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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有閨怨 第五章

第三章

今年的夏天,從五月初便感受到難耐的高溫,更不用說到了七月盛夏高溫三十八度,走在街頭都覺得自己會融化。

狄曉嵐沒有怨言的在熾熱天氣下,跟著奇點室內設計工作室的首席設計師駱兼來到新接的設計案地點,進行現場的尺寸丈量以及拍照的工作。

新落成的大樓,整個空間里只有基本的梁、柱、隔間,沒有裝潢更沒有家具,空蕩蕩的一間屋子,大樓最高的兩層樓是上下樓打通,坪數加起來快兩百坪的豪宅,而業主委托的設計兼工程預算無上限,加上地點是上司駱兼有興趣的,所以抓著她這個助理親自跑一趟來丈量,並就著現有的空間考量采光後再行設計。

狄曉嵐用Ipad叫出平面圖,就著原有的資訊再行修改,記錄下尺寸,並拍下各個空間的照片存檔。

就算在高樓層,打開了落地窗讓空氣流通,仍敵不過夏日的高溫,狄曉嵐熱得頭發都汗濕了,貼在臉頰兩側讓她看起來更為柔弱。

「好,差不多了,回去把照片跟資料都整理好,明天下班以前交給我行嗎?」

環視了一周,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了,駱兼回頭對狄曉嵐交代工作。

三十二歲的路兼看起來像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穿著打扮雅痞,長相斯文,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他跟狄曉嵐說話的態度也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一副有商有量的樣子,但其實奇點工作室最難說話的,就是這個看似好好先生的首席設計師。

「可以。」狄曉嵐在駱兼手下工作三年,知道他的工作習慣,並不覺得匯整今天所有資料的工作太重,雖然時間有點緊迫但不是辦不到。「早上你要我修的圖我已經修好了,存在公司的sever,也寄了一份到你的雲端資料夾。」狄曉嵐趁著駱兼此刻有空,立刻回報工作進度。

「太好了,真不知道這一年多來沒有你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接替你工作的,根本就是豬腦袋。」駱兼用著文雅的語調說著刻薄的批評。

奇點室內設計工作室雖掛名工作室,但從總經理、設計師、助理加起來就有三十多人,頗具規模,以金字塔頂端為主要客群,設計風格五花八門,從一開始的四人公司發展到現在,還養了一班自己的施工人員,駱兼這個開國功臣居功厥偉,本身更是得過室內設計大獎的名設計師。

他有獨特的設計美學,要求完美又龜毛,工作量大的他創業十年都沒有助理,因為他覺得其他人都是笨蛋。

只有看起來像小花一樣柔弱又沉默的狄曉嵐破例成了他的首席助理,沒有被罵得哭著說不做了,明明一副嬌弱的樣子卻很倔強,越罵她進步得越快,越來越能了解他的想法,跟上他的工作步伐。

一年多前狄曉嵐要辭職,駱兼原是不同意的,這麼好用的助理怕再找不到,但因為她是為了照顧病中的母親,駱兼也不能強求,最後跟狄曉嵐商量要她留職停薪,等她母親病況好轉後她再復職。

半年前狄曉嵐復職了,不是因為母親的病況好轉,而是因為她的母親離開了,對這點,駱兼深感遺憾。

「公司里的同事,真的沒有兼哥說得那麼不堪……」狄曉嵐為同事們說話,他們都是很有能力的。

「不說了,快離開這個熱死人的地方。」駱兼拿著業主給他的備份鑰匙,率先走了出去。

兩人進入電梯,看著樓層數一層層減少,在樓高三十樓的地方往下,需花一點時間。

駱兼看著身旁個子嬌小的女孩,想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曉嵐她……變得有女人味了,那令他更為心動——堅持要她留職停薪,也是因為自己對她有好感。

「咳。」駱兼咳了一聲抑下內心的騷動,狀似無意地開口。「現在四點,我們就不回公司了,今天讓你提早下班,辛苦你了。」

「真的?謝謝兼哥。」狄曉嵐獲準能提早兩小時下班,眼神一亮,嘴角揚起喜悅的笑容。

「不客氣。」

叮——電梯到了一樓,駱兼走向停在路旁的車,一邊詢問抱著大包小包資料的狄曉嵐,「我還有點時間,要不要去吃個東西?哎呀,干脆你今天跟我去應酬,算你加班。」

「抱歉兼哥,我今天有事不能加班。原本我還想請假先回家的,你讓我提前下班,我真是松了一口氣。」狄曉嵐不好意思地拒絕上司加班的指令。

「家里有事?要幫忙嗎?」駱兼立刻詢問,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狄曉嵐笑笑搖頭表示不需要幫忙,對于熱情的兼哥,她覺得其實他人不壞呀,他雖然很嚴格但不失體貼,是個好上司。

「不用了,我能處理。兼哥,我先走了,我趕時間,明天上班見。」狄曉嵐著急著要走,也就匆匆向駱兼告別離開了。

她沒有看見目送她離開的駱兼嘖了一聲,懊惱的低咆,「說什麼加班?應該先約再說,今天是她生日……」

沒錯,今天是狄曉嵐的二十七歲生日。

她趕著下班是想去南門市場買司空湖愛吃的湖南粽,和一些馬上就能吃的食物,因為今天司空湖會回來為她慶生。

狄曉嵐匆匆地趕到南門市場買了一大堆的東西後急奔回家,心中想著司空湖的飛機六點到,出關加上機場回到家的車程,大概八點左右會到家,于是她趕呀趕的趕回家。

到家還不到七點,她急著把買回來的湯再熱一熱,擺在客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匆匆放下鍋鏟去接,看見來電顯示是司空湖,她嘴角不禁上揚,愉快的接通。

「阿司,」想著這時間他人在車上了,一上車便立刻通知自己,狄曉嵐不禁開心地微笑。「我跟你說……」

她要告訴他,她準備了好多他愛吃的東西等他回來。想想自己真傻,今天是她生日,怎麼買的都是他愛吃的呢?到底是誰慶生呀?

算啦!只要他回來出現在她面前,那就是給她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抱歉,曉嵐,我人還在上海,我沒有趕上飛機。」

司空湖充滿歉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像在她頭上淋了一桶冰水,澆熄了她的滿腔喜悅。

「臨時有重要的工作我很抱歉……」司空湖無論說了多少次抱歉,都不能化掉心中的愧疚感。

他答應她會回國為她慶生,就吃一頓飯,他卻因為工作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是工作,那也沒有辦法。」狄曉嵐壓下心中的濃濃失望,語調輕快的回答,一副不介懷的模樣。「我也正要跟你說我今天好忙,跟兼哥跑外務,他又要求我出席應酬——放心,不是那種會讓我有危險的場合,我不喝酒的,我今天可能沒法那麼早回家呢,想你特地回來我還加班,對你不好意思……既然彼此都有工作,那今天各自忙吧。」

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他有愧疚感,狄曉嵐半真半假的說了謊。

那些她特地買回來的湖南粽、他愛吃的佛跳牆,她一個字都沒說。

「我得去忙了,不能跟你說了,兼哥在叫我,不用自責我生日你沒能趕回來,就算你回來我也沒空呢!好啦,又不是只有一個生日,明年我還有生日啊,明年你再補償我吧,就這樣嘍,Bye!」

在拙劣的演技被識破之前,狄曉嵐裝忙的結束了通話,一結束通話她就滿臉沮喪的呆站在偌大的客廳,失落不已。

她真的很想念自己的丈夫,但他的工作就是會讓另一半忍受長長的寂寞。

「唉……」看著自己一點一滴布置起來的家,屈指算著,他在這里生活的時間加起來居然不到一個月,總是她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家,真的是很寂寞啊。

「嗯?什麼味道?」就在她被濃濃的寂寞包圍時,一股燒焦味撲鼻而來,狄曉嵐大驚失色的想起她在爐子上炖的湯。「佛跳牆!」

當她十萬火急來到廚房時已經來不及了,那鍋美味的、司空湖最愛的佛跳牆已經燒糊了。

今天還是她的生日——她沮喪的想哭。

將食材倒進廚余桶時,她眨掉了眼中的淚意告訴自己要堅強起來,她是司空湖的妻子,那是個工作排到兩年之後的大明星,她嫁的男人不是正常人,他是個公眾人物。

忍受寂寞的日子還有很多呢,之前半年都忍下來了,怎麼今天就不能忍了呢?

狄曉嵐反省了之後不再迷惘難受,她用力刷洗著燒焦的鍋底,告訴自己這點小事別玻璃心了!

她難過了吧?

望著手中的手機,司空湖皺眉頭,腦中很自然的浮現了狄曉嵐失望卻故作輕快的神情,那令他好看的眉毛攏成了一直線。

曉嵐的語調太輕快了!她是個說話聲音很小,不會拔高音的女孩子,加班會那麼快樂嗎?一副像去玩的樣子,他自然察覺到了她輕快語調下的失落,還有隱隱听見客廳那會準點報時的咕咕鐘鐘聲……

「這個騙子。」大笨蛋。

那麼拙劣的演技哪能騙得了他,什麼加班應酬,她早就回家等他了,她一定滿心期待著他的歸來吧,但他卻到這時間才告知她,他回不去了。

司空湖無視自己這張辨識度很高的臉,沒有任何變裝也沒有任何掩飾的冷著臉站在飯店大廳,引起無數人的注意。

「那是司空湖?」

「是嗎?!」

「司空湖、是司空湖!」

許多人認出他,引起了一陣騷動。

「司空湖,能不能跟你拍個照、簽個名?」有大膽的粉絲上前要求合照簽名。

他是藝人,面對群眾散播歡笑和正面力量就是他的工作,不能將私人情緒發泄到無關的人身上,司空湖發揮數次問鼎金馬獎影帝的演技,斂起心中的負面情緒,大方地回應粉絲的要求。

「可以。」

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不少人聞訊而來,飯店大廳儼然像個小型的見面會,也驚動了飯店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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