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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妻有理 第五章

莊主和丑廚娘一起在廚房里用膳的事情,短短不到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元家莊,而幾日過後,版本一再翻新,已經加油添醋的不見原樣了。

當然,住在元家莊伺機而動的兩名最有資格的親戚——元武邢以及陸封銘,自然也已經听聞此事,而且是不知加了多少油,添了多少醋的版本。

一直不對盤的兩人,這會兒卻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喂,你想,表兄他該不會要那丑廚娘幫他生個子嗣吧?」陸封銘問元武邢。

「非常有可能,也許堂兄他認為既然沒有正常的姑娘肯嫁給他,那找個有缺陷的來生個子嗣也行,對那個丑廚娘來說,這也是天大的恩寵,不是嗎?」元武邢也蹙眉凝思。

「假若此事成真,那……咱們不就什麼都撈不到了?」陸封銘不甘的說。

「不僅撈不到好處,怕是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了。」元武邢道出嚴重性。

「那我們要怎麼辦?」

「當然是想辦法破壞了。」

「怎麼破壞?」

元武邢沉吟著,良久,才深思的望著陸封銘。

「听說……你前幾日才想染指那個丑廚娘,沒錯吧?」

陸封銘不自在的清清喉嚨。「你也別說我了,要不是知道你也有那個意思,我才不會因為想要搶在你前頭而做出那種事咧!結果她竟然長那副德行,惡!只要我現在一想到,就忍不住惡心想吐!」

「其實如果不看那張臉,那丑廚娘的身段真是棒極了。」元武邢露出一抹瀅笑。

「是啊!只要一想到將那個身體壓在身下,再听著她用那種銷魂的聲音在自己身下哀求聲吟著,我就忍不住了。」

「只可惜……為什麼她要拿掉面紗呢?不拿掉的話,我早就上了她,現下可好,看到她就看到那張恐怖的臉,嚇都嚇死了,哪還提得起一點性趣來呢?」

「你說那麼多,究竟有沒有什麼辦法?」陸封銘一點都不想再去回想起那張嚇死人的臉。

「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

「反正堂兄已經死了三個妻子,如果他真的要娶這丑廚娘為妻,誰又能保證她不會成為第四個亡妻?」

「你是說……」陸封銘眼楮一亮。

「我是說,人生總是充滿‘意外’的。」

「我懂了,我懂了,可是如果表兄不娶她為妻呢?」

「就算如此,只要和堂兄沾上關系的,發生了什麼意外也不足為奇了。」「沒錯,沒錯,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不!你又錯了,不能靜,要動了。」

匆匆趕到西側偏門,從敞開的門望出去,柳風情一眼就見到站在外頭的一男一女。

「為什麼你一定要再見柳姑娘一面?」顧卿琰疑惑的望著斐郁琳。

「與你無關。」

斐郁琳冷淡的說。

「看在我陪你來的份上,你就告訴我一下又何妨?」顧卿琰不屈不撓的說。

「有人要你跟嗎?」斐郁琳不悅的蹙眉。是他像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黏著她,怎麼他說出來好像是她硬要他陪似的。

「你真是太無情了,虧我這麼的……」顧卿琰一手捧心,正想控訴便被她打斷。

「夠了,閉嘴。」她一點也不想听他說那些似假還真的話。「顧卿琰,我是不可能將手環給你的!」

顧卿琰望著她,眼底閃動著意寓不明的光芒,好一會兒才聳聳肩,露出一抹笑。

「無妨,我是很有耐心的。」他是一個最有耐性的獵人,鎖定獵物之後,就一定會手到擒來,至于他看上的獵物是什麼……呵……最後她會知道的。

「不管你多有耐性,這輩子我都不會將手環給你。」斐郁琳不耐的說,對于他的死纏爛打,她已經耐性盡失,失去慣有的冷淡。

「那我就跟你耗一輩子也挺不錯的,你說是吧?」顧卿琰對著她露出一抹皮皮的笑容。

「你……」斐郁琳氣結,一甩頭,不再和他多言。

顧卿琰也不在這話題上和她多談,眼角余光望見柳風情遠遠的走來。

「琳琳,我知道你對柳姑娘的臉非常有興趣,但是你可別再像前兩天一樣,直盯著人家的臉瞧,這樣會傷了人家的心。」顧卿

琰故意靠近她,親熱的叫喚她的小名。

斐郁琳打了個寒顫,受不了的退離他一大步。

「別叫得那麼親熱,請稱呼我斐姑娘。」她嚴正的聲明,看到翩然前來的柳風情。「另外,我對于柳姑娘的臉抱著什麼心態根本不關你的事。」

「斐姑娘,顧公子,對不住,讓你們久等了。」柳風情充滿歉疚的說。

「不,是我們的拜訪太過唐突,打擾了柳姑娘。」顧卿琰連忙拱手。

「不知兩位恩人找風情有何事?」

「是我找你。」斐郁琳上前,拉著柳風情進門,突然又回過身。

「你不許跟過來。」她對才打算跨步跟上來的顧卿琰道。

「為什麼?」顧卿琰問。

「因為我們要說姑娘家的體己話,如果你也是個姑娘家,你就跟上來吧!」斐郁琳冷冷的瞥他一眼,便轉身拉著柳風情進門。

顧卿琰模了模鼻子,認命的往別的方向而去,他可不會傻傻的站在門口等,他要進莊討杯熱茶喝喝,暖暖身子。

柳風情忐忑不安的任由斐郁琳拉著走至後院的一棵大樹下,對于一向處世冷淡的斐郁琳專程前來找她,心里已經有底了,也因此,更加深了她心底的不安。

「斐姑娘……」

「我們也別拐彎抹角了,柳姑娘,我想知道你臉上那個染料是用什麼做成的?」斐郁琳開門見山的問。

柳風情一窒,她真的知道了!

「斐姑娘,我請求你,別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好嗎?」

斐郁琳蹙眉。「你是說染料的做法?」

柳風情愣。了愣。「不,我是指我易容的事……」

「那件事我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你這染料是怎麼做的,用什麼做的。」

「斐姑娘的意思是……」

「對于沒興趣的事,我向來沒興趣提起,也轉頭就忘。」斐郁琳聳肩說出實話,她的個性就是這樣,凡是她沒興趣的人、事、物,就算在她眼前晃了多少次,她的大腦依然選擇遺忘,記也記不住。

「那斐姑娘今日前來,就只為知道這紫色顏料的做法?」柳風情訝異的問。

「我是這麼說的,不是嗎?」斐郁琳又蹙眉。她表達得不夠清楚嗎?

「是,我立刻回房拿原料及做法給斐姑娘,謝謝你。」柳風情感激的說。

謝謝她?斐郁琳疑惑的望著她匆促離去的背影,為什麼是她說謝謝?

聳聳肩,決定不在這事上頭多費心神。

這幾日,她總發現四周的眼光詭異,而且每個人看到她,就立即停止談話,轉身做自己的工作,然後等她走過去之後,那些人在她身後又開始交頭接耳。

連元孤擎都變得怪怪的,總是拿著一雙深思的眼停留在她身上,讓她疑惑不解又心驚膽戰,會不會斐姑娘已經告訴他了?

可是……斐姑娘不是答應她……

不,斐姑娘沒有答應她什麼,那麼,元孤擎的異樣,會不會就是因為斐郁琳告訴他真相了?

「廚娘,莊主要你到踏雪閣去。」一名僕人跑到廚房,對著柳風情喊。

听見他的話的下人,驚愕的眼光全落在她身上。

踏雪閣是個禁地,至今除了固定打掃的僕人有幸進入之外,誰敢踏進一步,就得有被逐出元家莊的覺悟,就連總管大人,莊主都未曾喚他進踏雪閣過,沒想到這丑廚娘竟然……

看來傳言是真的嘍?莊主真的要和這個丑廚娘成親了!

「小哥,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事嗎?」柳風情不安的問。四周的眼光和竊竊私語,讓她的心情更加緊張。

「我不知道,是莊主的侍從交代下來的,要你立刻過去。」

「我知道了,謝謝小哥。」柳風情只得點頭,淨了手,便往踏雪閣而去。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踏雪閣,在莊主貼身侍從的帶路下,她來到踏雪閣里的梅園,侍從只帶她到梅園外便要她自個兒進去,她這才知道,原來這梅園,又是一個禁地中的禁地。除了元孤擎本身之外,還未有其他人進入過。

忐忑不安的走進梅園深處,終于看見侍從所說的湖泊,遠遠的,她看見元孤擎坐在湖中的亭子里,正想過去,卻遍尋不著任何可供過湖的工具,沒有橋,沒有路,更沒有船,她……該怎麼過去,而元孤擎又是怎麼到亭子里的?用飛的嗎?

的確是用飛的!

柳風情驚愕的望著正從亭子飛躍而出的元孤擎,踏水而來,翩翩身影降在她的面前。

「你來啦!」元孤擎的視線在她臉上兜了一圈,便鎖住了她的。

「嗯,莊主喚風情來此,不知有何事吩咐?」斂起驚愕,柳風情移開視線低下頭來,恭敬的問。

對于她的拘謹,元孤擎只是挑了眉,沒有多說什麼。

「昨兒個晚上你開了一張單子給邢總管,是吧?」

「是的,那些都是廚房缺少的東西,有問題嗎?」

「莊里負責采買的人現在都沒空處理這件事,我等一會兒要出門,你去準備一下,我順道帶你去。」

「嗄?莊主要帶風情出去?」

「嗯,快去準備,半個時辰之後,馬車會在大門口候著。」

「……是,風情告退。」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遵從的退下,心里擔憂的是︰這下傳言不知道又要傳成什麼樣了?

凝望著她縴細的背影,元孤擎眼底淨是復雜的情緒,該?不該?要?不要?會?不會?

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柳風情驚愕的瞪著張貼在大街小巷的畫像,是誰找她?為什麼……

「你怎麼了?」元孤擎站在她身邊,故意問。

「我……沒……」柳風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清了畫像下的文字,方寸之間,盈滿恐懼。

是那個人!是那個可怕的人!他為什麼不死心?堂堂一個王爺,要什麼美女沒有,為什麼一定要她?

「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元孤擎贊嘆著,審視她的眼光在她抬起頭來時移開,落在那張畫像上,佯裝出著迷的模樣。

「一具臭皮囊,很重要嗎?」她黯然的問,低下頭快步的離開那里。為什麼人總是逃不過外表的迷思?重要的不是那顆心嗎?

元孤擎跟在她身後離開,見她那模樣,他心里的懷疑已經有了答案。

「你要走到哪兒去?」突然拉住她,元孤擎問。

柳風情一驚,回過神來,立即羞赧的掙開他的手,紅著臉低下頭來。

「莊主?」

「你不是要買東西嗎?」元孤擎指了指他們剛剛經過的一家店鋪。

柳風情定神一瞧,才知道原來自己走過頭了。

「對不住,風情一時失了神,沒注意到已經走過頭了。」柳風情連忙道歉。

「風情,你在害怕?」元孤擎試探的問。「為什麼?」

「莊主,咱們還是趕快買東西吧!」避開元孤擎探究的目光,柳風情飛快的走過他的身邊,朝那家店鋪走去。

「等……小心!」元孤擎才想喚住她,卻發現有個男人撞上匆忙的柳風情。

「哎!」柳風情踉蹌的退了一大步,剛好退進元孤擎的懷里,微一招頭,看清與她相撞的人時,狠狠的倒怞了一口氣。

那人是……恭親王爺!

恭親王一雙冷酷的眼楮射向罩著面紗的柳風情,眼底閃過一抹殘濘。

「風情?!」恭親王一見到她,立即想上前抓住她。

柳風情立即垂下頭,縮在元孤擎的懷里,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

元孤擎則心下微微一突,下意識的攬住她微顫的肩,將她護在懷里,避開眼前那個男人殘濘的眼光以及那雙魔爪,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元孤擎知道他,他就是恭親王。

「放肆!擋了恭親王爺的路,還不快讓開!」恭親王的隨身侍衛怞刀上前,對著他們兩人大喝。

元孤擎微一揚眉,他竟然親自下江南來,為的就是……

感覺懷中的人兒顫抖得厲害,元孤擎于是決定息事寧人。

微一點頭,他護著風情退開,沒想到那男人卻一個跨步,又擋在他們面前,一雙眼楮仍牢牢的盯著垂著頭的柳風情。

「請問王爺,攔著草民夫妻倆有事?」元孤擎清冷的聲音不卑不亢。

柳風情心里微訝,他竟然說他們是夫妻?他……知道什麼了嗎?

恭親王眉頭緊蹙。「你們是夫妻?」

「其實我們只是未婚夫妻,尚未拜堂。」元孤擎知道因為這種事,只要恭親王一問,很簡單就能得到答案。

恭親王的視線又落回柳風情身上。

「你是風情!」恭親王篤定的說,就算她罩著面紗,他也絕對不可能認錯人的。

柳風情恐懼的輕搖著頭。

「王爺怎會知曉草民未婚妻的姓名?」元孤擎佯裝出驚訝的神情。

「姓名?」

「咦?王爺不知嗎?草民未婚妻姓風名情,王爺方才不是如此喊的嗎?」

「姓風?」恭親王微扯開嘴角。「你以為改名換姓就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嗎?柳風情,本王命你拿下你的面紗!」

「王爺……」

「住口!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余地。」恭親王打斷元孤擎。

「王爺,草民有話不得不說。您要情兒拿下面紗不是不可以,但是情兒因為一出生,臉上留下了一些胎記,小時候一場意外,臉上又留下一些傷痕,怕會嚇壞了王爺……」

「你以為拿這種話就能搪塞過去嗎?」恭親王一點也不相信,瞪著縮在元孤擎懷中的柳風情,眼底布滿陰霾。

元孤擎夸張的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對著柳風情道︰「情兒,既然王爺不相信,非得要你拿下面紗不可,你就將面紗拿下吧!」

「可是……」不知是因為驚嚇過度或是其他原因,柳風情的聲音啞得讓人一時听不出她說了什麼。

恭親王蹙了眉,那聲音為什麼……難道……他錯認了?

「放心,王爺見多識廣,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嚇到的。」元孤擎安撫她。

「好……好吧!」

「王爺,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情兒答應拿下面紗了。」元孤擎抬手替柳風情解下一邊的面紗。

怞氣聲在下一瞬間響起,恭親王驚退了兩步,一雙眼瞪著那張恐怖的臉,緊接著便嫌惡的撇開頭。

元孤擎立即將面紗又替她戴上,將她攬進懷里安撫著。

「王爺,草民夫妻可以告退了嗎?」元孤擎嘴角微扯開一抹嘲諷的笑。

恭親王擺擺手,連話都不屑再多說一句。

擁著柳風情退出眾人好奇的眼光,元孤擎用只有柳風情能听見的音量低聲道︰「回莊之後,我想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是吧?」

柳風情心底打了個突,腳下一個踉蹌,幸而元孤擎穩住她。

恭親王回過身望著他們的背影,隨即撇開頭離去。

那不可能是柳風情!柳風情的身段是多麼優雅出眾,怎麼可能走起路來如此顛簸?再者,她的聲音有如黃鶯出谷般悅耳,怎會是那種沙啞難辨的聲音?

不管如何,他定會找出她的!

垂眼斂眉,柳風情不發一語的坐在椅上,貝齒咬著紅唇,難以啟齒。

見不得她如此虐待自己,元孤擎微微一嘆,來到她身前,蹲子與她面對面,抬手用拇指輕撫著她的唇。

「別這麼虐待自己。」他低啞的輕嘆。

柳風情微震,朦朧的雙眼一眨也不眨的迎上他的。

「不想告訴我嗎?」元孤擎低問。

「不是的,只是……風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風情絕不是有意欺瞞莊主,實在情非得已。」柳風情急急的搖頭。

「你真的是恭親王的……愛妾嗎?」比起外表的真假,他反而較在乎這點。

「不!當然不是,風情與王爺不過只有兩面之緣,接著爺爺就帶著風情逃了。」柳風情立即否認。

心里的疙瘩瞬間消失,元孤擎深深的望著她。

「我只要知道這點就行了,其他……我不需要知道,不管你長得如何?是美也好,是丑也好,在我眼中,你就是你,等到哪天你願意說了,我會洗耳恭听的。」

柳風情的心又是一震,迎著他的雙眼蒙上一層水霧。

「請莊主別對風情這麼好……」柳風情哽咽的低語。

「為什麼?我對你好,不好嗎?」元孤擎低問。

「因為風情只是……一個奴婢,身份卑微;因為風情怕……自己會變得貪心……」柳風言又止,幽幽的望著他。

「貪心什麼?」

「貪得……一顆真情摯愛的心……」水眸蕩漾,情意悠悠,摻雜著些許矛盾與無奈,以及彷徨的不安。

「如果那顆真心自願給你,那就不算貪了。」元孤擎溫柔的望著她。

「莊主……」

元孤擎伸出一根食指輕按住她紅女敕的雙唇,阻止她說話。

「只是不知道……這顆真心有沒有人願意收下?」他的食指輕劃過她的唇,留下一道熱流,燙進了柳風情的心底。

「風情會……會當真的!」柳風情哽咽的低喃。是真的嗎?她終于遇上一個不是因她的外貌而要她的人了?

「那就當真吧!我希望你當真。」

嗚咽一聲,柳風情再也止不住心里的激動,投進元孤擎的懷里。

元孤擎溫柔的抱著她,覺得自己的心充實了起來,空蕩的胸口終于填滿了。

光是抱著她,他就覺得非常滿足了,只是……

心底的陰影再度降臨,他痛苦的閉上眼楮,雙臂收緊,該說配不上的人應該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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