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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手為強 第十三章

初吻如同花朵綻放之前的那一滴春露,又如晨曦露出的第一道光,讓花朵因露水而滋潤,因朝陽而盛開。

女人的初吻比男人重要,因為它會在心中緩緩滋長,纏繞著一顆心,久久不放。

因為這個吻,兩人的關系算是確立了。

這一個禮拜的職前訓練,鄭旭然每天都來接她,她坐在後座,一旁坐著爸爸和鄭旭然,兩人不避諱的在她面前討論公事,讓她能趁這時候偷看鄭旭然。他依然神情嚴肅,一工作起來,整個人透著一股權威的氣場,無懈可擊。

她在心里偷偷的欣賞他,她喜歡他這樣,在人前嚴肅,卻把唯一的溫柔留給她,讓她有些小得意。

突然,手背一緊,她心兒突跳,是他的大掌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揉捏著。

她低頭,看見他的西裝外套放在他和她之間,剛好蓋住兩人的手,他的拇指指月復輕輕摩挲著她的細皮女敕肉,他的眼楮沒看她,還在嚴肅地和爸爸討論公事。

真會裝……

她的雙頰在微微發燙,嘴角忍不住上揚,想笑又不敢笑,心情彌漫著甜甜的滋味,還有一種偷偷做壞事的刺激。

她故意頑皮的反手用力掐他,他任由她掐,始終不放手,甚至玩心大起的用指月復在她掌心搔癢,一發現她的手想逃,立刻十指緊扣,牢牢的握住。

好癢啊,這個壞人,居然故意搔她手心,害她必須忍著。

鄭旭然的唇角揚起似有若無的笑容,看在舒晨光眼中,以為是自己的提議讓董事長很滿意,更加有信心了,卻不知道人家正在模他女兒白女敕女敕的小手呢。

舒蓓蓓掙不開他的大手,又忍著不敢出聲,怕被爸爸發現。原來叔叔私下也有這麼頑皮的一面,而他這一面偏偏只讓她看到。

想到平常他在人前都是一板一眼,不笑的面孔很冷硬,別人懾于他的權威,就連自己的爸爸對他也是敬畏有加,可只有她知道,這個「叔叔」很會裝,好幾次她跟他在一起都被他耍。

她突然心生一計,既然他不肯放手,好,她就趁此機會整他一下,于是她趁爸爸低頭專心翻找文件,趕緊拉起他的手掌放到自己嘴邊,用力咬下去。

鄭旭然原本含笑的表情突然一變,雙目爆出凌厲。

好啊,旁邊這只頑皮的「小狗」居然敢咬他?而且咬得還挺大力。

鄭旭然強忍著疼痛,他都不知道,原來看似乖乖牌的小女敕草凶起來是會咬人的。

結果到了隔天,鄭旭然手背上的牙齒印還沒消下去。舒蓓蓓原本還很得意,但爸爸趁著午休空檔來找她時,卻跟她說——

「董事長今天上午和客戶握手時,右手有個好深的牙齒印,引起許多人側目,紛紛問他是被誰咬的。」

舒蓓蓓听了心頭大跳,表面上仍故作訝異。「真的?他怎麼說?」

「他說最近新養了一只小母狗,正在磨牙,常常抓住他的手猛咬。」

舒蓓蓓垮下臉,在心里咒罵。好啊,居然罵她是小母狗,可惡!

「他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才會被咬吧。」她哼道。

舒晨光哈了一聲,左右看了看,才低聲對她道︰「哪是什麼小狗,那是人的牙齒印,一定是女人咬的。」

舒蓓蓓心頭咚地一聲,仍故作疑惑。「喔?是嗎?他……有生氣嗎?」

「董事長高興的呢,他今天時不時地盯著自己的手在發笑,連我看了都很驚訝,我看他肯定很喜歡對方。」

舒蓓蓓听了忙低頭,笑意差點溢出來,心中甜蜜極了,接下來爸爸說什麼,她都只是點頭應著。

其實自上次的事件後,他們已經開始交往了,不過對外還是保密,為了保護她,他不希望外面復雜的大人世界干擾到她。

他每天都來接她下班,因為有舒晨光在,看在外人眼中,都以為是舒特助突然得到董事長的重用,不但天天陪董事長吃晚飯,還可以大方的坐著董事長的車來接女兒下班。

要是被別人知道,身價上億的董事長,竟與十七歲的少女談著戀愛,肯定會跌破一票人的眼鏡。

對舒蓓蓓來說,這是她的初戀,能夠見見面、牽牽手,她就已經很滿足了,一來單純,二來沒有比較,她以為談戀愛就是這樣子,就算沒有每天見面,她也覺得很正常。

但對鄭旭然來講,這樣的程度哪能滿足他成熟男人的?他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男人對喜愛的女人,那絕對不是牽牽小手或親吻就夠的,若依照他以往與其它女人的交往模式,進度早就超前了。

不過礙于她還只是個高中生,讓他想吃又吃不得。

他想保護她,將她妥善的藏起來,不要暴露在大眾面前,若是被媒體知道他交了一個十七歲的女朋友,肯定會有狗仔天天去糾纏她,狗仔就愛這種八卦,所以他必須謹慎,絕不允許那些低級的狗仔跟拍她。

為了她,他只好忍耐,距離她畢業還有好幾個月,他第一次覺得這幾個月像幾十年那麼長。

想當初他以為秘密交往,會讓蓓蓓覺得委屈,誰知道她一口就爽快的答應了。

「好啊,我也討厭麻煩,不讓人知道最好。」

當時鄭旭然一听還愣住了。

「你不介意?」

「有什麼好介意的?」她反問。

鄭旭然無語了,到目前為止,都是女人恨不得能公諸大眾,樂于在媒體面前曝光,但是蓓蓓卻一點也不在乎,還真是讓他吃味了一下,連想好安撫她的說詞都派不上用場。

甚至,她還反過來叮嚀他。

「千萬不可以讓我同學知道,不然我就頭大了。」

「為什麼?」

「我們差那麼多歲,被同學知道我跟一個叔叔交往,會震驚全校師生的。」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女人嫌老,她這麼坦白的說出來,都不怕他難過嗎?他听了可是有點受傷的。

他故意板起面孔。「敢嫌我老,不怕我生氣?」

不是他自夸,他威嚴的面孔一擺出來絕不是蓋的,偏偏小女敕草一點也不怕,還玩上癮。

例如現在,他送她到公寓門口,下了車後,她還故意說謝謝叔叔,明知叔叔二字是他的忌諱,她偏要頑皮的喊他,還假裝沒看到他微抽的表情,拉著爸爸要走。

這個頑皮的小家伙,居然逗他逗上癮了,得給她一點小教訓才行。

「舒晨光。」

「是,董事長還有什麼吩咐?」被叫住的舒晨光忙又拉著女兒回來。

鄭旭然將一個隨身碟遞給他。「這份資料拿回去看,明天記得帶回公司。」

「是。」舒晨光不疑有他,伸手要接過,誰知鄭旭然沒拿好,隨身碟掉到地上。

舒晨光忙蹲要撿,不過因為天色太暗,加上隨身碟是黑色的,他蹲在地上還找了一會兒,鄭旭然便趁這個時候,突然拉過蓓蓓,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不是蜻蜓點水式,而是又重又狠,舌尖卷住她的,如鷹啄鳥一般吻個結實,然後在舒晨光站起身前,又迅速放開她,恢復原來的姿勢。

「對不起,我沒拿好。」舒晨光不好意思地道歉。

「你累了一整天,早點休息吧。」鄭旭然拍拍他的肩,眼角瞄到蓓蓓脹紅的臉以及瞪大的眼,心下得意,假裝沒事似地坐進車里。

目送董事長的黑色轎車離去後,舒晨光回過頭,不禁一愣。

「蓓蓓,你怎麼了?」看著女兒突然發紅的臉色,他伸手去模,奇怪地問︰「你的臉有點燙,是不是發燒了?」

「……是熱!夏天嘛,熱死人了!」舒蓓蓓說完,立刻轉身急急走進大樓,心虛得不敢讓爸爸審視她的臉,就怕萬一被看出什麼。

一想到那種雙唇相濡交纏的滋味,她忍不住捂住嘴,心下罵他,但是嘴角卻不由自主的上揚,甜蜜地偷笑著。

而坐在車上的鄭旭然也在微笑,嘴里回味著剛才的滋味。真奇怪,不過是一個吻,竟讓他有種得之不易的感覺,這心境彷佛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回憶年少時的初吻經驗,也是這種興奮的心情,再想到剛才蓓蓓被他偷襲得逞時的驚訝,那傻傻的樣子簡直萌翻了,讓他好想把她抱在懷里多吻幾遍。

李奕從照後鏡里,看見董事長一臉滿足的笑容,他跟著老板七年了,當老板還是公司的副總經理時,自己就是他的秘書,一路跟著他升遷,然後接任了董事長之位,直到現在。

他知道董事長英俊有能力,在上流社會很吃得開,找機會撲上來的女人很多,不過能被董事長相中的女人很少,他沒見過董事長如此保護一個女人,只是一個吻,也能讓董事長高興成這樣。

「李奕。」

「是,董事長。」李奕忙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答。

「我這個假日可有排約?」

「有的,星期六有郭小姐的開幕酒會,星期天和王老板有個飯局。」

「王老板這個飯局不好推……不如把開幕酒會推掉吧,送花去就行了。」

「可是董事長,您親口答應郭小姐的,這……」

郭青湄可是演藝界出了名的大美人,亦是董事長的紅粉知己,新聞八卦周刊里寫到董事長與她之間的緋聞不少,雖然兩人都稱彼此是很好的朋友,不過許多人都認為他們是公認的一對。

本來連李奕都以為董事長和郭青湄在一起是遲早的事,誰知中途出現了舒蓓蓓奪走董事長的心,讓董事長連郭青湄的藝廊開幕酒會都不去了。

「那天去的貴賓很多,少我一個沒差。」

听得出董事長已下定決心,李奕聰明的閉上嘴,心中已有數。郭青湄確定出局了,董事長現在一顆心都在舒蓓蓓身上。

自此以後,李奕知道自己在安排董事長的行事歷上,還要多加一項——和女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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