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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間淺粉護眼青春

轉行當首輔妻 第十一章

凌泉領著她來到鳳兮閣的寢房,繞過一扇御賜琉璃屏風,後面那片牆掛著一片竹簾,

撥開竹簾後便見到一道秘門。

「這是凌泉特地鑿建的密道,通往清河街的某條暗巷,清河街距離皇都的北門其近,出了北門再轉進黃坯山,那里有一條山路能通往魏國的沛縣。」

「啊?」她滿臉困惑的蹙起秀眉。

知道她對這里的地理環境不熟悉,凌泉也不怪她,只是盡可能的交代妥當。

「總之,你出了密道後,我已經安排好一輛馬車,以及可靠的馬夫在那兒等著。」

「我明白了。」她難忍恐懼的點著頭。

凌泉見她一臉惶然不安,心有些疼,不由得將獨樓進懷里,貼在她耳邊安撫低語,「放心, 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啊?這樣說來,他是打算先留下來掩人耳目,再去找她會合?

聞言,傅孟君不安的心總算定下了一些。

曾幾何時,她已經視他為親人,兩人生死同命,誰也離不開誰了。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也千萬要小心。」她抬起臉兒,水靈靈的大眼隱約有淚水在滾動。

見狀,凌泉胸中一緊,捧起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纏綿地吻住。

傅孟君沒有反抗或阻止,就這麼任由他吻著。

「好了,趕緊上路吧。」凌泉強迫自己結束這一吻,推開秘門,親自送她進密道。

傅孟君站在黑沉沉的密道里,忍不住一再回首顧盼。

凌泉逆著光站在門口,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知道,此刻他臉上肯定是寫滿了擔憂。

她低下頭,就怕自己哭出來,趕緊轉過身,摸黑在密道中奔跑。

看著那道嬌小的身影獨自一人投向黑暗,凌泉的心跟著擰緊,但他無能為力,為了安排好接下來的一切也不得不放她一個人。

「除了我,誰都別信……才忘了提醒你,只希望你有把我的話听進去。」他眯起眼,憂心忡忡的說道。

傅孟君哭了。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停下奔跑,用手背抹去臉頰的淚水。

原本她很討厭他,甚至因為他的黑道背景,對他充滿了輕蔑的敵意,沒想到今日他居然成了她最在乎的人,而且還是拼了命要救她的恩人。

她一定要活下來!她要等著他來,他們要一起逃離大晉。

抱持著這樣的信念,盡管怕黑,但傅孟君仍是悶著頭拼命往前跑。

終于,跑了好長一段路,中途她還小歇了片刻,總算抵達了密道盡頭。

她順著密道的地形往上爬,察覺頂上有個小洞,洞上似乎壓著什麼,她伸出雙手努力去推,可她力氣太小,怎麼也推不動。

她急出一身汗,差點哭出來,好不容易來到這里,難不成就為了一道推不動的石蓋功虧一簣嗎?

就在這時,石蓋忽然動了!

她驚喜的看著石蓋被搬開,一張蓄著白胡的老臉湊近洞口,咿咿呀呀的比著手勢。

傅孟君這才驚覺,對方原來是個啞巴,她趕緊出聲,「我是凌泉的人。」

那名啞巴老伯激動的點著頭,然後伸手把她拉出密道,讓她得以重見天日。

傅孟君連爬帶跪的出了密道,抬手抹去臉上的汗水,張望四周的景色。

啞巴老伯將石蓋掩回去,然後用幾塊不起眼的石子掩飾石蓋,之後趕緊拉她站起身。

「伊啊咿啊浮……」啞巴老伯嘴里發著聲音,手指著某一個方向。

博孟君跟著啞巴老伯走,走出無人小巷,一輛馬車就停在巷口,老伯用手勢催促她趕緊上馬車,還從馬車里拿出了一件斗篷讓她穿上。

她一臉感激的收下,飛快套上那件素緞斗篷,並將連帽戴上,好掩藏她那張醒目的臉。

「老伯,我們先別出皇都,先上陳記客棧。」上馬車之前,傅孟君拉住老伯的手,在他手心上把一個字一個字寫下來。

啞巴老伯立刻搖頭,滿臉的不願意。「咿啊咿啊! 」

「你听我的,沒事的,我只是去找個人,凌泉信我。」她又在老伯手上寫下這串字。

她看得出來,這個老伯是個老實人,而且應該很听凌泉的話,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把凌泉的名義搬出來。

果不其然,她一寫下「凌泉信我」這句後,老伯便妥協了。

于是原本該直接出皇都西門的馬車,改道返回皇都鬧街的陳記客棧。

抵達客棧,傅孟君立刻下了馬車,放下頭上的帽子,這時,早已等在客棧門口的紅蓼眼楮一亮,立刻靠過來。

「將軍,你真的沒事! 」紅蓼又驚又喜。

「噓,小點聲,別讓其他人听見。」傅孟君拉下帽檐,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

紅蓼怔了一下,下意識往客棧樓瞄了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挪回來。

「凌大人可真是有心,居然替將軍設想如此周到。」

「他真的是料事如神。」 傅孟君威嘆地說道,然後又緊張兮兮的拉著紅蓼上馬車。「好了,我們可沒時間繼續磨蹭,得趕緊上路。」

「我們這是打算去哪兒?」紅蓼不解地問。

「先出北門,再轉黃坯山,然後再去魏國。」傅孟君小聲說道。

「啊」」紅蓼忽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傅孟君差點沒被嚇破膽。

「奴婢把包袱忘在客棧了,將軍且等等,奴婢這就去拿回來。」紅蓼一 煙兒下了馬車往客棧跑。

傅孟君不疑有他,待在馬車上等著紅蓼回來。

「將軍對不住,奴婢太冒失了。」投多久,紅蓼便拎著包袱回到馬車上。

「沒事。」傅孟君反過來安慰她。「這事情發生得突然, 你一定也亂了套。」

記得當時紅蓼遣人去請大夫後,便又回到房里照顧她,她想起她這一走,整個將軍府不知會成什麼樣,紅蓼又一直這幫她,便忍不住將事情始末全盤托出。

紅蓼一听,便紅著眼眶說要追隨她一塊兒走,她被紅蓼的有情有義感動,可她又不清楚凌泉後邊的計劃,只好讓紅蓼線上客棧等著。

馬車開始移動,啞巴老伯揮動馬鞭,領著馬將她們帶向皇都北門。

順利出了皇都之後,就在前往黃坯山的山道上,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傅孟君心頭一凜,不由得撥開簾子探頭往外看。

「伊啊伊啊!」啞巴老伯一臉驚慌的指著前方。

她順著老伯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前方的路竟然被一群人擋住,那群人清一色是男子,穿的是尋常人家的衣衫,應當不是官府的人。

「傅孟君,還不快點滾下車!」領頭的青衫男子從馬鞍的劍袋抽出了一把長劍。

聞言,她呆住。這怎麼可能!對方居然知道馬車里的人是她!

依照凌泉的謹慎細心,應當不可能計劃外泄,莫非……傅孟君回過身,望向馬車里的紅蓼。

紅蓼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臉上並無焦灼或擔憂。

見狀,傅孟君心底一沉,抓住簾子的手背隱隱泛白。

「紅蓼,是你嗎?」她白著臉問。

「是我做的。」紅蓼面不改色的承認。

「為什麼?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紅蓼騙了。

「良禽擇木而棲,將軍這棵樹要倒了,做奴婢的當然要另外擇木而棲。」紅蓼淡淡的說道,臉上毫無一絲心虛或愧疚。

「外頭那些人是誰? 」她心寒的問。

「是左大將軍的人。」紅蓼也不打算隱瞞,直截了當說出來。

左大將軍?喔,她記得了。

軍營分成兩個派系,一是以傅孟君為主的傅家軍,一是左振剛為主的左家軍。

盡管兩人地位相當,可傅孟君手中握有半塊虎符,硬是比左振剛更有說話的分量,也備受靈帝的重用,為此,左振剛似乎一直耿耿于懷。

「所以左振剛就是你選中的下一棵樹?」傅孟君冷冷地問。

「為了活下去,奴婢不得不這麼做。」紅蓼說得理直氣壯。

傅孟君心灰意冷的說,「好一個理直氣壯,我這麼信任你,擔心我若是一走,你便失了依靠,才會將凌泉的安排告訴你,想不到你竟然背叛了我。」

紅蓼不赧不懼的真視著她。「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得靠主子吃飯,主子好我們便好。主子倒了,我們的命運也不會好到哪兒,既然將軍已經不能倚靠,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有權選擇離開。」

其實紅蓼說的沒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就是人性……

是她太傻了。

傅孟君忽然想起凌泉千叮萬囑的那句話一一除了我,誰都信不得。

原來,凌泉早就料到會有這種事,所以他才會這樣告誡她。

「咿啊咿啊! 」馬車外頭傳來啞巴老伯驚慌的叫聲。

傅孟君掀開簾子,拉住老伯的手,一把搶過馬鞭,然後用嘴形慢慢地說,「老伯,你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啞巴老伯搖了搖頭,表明不願離開。

傅孟君心下感動,盡管她與老伯並無任何交情,老伯也可能只是忠于凌泉所托,但至少他在危急之刻,還一心想完成他允諾的事。

「你快走,我們分開逃。」傅孟君扔掉馬鞭,抓過老伯的手寫下這句話。

老伯憂心的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堅定,神情堅持,也只能為難的點頭答應。

「傅孟君,你這個叛國賊,你逃不了的!」堵住去路的那伙人不耐煩了,開始叫囂挑釁。

傅孟君扶著老伯一起下了馬車,暗暗向老伯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分成兩頭往山林里跑。

「她要逃走了! 」那伙人在遠處大叫。

「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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