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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今天動心了嗎? 第十一章

兩人一拍即合,正準備交換聯絡方式,沒有想到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刺激了某個客人。

「你是哪里來的野男人!給我離莉莉遠一點。」

艾樂心的後衣領猝不及防地被人大力一拽,在莉莉的驚呼聲下,她眼前天旋地轉,下一秒被狠狠摔到地上,和背疼得她發出申吟。

「操你媽的,敢動我的女人!」

粗野的聲音逼近艾樂心,那男人身上酒氣沖天,氣勢洶洶地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提到半空中,他們發出的聲響驚擾了周遭坐在沙發上的小姐和客人們,有人驚呼、有人冷漠,也有人看好戲。

在此同時,艾樂心看清了眼前施暴的男人的臉。

「……爸。」她嗓音嘶啞,不敢置信會再見到這個人。

即使不再英俊年輕,身材因中年發福,面色蠟黃帶著胡碴,桃花眼也已經下垂變得無神,但不管過了多少年,就算化成了灰,艾樂心都認得出來這個把她的人生弄得淒慘無比的男人的臉。

在他拋棄妻女潛逃出國,留下大筆債務後,現在居然回來了,還繼續風流……

她尤其記得,他和母親吵架時曾大肆批評母親開口閉口都是柴米油鹽,是個令人乏味的黃臉婆,酒店的女人才懂男人心。

那時的父親不只在公司里養小三,也花錢包養三、四個酒店女,左擁右抱,每個晚上在不同女人的溫柔鄉度過,好不快活。

當別人都有爸爸來接下課時,只有她,永遠見不到爸爸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當別人的暑假作業上都貼有家人出游的合照時,只有她,連半張照片都拿不出來。

黑暗而痛苦的記憶就像潮水般,一瞬間淹沒了艾樂心。

只有這個人。

只有這個人是不能原諒的。

「現在求饒叫爸爸已經晚了。」醉醺醺的男人像勝利的獅子一樣高昂著臉,高舉著拳頭。

「艾佳偉先生,別這樣。」莉莉試圖要阻止暴力,卻被輕而易舉揮開。

在拳頭即將在眼前落下時,艾樂心壓抑多年的恨和怨一口氣從胸口爆發開來,陡生力氣撲上前,「啊啊啊——」

她嘶吼著將體型大她一倍的男人撲倒在地,眼楮猙獰帶著血絲。

「滾開!」

艾佳偉蒲扇般的大掌一把抓住艾樂心的頭發,粗暴地把她從身上拉開的同時,也把艾樂心的假發給扯下。

艾樂心一頭秀發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附近的人們剎那喧譁一片。

「是女人!」

「那個人女扮男裝!」

二樓隱密包廂的門從內打開,一個紈褲子弟模樣的男人走出來,不悅地質問,「干,外面發生什麼事,這麼吵!我正在招待我的朋友,是想讓我沒面子嗎!」

守在包廂門口的酒店經理正用對講機吩咐干部處理紛爭,見到自家小祖宗的怒容,冷汗淋灕地陪笑,「大少爺,有人鬧事,我已經吩咐人處理。」

「三分鐘內處理好,否則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我馬上辦。」經理忙不迭地離開。

「凱子,用不著生氣吧。」蕭申殿從里面走出來,掌心拍了拍好友的左肩。

邵宗凱指著吵鬧的亂源,怒道︰「他媽的,沒法立即察覺到狀況且進行處理,影響到其他客人,不就是飯桶嗎。」

蕭申殿朝邵宗凱指的方向看過去,原本悠閑的臉色赫然一變,瞳仁緊縮。

酒醉的中年男子一腳重重踹向男裝女子的肚子,女子痛得臉色蒼白,眼神狂亂,披頭散發的再次大叫一聲,沖上去揮舞細瘦的臂膀,用力揍了中年男子的臉,旁邊觀戰的觀眾們叫好聲不斷。

女子的臉太過眼熟……眼熟得令蕭申殿呼吸一緊。

邵宗凱發現好友的視線過于專注,也看向同個方向,看到那個女人時不禁月兌口問︰「那個女的……是不是有點眼熟啊……」

他正煩惱地想著到底在哪里見過那個女人時,蕭申殿已經大步流星沖下樓。

邵宗凱模不清楚好友突然之間怎麼了,好奇的跟上去。

這時酒店干部們上前架住打架的兩人,用力把他們分開,但兩人仍然掙動不已,互相瞪視。

「沒什麼好看的,都給我散了。」剛才在大少爺面前唯唯諾諾的經理,此時威風八面的驅散圍觀的客人。

客人散得差不多,經理走到被架住的兩人面前,臉色凶狠,「敢在我們酒店鬧事,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艾佳偉脖子青筋暴起,「你們這些王八羔子!放開我,我是常客!放尊重點。」

經理毫不客氣地踹了他命根子一腳,得到艾佳偉淒慘的哀號聲。

「靠,老子都還沒跟你算你賒欠了多少錢,還敢鬧事,很好,今天你要是還不出錢來,手或腳留一個下來。」

艾佳偉疼得要命,額頭冷汗淋灕,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不是我鬧事……是那婆娘找我碴……她先動手的……」

經理看向艾樂心,艾樂心沒替自己辯解,眼中無他人,充滿血絲的眼直勾勾地盯著艾佳偉,活像下一刻就要沖上去咬死人的瘋狗。

雙胞胎在旁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在艾樂心旁邊團團轉。

從剛才開始她就听不進他們勸架的聲音,這下被抓住,還來了個凶狠人物,該怎麼辦啊!

「兩個都帶下去暗房處理。」經理朝架住他們的干部命令。

干部們听到暗房兩個字露出了然的神色。

雙胞胎面色慘白如紙,這些人窮凶惡極,暗房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放開艾樂心!」

「不要啊,不要抓走大姊姊!」

莉莉心知暗房是用來上嚴刑的,急忙上前求情,「經理等一下,是艾先生先動手的,我可以作證。」

「莉莉……你怎麼可以替她說話……難道你移情別戀了,你為什麼看上這種不男不女的死T。」艾佳偉咬牙切齒地轉頭朝艾樂心吼叫,「我要打死你這個死T賤貨!」

「你說要打死誰?」一道冰冷徹骨的嗓音切入他們之中。

艾佳偉一看到來人穿著高檔西裝,氣宇非凡,不由得噤了聲,更別說那張俊美的臉上毫無溫度,而那凌厲又帶著殺氣的眼神,硬是盯得他背後汗濕一片。

邵宗凱也被震懾到,曾幾何時見過表情永遠平靜淡然,八風吹不動的好友露出這麼強烈的情緒。

而且靠近一看,他尷尬的發現女扮男裝鬧事的人就是好友未婚妻啊!

即使稍微裝扮過,但他絕對不會認錯,雖然早就听聞過董娜絲的種種夸張事蹟,但沒想到她會神通廣大到跟蹤到這來。她該不會是誤會好友在這里花天酒地,蓄意來鬧場吧?要是現在不解釋清楚肯定會出事,要是搞得好友不爽,不肯幫忙剛才秘密商量的事情,他就欲哭無淚了……

「你們這些蠢豬!還不趕快放了這位尊貴的小姐。」

猛然被大少爺劈頭就罵,干部們一頭霧水的互看,依言放開艾樂心。

「嫂子,是我啊,凱子。」邵宗凱笑呵呵地迎上前,「你別誤會,這里是我的酒店,我找申殿過來是談正經事情的,剛才包廂里只有我跟他兩個人,絕對沒有叫小姐,我發誓。」

一旁的經理看到囂張跋扈的大少爺一秒變臉,口氣狗腿又討好,忍不住揉眼楮,懷疑自己看錯了。

邵宗凱正困惑艾樂心怎麼沒回應,這才赫然發現她眼神不對勁,但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艾樂心已經掠過他身側沖向艾佳偉,拳頭往艾佳偉身上招呼,瘋狂的亂打一氣。

「去死、去死、去死!」艾樂心眼楮發紅的大叫。

艾佳偉仍被兩個男人架著,遭到這樣單方面的毆打,即使落在身上的力氣不大也是會痛的,不由得酒醒了些,驚覺自己好像惹到瘋子,慌忙高聲呼救。

「快來救我啊,快阻止那個瘋婆娘!她簡直有病!」

蕭申殿這時才特別多看了艾佳偉一眼,終于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比調查報告里的照片老了很多。

他伸出一只臂膀從背後抱住艾樂心的腰,將她從艾佳偉的身上拉開。

艾樂心神智混亂,根本不知道拉開她的人是誰,只管掙扎亂叫,蕭申殿使力將她扳過身,捧住艾樂心的臉逼她看著他,嗓音蘊含力道穿透她的心。

「心心,清醒點!我在這。」

艾樂心渾身一震,因憤怒而赤紅的眼楮恢復了些許清明,那張俊顏映入眼簾,像是在她滿是黑暗痛苦的世界里照進一束光。

熱淚無聲無息地滾落下眼眶,止不住的流。

蕭申殿看她眼神中承載著他不懂的沉重和痛苦,那眼淚落在他的掌心,燙進他的心窩,讓他的心髒隱隱抽痛著。

雖然調查報告有寫她父親花心不負責任又扔下大筆債務給她,但文字是冰冷的,目睹到她又是暴怒又是狂哭,他才體會到,她心里該是有多委屈啊?

「沒事了,沒事了……」他將艾樂心溫柔的擁在懷中,低聲哄著她,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每一滴眼淚,那神色充滿憐愛。

一旁的莉莉、邵宗凱和他的屬下們,外加雙胞胎,每個人都閃瞎了狗眼。

其中邵宗凱對蕭申殿對愛人的稱呼更是刷新眼界,對他的恥力佩服不已,心心?是甜心的簡稱吧,喊得這麼黏膩,也不會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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