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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嬌妻 第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妙膳坊生意興隆,每日從開門做生意到打烊都坐無虛席,彭掌櫃知曉安承嫣有展店的計畫,一直笑呵呵的說照這樣下去,展店之日不遠矣,要她做好賺大錢的心理準備。

安承嫣的目的雖不在賺錢,但有錢賺總是好事,她將穿越來大武朝當做老天的恩賜,懷著感恩的心,她想回報老天,想來想去,上天有好生之德,那麼幫助窮苦之人肯定是老天樂見的,她將此當成目標。

若是妙膳坊賺了錢,她計劃開一間免費醫館,請幾個坐堂大夫免費幫窮人看診,而她自己也開始在妙膳坊看診了,每隔三日在妙膳坊坐堂半日,完全不會給她帶來負擔,每次她坐堂時患者都大排長龍,有些還是從京城以外的地方慕名而來的,令她極有成就感,她隨身攜帶的藥靈袋也發揮了效用,每當遇到這時代的醫藥還無法治療的絕癥便由藥靈袋出馬,靠著藥靈袋熬制的特殊藥膳,往往能夠立刻減輕患者的痛苦,讓他們很快痊愈,而她神醫的名聲也不脛而走。

「姑娘哪里不適?」安承嫣詢問坐在對面的病患,那是個女子,似乎怕被人認出來,因此戴著帷帽,長面紗兜頭罩下,把整個人籠在里面,大約遮蔽了大半個身形,如此一來,眼力再好的也認不出她來。

姑娘家看診會有某些難以啟齒之處,做如此神秘的裝扮,安承嫣也不奇怪,她看診的地方在一樓的廂房,是特別隔出來的空間,粉牆潔白、窗明幾淨,還有一間寬敞的候診室讓等候的病患休息,候診室和看診室之間有一道門,十分隱密,外面絕听不到里面的動靜,可以放心說話。

「並無不適。」那女子說著,順手摘下了帷帽。

那艷麗的容顏令安承嫣心頭一驚,她臉色驟地微微變色。「麗貴妃為何鬼鬼祟祟喬裝來此?」

戰麗佟抬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皇上下令除太皇太後之外不許任何人召尊親王妃入宮,即便只是談心也不行,本宮只好親自來了。」

安承嫣一听她不是自稱名字,而是換了本宮為自稱,便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她只想著在進宮時防著戰麗佟,卻沒想到她會找上門來,她怕戰麗佟有備而來,會不會帶了什麼法器想來鎮住她,或者叫她現形?

天知道她又不是白蛇或人形狐狸,她要如何現形?但她也不能說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明明是來自現代的魂魄,佔用了原主的軀體,此刻她很怕戰麗佟有法寶——輕松地灑向她,她就會化為一縷輕煙的那種法寶,那麼她就再也見不到封潛了,連聲告別的話都沒能對他說,對于她莫名其妙的消失,他會有多難接受,他永遠不會知道她去了哪里,為何失蹤……她的心猛地一痛。

又來了,每當她想象她和封潛不得己要分開時,她的心都會擰痛,就像真的會發生似的,總要許久之後才能平復。

「看你的樣子,好像挺怕本宮的。」戰麗佟狩獵般的看著安承嫣,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彷佛已勝券在握。

安承嫣雙眸微凝,命令自己鎮定下來,不可自亂陣腳。「你肯定也不是要來讓我把脈的,有什麼事,說吧!」

「尊親王妃果然爽快。」戰麗佟輕笑一聲,盯著她。「那麼,你是不是也能爽快的告訴本宮你的來歷,莫叫本宮猜了又猜,傷透腦子,無端的浪費許多時間。」

安承嫣一顫,強自鎮定說道︰「我乃是安尚書的嫡女,天下皆之,還需要我親口告訴你嗎?」

「明人不說暗話。」戰麗佟抿嘴笑著。「本宮知道你不是這里之人,你不該存在于大武朝,至于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本宮還沒弄清楚,所以由你來說吧。」

安承嫣一听,驚魂未定,語氣卻毫不示弱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若是不看診就請你出去吧。後面要看診的病患還很多,我沒空與你在此練嘴皮子。」

戰麗佟眨也不眨的看著她,陰惻惻地說道︰「就是你這一身醫術露出了馬腳,眾所周知安尚書的嫡女安承嫣未曾學過醫術,本宮也派了許多眼線去安尚書府里打听,從未有人听過大小姐會醫術,這你要如何解釋?」

安承嫣此時已淡定了不少,她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便是會了,你要如何?」

原來戰麗佟只知道她來歷可疑,但具體來自哪里,為何會和原主大不相同,戰麗佟還不知道,只要她好好應付、抵死不認就行了,為了長長久久留在封潛身邊,盡管她內心已是驚濤駭浪也必須挺過去。

「並不是耍賴便行了,封潛知道你的來歷很可疑嗎?」戰麗佟不依不饒地道︰「他可能未曾懷疑過你,但你可疑之處不只一點兩點,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發現,他是被你蒙蔽了才會讓你蒙混過去,我想我該好好提醒他一下了,可不要被什麼不干淨的東西纏上還不自知。」

提到封潛,安承嫣便動搖了,她的面上瞬間沒了血色,逞強道︰「不管你提醒他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你。」

「看來你又怕了。」戰麗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了。「眼下他被你迷惑了,自然不會相信,不過,為了勾起他的疑心,我還是會說,且看看他能相信你多久,不信他不會對你起疑。」

安承嫣想到封潛說的,戰麗佟曾向他表白愛慕之意,她冷冷地道︰「你究竟為何要這麼做?破壞了我們,你又能得到什麼?你如今已是皇上的嬪妃,你還想得到封潛嗎?你應該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身為皇上的嬪妃,如何還能擁有別的男人,存了這分心,你就不怕被殺頭嗎?」

戰麗佟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確實想得到封潛,至于方法,我自然有,不勞你費心,而且我還會除掉你,因為你根本不該存在。就因為你,該死的你不死,一切才會在原地踏步。」

眼下安承嫣還沒死,她還不能亮出她的王牌,封潛的身邊必須沒有女人,她才能說出她知道的大秘密,那麼,當封潛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時,她才能做那母儀天下的人,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安承嫣,她一定要先弄死安承嫣!

安承嫣听夠了她的謬論,蹙眉道︰「你知道自己正在走火入魔嗎?」

「走火入魔?哈!是不是走火入魔,日後便會分曉。」戰麗佟笑了起來。「我還知道一件事,有個人與你同一處來的,眼下我還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我會查出來的,那個人會替我除掉你!」

安承嫣不由的目光收緊,眼里劃過一抹波瀾。

戰麗佟的意思是,有人和她一樣,由現代穿來?那人會除掉她?

不!不管戰麗佟說什麼,她的心智絕不能受她所擾,戰麗佟就是來擾亂她的,她不能受她左右、被她影響。

深吸了一口氣,她不動聲色地說道︰「你處心積慮的要除掉我,即便如你所願,我死了,可封潛也不會屬于你。不說他根本就對你無意,最重要的是,他不會背著皇上與你不倫。」

戰麗佟瞪視著她,眼里有兩道激光,她花容猙獰地說道︰「那是現在,我自有讓他成為我男人的方法,到時候他只會信任我一人,皇上會變成他的敵人,至于你——當然要消失!」

安承嫣因為戰麗佟那番詭異的話而心神不寧,雖然她一再命令自己不要相信戰麗佟的話,卻也忍不住去想,真的有人和她一樣穿越而來嗎?那人是誰?此刻又在哪里?

對于心中的不安,她並沒有告訴封潛。

北漠和大武已有三十年不曾有過戰事,而北漠現今遭了雪災,雪深數尺,牛羊皆沒了飼料,大量餓死,為了生計,北漠流民搶糧搶財物已搶到了大武邊境,更有大量不堪饑荒的難民流竄到大武幾個城池,如桑州、厲州、永州等地成為擾民的盜賊,為了財物,十分凶殘,已死傷了無數百姓,甚至殺了一個縣官,全然目無法紀。封潛正與封頤和幾位大臣研擬對策,他日日進宮,早出晚歸,總是肅著一張臉,而她也認為眼下應以國家大事為重,不想他分神,所以沒有向他提起。

她自己細細回想戰麗佟的話,也發現了諸多不合理之處,戰麗佟如何有能力離間封潛和皇上的關系,又如何能讓封潛只相信她一人?事到如今,她還說想得到封潛,根本是天方夜譚,她無法探知戰麗佟究竟握有什麼,但她認為夸大其詞的成分居多,若戰麗佟真那麼有能力,何必還要上門威嚇她?直接用她的方法讓封潛成為她的人不就好了?

「王妃,顏側妃來了。」銀杏進來說道︰「顏側妃看起來病懨懨的,奴婢已經說了王妃在午睡補眠,她還是堅持要見王妃。」

柳側妃走了,柳尚書將她送離了京城,雖然有些流言蜚語,但也很快平息了。

而她,如今她對顏側妃采取的態度仍然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顏側妃安分守己,她們可以相安無事,該給的月例一分不少,從未刁難,也免了她請安,顏側妃提出的要求,只要不太過她都讓大總管照做,她自認已是很心慈了,只盼顏側妃好自為之,不要重蹈柳側妃的覆撤。

她泰然自若的出去暖閣接見了顏璟如,就見她面色青黃的坐在花梨木海棠椅里,容顏憔悴還有些消瘦,穿著打扮也極是普通,像是無心妝扮似的,看起來確實是病了,但光是看她也看不出是什麼病癥,藥靈袋在更衣時讓她給擱在床里了,因此也沒法發揮「看」診的作用。

身為醫師的本能,她開口問道︰「顏側妃這是怎麼了?面色不佳,是哪里不適嗎?」

顏璟如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道︰「妾身身子不大好,想私下向王妃請益,事關私密,可否請王妃單獨與妾身到花園里走走?」

安承嫣明白了。

原來是要向她問診,會如此難以啟齒多半是婦科問題,但因封潛沒有踫過顏璟如,若她向外求診,怕被封潛誤會她不守婦道,所以才會找上她,因為她是最清楚封潛沒有踫其他女人的人,應該是這樣吧?

她對忠心耿耿守在一旁的銀杏吩咐道︰「我與顏側妃出去走走,不必跟來了。」

銀杏見她要出院子,火速回去寢房拿了披風來給她系上,顏璟如也讓她的大丫鬟白桃在原地等,不必跟著。

兩人出飛觴樓,經過樓台亭榭,沿著青石路慢悠悠的往園子走去,安承嫣見顏璟如似乎很難開口便也不催她,讓她自己想好了再開口。

前世她有好些女病人患了婦科毛病,都不太好意思開口,有些躊躇了老半天最後還跑掉,鼓足了勇氣後又回來掛號,因此她可以理解顏璟如的心情,要對一個不太熟的人講自己的病情本來就難為情,加上她們這王妃、側妃的關系還有點像上司與下屬,自然更不好說了。

兩人不知不覺的來到了蓮花湖畔,也不是不知不覺,是安承嫣順應著顏璟如漫步的方向,跟隨著她的腳步,自然而然的來到蓮花湖畔。

秋天都過了,這時自然沒有半朵蓮花盛開了,只有一艘小舟孤零零的靠在岸邊,而湖里的水雖未結冰但已是極寒,沿著湖岸的樹木葉子轉為黃色,踩在枯葉上,頗有幾分蕭瑟之感。

「王妃……」顏璟如終于停了下來,鼓起勇氣似的抬眸看著安承嫣,輕蹙著眉心似有無限煩惱。

安承嫣用前世一貫會讓病人安心的口吻說道︰「你說,我在听,並且保證從你那里听到的,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是嗎?」顏璟如很遺憾似的看著她。「可惜了,我並沒有要說什麼。」

安承嫣目光落在顏璟如深不可測的臉上,迅速的看了眼四周,靜悄悄的沒半個人,她不自覺的退了一步,心跳猛地加速了。「你要做什麼?」

「現在醒悟太晚了。」顏璟如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勾唇說道︰「若是你不霸著王爺,讓我夜夜獨守空房,至今沒能跟王爺圓房,我也不必出此下策。我好歹也是顏家的千金小姐,在名分上更是御封的側妃,卻遭如此冷落,叫我顏面掃地,情何以堪?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安承嫣以為顏璟如會拿出匕首刺向她,因此一直保持著警戒,隨時準備等她沖出來便要拔腿就跑,不料顏璟如卻是轉身自己跳進了湖里,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本能大聲喊叫,「救命!快來人!」

奇怪的是,不只她喊叫,周圍不知哪里另外有好幾個人同時大叫,眼見顏璟如要沉下去了,她只好繡花鞋一月兌,跳下去救人。

幸好她泳技不錯,前世還參加過萬人泳渡,人是救到了,只不過冷得發抖,牙齒直打顫,當她將顏璟如拖上岸時已有幾個丫鬟圍在那里,見到她,她們同時喊道︰「王妃!」

安承嫣一看,原來是雲梅、寶玉、阿貴、秋香、春桃幾個掃園子的丫鬟,想必適才與她同時大叫的便是她們了。「你們……你們快去喊人來幫忙……」

寶玉一馬當先,「是!奴婢馬上去!」

安承嫣顧不得自己身子冷,她連忙給不醒人事的顏璟如做人工呼吸,落湖的時間沒有太長,應該救得回來。

翠安軒離蓮花湖甚近,趙幸珠出來散心時,遠遠地便見到了湖岸邊一團亂,陪在旁邊的繡梅說道——

「好像發生什麼事了,奴婢過去看看。」

趙幸珠淡淡地道︰「一起去吧。」

她不肯面對現實,已頹廢了太久時日,好不容易才想振作起來給自己找找出路,但首先要把身子養好了,幾個月來她都沒有運動,體力極差,這副身子又極是虛弱,要養好還需一段時日。

「幾位姊姊,怎麼回事啊?」繡梅問秋香等人。

趙幸珠走得近了,見到一個女子在給另一個女子做人工心肺復蘇術,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臉色慢慢發白。

「姑娘怎麼了?是不是受涼了?」繡梅轉頭見她臉色白得嚇人,連忙道︰「好像是顏側妃落湖了,王妃在給顏側妃救治,咱們在這里也幫不上忙,不如回去吧。奴婢給姑娘備熱水,泡個澡。」

趙幸珠定了定神,顫聲問道︰「繡梅,王妃她叫……叫什麼名字?」

繡梅不假思索地道︰「王妃閨名安承嫣,乃是安尚書府的大小姐。」

安承嫣……承嫣……趙幸珠身形一晃。「王妃是不是……是不是善于藥膳?」

繡梅打從服侍趙幸珠以來,沒見她說這麼多話過,見她有興致,連忙道︰「姑娘也听說了咱們王妃擅長藥膳治病是吧?不說別的,王爺的面容和敞王的內傷都是王妃以藥膳治好的,如今開的妙膳坊生意興隆,上門求診的病人源源不絕,還得了皇上御封的天下第一神醫封號哩,府里上下都與有榮焉。」

「咳咳咳咳咳……」顏璟如吐了口水,醒了過來,惹得幾個丫鬟又是驚呼了一聲。

安承嫣見她沒事了,便松了手,坐在草地上喘息。

幸好救回來了,不然這麼美的蓮花湖要成命案現場了,日後可沒人敢在這里賞蓮了。

去叫人的寶玉回來了,後面跟著一串丫鬟、婆子、小廝,其中還有日晴與銀杏和白桃,銀杏手里拿著毯子,臉色急到不行,連忙給安承嫣披上,嘴里不斷自責,「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應該跟著王妃出來的,都是奴婢不好……」

「主子!」白桃也連忙將毯子給血色盡失的顏璟如披上,小聲問道︰「主子能走嗎?還是奴婢去叫人抬轎子過來……」

她身為顏璟如的貼身大丫鬟,自然知道主子今日的計劃,可如今看起來情況和主子的計畫有很大出入,這時候王妃應該要極為慌張才是,而主子也應該還在湖里才是。

按照計劃,主子清醒後會指控王妃推她落湖,要置她于死地,目的是要得到王爺的專寵,其實主子諳水性,不至于淹死卻故意不自救,只要在湖里載浮載沉的等事先安排好的小廝經過,將她給救起,而那小廝自會將事情鬧大,不只會鬧得府里上下皆知,還會回去顏府稟告老爺,讓老爺震怒,主子會假裝昏迷不醒,再由她去求王爺給主子做主,主子必須昏迷一天一夜之後才能醒來,而沒有人證的王妃自然是百口莫辯,承擔所有指控……可現在……

看看四周,哪來的那麼多人?連那待在翠安軒的趙姑娘都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必抬轎子了。」安承嫣冷冷地說道。

在安承嫣的示意下,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不由分說的背起了顏璟如,顏璟如昏昏沉沉的沒法反抗,被背了起來,白桃想靠近說句話都不成。

「全部人都到飛觴樓,一個都不許落下!」

安承嫣冷然的聲音傳來,令眾人都抖了下,只因她從來不曾用這種口氣跟下人說話,她彷佛又回到初嫁入王府時那個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王妃了。

安承嫣也是為了鎮住所有人,這才演了一回原主性格。

她是不諳這個時代的宅斗文化,也秉持著人不害我、我不害人的良善思想,可人家都欺到她頭上來了,她也不是遲鈍之人,想一想便明白了顏璟如要做什麼,此時仁慈已是多余。

一眾人一路不敢吭聲的回到了飛觴樓,安承嫣讓程嬤嬤過來,將顏璟如安置在廂房里派人看著,並派人去請太醫。那湖水冰透,她們兩人肯定都受寒了,肺也浸潤了寒氣,她可以為自己治療,可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不願替顏璟如診治,因此請了太醫來。

沒想到,太醫到的同時,封潛也回來了。

他在宮里不巧听到尊親王府派人請太醫,召來前去宮里的管事一問,得知王妃和顏側妃雙雙落湖,這等不尋常之事令他萬分起疑,更何況其中一人是安承嫣,焉有不回來之理?

安承嫣讓太醫先去廂房給顏璟如診治,因顏璟如曾在湖里失去意識,喝了湖水,可能會引發高熱,可封潛堅持讓太醫先給她診治。

「你不是也落湖了嗎?你是王妃,身子比任何人都矜貴,自然你先診治。」

封潛臉色十分難看,安承嫣也不知他听到了什麼,但她知道他此刻很不高興,她還是順著他的意比較好。

杜太醫在封潛的示意下坐了下來,先為安承嫣把脈。

杜太醫反復把脈了幾次,神情十分謹慎,他的態度謹慎到令安承嫣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她只是落湖,最壞情況是傷了肺,即便如此,好好調養也能在月內恢復,杜太醫慎重其事的樣子令她起了疑心,她不會是真得了不治之癥吧?

安承嫣深吸了口氣,正想叫杜太醫有話直說時,杜太醫已起身了。

杜太醫朝封潛拱了拱手,笑道︰「恭喜王爺,王妃是喜脈!」

喜脈……安承嫣一時如在夢中。

一旁的銀杏卻是已經又笑又跳了起來。「王妃懷上了!王妃懷上了!」

封潛俊顏上的冰融了,他一個箭步向前牢牢的握住了安承嫣的手,冷峻硬朗的輪廓溫柔了起來,激動道︰「听到了嗎?咱們要做爹娘了。」

安承嫣的小日子只晚了幾日,她壓根沒想到自己懷孕了,這麼說來孩子目前還不滿一個月大,她毫無所覺也是應該的。

「我听到了。」安承嫣見他如此歡喜,自然也是歡喜無比,她輕撫自己小月復,想到里頭多了條小生命,感到神奇無比。

前世她壓根認為自己嫁不掉,從未作過生孩子的奢侈美夢,此時萬分後悔沒在前世多惡補些媽媽常識,古人生產多有凶險,明日起她要多做些保胎丸來保胎了,她的孩子絕不能有半分差錯。

藥靈袋,有勞你了。她相信以藥靈袋的靈力,在未來的十個月保住她的胎,讓她安安穩穩地生下孩子是輕而易舉之事。

藥靈袋也響應了她——知道了。

听到藥靈袋懶洋洋的回復,安承嫣揚起了唇角,淺淺微笑。

「杜太醫,王妃有何要注意之事?」封潛向來清冷的眼中滿是關切。

杜太醫微笑道︰「王爺無須緊張,王妃身子康健,往後只需安心調理,留意飲食起居便是。時序入冬,時時天雪路滑,王妃出入尤其要小心再小心,最好身邊時刻有人跟著,免出差錯。」

封潛明白杜太醫的意思,杜太醫身處宮中,後宮骯髒事見得多了,很明白一旦嬪妃懷孕之後會面臨什麼事,而他雖沒有三宮六院,可府里尚有側室,不得不防。

「本王明白了。」封潛眸色微黯。

如今,也該是打發顏璟如的時候了,正好藉由今日之事發揮,還尊親王府一個清靜和干淨。

安承嫣也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只道︰「王爺,既然我沒事了,快讓杜太醫給顏側妃看看吧。」

所有相關的人都讓她給扣留在飛觴樓里了,相信不必她出面,封潛知道如何處理,如今她有孕在身,也不想因為顏璟如而動肝火,胎教可是很重要的。

「本王絕不輕饒算計你之人。」封潛冷峻的眉目微沉,這一瞬間已有了濃濃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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