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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看你長得帥 第二章

「吵死了,不是讓你們安分點嗎?」開小差去的獄卒總算回到崗位上,但被蟻群啃咬的男人已經奄奄一息,一時間男囚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件詭異至極的怪事,只能眼神驚恐地在蘇家兄弟和地上已經血肉模糊的男人間游移。

這廂的荊千川一見獄卒出現,又瞥見他腰際的鑰匙,眼底立刻精光一閃。

蟻群瞬間轉移了目標。

「什麼玩意兒?」

然而,蟻群的啃咬在獄卒身上只出現更讓人毛骨悚然的結果。

荊千川雖然早有預料,卻還是垂下眼瞼。

他不是不敢看,而是覺得惡心所以不想看。

大牢里不管是男囚或女囚,都發出了恐懼的驚叫,一個個抱成一團。

這些闇血族根本不怕痛,哪怕蟻群已經啃光了他的全身血肉,獄卒仍然站立在原地,不過他的鑰匙掉落在地上。

「要啃心髒才有用啊。」荊千川喃喃道,下一刻,覆蓋在白骨上的蟻群朝著心髒進攻,對自己突然被啃咬成白骨感到莫名的獄卒總算發出了慘叫。

幾乎在同時,外頭呼喊走水的警告聲四起,但這地牢里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前所未見的恐怖景象給駭住了。

蟻群合力將鑰匙抬到荊千川手邊,但現在的他還是覺得渾身無力,當下拿起了鑰匙丟給近處一名已經自行解開手腕束縛的大娘,「去把牢門打開,趁現在外頭走水,想活命就別耽擱。」

大娘雖然也被嚇得不輕,鑰匙甩過來時還有些怔忡,但是活命的本能讓她很快地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立刻沖到牢門前抖著手,試到第三把才把牢門打開,女囚們當下精神都是一振。

丈夫被關在對面,大娘也不忘把男囚的牢門打開,所有人一听外頭走水的呼喊,反應快的已經先跑了,謹慎一點的也不想待在這個惡臭又邪門的地牢里。

只有荊千川還慢悠悠地打坐調息,蘇徽和蘇靖一得到自由,便急忙趕到她身邊查看她的傷勢。

「阿姊,妳走得動嗎?我背妳吧?」蘇徽道。

「我來背就好。」蘇靖道。

荊千川一臉嫌棄地上下打量身板單薄的兩兄弟。

他對坐騎也是很挑的好唄!

「我還走得動。」她再自然不過地伸出手,兩崽子也沒多想,立刻扶起自家阿姊。

三姊弟以一種完全不像逃命的遲緩速度移動,體力最好的蘇靖本來有點著急,但橫豎他也不可能同時背上哥哥和姊姊,只好負責探路。

荊千川真是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不然他還能怎麼著?讓蟻群抬著他們逃命嗎?結果還沒走出地牢,荊千川一見到獄卒養的貓,就知道自己的運氣還沒用盡。

「等一下。」她喊住要往階梯上跑的小弟,在兩崽子疑惑的目光下走到趴在桌上的黑貓面前。

那黑貓倒是特別有靈性,打荊千川一出現在視線里,就直愣愣地看著她,當荊千川朝牠走來,黑貓顯然有些害怕,卻反常地沒有做出威嚇或逃跑的舉止,而是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荊千川本想咬破自己的手指,想了想還是伸手去摳已經結痂的額頭,直到指尖出現一抹濕熱的血痕,才伸出沾血的手,彷佛高高在上的神祇賞賜恩惠那般伸向黑貓,而黑貓似乎真的具有靈性那般知道她的意思,湊上前舌忝掉了她手指上的血。

雖然這副身軀不是他蘇醒前的那一副,但能役使蟻群的話,代表血還是有用的吧?

這疑惑只持續了片刻,因為舌忝掉荊千川手指上的血,黑貓雙眼泛起紅光,緊接著黑毛倒豎,柔軟的小身子產生了變化。

兩崽子差點要尖叫出聲,但是接收到長姊充滿威嚴的一瞪,只能死命摀住嘴巴,看著眼前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然而今晚這地牢里,令人難以置信的又豈止這一樁?

黑貓頃刻間化為黑衣勁裝女子,在短暫地驚訝自己瞬間得到百年修為後,立刻跳下桌子向荊千川單膝跪下。

「主人!」

很好,得到馱獸一只。

但一只馱獸得馱他們三個,哪怕是有百年修為的貓妖恐怕也相當吃力。

「妳還有別的同伴嗎?」荊千川問。

「回主子,在城里有的,需要俺去帶牠們過來嗎?」

等牠回來,他們仨都被吉量那四蹄牲口給煮熟了吧!

「不用了。」荊千川有些泄氣地四下環視,然後在牆角看見兩只死老鼠。

察覺了荊千川的視線,黑貓有些靦地笑了笑。「主人肚子餓了嗎?那是俺本來準備要當夜宵的,主人如果不嫌棄盡管享用吧!」

向一只貓解釋他不吃耗子,在荊千川的想法里十分愚蠢。

荊千川走過去蹲,單手托起耗子。

雖然死透了,但是對人間首位巫士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就是他現在這身子恐怕沒多少血可流,法力也很有限。

但那又如何呢?

童子血也很好用啊!荊千川望向兩個肯定到這年紀都沒機會開葷的傻崽,招手讓他們上前來。

兩崽子對黑貓化成的女子充滿戒備,對從小帶大他們的阿姊倒是非常信任,愣頭愣腦地就貼上來了。

「你們怕疼嗎?」荊千川問。

蘇徽與蘇靖不明所以,仍是搖頭。

阿姊都為了他們頭破血流了,他們怎會怕疼?

「很好,」荊千川點頭表示贊許,面對漂亮听話的孩子他一向比較有耐心。「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勇敢一些。」

兩傻崽聞言,不無驕傲地挺起胸膛。然後荊千川趁他們一個不注意,抓起大弟的手指拉過來,用力地咬住指月復。

「啊──」蘇徽直覺地想縮回手,但也不知是被嚇傻了或怎的,一時沒敢對受傷的阿姊使勁。

荊千川一嘗到血腥便沒再咬了,接著握住大弟的手在地上畫起了符文。

「姊?」蘇徽本就怕疼,這會兒更是疼得身子輕輕打顫,但也僅是有些擔心地看著荊千川。

符文畫了一半,從小餓到大的孩子血氣不足,荊千川便沒再折騰蘇徽,轉而看向小弟。

被嚇傻的蘇靖往後一縮,忍不住想把手往後藏。

「我還有另一只手。」蘇徽竟然把另一只手伸到荊千川眼前,荊千川看了一眼蘇徽,又看向蘇靖,滿臉寫著「你可好意思」?

「阿姊要做什麼?」蘇靖倒是理智。要他流血也行,先讓他知道為什麼。

原主的記憶里,大弟本就乖巧听話,小弟雖然刁鑽,但平日都是他在護著兄姊,天不怕地不怕的蘇靖只有一個弱點。

「你想不想吃燒蹄膀和烤全雞?」

蘇靖一想到只聞過香氣,從來沒嘗過味道的燒蹄膀和烤全雞,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想,但是……」他們根本不可能吃到啊!

「我會變燒蹄膀和烤全雞出來。」

蘇靖有些狐疑地看向大姊,但這一遲疑卻讓荊千川趁隙一把抓過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啊──」

蘇徽連忙抱住險些要跳起來打人的弟弟。

荊千川用蘇靖的血將另一半符文補上,接著在符文中央放上死耗子。

這樣能變出烤全雞?蘇靖既期待又害怕受傷害地看著地上的死耗子,和突然變得不太一樣的阿姊,卻見她另一手中指和食指又摳了摳自己破了個大洞的額頭,然後沾血的指尖湊向嘴邊吹了口氣,按住死耗子開始低吟──

兩崽子看著這詭譎的一幕,即便今晚經歷過了蟻群啃白骨和黑貓化人形的震撼,這一幕在他們眼里還是打心底發毛,當耗子扭著身子睜開泛紅光的眼時,兩崽子都嚇得不輕。

旋即,被復活的「耗子殭尸」身體同樣起了變化,在三姊弟眼前分別化作灰衣與白衣青年。

「主人。」死耗子化成的人形嗓音平板無波,臉上毫無表情,和黑衣女子靈動活潑的模樣完全不同,但同樣單膝跪地等待指示。

荊千川感覺自己簡直要油盡燈枯了,這讓他很想吐血。

雖然這身體也沒多少血能吐。

這法術對過去的他而言只是彈指間就能解決的兒戲!

但好歹,這下子就有了三只馱獸。

「行了,一人挑一只,走了。」

「挑什麼?」哪來的燒蹄膀和烤全雞?覺得被騙的蘇靖不滿全寫在臉上。

荊千川已經讓黑貓背上了自己,而灰衣青年與白衣青年同樣蹲等候。

「騎馬打仗玩過沒?」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兩崽子是玩過這游戲的。

蘇徽和蘇靖都是一臉害怕和遲疑,「可是他們……」是死耗子變的!

小孩害怕不听話怎麼辦?

柔聲勸哄?沒這回事!

哪怕已經有氣無力,荊千川仍舊凶巴巴地道︰「我就數到三,你們自己選,看是要被更凶狠的妖怪煮來吃,還是讓死耗子精背著你們逃命?一,二,三!」

兩崽子都忙不迭地跳到耗子精背上,就怕遲了要被阿姊丟下了。

早听話不就得了!「很好,走!」

蟻群制造起火事件並沒有特定目標,畢竟荊千川的指令也很籠統。

所以整個白藏城官衙里所有火源處都成了蟻群攻擊的目標,起火點有好幾處,滅了一處,另一處接著起火,讓滅火工作變得無比困難。

最初逃跑的一部分人也成功地引開了不少官差。

要逃命果然還是要有好馱獸,耗子天性就是往暗處鑽,貓的天性則是追著耗子,三姊弟在官衙的火勢終于一發不可收拾時,已經平安逃到城外。

「阿姊,我們能回家嗎?」蘇徽問。

回去干嘛?等著再被抓一次嗎?荊千川沒把話說出口,其實心里暗暗想著或許這是擺月兌兩個拖油瓶的好機會?

「回去干嘛?再被抓一次嗎?」想不到蘇小弟卻把他的心里話給說出來了,荊千川不由得瞥了蘇靖一眼。

真是機靈的小拖油瓶,帶在身邊似乎是有點用處,但他可不是什麼善類,沒興趣當普度眾生的爛好人。

「不是,我也覺得我們最好別回去,」蘇徽依舊軟糯地道︰「可是我想如果我們要逃亡的話,得把爹娘牌位帶上。」

荊千川原本有些無語,但這會兒就著滿天銀河的星光,發現蘇小弟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但蘇大弟的美貌更是驚人,雖然性子軟弱,多虧了那張臉,反而更顯我見猶憐,難怪牢里那個猥瑣男會不管不顧地對他出手。

如果是好看的拖油瓶,帶在身邊使喚也挺好。

橫豎他現在是風吹就會倒的破身板,正缺能支使的人,兩崽子模樣俊俏,正合他喜好,權且撿來當小廝吧!

妖皇大人就這麼毫無節操地妥協了。

荊千川看向官衙方向越來越大的火勢,估計一時半刻不會平息,便道︰「讓阿灰和阿白帶你們回去一趟,不用收拾太多東西,該拿的拿了就走。」

「那阿姊呢?」

他要觀天象,要研究歷史,要搞清楚地理,要思考怎麼躲開吉量和破蒙,還得讓小屁孩知道他很忙但他不能跟他們解釋!荊千川深呼吸,只好一臉平靜淡然地道︰

「我肚子痛,在城外找個角落拉屎,順道等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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