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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娘子 第十七章 全城搜捕

隔天,王紹去衙門當值的時候還是心有余悸,問了王堅確定大人孩子都沒事後,擦擦冷汗,決定還是暫時不去招惹那幾個了。

將孫二跟忠子的畫像發布出去,他也跟著忙他的公務。

「頭兒。」王堅站在門口對著里面喊一聲。

王紹低著頭正批閱著他的公文,聞聲頭也不抬繼續做他的事,「進來。」

王堅轉頭對身後的人笑了笑,伸手指指里面,傅茜拿著食盒站在他後面,對他點個頭,自己走進去了。

王紹鼻間聞到了香氣,肚子輕鳴了一聲,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你這小子怎麼突然那麼貼心了?還幫我把飯菜端來。」話一落,抬眼就瞧見了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的傅茜。

「茜娘?你怎麼來了?」王紹愣了下,起身迎了上去。

傅茜抬起手中的食盒,「我听人說你受了驚嚇,送點好吃的過來給你壓壓驚啊。」昨兒個傅芃回家時就跟她說了衙門有人產子的事,他還說紹子哥都被嚇得腿軟了,很多人都看見了。

調皮的笑容讓他見了也感到好笑,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放到一邊桌上,拉著她一塊坐下,「怎麼?我軟腿的風聲這就傳出去了?」

衙里這群男人,說起別人的事也不輸給那些村里的長舌婦。

掩嘴偷笑,她眼楮亮晶晶的,「小芄回家跟我說的,就連爹也听說了,讓我送碗安神湯給你呢。」掀開蓋子,還真端了一碗用竹筒裝著的安神湯給他。

王紹看了那湯一眼,也不矯情,接過來兩三口就喝到肚子里,「你別笑,我在戰場上這麼多年,除了剛去的時候,哪還軟腿過。」苦笑了下,這下臉可丟大了,這人生人,還是會嚇死人啊。

「真怕啊?我以為人家說說而已。」她還以為只是人家揶揄紹子哥的。

王紹挑起眉,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你模模,是不是心跳得很快,被嚇到了?」嘴角噙著一抹壞笑,對著她眨眨眼。

又使壞!傅茜嬌嬌地瞪他一眼,「你真是……」自從婚期確定後,他對她是越來越愛動手動腳了,半點都不客氣。

王紹哈哈一笑,胸膛不停震動,松開了手不再逗她,「你吃了嗎?」打開的食盒里擺著三道菜,下面還有一屜饅頭、白飯。

「吃了,你快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把菜都端出來擺到桌上,傅茜遞了兩顆大白饅頭給他。

王紹把饅頭掰了一半給她,「再陪我吃點,瞧你瘦成這樣。」一道蘿卜炖肉、一盤清炒小菜、一盤臘肉,分量都不少,夠兩人吃了。

傅茜接過饅頭小口地咬著,「紹子哥,衙里生子的是不是你說過的那個陳家姑娘?」昨兒個她一听就知道,先前曾听紹子哥提過一兩句。

「是啊,我可是真嚇著了。」

昨天看到後,他回家想了很久,以後還是不要讓茜娘生孩子好了,跟他弟抱一個來養。轉頭跟他娘說了這事,卻讓他娘賞了好幾下鐵沙掌,到現在背部都還有些火辣辣的。

王大娘氣啊,被大兒子這不靠譜的想法氣得七竅生煙,自個能生不生,怕媳婦生孩子有事就去抱弟弟的,敢情你弟媳婦不是人啊?

「那現在誰幫她做月子?」

「吳大娘,兄弟們都貼了些錢給她。」大家也不是什麼壞人,都嚇得人家提前產子了,當然還是會給她吃點好的補補。

「嗯,對了,我做了兩件秋衣給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來試試。」傅茜也沒追問下去,反正這些案子的東西她也不懂,問了也沒用。

「不是讓你休息,怎麼又做衣服?」不贊成地看著她,就知道她閑不下來,又開始蠢蠢欲動想干活了。

傅茜眨眨眼,對他一笑,「我沒累著自己。」她的嫁衣也不用她自己縫制,都讓紹子哥請了莊的繡娘去做了,最後她自己補上幾針就好。沒事做,她想著他身上似乎都穿著鋪子里的成衣,一些地方總是不那麼合身,之前就有這個念頭,只是一直沒動手,反正要幫爹跟小做秋衣,就順道做了兩件給他。

「再說了,我就上午比較忙點,下午季夫人來之後我就閑了。」她現在把時間分配得很好,上午就是教孩子念書,下午回到家,幫秦嫂子帶帶孩子、做點家務,這樣的日子過得很開心。

王紹想,以後還是生個孩子好了,要不她沒事就想找事做,又累著了自己,有個孩子讓她去忙會好些。

腦海里已經開始浮現想象,一個像她的姑娘,小時候傅茜的模樣他還記得一清二楚,甜甜的、軟軟的、糯糯的像糖似一樣的小人兒。

昨天被嚇到導致的壞心情突然好了起來,看著坐在身邊的她,因為自己的目光而露出納悶地神情,他抬手模模她的臉,笑了。

那樣應該很不錯吧,不論是像她的姑娘,還是一個像自己的倔強男孩都好。

吃過了飯,傅茜將食盒給收拾好,「紹子哥,我先回去了,過兩天來家里試試衣服,順道吃個飯。」

瞧桌子亂糟糟的,她順手幫他收拾起來,眼角余光掃過放在他桌邊的兩張圖畫,不小心踫了一下,其中一張掉在地上,她彎下腰撿起來,順便看了一下畫上的人,然後又整理整齊放到桌上。

「好,我送你回去。」王紹配上腰刀、帽子,取過她手上的食盒說道。

「不用了,又沒多遠。」傅茜搖搖頭。

王紹沒讓她拒絕,還是跟著她一塊回去,順道取過一旁的薄披風讓她穿上。

「天氣冷了,多加件披風,當心又病了。」順口隱了一句。

「知道啦。」拉緊身上帶著他味道的披風,傅菌笑了笑。

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地走回傅家,路上經過幾個熟識王紹的攤販知道他們的身分,臉上也是掛著善意的笑。

王紹突然轉了個身,眯著眼打量著安靜的大街,秋老虎肆虐,許多行人跟商家多半都是躲在屋子里納涼,街上就那麼兩只小貓經過而已,可他就是覺得奇怪。

「紹子哥?」傅茜疑惑地追著他的目光往後面看,沒什麼特別的啊。

王紹將大街左右都掃過後,疑惑地皺了下眉,方才他似乎感覺到背後有股視線,是他想太多了?

「沒事,走吧。」王紹搖搖頭,跟著傅茜繼續往她家走去。

怦怦亂跳的心差點從胸口冒出來,孫二背對著慢慢走遠的兩人,手里還挑著幾顆桃子。

「客人,你這果子要是今兒個吃就挑熟點,要放兩天就挑青點。」賣桃子的大娘好心提醒他。瞧這小伙子挑個果子也這麼為難,都選到滿頭大汗了。

孫二一愣,抬起頭對她僵硬一笑,「就這幾顆吧。」隨意地劃拉一下,挑了七、八顆果子遞上去。

大娘拿了紙把果子包好遞給他,「客人,這果子比較熟,不耐放,回家就得吃了,別放久啊。」

「好,我知道了。」即便在臉上易了容,孫二還是被王紹突然回頭給嚇出一身汗,遞上了錢,匆忙地取過果子就走了。

送傅茜回到家里之後,王紹順道又巡視了幾條街,回到衙門去後,閉著眼楮坐在椅子上想事情。

「李和。」

李和坐在一邊幫忙整理公文,听到王紹的聲音轉過頭去,「頭兒?」

「你去招集人手。」輕笑一聲,王紹緩慢地睜開眼,一抹精光閃過,嘴角微微揚起。

「招集人手?又搜山嗎?」李和不解,前兩天才找過,不是什麼都沒找到?

王紹慢慢地搖頭,「不是搜山,李和,咱們可是被耍得團團轉,燈下黑你可明白?」

今天下午被人注視的感覺一直縈繞不去,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人在背後凝視。

王紹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在戰場上也靠著直覺救了自己很多次,今天下午被人窺視的感覺肯定沒有錯!

方才他想了很久,城里雖然一直都有在盤查陌生人,但那也是海捕公文送來之後的事,孫二他們卻是在海捕公文發送之前就開始逃亡,盤查也只是針對從城外進來的人,對城里的人盤查倒是沒那麼嚴格。

他們會一直判斷孫二他們藏在山中,也是因為兩件命案棄尸的地點都是在郊區或山上,理所當然的想著他們往外逃了,一般來說,的確也是會往外逃才對,但萬一孫二或那個叫忠子的其中一個反其道而行的話……

燈下黑?李和愣了下,馬上懂他的意思,「頭兒,人該不會就躲在城里吧?」

李和跟在李華身邊有幾年的時間了,辦案從來只見犯人往外跑,從沒想過還會直接躲在城里!

城中是一個難躲藏的地方,因為每個鄰里至少都有些眼熟,如果出現了陌生人非常好認出來。

「是啊,我們可是讓人玩弄在股掌中。」王紹眼一眯,孫二或忠子其中必定有一人擅謀,會有這份心思的人,一定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讓衙役全部集合,我去向李大人拿手令,趁著還沒日落,搜一搜城里。」王紹起身跟他交代後,轉身就向書房去了。

兩人分頭合作,王紹跟李華取手令時非常順利,除了衙役之外還另外點了一百個士兵也跟著搜城。

王紹看著聚集在衙門外的人手,向李和跟王堅看了一眼,兩人同時對他頷首,目光飄向太陽的地方,距離日落的時間大約還有一個多時辰。

「出發!」王紹低喝一聲,訓練有素的士兵跟衙役立時分成了十個小隊,向著城里四面八方散開,他也親自領了一隊往城東而去。

衙門的大動作街道上的人都看見了,消息傳得飛快,沒一會兒衙門在城里四周搜查犯人的消息就在城中蔓延開來。

街上的行人看著一大群士兵跟衙役,全部自動自發的回去,店家也紛紛提前打烊。

「阿田,今兒個店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跟衙門在同一條街上的茶樓掌櫃見情況不對,趕緊打發店里的茶博士跟小二回去了,想到後院廚房還在忙的阿田,也趕緊過來跟他說一聲。

阿田正拿著斧頭劈柴,聞言一臉納悶,「掌櫃的,今兒個天都還沒黑呢?」細小的眼楮還瞄了一下掛在天上的太陽。

茶樓掌櫃擺擺手,「沒事,城里出了事,你也早點回家歇息,你娘一個人在家不安全,快點回去陪她吧。」

阿田听他這麼一說,憨厚的臉上就急了,「掌櫃的,到底怎麼回事?我娘一個人在家有危險?您老給我說說啊。」

茶樓掌櫃看他一臉緊張害怕,趕忙安撫他,「沒,衙役現下在城里搜查,說是要找什麼之前的逃犯,讓我們都別出門,東家說了,早點關店休息,別瞎咧咧的窮緊張。」

阿田頓了下,「原來在搜查犯人,哎呀!那我娘一個人在家一定很害怕,掌櫃的那我先走啦!」說著急急忙忙地抹掉一頭的汗水,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滿地的柴火。

「哎哎哎,放著吧,明兒個再來收拾,你快回去,我去前頭關店了。」茶樓掌櫃好心地讓他先走。

阿田不好意思地把地上東西全往牆邊一推,快速地收拾一下後人就往後門出去了。走到大街上,果然看到士兵跟衙役在四處查,下顎抽動了一下,低下頭,一副膽小害怕的模樣,快速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孫二怎麼都沒想到,他不過是出門去想辦法而已,就惹來了全城警戒搜城。

他就住在衙門後面的街道上,衙門這麼大的動作他怎麼可能沒注意到,听著外面雜沓的腳步聲,他的心也跟著抽緊。

他現在只希望忠子快點回來,要不早晚還是會搜查到這間屋子的!

在他膽戰心驚的時候,門外卻突然響起敲門聲。

「娘,我回來……」

忠子的聲音從門板外傳來,孫二正提著心要上前準備開門,沒想到後面又有聲音接上。

「干什麼?干什麼?別動!衙門辦事!」粗聲粗氣的吼聲接在忠子的暗語後面,孫二正要去開門的手倏地縮回來。

「哎哎,我、我我回自個家,這家里就我一個病重的娘跟我二弟。」忠子的聲音繼續說著。

門外,兩個衙役領著兩個士兵圍住了忠子,其中一個衙役上下打量著他,「你誰?怎麼不曾見過你?什麼時候搬到這住的?」

「我兩個多月前來投奔親戚的,這屋子本是我堂兄的,他跑生意去了,這屋子暫時借我們娘倆幾個住著,給我娘治病呢。」忠子一臉慌亂地解釋著。

兩個衙役對看一眼,「讓你家人開門,我們進去看看。」

忠子擦擦嚇出來的汗珠,繼續拍門,「二、二弟,我回來了,你快開門啊,衙門辦事要進去瞧瞧,娘躺在床上不打緊的,別讓她老人家出來嚇到她了,二弟!」

孫二本來听忠子繼續拍門心就提起來了,後面听到忠子的話,腦子靈光一閃,先是快速地沖進去小廳里,解開了還被綁在角落的陳秋生,一把揪著他到後面的房里扔了上床,把他整個人都轉向里面,被子一掀,將他蓋得嚴實,就留下一顆頭背對著門,又散下長發一遮,看起來就很像女人了,孫二眼珠轉了轉,又回到廳堂上把繩子什麼的都給收拾了,才慢吞吞地踩著明顯的腳步聲來到門前。

「二弟、二弟!」忠子還在拍門喊著。

孫二咳了幾聲,使勁戳了自己幾個穴道,讓臉色蒼白許多,「來了、來了,咳咳……」打開門,門外果然站著衙役跟士兵,全都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心一緊,他裝作一臉慌亂,「大、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化名阿田的忠子狀似害怕地縮縮肩膀,「這些大人說要進去看看,二弟你快讓開。」他扯著孫二讓開大門的位置。

孫二順著他的動作也縮到一邊,兩個衙役走在前面,見兩兄弟都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也沒將他們放在心上,就是在廳堂四處看了看,完全沒注意到後面孫二跟忠子交換的眼神。

等這兩個衙役來到陳秋生在的房間時,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前面那個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披頭散發的,感覺有些不對勁,轉頭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眼楮卻突然瞪大。

「小心!」他大吼一聲。

還好平日王紹的訓練很扎實,後面的那個一听到他喊,下意識彎腰往前撲,險險地避開後方劈過來的長刀。

前面那個見同伴躲過了後,抽出腰間的刀也迎了上去,另一個衙役從地上爬起來後也拔出刀來,一時之間里面都是金屬交擊聲。

本來在外面等的兩個士兵一听到刀劍相交聲,馬上也沖了進去。

「大膽!」

士兵手中的是長槍,比起長刀更有優勢,孫二跟忠子一下就被壓著打。

孫二臉色扭曲,拼了命的也要將他們斬殺在這,忠子功夫更好,長刀一劈,硬生生將兩個士兵給逼退,轉身抓起床上生死不知的陳秋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站在!再上前我就殺了他!」

衙役見他有人質在手,頓了下,孫二一刀劈過去,把他們給逼退,忠子架著陳秋生跟屋子里的官兵對峙,一步一步地慢慢往門口的方向退。

眼見就要退出門了,先一步的孫二臉上露出笑,下一秒,一個網子就從頭上罩了下來!

「拿下!」

幾把長槍同時從門兩邊剌出來,忠子顧不得手上的人質,本來還想用刀劈開網子,哪知這網子卻割不斷,就這麼停頓的一瞬間,一把長槍從旁邊剌出來直往他的肚子戳。

將手上的陳秋生一把扔出去抵擋,長槍還是劃破他的衣裳,在他肚皮上劃了淺淺一道,另一邊的孫二則完全動彈不得。

眼見情況不妙,忠子踹開逼上來的衙役,轉身往後門的方向竄逃。

一群士兵緊追上去,忠子早安排好了逃亡的路線,一路上都是他布下的小機關,砍斷綁在一旁的繩子,他拼命地往前沖,而繩子一斷,兩旁突然射出了不少箭矢,士兵們趕緊退開,拜機關所賜,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忠子從後門逃了,等他們追上去的時候,大街上已經看不到他的人影。

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李和看著網子內的人跟另一個傷痕累累的家伙,猜測他應該是陳秋生,看了已經落下的太陽,也沒辦法再追查下去,咬咬牙道︰「把他們都帶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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