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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婚不可 第十二章

第七章

楚立宸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此時正在辦公室里面忙著通電話,剛結束電話的時候,看見推門走進來的自家母親和妹妹,俊臉揚起溫和的笑意,「媽、音音,你們怎麼來了?」楚母舉了舉手中的保溫瓶,笑著解釋道︰「我們知道你今天出差回來,所以特地給你炖了雞湯過來。」

楚立宸走過去接在手里,帶著她們走向沙發坐下,笑道︰「媽,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的,打電話叫我回去喝就是了。」他本來也打算今晚回家看看。

「你啊,就只知道工作,想見你可比什麼都難。」楚母沒好氣地抱怨,眼楮里卻是濃濃的笑意,可以看見兒子讓她很開心,「兒子,快趁熱喝吧。」說著,楚母開始動手給兒子倒湯,瞧兒子削瘦的臉頰,她心疼死了,嘴里叮囑倒︰「兒子,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你可別累壞身體。」

「謝謝媽。」楚立宸笑著接過裝著雞湯的小碗喝下一口。

楚母支著下巴望向兒子,她真是驕傲,兒子不芮哪個角度看上去都那麼完美。

「怎麼了?」楚立宸俊眉微挑,母親的視線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真是太驕傲了,有你這麼棒的兒子。」楚母的語氣很欣慰。

「媽,人家就不是你的驕傲喔?」楚沛音不滿地嘟起小嘴。

「你和哥哥都是媽媽的驕傲。」楚母愛憐地抱了旁的小女兒,比起大兒子,楚母承認自己更加心疼小女兒,畢竟她年紀小小就失去了父親,所以楚母加倍地用母愛來償還她。

「這還差不多。」楚沛音就像愛撒嬌的小女孩。

「對了,媽,你不是有話要對哥哥說嗎?」楚沛音忽然說道。

「媽要跟我說什麼?」楚立宸挑眉看了眼有些神秘兮兮的母親和妹妹。

「是這樣的,媽知道有個女孩子不錯,想讓你跟她見見面。」

楚立宸的嘴角抽了抽,就知道母親突然造訪沒什麼好事,美其名是給他送雞湯,原來叫他去相親才是她的終極目的。

「媽,這件事不急。」楚立宸興趣缺缺地說。

「你不急,媽的頭發都快急白了,我的那些好姐妹都抱孫子了,可是我兒子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看見,你說我怎麼不急。」說到這個,楚母又忍不住抱怨。

「媽,我說過我不會去相親。」明明對他無半點了解,只憑外貌、家世看人好壞的女人他毫無興趣。

「哥,葉柔不是其他人啦,她是我的好朋友。」听見哥哥拒絕,楚沛音忍不住插話。「如果是你的好朋友的話,那就更沒有見面的必要了。」楚立宸似笑非笑地瞟了妹妹一眼。

「臭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妹妹。」楚沛音在一邊哇哇大叫。

「兒子,音音那個同學我見過,家世和人品都不錯,你就听媽媽一次,去見一下,好不好?」楚母苦口婆心地勸他。

楚立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這時大門那邊傅來了敲門聲,楚立宸揚睫望去,看見手捧托盤的齊諼站在那里。

「伯母、音音,這是你們的果汁。」齊諼走進來將果汁分別放到楚家母女面前。

「謝謝。」看見齊諼,楚母聰明地不再提相親的事情,反而話起了家常,「齊諼,你在這里工作有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一切都還習慣吧?」

「挺好的。」

楚立宸喝下最後一口湯,輕放下碗,「媽,你們聊,我先去工作了。」

看著楚立宸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樣子,齊諼心里頭有些不舒服,她才剛進來他就急著走,這到底算什麼,他現在就那麼討厭她嗎?

楚立宸走後,楚母伸手拉齊諼到她身旁的沙發坐下,小聲問道︰「齊諼,你告訴伯母,你在這里上班這麼久,有沒有留意到哪些女生跟立宸走得比較近的?」

聞言,齊諼愣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啊。」楚母的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

「伯母,怎麼了?」

「我媽想要我哥結婚生子了。」楚沛音喝著果汁,忽然說出意味不明的一句話。

結婚生子?想到楚立宸跟別人結婚的畫面,齊諼不知為何心里有些抵觸,「伯母,立宸哥還年輕,不用那麼急吧?」她忍不住替楚立宸說話。

「不急不行啊,這些年來他一心投在事業上,身邊也沒個照顧他的人,我可心疼死了。」听到這里,齊諼也想起了她跟楚立宸相處這麼久,他的身邊好像除了她自己,真的很少有其他女性出現過,難道真像他所說的,他一直愛著她,所以才不允許其他女人在他的生命中逗留嗎?這麼一想,齊諼覺得她方才還有些悶的心莫名晴朗了。

「媽,你不用擔心了啦,剛剛你讓哥去相親,哥不是也沒有拒絕嗎?」楚沛音承認自己是故意在齊諼面前這麼說的,這麼多年來,哥哥為齊諼的付出自己全都看在眼里,可是齊諼只是在消費哥哥對她的寵愛,沒有回應,這讓楚沛音看不下去。

「立宸哥他要去相親?」齊諼喃喃念著這句話,心里滋味萬千。

「齊諼,立宸很听你的話,你幫伯母勸勸他,知道嗎。」楚母將她的希望放在齊諼的身上。

「伯母,我……」楚立宸現在根本不想理她。想到這里,齊諼心頭又是一酸。

「好了,這件事伯母就交給你辦了。」語畢,楚母也沒有再在辦公室內逗留,拉著女兒就離開了。

她們離開後,齊諼還是愣坐在沙發上,表情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邊楚立宸看似在認真工作,可目光卻總控制不住往沙發的方向飄去,換作以前的話,他會大方地走過去,問她在想什麼,可現在他不能這麼做,他甚至已經不知道怎樣跟她相處才好了。

楚立宸辦公室的抽屜里躺著一個精致的紅色絨盒,里面是這次他去出差替她挑選的鑽石吊墜,可買回來之後就被他一直放在抽屜,因為他已經無法確定,她是否還願意收下他的禮物。

下班的時候,齊諼收拾好物品,卻沒有急著離開公司,而是雙目緊盯楚立宸的辦公室,只見他一走出來,她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我、我有話要問你。」說完,齊諼迅速調整一下呼吸,不知為何,現在在他面前,她竟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是太久沒有跟他單獨相處了嗎?

「什麼事?」楚立宸表面平靜,內心卻忍不住對她接下來的話有所期待。

「你……听說你要去相親?」齊諼深吸口氣,努力將話說完。

楚立宸表面冷靜,內心卻因她主動的關心欣喜不已,「你听誰說的?」

「是伯母,她說那個女孩人不錯,希望你……」

所以這就是她要對他說的話?當母親的說客?楚立宸微勾唇角,自嘲一笑,他真傻,怎麼會以為她會突然開竅,突然變得在意他呢,在她心里,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鄰家哥哥罷了。想到這,楚立宸臉色一凜,「齊諼,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話音剛落,他的眼楮就觸及她受傷的神情,他不自覺地放軟口氣,「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立宸哥……」來不及細想,齊諼已經伸手拉住他。

「需要我送你回家?」楚立宸問。

齊諼輕咬下唇,搖了搖頭,最後一點一點地放開他的手。

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彷佛宣判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齊諼不由得有些難過,卻不知道到底在難過什麼,她明明只是想讓兩個回到以前那種相處模式而已,為什麼會那麼困難?

自從知道楚立宸要去相親後,齊諼的精神狀態就很不好,工作也常常出錯,她以為楚立宸一定會將她罵得狗血淋頭,結果他連一句也沒罵過她,這讓齊諼心里更不好過了。

所以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這天下班後齊諼特地留下來加班,想要將白天沒完成的工作做好再回家。沒想到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辦公大樓突然停電,這讓一向怕黑的齊諼

嚇壞了-她模黑從包包中翻出手機,當電話撥打出去時,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她打給了誰。

這廂,楚立宸被自家母親騙出來相親,正煩惱著要如何月兌身的時候,齊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起初他很驚訝齊諼主動打電話給他,但欣喜的心情卻是如何也藏不住。略微調整了下情緒後,楚立宸故作冷漠地開口道︰「什麼事?」

「立宸哥……」齊諼帶著哭腔的聲音自手機另一端傳來。

楚立宸心髒不安地重跳-再也無法裝出若無其事,焦急地問︰「諼諼,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立宸哥,我……公司停電了,我好怕。」

齊諼的不安透過濃濃無助的嗓音,傳遞到他的心里,楚立宸只覺得心頭緊得像要窒息,他完全可以想象她在另一端害怕、無助的模樣,她最怕黑了。

「你不要怕,我馬上過去。」楚立宸一邊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邊抓起椅背的外套就往外走去。

「欸,楚大哥……」葉柔看著突然起身的楚立宸,忍不住也跟著起身,想要追上他的腳步,可是轉眼楚立宸已經走出餐廳了。

葉柔在原地生氣地一踩腳,立即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楚沛音。

楚立宸開車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幾乎是車子剛停下,他就馬不停蹄地沖進辦公大樓,在路上他已經聯系了工程部的工作人員,是線路故障引起的斷電,沒有片刻的猶豫,他沿著樓梯一路爬上樓。

透過窗外的銀白月光,楚立宸看見齊諼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雙眼緊盯著門口的方向,一見他的身影,她幾乎是跳一般從椅子上下來,快步跑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眼淚就這麼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嗚,立宸哥……」

「乖,別怕,有我在。」楚立宸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柔聲安撫,抱著她的這一刻,他感覺到他緊繃著的心終于松了下來。

「嗚……我以為你不會來。」齊諼在他懷里哭得不能自已,她從小到大最怕黑,那一剎那她完全是出于本能地打了他的電話。下午她不經意听見他和楚母的通話,知道他今天要去相親,她真的沒想到他會為了她拋下約會。

「我現在不是來了嗎,乖,不要哭了。」

「嗚,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在他出現的那一剎那,齊諼彷佛看見了陽光。

不,也許不只是那一剎那,他在她的生命里,一直是陽光般的存在,溫暖她、照亮她,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理所當然地享受他對她的寵愛,甚至以為她對他只是對兄長一樣的感青。

其實不然,經過了這些天的思考,齊諼覺得紀寧說得沒錯,她對楚立宸也許並不只是哥哥的感情,她相信他、依賴他,以為可以和他這樣生活一輩子,直到這陣子感受到了他的冷漠、他的冷落,她才明白,她有多麼害怕失去他。不只是失去一個哥哥,而且害怕失去一個真正疼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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