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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鮮肉的熱情 第八章

直到服務生送餐點過來的招呼聲,打斷了他倆之間無聲的凝視時光,張德進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宋歆宜的手。

看得出來她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張德進有些心疼地望著她憔悴的臉龐,替她取出桌上角落盒子里的餐具,擺在她面前餐盤的兩邊,有種恨不得喂她吃的沖動。

「姊姊,快點吃吧!」

那熟悉的呼喚聲讓宋歆宜莫名心跳漏了一拍,今晚自從見到張德進之後一直還維持滿平靜的心湖,突然間驚濤駭浪了起來。

相隔多年,她總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這個人了,卻在他低聲喊出這聲姊姊之後,曾經炙熱的情感瞬間熱烈地回歸……宋歆宜連忙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向他,她真的很害怕,一直以來她都獨自一個人,那空虛寂寞的心靈,鐵定抵擋不住他的溫柔啊!

宋歆宜的父母在她念幼兒園時就離婚了,她是跟著媽媽在外婆家長大的,在她成年之前,外婆和媽媽接連辭世,外婆家那邊雖然還有個舅舅在,但她和舅舅一家並不太熟,平常也沒什麼往來。

爸爸那邊的親戚就更別提了,甚至連平日的往來都沒有,大學畢業後她就一個人在外獨自過活,雖然這麼多年來她已經很習慣一個人的日子了,但是那段跟小鮮肉曾經糾纏得分不清彼此的時光,真的很令她難忘。

今晚突然的偶遇,讓她心情感覺很是復雜。

怎麼偏偏就是在她心情這麼差的時候,遇見了張德進呢?

她低低應了一聲,然後故作忙碌地吃著東西,因為她真的很餓,所以餐盤很快就見底,接著甜點和飲料也都上桌了,宋歆宜的心情也愈發緊張起來。接下來,好像到了該還債的時間。

她的確欠他一個解釋。

宋歆宜在心里偷偷組織著語言,想著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當時的離開,以及他們之間的各種不適合……只要他開口質問,她一定會誠心誠意地向他道歉,畢竟,她的的確確是沒跟他說清楚就逃走了。

可是,宋歆宜並沒有等來張德進任何帶有怒意的問題。

他靜靜地陪著她吃完蛋糕、喝完咖啡,期間就只是一直默默地凝視著她,宋歆宜被他看得都心里發毛了起來——

這家伙該不會是太過生氣,把她喂飽了之後就準備對她用刑了吧?

——殺無赦!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那就不需要警察了!

她覺得張德進根本就沒打算听她的解釋,應該是打算直接報仇了……就在宋歆宜腦內小劇場劇烈地萌發時,他終于再次開口說話。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張德進想起明天還要上班,而且他倆總不能一直在咖啡店里大眼瞪小眼地干坐下去吧。

雖然很舍不得跟她分開,不過既然踫到面了,那就是天意,他不會再允許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繼續消失不見!

第一件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查明她目前的住處。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回去!」張德進非常的堅持,眼神里還帶著些乞求的意味,「姊姊,不要拒絕我的好意,好不好?」

宋歆宜啞然無言,最後在他的堅持下,只能乖乖地任他牽著手、坐上了他的車。

在張德進溫聲詢問地址準備設定導航時,宋歆宜遲疑了一下下,最後還是坦白地說了出來。

因為這一回,她沒辦法像上回那樣說走就走了。

現在住著的那個小窩,是她這些年來省吃儉用、努力打拚買來的一房一廳小公寓,房貸的分期還有六、七年要繳呢!

而現在工作的這間公司,雖然有個不太好相處的前輩在,可職場環境和工作內容她已經很熟悉了,她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放棄。

張德進當然感覺得出來她那一瞬間的遲疑,心底不禁又難過了起來。

當初莫名其妙被分手,他直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想要當面問個清楚,卻又明白現在不是一個太好的時機,只好暫時忍耐了。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表現得讓她討厭了。

他一定會努力去贏得她的喜歡。

設定完導航後,張德進顯得有些驚訝,「你住的還挺遠的啊……你在這附近上班?平常自己開車上下班嗎?」這個距離開車都要四、五十分鐘,姊姊不太可能是騎機車通勤吧?

「不是,我今天是到客戶這里來……」後面的話宋歆宜突然打住了,她現在並不是很想聊這些,氣悶了一整天之後,緊接著是再度見到張德進的驚嚇感,她覺得自己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語氣轉淡,她臉色難掩疲憊地說道︰「時間不早了,趕緊出發吧!我不想耽誤你太多時間。」

「沒關系,我……」張德進很想說只要是為了她,耽誤他多少時間他都不會埋怨的,可是轉念一想,兩人這麼久沒見了,這樣油嘴滑舌的態度她可能不會喜歡,于是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根本就忘了自己的設定,他現在好像應該「還」處在非常生氣的階段才是,可他一開口就是關心的話語︰「你一定累了吧?你先在車上眯一會兒,到你家之後我會叫醒你的。」

「嗯。」宋歆宜暗自慶幸他給她找了個不用聊天的借口,這樣令人感到驚嚇的巧遇,讓她整個人都懵了,她真的不知道該跟他聊些什麼,再者,她已經累了一天,真的也沒有心力應付他了。

張德進一邊開車,一邊偷眼瞧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宋歆宜。

明明知道這樣的舉動非常危險,他應該專心在眼前的路況才對,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今天晚上的偶遇,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奇跡。

如果他早那麼一點,或者是晚那麼一點離開醫院的話,他就不會在路邊瞥見她的身影了。

這一定是他那個剛誕生的小外甥帶給他的好運,張德進默默地決定下回去醫院探視前輩時,一定要買個禮物去感謝他。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明明應該感覺有些漫長的,張德進卻覺得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他時不時就往旁邊偷瞄宋歆宜一眼,這樣短短的一個小時,他覺得看得不過癮啊!

而且,她好像真的睡著了。

分開的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

這麼寶貴的時間,應該要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聊聊才不浪費,可是姊姊方才的神情真的是很疲倦,而且一上車沒多久她就累得睡著了,他就算再怎麼想跟她聊天,也得等她睡醒才行。

況且,能這樣近距離地望著她的睡臉,竟然讓他產生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這都多少年沒見面了啊!

簡直是相思成災啊……

張德進將車停在小區的路口,並沒有叫醒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兒,她淺淺的呼吸聲,听在他耳里,有如天籟一般。

他的一舉一動都靜悄悄的,車停好之後,他眼神眷戀地望著宋歆宜。

呼,總算可以好好地看看她了。

方才吃飯的時候,張德進就一直緊盯著她不放,只是他感覺得出來她對于自己的出現所散發出來的錯愕與防備感,和他見到她時的歡天喜地迥然不同。

一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當初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拋棄。

張德進默默嘆了口氣。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既然老天爺讓他們在街頭偶遇重逢,他對她的感覺也一直沒有改變,那麼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努力讓姊姊再一次接受自己。腦子里混亂地閃過很多想法,可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張德進忍不住朝她伸出了手,想要踫踫她,可他終究不敢造次——

他好怕看到她抗拒的眼神。

時間慢慢地流逝,宋歆宜睡了一覺後猛地清醒了過來,在睜開眼楮的瞬間,她已經想起了自己現在人在何處。

而睜眼後所看到的第一幕,果然就是那個人凝視著自己的目光,宋歆宜驀地臉紅了起來。

那眼神像是要吞了她似的……

讓宋歆宜不禁想起多年前他倆親密無間時的感受,男孩總是用熱切的眼神望著她,彷佛她是塊可口無比的甜點般誘人。

她慌亂地避開了視線,停止回想、努力讓自己回歸到現實中來。

「到了怎麼不叫醒我?」她看了看手表,算上車程,她竟然睡了整整兩個小時。

「對不起,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見你睡得熟就不忍心叫你起來……」

張德進被她避開視線的舉動又傷了心,可是他猜測她應該只是害羞,因為她的表情只見尷尬,並沒有厭煩的感覺。

所以,他的臉皮又厚了起來。

「姊姊,我可以去你家喝杯茶嗎?」張德進目光炙熱地望著她,只知道她住在這個小區,並不能夠滿足他的好奇心,所以他厚著臉皮地問了。

宋歆宜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只是好心想要送她一程而已。

可是一接觸到他那充滿期待的目光,宋歆宜就說不出立場鮮明的拒絕話語來傷害他。

「現在已經很晚了……」

這種曖昧模糊的拒絕,張德進根本就不可能會接受。

「姊姊,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保證絕對不會強迫你做些什麼的……」張德進舉起手童子軍似的發誓道︰「我會乖乖的,我會尊重你,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情急之下,他說出了違背心意的話。

其實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撲過去,把她壓在自己身下這樣那樣、翻來覆去地把她干得哀哀叫,好彌補自己這些年來苦苦的相思之情,可是理智又清楚明白地知道,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會重復過去的錯誤,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可他要的不是只有一夜而已。

他想要當她的男朋友啊!

這些年來,倒追他的異性不少,可他卻總是想著宋歆宜,在那些備感寂寞的夜晚里,他獨自撫慰自己欲求的時候,喊的都是「姊姊」這兩個字。

他只想要她。

所以這一次,他不能再把事情給搞砸了。他一定要得到姊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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