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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愛我 第八章

第四章

有人說過,倔強是女人的一大弱點。

倔強是她自小就養成的習慣。但在病懨懨的時候,這份倔強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男人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模額頭探體溫,發現體溫還是偏高,擰過毛巾幫她冷敷降溫。

當他發現到她的手心、頸後開始出汗的時候,貼心地幫她擦拭。

在她吃藥之後睡得昏昏沉沉,他幫她蓋好被子,自己則枕靠在床沿陪著她。

等到她的意識稍微恢復清醒,她發現男人比她更早醒過來,手里端著溫水和藥丸督促她吃藥,還親自煮了一鍋雖然煮糊了、但還是一樣愛心滿滿的白粥給她吃。

她知道他照顧了自己整個晚上。

他雖然什麼也沒說,但表現出來的關切卻溫暖了她的心。

「要不要喝杯咖啡再去上班?」睡醒之後,感覺好多了,她想了好一下,決定這麼開口。

上次吵架之後她一直想找機會與他和好,但她真的不知該如何做,反而是這次的生病給了她一次和解機會。

孫昊仁系好領帶,看了她好一下,搖頭,「你好好休息。」

「別擔心,我好多了。」她微微勾起嘴角,上前幫他拉好歪掉的領帶。

他俯首看著她,眸底多了一分沒說出口的柔意。

「我要上班了,有事的話打電話給我。」他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發絲。

指尖的踫觸讓她的心微微一緊。她看著他,給了他一記讓他安心的笑容。

「今晚你會提早回來嗎?我親自下廚作飯。」她很努力地想彌補彼此的關系。

「不用了,你剛病好。」

「不要緊。你上次不是說過想吃——」

「惜微,我……今晚約了客戶。」

失落感頓時涌上,安惜微逼著自己微笑,點了點頭,「那麼,你忙你的,不必擔心我。」

「嗯,我去上班了。」

說完之後,他拎起公事包轉身走出臥室。她緩緩坐下,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到下午,她突然接到外公的助理打來的一通電話。

外公的親外孫、她養母的親生兒子羅聿白和外公大吵一架,氣得外公當場暈厥,緊急送醫了。

她十萬火急地趕往醫院,甫踏進病房,就听到外公氣急敗壞的叫罵。

「滾出去!你這個不肖子孫,我們利家沒你這樣的子孫!」

「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了,就算你反對也沒用,我連合約都簽好了。」

「你這個沒用的小子!想當年馬氏建築的馬老弟是我的知己,他是你的長輩,你竟然收購了他的公司!要不是老馬的兒子來找我,我還不知道你干出了這等事!」

「外公,現在是什麼時代了,做生意講求的是利益,我不收購他的公司,他還不是一樣會倒閉。我這算是救了他呢。」

「你、你、你……」

「聿白!」安惜微再也听不下去了,連忙進去阻止爺孫倆的爭吵。

年輕男人看了過來,發現是她之後臉色一沉,「你怎麼也來了?」

「我听範特助說外公入院,所以就趕了過來。你怎麼還跟外公吵架——」

「嘖,你不是嫁人了嗎?娘家的事你就少管。」羅聿白一臉不悅。

她語塞,利長貴咬牙,「放尊重一點!她是你姊!」

「她只不過是媽領養回來的。外公,她才是那個外人。」

「你這個不肖子孫竟敢說這種話——」

「外公,別氣別氣。聿白,外公現在病了,長貴集團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才是,你還不趕回去處理嗎?」安惜微瞥他一眼。

「哼,不需要你吩咐我也知道該怎麼做。」冷冷拋下這句話,羅聿白轉身走出去。

她松了一口氣。利長貴依舊氣得大罵,她邊搖頭邊安撫情緒激動的外公。

內心的苦澀被她很努力地壓抑下來。

仔細問了原因之後,她這才知道聿白的任意妄為讓外公氣得入院了。

外公不斷拉著她的手痛斥聿白的不懂事,她卻一言不發地靜靜聆听。

一如聿白之前說的,她的身分本來就尷尬,現在還嫁了人,怎麼說也輪不到她插手長貴集團的事情。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撫憤慨無比的外公。

但,最後外公卻給了她一個難題。

「外公要我回長貴去幫忙。」

「呃?」

安惜微睨了一眼幾乎被咖啡嗆著的顧天遠,不禁挑眉,「你的反應也太夸張了吧?怎樣,你覺得如何?」

「我沒意見。就算有,也不方便給意見。」他聳肩。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啊?」

「這件事你應該問老板的意見比較好。」他不想再次被老板的冷眼瞪死。

她挑眉看著顧天遠良久,最後一嘆。

「我就是不知該怎麼向他開口,所以才找你。」

「不是吧?你們的冷戰還延續到今天嗎?上次你病倒的時候,老板不是跟你和好了嗎?」顧天遠蹙眉。

這對夫妻只有兩個字可形容——難搞。

「是這樣沒錯。但他又變回和從前一樣,我這個星期只見過他三次。」而且每次不是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就是她睡醒之後看到他趕著出門上班。

「可是公司最近沒啥大案子……」一說到這里,顧天遠連忙改口︰「啊,說不定老板在忙著其它的企畫。」

「或者是他存心要避開我。」她輕嘆一聲。

顧天遠沒辦法接話。她突然很認真地看著他。「天遠,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他開始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了。

不理會他的抗拒表情,安惜微直接開口︰「昊仁之前的女友房琍恩,你對她有沒有印象?」

如果照著時間對比起來,跟在孫昊仁身邊辦事已有六七年的天遠應該知道房琍恩的事情。

她直覺昊仁避開她的原因是和房琍恩有關。

因為當天她在情緒激動之下月兌口說出不應該說的話,昊仁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之後就一直在閃避自己。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顧天遠有些驚詫。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堅持讓顧天遠頭痛起來,但素知她性子的他知道要是不給答案,她絕對不會放他走。

「下次你再約我出來的時候,我真的要三思了。」他揉著眉頭。雖然老板和房小姐已成為過去式,但女人對這些話題總是敏感的,他得想好才回答。

「快說啦!最多我拿維冰姐最近被哪個男人窮追不舍這情報作為交換。」她連忙擺出交易條件。

他眉一挑,隨即再嘆,「安惜微,你有時候很幼稚。」

「會嗎?听說最近追求維冰姐的那個男人比她小三歲,天天跑去她公司樓下堵她,結果被維冰姐嫌幼稚。」她狀似漫不經心地提起。

看到顧天遠一副急切想知道詳情的表情之後,她攤手,「世上沒有免費的情報的。」

「我對你改觀了,你是間歇性的狡猾加可惡。」

面對他的吐槽,她眉也不挑一下,「嗯哼,說回我們之前的話題。」

「房小姐和老板在高中時期就開始交往了。孫家和房家是世交,雖然房家不是經營生意的,但擁有一定的政治背景,所以董事長一直很希望老板和房小姐結婚,借以鞏固孫氏的勢力。但六年前房小姐在一場慈善舞會上認識了她現任的醫生丈夫,一下子就打得火熱,她在訂婚前一星期向老板提出分手。」

顧天遠一嘆,想起當年的事情還有些唏噓,「我記得那個時候老板還是總經理,我則是剛剛跟隨他的副手。那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當下請假一個月飛去新加坡想要挽回那段感情,但我听說他去了新加坡不久之後,房小姐就結婚了。他回來之後足足將自己關在家里三個月,維冰和董事長都很擔心他會做傻事。後來,他總算不再自我封閉,但自此之後就變得沉默寡言,也不再笑了,每天只是埋首于工作,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顧天遠說得精簡,但以她對昊仁的了解,昊仁一定是頹喪了好久才重新振作。

她斂下眉,想像著當年的孫昊仁,不禁一嘆,「他……一定還是放不下。」

「幸好,他遇上了你。認識你之前,他就像個機器人般,認識你之後他有所改變了。當我們知道他和你結婚的好消息之後,大家都為他終于走出陰影感到高興。」顧天遠微笑看著她。

她淡淡一笑,難以言喻的苦澀卻一下子填滿了心頭。

別人都以為她和昊仁是登對的夫妻,是她讓他再次願意相信愛情,但只有她知道他們夫妻之間有著一道隱性的鴻溝。

「那麼,昊仁和房小姐自此之後就沒再聯絡了嗎?」

顧天遠微訝看著她,「惜微,你該不是懷疑老板出軌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純粹的好奇。」她白他一眼。

「老板當然不會和房小姐再聯絡了。你和我認識的孫昊仁是什麼人呢,他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你認為他還會主動聯絡上拋棄他的舊情人?『再見還是朋友』這句話不適合用在他身上啦。」顧天遠晃晃手指。

她只是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攪動杯中飲料。

「所以,听過了故事之後,你和老板之間的心結應該解開了吧?」

「我和他沒啥心結。」

「那就好。要不要重新回到長貴集團這件事,麻煩你找他商量吧。」顧天遠很聰明地推卸,「我是個外人,不方便給意見。」

「我知道了。」她斂眉,其實顧天遠也說得對。

這件事應該找最親近的人商量才對,為什麼她寧願去找一個外人呢?

想了好久,她才發現到一件事。

原來她擔心自己不懂得如何向孫昊仁說起這件事。

她竟然害怕和他溝通。

他,明明就是她最親的人,卻彷佛遠在天邊,讓人觸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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