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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的秘戀日常 第九章

伊凡流利地轉動方向盤,駛過兩個街區,返回他的住處沒錯,他的住處與姜品卉只差兩個街區。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擾,方才他故意隱瞞了這件事。

但他不得不說,第一時間得知她家住址的時候,他心下十分驚詫,這會不會太過巧合了一點?

他去年才搬來這一帶,加上他的舊居並未轉手,依然留著自用,因此他沒有讓太多人知道他的新居。

就連IS-One上下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因此他仔細尋思過後,認定這只是一樁有緣得離奇的巧合。

他將車停入前院車庫,熄火下車,刷開房屋電子鎖,切開燈源,步入寬敞且充斥著北歐風格的簡約客廳,將公文包以及方才遭受重創的筆電扔上沙發,然後搭上電梯直達頂樓。

走進入住前特地改建,以四面隔音牆圍起的錄音室,他在雪白的平台鋼琴前落坐,一雙修長大手搭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敲下第一個音符。

試過幾個音之後,他才開始彈奏起腦海里的旋律。

一次又一次,反復彈奏,嘴里隨之輕輕哼唱起來。

待到一整首歌的旋律已然完整呈現,他才嘗試著為新曲子配上幾句歌詞。

「夜已深,你的身影卻留在黃昏,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含磁性的醇朗歌聲一頓,彈奏著琴鍵的雙手倏然停住。

莫名地,他的眼前浮現姜品卉靈動可愛的笑靨,她直率單純的神態,充滿自信的沉靜,卻又好似不解世事的矛盾……

下一刻,琴聲再起,反復彈奏幾次新曲過後,低沉的歌嗓復又響起。

有別于先前吟唱的淡淡悲調,這一次他改了歌詞,整首曲子轉變為輕快的風格。

「甜甜的你,動搖我心中的漣漪,想剝下愛情的糖衣,與你一同品嘗最真實的滋味……」

琴聲與歌嗓又一次硬生生喊卡。

伊凡霍然僵在鋼琴前,低垂著那雙深邃的墨眸,隨著皺緊的眉頭,神色流露出一抹難以置信。

「……搞什麼鬼?我怎麼會作這麼幼稚的情歌?」

重來!

于是,流暢的琴樂再次反復響起,回蕩在隔音絕佳的錄音室里。

然而,遲遲未聞低沉的男性歌嗓,為這首新曲子配上歌詞……

四樓錄音室外的長廊上,姜品卉手里捧著便當與一杯手搖飲料,神色愉悅的走來。

此時,錄音室里傳來預錄好的音樂,那是一首以鋼琴為主旋律,弦樂與爵士鼓為輔的中慢板抒情歌,曲調一听便能朗朗上口。

伊凡與兩名工作人員坐在錄音間外的音控室,專心地聆听著音樂曲調,一名年輕俊秀的大男孩,獨自置身于錄音間里,貼靠在麥克風前,頭上董著耳機,準備提嗓吟唱。

姜品卉躡手躡腳地來到音控室,伊凡與其他人把全副注意力擺在錄音間,沒人察覺她的到來。

當她伸手欲輕拍伊凡的肩膀,錄音間里的大男孩驀然開始吟唱起來。

「甜甜的你,動搖我心中的漣漪,想剝下愛情的糖衣,與你一同品嘗最真實的滋味……你像一個無解的謎,引我入迷……」

「這歌詞寫得真好,搭配曲子真的很有fu。」

音控室里的工作人員小聲的交談起來。

端坐于一旁的伊凡卻有些分了神,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幾天的那一夜。

驀然,伊凡的肩頭一沉,他打住思緒,側身斜睞,迎上一雙無辜的小鹿眼。

他一愣,腦中尚未消散的影像,正好與眼前的姜品卉相互重疊。

姜品卉揚起一抹燦笑,壓低了甜美的嗓子,輕聲說︰「我幫你送便當跟飲料上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發出曖昧的嘿嘿笑,「Ivan,女朋友好貼心喔。」

其實整個IS-One上下,誰不曉得春酒那一夜,伊凡只是為了讓死纏爛打的Kate知難而退,方會臨時起意讓姜品卉充當他的女朋友。

眾人就是存著看好戲的心態,那一晚才會瞎起哄,順道成就了姜品卉這個小迷妹的美夢,讓她過過干癮。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一臉不知人間險惡的姜品卉,不會是伊凡的菜。

想必伊凡也是害怕會傷著她的幼小心靈,才會在眾人起哄之下,半推半就的認了這個小女朋友。

伊凡神色淡漠,不見一絲喜悅的說︰「難道沒人告訴你?當我在錄音室的時候,閑雜人等不能隨便進來干擾。」

姜品卉沒有被他的口吻唬住,只是遞出手里的便當,又指了指她擱在外邊桌子上的手搖飲料。

她一臉無辜的低聲強調︰「大家都吃過午餐了,就剩你還沒吃呢,我怕你會餓嘛……」

望著她那張單純無害的臉蛋,染上了難過的委屈,伊凡頓時有種自己正在摧殘幼苗的幻覺。

伊凡只好緩和一下太過嚴肅的臉色,用上溫和許多的口吻,補充說明︰「沒關系,我還不餓,你先幫我把便當放在我的辦公室,等這邊的工作結束,我就會回去吃。」

姜品卉不好再堅持,順從的收回舉高的便當,轉身離開四樓錄音室。

當她踏進電梯時,她不由自主地哼起,方才在錄音室听見的曲子。

當,電梯抵達二樓,她捧著便當步進伊凡的辦公室。

將便當擱在會客沙發的玻璃長桌上,她來到辦公室附設的洗手間,出于習慣性使然,先把雙手清洗干淨,再抽過面紙將水漬仔細擦去。

當她準備離開辦公室時,腳步霍地一頓,下意識朝著那架史坦威平台鋼琴望去。

她已經有多久沒踫琴鍵了?

兩個月又二十三天。

簡直不敢置信,她竟然已經這麼久沒踫琴鍵了……媽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氣瘋吧?

凝視著史坦威鋼琴的水眸浮現一層迷霧,姜品卉原本以為,好不容易月兌離終日與鋼琴為伍的日子,她終于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終于可以為所欲為。

事實卻不然。

她與鋼琴之間,好似成了一種生命共同體,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觸踫琴鍵,她感覺自己好像病了一般,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倘若不是還有伊凡這個目標支撐著她,她早已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也許……早就回曼哈頓了吧!

姜品卉仿佛著了魔一般,朝著史坦威平台鋼琴走去。

熟稔的翻開琴蓋,縴手撫過黑白相間的琴鍵,她掩下眼睫,面上浮現一抹與老朋友久別重逢的笑容。

她拉開琴椅,翩然落坐,雙手擺在琴鍵上就定位。

幾秒鐘過後,方才回繞在錄音室里的曲子,此時正透過琴鍵的彈奏,流利且充滿音樂性的,流淌于空氣之中。

幾乎是琴聲響起的一瞬間,同在二樓的企劃部與行銷部,原先鬧哄哄的討論聲隨之靜止。

企劃部的辦公室里,掀起陣陣騷動

「我沒听錯吧?那麼棒的音色,這麼流暢的琴聲,這應該是Ivan在彈他最心愛的史坦威吧?!」

「不可能吧?!我來IS-One四年多,從來沒听過Ivan在公司彈琴!」

「不會錯的啦!我曾經有幸听過Ivan彈奏那台史坦威,百萬名琴的音色,絕對非同凡響。」

二樓行銷部門辦公室

「……這是Ivan在彈琴嗎?」行銷部門一片寂靜,眾人正專心聆听著大師等級的琴音。

「好美的音色!」同是音樂系畢業的某員工,閉眼豎耳,仔細听辨每一個被彈奏出來的音符。

「Ivan終于要重返顛峰期了嗎?」有人如是贊嘆著。

「Ivan不是一直處在巔峰期嗎?」有人不解的提問。

「不,我听艾瑞克說過,Ivan這個人很有原則,自從他覺得自己不在巔峰狀態後,就沒再踫過那台史坦威,他怕自己的狀態配不上史坦威。」

「這樣說來,Ivan真的已經重返顛峰?!」眾人為之欣喜若狂。

四樓錄音室

「路克,休息一下,一個鐘頭後再繼續。」

伊凡透過麥克風向錄音間里的大男孩喊話,隨後抄起手邊的氣泡水,搭上電梯,回返二樓的總監辦公室。

當他踏出電梯的那一刻,樂音飄入耳際,握住塑膠瓶身的大手一僵,伊凡整個人愣在原地。

行雲流水的彈奏技巧,圓滑飽滿的琴色,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音樂性,此時他辦公室飄來的琴樂,儼然已臻演奏會大師等級,相當震懾人心。

最重要的是,這首曲子不正是他前兩天作好的曲子?

曲子的原譜在他手上,除了編曲師過目,尚未經過第三人之手。

而他與編曲師合作多年,是彼此熟識的老朋友,深諳他視原譜如命的性子,未經他的同意,編曲師絕不會讓任何人過目。

那麼,此刻正在彈奏這首曲子的人,手里怎麼有譜?

愣在二樓長廊上的伊凡,將氣泡水往擺飾小茶幾上一擱,循著琴音來源處,來到他的辦公室門前。

拉下門把,推開胡桃色木門,他步入辦公室,朝著史坦威鋼琴所在的方位望去——

那雙寫滿震驚的桃花眼,在這一刻狼狠愣住。

前方,坐在鋼琴前的嬌小人影,精靈般的柔順短發,低掩的縴長眼睫,秀挺的鼻尖,上揚的粉色嘴角,黑白琴鍵上起落有序的柔軟縴手。

這一幕,狠狠沖擊了伊凡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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