黑發。

「震堯?」

近四十公分的長發握在手里,崇震堯盯著那細白的頸項露出,他喊著江。

「江,把它收起來。」

江走了過來,小心地接過小姐的長發,那柔細的觸感,教他不敢多看小姐一眼。

「其他地方的修剪,再麻煩你了。」

阿渚真是不懂,明明就舍不得,為什麼還非要親自動手,接過好友手中的剪刀,他邊梳理著頭發邊修剪出發型。

而那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只是頭壓得低低的。

十分鐘後,當楚炩再抬頭時,那本是披在腦後的長發早不復在,而今坐在崇震堯眼前的,是個有著小男生輕薄短發的楚炩。

「好了。」

阿渚做完最好的收尾,替楚炩梳好新發型,接著他開始收拾工具。

楚炩沒有看向崇震堯,也沒有抬頭,只是安靜地低頭看著地面。

因為低頭,所以她沒讓人看見自己眼眶中早含著淚水,只是靜靜地任由崇震堯摟著自己……

從剪發後的隔日,楚炩整日待在房里,哪里都不去。

「為什麼不吃飯?」

崇震堯走進房間,看著望向窗外發呆出神的楚炩,崇震堯走近,大掌撫過她的短發。

「我吃不下。」

她還是看著窗外,臉上露出淡淡微笑。

「笑什麼?」

抬起她的尖細的下巴,與自己的目光相望。

楚炩靜靜也搖頭,看了他一會兒後,移開眸光看向他處。

「那就下樓陪我吃飯。」

對于他的勉強,楚炩先是猶豫地咬了下唇,而後他站起身,沒有看他,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那嬌小的身子,只及他的肩頭,少了長發,十八歲的她看來,像是十六歲那樣的清純。

長裙底下是她赤果的腳丫子,潔白無暇,床上的他,總愛逗弄它一番,可當下了床,他卻不愛他人分享這份隱私。

所以他攬腰將她抱起,在她驚呼之際,再將她放回床上,「等我一下。」崇震堯走到窗邊,將她月兌下的毛茸茸拖鞋拿起,再走回床邊。

只見他單膝跪在地上,溫柔地幫她穿上拖鞋,毛茸茸的觸感溫暖了她冰冷的腳丫上。

穿好後,崇震堯不發一語地站起,手掌伸向她,「走吧。」

他特地回來陪她用餐,下午還要趕去處理工作。

「為什麼?」楚炩看著他的大掌,她哽咽地吐了這句話。

「沒有理由。」

「為什麼?」

「我說了,沒有理由。」

「可是你明明說了,只要我在你身邊,就不準剪短發?」

那長發,她很愛、很珍惜,可是他卻殘忍地一刀剪下。

當長發落下的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听見了心碎的聲音。

那含著淚水的眼眸抬起,望著他直看,忍了一夜的委屈,這時全都傾泄而出。

「下樓吃飯了。」

難得的,從不敢反抗他的話,今日,楚炩不依了,搖著頭,直將雙手往身後藏去。

「楚炩!」她只是哭,哭得好不傷心,眼淚直落地滴下。

「為什麼?」

崇震堯見她倔強地模樣,盡管心疼,但見她反抗的態度,高傲的他,一時難以克制地發怒了。

見她不肯起身,崇震堯索性坐上床沿,在她想要卷著身子退開時,他迅速地壓上那嬌小的身子,不給她躲開的機會,沉重的身軀就這麼壓了下來。

「不要……」她又哭又拍地,想要他移開身子。

「不準哭。」那嗚咽的哭聲,教他心煩,為此他抬起她的下巴,不管她接不接受,那帶著煙味的薄唇直欺上,封住她的啜泣。

「唔……」那霸道的舌頭探人她口中,糾纏著她粉舌,不讓她躲開地卷曲逗弄。

昨晚,他回房時,她早已入睡,他只是將嬌小的身子摟進懷里,嗅著一樣的發香,卻少了長發的觸感,一股失落不知為何地散開,教他煩躁地一夜無眠。

直到隔日,見她睡得沉,沒有吵醒她,換了外出服後,他即下樓。

他月兌下她的衣服,頭一次,楚炩竟是不依地對他又踢又打,雖然最後還是不敵他的蠻力。

「我要你。」那低沉粗啞的嗓音,在楚炩耳邊響著,薄唇,重重地在她細白頸間索吻,烙上一個個暗紅的紅印。

「不要……」

「你是我的!」

他知道自己是粗暴了些,也明白她心里的委屈,可他就是不準她用那種語氣、那種目光面對自己!

因為那會令他本是沉穩的心思,頓時亂了分寸,讓他不舍地想要多疼愛她些,而這些陌生的情愫,都超出了他當初的想法。

她是自己救回的,這命是他給的,而她只不過是在償債的方式陪著自己,他不該分心,有她沒她,他的生命不該有所改變,可從目睹了慕野對她的呵護、再見單君永對她的憐惜,他心頭的妒火像是發狂似地直燒,燒去他的理智、他的冷漠。

該死!她憑什麼這麼左右自己?十八歲的她,不懂得討好、不懂得迎命,卻教他怎麼也無法放下!

低頭見她哭得傷心,崇震堯本是粗暴的佔有了,抵不住心頭的不舍,他的吻細細地落下,疼惜地在她耳邊輕語哄著……

只是他的細語不但沒有緩下楚炩的淚水,還教她哭得更凶。

他真的說他愛她嗎?

她一定是听錯了,他沒說愛她,他不會說的……

崇震堯是不談情的,他那麼高傲,自視過人,追逐他的女人何其多,他卻不屑一顧,而她的陪伴,只是為了還債,再沒有其他。

是的,是她听錯了,他並沒說過愛……

近半年的漂洋,一個國家走過一個國家,馬不停蹄的他們不曾在一個國家佇足過久,總是在她好不容易適應習慣時,崇震堯又帶著她前往另一個陌生的國度。

一次又一次的飛行,江與慕野不再隨行,所以她成了他的隨行助理。

長發教他親手剪下,在離開台灣的那一刻起,崇震堯要她換上男裝、要她隱藏女性的柔美,隨著他東奔西走,幾十個國家過去了,她倦了、也累了。

再也負荷不了更多的遠行,強撐著身子,倔強地不肯開口央求他,曾經有過的疼寵不復在,崇震堯眼里,她與他之間的距離更大了。

望著手指上的戒指,那是崇震堯強迫她到法院公證結婚,成為他合法妻子的證明。

雖然她不懂他的用意,卻也不敢開口多問,心里卻對曾經極力保護她的單君永感到抱歉,她不知道他後來怎麼了,她問過江,但他卻不願多談,只是要她忘了單君永。

半年了,她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機會踏上這塊土地,怎知繞了大半個地球,他們竟又回來了。

車子平穩前進,本是閉目養神的崇震堯轉頭。正好對上楚炩的沉思的眼神,隨後,她連忙別開視線。

「很冷?」她還沒來得及搖頭,溫熱的西裝外套隨即覆上。

「我不冷。」

「蓋著。」外套上有他的余溫,散發著淡淡的氣息。

兩人坐在後車座,開車的人是崇震堯好友——魏洛天,由後視鏡望了眼後座兩人,目光更在楚炩身上停留。

「震堯,這次你打算回台灣待多久?」

「二個月。」崇震堯邊說邊望著身邊的楚炩,見她疲累地顯著倦容。

「怎麼會臨時回來,我以為短時間你沒打算回來。」

「研究中心需要我,我就回來了。」他輕描淡述,既而見好友目光直盯著楚炩,他隨即轉移話題,「听說你結婚了。」

「嗯。」

「恭禧了。」

外套里,楚炩冰冷的手突地被溫熱的手掌握住,崇震堯的手心傳來熱氣,在她手指輕輕揉按。

「謝啦,不過先別對我老婆有太高的期望,小我十歲的她,大小姐的嬌氣及孩子氣可能會令你受不了。」盡管這麼說,但魏洛天的言語中,字字透露了對妻子的疼愛。

「我本來以為你沒這麼快結婚。」那時他人正在北歐進行醫學報告,沒能趕回台灣。

輕瞥一旁,本是張眼看著窗外的景色,此時她卻閉上眼,該是睡了。

習慣地,將枕于椅背的身子移向自己,讓她側睡頭枕在他腿上,輕柔地為她覆上外套,大掌更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心。

這些小動作,沒逃過魏洛天的目光,只是他沒多問。

「你的助理睡了?」

「嗯,陪我飛行了數十個國家,應該也累了。」倔強的細眉不再深鎖,此時恬靜的睡臉被短發給覆住一半,他的手輕撫過柔軟的發絲,最後停在她細白頸間,輕柔地按摩長時間坐姿的緊繃。

而楚炩一開始先是扭動了下,在他懷里找個最舒服的姿勢後,這才又安靜地睡著。

看著好友的舉動,魏洛天開口︰「我以為這麼多年,你已經習慣獨來獨往了。」

崇震堯自嘲地輕笑,「是習慣了,不過有個人作伴也不錯。」

第一天住進魏洛天的家,魏洛天年僅十八歲的老婆先是撞車來迎接他們,接著又利用各種機會接近試著楚炩。

鐘可曼驚艷的目光無時無刻都在楚炩身上打轉。

或許是年紀相仿,感覺特別親切,鐘可曼一旦逮到機會就想與楚炩親近,根本不理會楚炩的男裝打扮,全然沒有男女之分,而魏洛天因為疼寵老婆,只是由得她胡來,可崇震堯卻沒能大方地將楚炩往外推,反倒希望鐘可曼能少跟楚炩接近。

因為時差,隔日,楚炩被留在房里,一大早的崇震堯則是在她半夢半醒之際,索討地覆上她柔軟身子,在她輕吟哀求之下,不讓她退縮地纏她好一會兒才下床,而被激情耗去體力的她,則是在崇震堯起身梳洗時,再次沉沉入睡。

當楚炩再睜開眼時,房里早沒有崇震堯,梳洗過後她不經意地瞥見殘留在胸前的吻痕。

多久了?崇震堯開始在她身上留下屬于他的痕跡,像是烙印。

那烙印,初時,總是疼的。

叩!叩!

「楚炩,你醒了嗎?」是鐘可曼的聲音,當她開門,門外的人喜出望外地盯著楚炩看。

昨天,她撞壞車子,哭得稀瀝滓啦的,昨晚又潛進房間拉著她說了一堆話,她以為,鐘可曼不是當真,她不會在昨天撞車後今天馬上又想嘗試一遍。

因為想起崇震堯的警告,所以她將被鐘可曼拉住的手輕輕抽回,「你找我有事嗎?」

「我們出去逛逛。」鐘可曼開心的說,完全不被楚炩的冷淡給擊退。

「我……」看著眼前笑得甜美的鐘可曼,楚炩不知該如何婉拒她的好意,雖然才認識一天,但鐘可曼的率真及可愛,教她不排斥。

「走啦,我們一起去。」

「可是……」

「不要可是了,快走吧!」就這樣,鐘可曼沒給楚炩猶豫的機會,直接拉著她往樓下走。

而被拉著走的楚炩,雖是想開口拒絕,可還來不及出聲,人已被拉進進口跑車,不給她多說話的余地,鐘可曼不熟練的發動引擎,就這樣,拉著她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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