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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劫 第十五章

用過晚膳後,黎恪非帶她去附近的小溪洗手洗臉,留下余火防野獸靠近,即帶她入屋睡覺。

小屋僅是他來此山上采藥時夜晚的安眠之處。故里頭的設備十分簡陋。

地上鋪著一塊野獸毛皮為床,以木板搭格的架子里頭擺了一些急救傷藥,除此以外,空無一物。

「睡地上,可以嗎?」黎恪非問。

「夫君能,妾身當然也能。」雍茗笑嘻嘻的躺上毛皮,「這是什麼毛啊?」

還有黃褐色斑紋,好漂亮。

「老虎的皮毛。」他自架上拿過另外一塊皮毛,蓋在兩人身上。

「老虎?」山上最凶猛的野獸?「你打的?」

「我可不想扛棉被上山。」山上夜晚霧氣重,扛來棉被沒多久就等著發霉爛掉種雜草了。

「我只是沒想到夫君竟然連老虎都打得死!」好神奇喔!

「主要是靠智取。」單槍匹馬赤手空拳打老虎,他也沒那本事。

「可以把經過說給我听嗎?」大眼閃著興致盎然的燦光。

水眸中總是洋溢著過多的崇拜,黎恪非蕪爾一笑,娓娓道來他如何設陷阱,如何誘虎入甕,又是如何的奪了老虎性命取得毛皮與數日的食糧。

雍茗聚精會神的听著,直到周公在她的眼里下了藥,眼皮沉重到張不開為止。

輕微的鼾聲傳來。黎恪非笑著將毛皮往上拉了些許,將嬌小的人兒擁入懷中。下額輕靠著她的頭頂準備入睡。

意識才剛飄遠。一道奇異的聲響將他驚醒。

那像是枯枝被踩斷了的聲音,絕對不會是經過的小動物,

他屏氣凝神。豎耳傾听著外面的動靜,沒多久。就听到有細微的談話聲。

有人!

刻意偷偷模模而來,絕非善類!

黎恪非先是捂住雍茗的嘴,再搖醒了她。

驚訝小嘴被捂的雍著不明所以的瞪大水眸。

「外頭有人。」黎恪非在她耳邊低聲道︰「別出聲。」

神經瞬時繃緊的雍茗點點頭。與他一起躡手躡腳起身,抓起置于一旁的武器。凝神等待。

腳步聲越來越近,待一來到門口。黎恪非立刻用力一蹦。將門連帶外頭的賊人一塊兒蹦開。

黎恪非飛奔出屋。雍茗急忙跟上。

「誰?」黎恪非大喊,在余火的光芒映照下,看出門外正站著六名黑衣人,加上被門板壓制在地的一共有七人。

帶頭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復仇閻羅,今天來取你們的命!」

「復仇閻羅?」雍茗困惑搔頭。「沒听過啊!」

臭娘們。竟然把他們忘了?

帶頭者火大的喊︰「三年前。你們殺了我兩名兄弟,還害我跟三弟重傷……」帶頭者睞了下還被門板壓著起不來的三弟,怒氣更盛︰「給我拿命來!」

「什麼三年前?」雍茗更困惑了,「我三年前又沒殺了誰!」

雍茗完全沒想到這人就是害她三年前受重傷的罪魁禍首。可黎恪非想起來了。

「當初你們是誰派來的?」黎恪非冷聲問。

這樁懸案一直找不到主謀,最後不了了之。

「當然是…」帶頭者指向雍茗。「被擋財路者!」」我?」雍茗莫名的指著自己。「我擋誰財路?」轉頭問夫婿,「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三年前傷了你的那批賊人!」

「什麼?」原來他們就是罪魁禍首。「三年前殺不死我。三年後又來?」

「這次我們可不是受人所托。而是為了復仇而來!」帶頭者眼露殺機。

那次是他們太小覷了雍茗,萬萬沒想到一名看似嬌弱縴瘦的女流之輩竟耍得一手好鞭,更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武功更為高強的程咬金。沒兩下就奪取兩名弟兄的生命。要不是他急中生智裝死,早就魂歸西天見閻王去了。

那一次的傷太重,讓他體養生息好久才恢復完全。沒想到身體好了,黎恪非卻雲游四海而去,找不到人復仇,而孟雍茗卿則因那次大劫,從此出入身邊皆有保鑣保護。讓他毫無下手機會。

他苦苦等待,總算等到一個可以一石二鳥的好機會。

明白自身的武功比不過昔日的武狀元,故他這次可是準備好足夠的戰力,聚集了夠多兄弟才來復仇。就不信無法取二人性命!

「三年前是誰要你取我的性命——不!我姊的性命?」

「等你死後去問閻王就知道了!」收了錢奉命殺人。不清楚想殺她們是誰的帶頭者目色一使,眾人一擁而上。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黑衣人雖帶了足夠的人馬。可萬萬沒想到經過三年的時間,黎恪非的武功更上一層樓,而雍茗也在黎恪非的指導之下,手上的棍耍得虎虎生風,眾人難以近身。

「夫君,是要取性命還是打昏就好?」雍茗邊戰邊問。

「打昏就好。」黎恪非低頭閃過大刀,長腿橫掃,絆倒一名黑衣人,「送衙府好問出當初的主謀是誰。」

「好!」雍茗點頭。棍子在手上一個翻轉。往其中一名賊人後腦勺敲去。

這兩個人有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帶頭者氣炸了!

然而氣歸氣。他手下的兄弟卻是以驚人的速度紛紛倒地。

明斗不成,就別怪他使小人步數!

帶頭者跟神一使,那還在門板下似裝掙扎的老三心領神會點頭,拿起吹箭,往黎恪非的背後吹去。

「夫君小心!」雍茗飛舞而來。敲掉吹箭。

可惡的臭娘們!老三想到那晚被這女人的鞭子鞭得背上還留著鞭痕,氣惱的將吹箭直往她腦門上吹去。

「休想得逞!」

在雍茗忙著閃躲吹箭時,帶頭者跟色再一使,其他兄弟齊聚擁上,台力往雍茗砍去。

猛虎難敵猴群,雍茗擋得極為辛苦。黎恪非見狀,速速擺平手上的賊人,轉過身來協助雍茗制敵。

就這麼一轉身,讓黎恪非的背上出現了大空隙,帶頭者見機不可失,立刻跳下樹頭,大刀直往黎恪非的背上揮去。

「夫君!」見帶頭者氣勢洶洶往黎恪非砍來,雍茗顧不得還在打斗的敵人,扔掉長棍,直接抱住了黎恪非。

「啊。」皮開肉綻的痛苦夸她仰頭痛喊。

「娘子!」黎恪非驚愕大喊,飛濺的鮮血紅了他的跟,殺氣橫生,一把搶過帶頭者的大刀,手腕翻轉,刀鋒直沒胸口。

「你……」帶頭者雙眼瞪得老大,沒想到他籌備多日。仍是死于黎恪非手下。

見老大已死,還能拚搏的兩三只小貓立刻面面相覷。噤若寒蟬,不知是否該再下殺手,更何況他們心知肚明。憑他們幾個絕對贏不過眼前這名滿身殺意的男人。

「大……大俠……」其中一名嘍羅決定「棄暗投明」,「請饒了我們!」

「饒?」黎恪非冷哼一聲,心中掛系雍茗傷處的他無心戀戰。一人一石,全數打昏的同時點上穴道,使他們醒來後再也無法動彈。

「娘子!」黎恪非忙扶起孱弱倒地的雍茗,迅速封了幾處大穴。阻止血液往外竄流。

將她抱入屋內趴在柔軟毛皮上。撕開背上衣物。那一道探可見骨、自右肩斜畫到左腰的刀傷沭目驚心。

然而更讓他愕然的是,在她雙腿間。染透了長褲的鮮血。

迅速解下長褲檢查,得到的真相震驚了他的心。

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抓下架子上的傷藥,倒敷在傷處,顫抖的手好幾次倒不準還險些撒了藥草。

「夫君…」雍茗的呼吸短而急促,月復中的絞痛、背上如火燒的疼痛即將奪取她的意識。「你好嗎?你……要不要緊……」

被砍的不足背嗎?為啥她連肚子都覺得好疼好疼?

「我很好。」該死的有事的是她!

有他在她身邊,他竟然又讓她經歷一次大劫。而這次,她要救的是他!

「你沒事就好。」她咬著牙忍受那前後夾攻的可怕痛楚。

她覺得跟前的視線逐漸朦朧,她覺得意識像被什麼拉走了,可是她還有話要說。她還不能死,至少讓她問清楚了才能死。

于是她極力抵抗欲拉走魂魄的可怕力量。撐著最後一口氣。將她一直懸在心上的問題說出。

「夫君……我很高興能嫁給你………你……你呢?是否還後悔娶了我?」

若他回答不後悔,是否會斷了她的求生意志?

黎烙非明白她的傷太重,這里可急救使用的草藥又太少,她若要活著,非靠自身的意志才行。

「我還需要時間來證明!」清冷的音調掩飾他心急如焚的焦慮。「你要表現得好。才能讓我不後悔。」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不是完美的好媳婦。女孩子家該會的統統不會,夫君對她有所不滿是應該的。

可夫君剛說的話是還願意給她機會吧?

一定會有那麼一天,他會笑著說娶了她不後悔的吧!

「好…我會好好表現…讓夫君不後悔…」低喘了口氣,她覺得她抵抗不住了,「我有點累,想睡一下……」

話還沒說完,意識就被拖入沉沉的黑晴中。

黎恪非面色凝重的敷好藥單,月兌上的外衫撕成布條代替繃帶捆好傷處,即背著她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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