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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前夫 第七章

第四章

那晚喬安妮用掉了宿盛陽家整整一罐沐浴液和洗發水。

她包著頭發、裹著浴巾站在馬桶前,一手拿著沐浴乳、一手拿著洗發乳,面無表情地把它們統統都擠進馬桶里,一面擠一面憤憤地咕噥,「死宿盛陽、臭宿盛陽,把我丟在雨里不聞不問,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我到底哪里不好?這個不知好歹的老男人……」右手的瓶子發出了幾聲呼嗤聲,表示只剩下氣體了。

泄憤完畢後她才換上宿盛陽給她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和淺灰色的運動褲,全都是宿盛陽的尺碼,穿在她身上大得離譜,雖然她身材高挑,但上衣的衣擺仍舊垂到她的大腿處,運動褲的褲腳也必須卷上好幾層才可以。

她穿好後扯下包著頭發的毛巾,擦著頭發走出浴室,公寓里面很安靜,和她進去洗澡前一樣,喬安妮在公寓里繞了一圈,最後終于找到了宿盛陽,他正在主臥室里看書,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喬安妮環起手臂倚著門框,故意很大聲地開口,「嘿,我洗好了!」

宿盛陽並沒有被她嚇到,又看了幾行之後抽空掃了她一眼,然後又垂下目光,「去把頭發吹干,然後我送你回家。」

「在這一小時里你就這樣看書?不怕我悄悄把你家搬空了嗎?」

「你沒那麼大的力氣。」宿盛陽將書翻了頁。

「我可以找人幫忙啊,我可是記住你家的密碼了。」宿盛陽剛剛按密碼時並沒有避諱她,她走進主臥室里面,「你是不是對每一個來你家的人都那麼放心?還是說你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宿教授?」

「即使你記得密碼……」宿盛陽合上書,有些不耐地站起來,「如果我不願意,警衛也不會讓你進來的,就像今天一樣,既然你不想吹干頭發,那麼我們現在就走吧,時間不早了。」

喬安妮看他朝自己走過來,又越過自己走了出去,她有些氣惱地轉過身,忍不住大叫︰「你這就要把我打發走了嗎?」

宿盛陽停步,反過身來問︰「那你希望我用什麼方式把你打發走?」

喬安妮忍無可忍地攔到他面前,「我為了你在外面淋了好久的雨耶!」

宿盛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喬同學,我並沒有把你綁著丟在雨中。」

喬安妮的小臉開始漲紅,「可如果你讓我進來,我就不會淋雨了!」

宿盛陽反問︰「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進來?」

喬安妮偏頭努力思索理由,「因為、因為我是來找你讀書的,身為教授不該讓學生進門嗎?」

宿盛陽冷笑勾唇,「那麼同學,你的書呢?」

喬安妮一听愣住了,糟糕,好像被她丟在外面了。

宿盛陽看著她空空如也的雙手,冷笑道︰「現在我可以送你離開了嗎?」

喬安妮顯然不是宿盛陽的對手,她的隨性灑月兌此刻已經完全被丟到九霄雲外,只剩下一腔怒火在燃燒著,「不可以,宿盛陽,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哪里配不上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宿盛陽臉色一沉,「我為你提供浴室熱水、干淨衣服,你卻指責我殘忍?」

他說的好像有理,但喬安妮一點也不想和他講道理,因為根本講不過他,「我不管,我喜歡你,我一定要讓你做我的男朋友,一、定、要!」說完坐到他的床上,用力地環住手臂。

宿盛陽也折回主臥室,冷聲道︰「喬同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喬安妮閉上眼楮,「我不管啦!你不答應我,我就……我就退學,賴在這里!」

喬安妮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宿盛陽的底線,他討厭被人威脅、被人反抗,而她卻把這些事全部都做了一遍,之前他因為覺得這個女孩很有趣才會多忍讓一些,可如今看來他真的是做錯了,才會讓她越來越得寸進尺,現在居然敢在他家里耍起無賴來,看他怎麼給她點顏色瞧瞧。

他勻了勻氣,吐出一個字,「好。」

喬安妮眼珠一動,沒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撐住沒動,宿盛陽走到她面前,利落地月兌掉了上衣。

喬安妮有些傻眼,「你……」看著漸漸逼近的宿盛陽,她下意識地往後仰,而他卻越湊越近,兩只手順勢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自己的雙臂間,她睜大了眼楮,吞吞口水,「你、你、你……你要干什麼?」

宿盛陽的臉仿佛一塊冰雕,「你不是想和我交往嗎?好。」

看著他的樣子,喬安妮絲毫沒有喜悅感,「真、真的?」

宿盛陽點頭,「現在、立刻,我們就來交往。」

他靠得更近了……喬安妮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現在?怎麼交往啊?」

宿盛陽揚眉,伸出兩指捏住她的下巴,「當然是以成年人的方式交往,既然你說年齡不是問題,那麼我就不把你當作學生了。」他的手指緩緩下移,順著她線條優美的脖頸一點點地下滑。

咚咚咚……喬安妮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口了。

而他的俊臉也越湊越近,挺直的鼻梁幾乎要踫到她的,喬安妮緊張極了、恐懼極了,她並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先前她被他激得失去理智,一門心思全在如何追到他來宣告勝利,但事情似乎已經月兌離了控制……

宿盛陽的唇已經壓了下來,堵住了她顫抖、微涼的唇瓣,她的手下意識地推開了他。

宿盛陽面無表情地停住了動作,仍舊被他圈在臂間的喬安妮捂著嘴巴,瞪大了眼楮看著他。

宿盛陽勾唇,「你不適合成年人的世界。」

喬安妮的胸口上下起伏著,眼眸水汪汪的,她盯了宿盛陽一會,然後一把推開他,捂著嘴跑了出去。

宿盛隱站在床前,看著那塊被喬安妮壓出來的印子,听到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他成功地嚇跑了她,但為什麼心里感覺卻怪怪的?

宿盛陽模了模自己的唇,下意識開始回憶剛才的那個吻,她的唇瓣很柔軟、味道很香甜。

僅僅是一個吻,並且還是在對方傻得不懂配合的情況下,宿盛陽居然因此變得敏感起來,這令他感到很奇怪。

宿盛陽轉身走到窗邊,發現雨已經停了,他站了一會之後看到喬安妮踉蹌著跑出了公寓,狼狽地消失,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

他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幾分鐘後又回去繼續看書了。

那晚之後,喬安妮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

或許她之前的行為賭氣的成分大于對宿盛陽的喜歡,但經過那晚的事,喬安妮終于醒悟了,她並不是發覺了自己的失常然後對宿盛陽死心,事實上經過那晚的事,她反而更加確定了要追到宿盛陽的心意。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喜歡宿盛陽的氣質與英俊的話,那麼這次她似乎是……其實她也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覺,只是一想到那晚的場景她就會覺得臉紅心跳,不過當時的她確實被嚇壞了。

赤果著上身的宿盛陽離她那麼近,他的體溫與氣息將她圍攏,她能從他的雙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甚至能清楚看見他深褐色的瞳孔和縴長的睫毛,一個男人怎麼能有那麼長的睫毛呢?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回憶起來,她覺得那時的他迷人極了,這樣的她會不會很奇怪?!但自從認識了宿盛陽後,她就做盡了奇怪的事。

喬安妮雖然覺得那晚宿盛陽邪惡的模樣很迷人,但同樣他之後說的話也很氣人,「你不適合成年人的世界」是什麼意思?她當時只是太驚訝了才會逃跑的,如果時間可以倒退,她一定不會逃走的。

于是喬安妮重整旗鼓,打算再一次對宿盛陽進攻,雖然她還是有一點點和宿盛陽賭氣的情緒在,不過她已經很冷靜、很認真了,但當她看到宿盛陽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時,她就把「很冷靜」那三個字扔到一邊去了,那、那……那個女人是誰啊?

喬安妮在教授辦公樓外看到了那個女人,她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女人長得還算不錯才多瞧了幾眼,可誰知道接著她就看到宿盛陽走出辦公樓,而那個女人笑咪咪地迎上去,親昵地在他臉側吻了一下,然後挽著他的手臂一起離開了。

喬安妮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氣瘋了的感覺。

「她是誰?」喬安妮插著腰在教室里來回踱步,「她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啊?」

坐在座位上的廖辰托著臉,「這個……」

喬安妮目光倏地掃向他,接著猛地撲到廖辰的面前,「你不是很厲害嗎?去幫我調查那個女人的身分,她叫什麼、多大了、什麼血型的、三圍多少、體重多少、香水什麼牌子的、睡相怎麼樣、汗毛多不多……」

廖辰越听越覺得奇怪,「你要追她?」

喬安妮一拍桌子,「才不是,你快去幫我查啦!」

廖辰被嚇住,連忙點了頭。

幾天之後,廖辰就把那個女人的具體情況匯報給喬安妮。

「她叫姚媚,因為家族與宿家交好,所以在家人的介紹下認識了宿盛陽,認識幾天後就確立了情侶關系,至今已經交往了一年多,不過聚少離多,不能經常見面。」接著他又說了一些姚媚的個人訊息,一如喬安妮所料,她的身材火辣得可以,學歷、家世都很不錯,與宿盛陽算得上是門當戶對,真是速配得……讓喬安妮好想拆散他們!

但最令喬安妮生氣的還是宿盛陽,他居然不告訴她,他已經有了女朋友?他說嫌棄她太小,說自己不會和學生交往,但卻偏偏不說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這算什麼男人嘛!雖然他有女朋友這件事也不會阻止喬安妮繼續追求他,但是、但是……好吧,她真正憤怒的原因是因為她就是看不慣他對別的女人這麼好。

原來宿盛陽也是會笑的,原來他也不是對誰都冷冰冰的,為什麼他可以對那個姚媚笑、可以溫柔地摟著她的腰,卻對自己那麼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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