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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樓妖窟 第十四章 銅甲陰兵

第十四章銅甲陰兵

林楠給我也準備了一把山地鏟,可折迭組合的鏟頭能變成鉤子、鏟子、鋤頭,還能伸出一根鋼刺,很是好用,往下挖不到一米,就挖到了陰爪子的通道,手刨的土洞只夠一個人爬行,模模兩邊,滑不溜手的,不知道有多少陰爪子曾經爬來爬去,這次佩帶的聚光頭燈,性能要好的多,岔道都能看過去很遠。

爬了一會,我忍不住問林楠︰「怎麼這土洞里會有風的?按道理在地底下,不可能有空氣流通的?有風不就說明這土洞有露天出口在地面了?」小狐狸在後面接口說道︰「這不是空氣流動的風,霜姐,是龍吟,我都能感覺到是從我們身後吹來的。」

林楠說道︰「小狐狸說對了一半,我仔細研究過這里的地勢,山體的中央很可能有個龐大的間歇性泉眼,一呼一吸的,就那麼多水勢,不會干也不會溢出來。」我想起看過的古書上有講過,就接著說︰「那是俗稱的棺材涌,又叫內藏眢,極適合埋葬女子,子孫能受很大的福蔭。可我們要挖的是周天子大墓,怎麼會踫到這樣的女穴?」

林楠胸有成竹的說︰「普通的棺材涌,僅僅是一個泉眼,真正罕見的是穴底有地下水噴出的泉潭,這地下水自成一體,可以結合潮汐的時間,有如人之呼吸吐舊納新,不停的吞吐培育,把墓中的尸氣和陰氣錘煉成形,沿海很常見,但往往和海水相連,辛苦孕育的地氣都給泄了入海,所以這些內陸的真是萬中無一,風水上源自于天,真正把臥龍吟的地氣吸收到極致,今晚我們踫上的看來就是這樣一個,上應天象又暗合地勢,難得一見的絕佳墓穴,今晚一定要想辦法泄盡它的煞氣,否則激的墓主狂性大發,我們可就麻煩了!」

林楠一番話有理有據,說的我心頭沉重,想必那明代女尸就是窺破了內藏眢的表像,葬下去希圖福蔭子孫,卻不知大道無形,葬的不是地方,不僅落得個曝尸荒野,還尸變成禍,入土也不得安寧!

山體里真要有這麼龐大的一個間歇性泉眼,那下面就必然中空了!這數千年前的老祖宗豈不是又有了發揮的空間,去準備什麼厲害的護墓手段?我在土洞里愈爬愈是心驚,爬過的土洞不停有岔道分往兩邊,全靠林楠手腕上的‘指下針’,追蹤著幾天前的放射信號才沒有迷路,這會兒感覺土洞越走越寬敞,料定一路上沒有爬錯!

一路上都沒有踫到陰爪子,我反而心里有點不塌實起來,眼看著土洞越爬越寬敞,都不用爬了,我們相繼站了起來,把頭燈聚在一個方向往前面望出去,一看嚇一跳,只見千門萬戶,萬花筒一般層層迭迭,查不出來有多少道門!

小狐狸也驚訝的張大了嘴,這麼壯觀的地下建築真是聞所未聞,已經不是陰爪子那指頭肚所能挖出來的東西了,分明是人工的建築!林楠也是一頭霧水,擺弄著自己的指向表說︰「不可能啊,我這表上顯示的應該還在下面很深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這麼淺的墓坑?才爬兩個小時就到地方了?真是奇怪!」

跨進最近的一個門坎,林楠晃了一下頭燈就慌忙退了出來小聲說︰「這里面怎麼這麼多人?」想想不對,千年墓坑里怎麼會有人?我嘲笑他︰「您就別自個嚇自個了!讓開,我來看看!」

狹窄的房間里果真好多人,卻不是那些沒頭的陰爪子,二十多個人跪了一個圓圈,兩手背在後面,戴著頭盔的腦袋拼命抬著向上看,我的頭燈照在這些人身上,只見外面披掛的青銅鎧甲袑騑陷部A鎧甲里面鼓鼓囊囊的,居然不象身體已經腐爛掉的模樣!如果不是有些腦袋上的眼洞鼻子洞露出來,我還真以為只是一堆青銅鑄造的人俑!

再看幾個房間,都是默不作聲一堆人擠在狹窄的小屋里,四角什麼陪葬也沒有,有靠牆雙手下垂站了一圈的,有坐在銅座上抄手低頭圍一圈的,更希奇的還有用銅棍挑著掛了一圈的,千姿百態,各不相同,我們三個越看越是心驚,老想著歷史上的周公是多麼仁慈賢良,結果嚴重低估了周王的殘忍手腕,眾多的殉葬坑可見當時墓葬制度的凶狠詭異!

高一腳、低一腳的走來走去,就是不見任何陪葬的冥器,到處干淨整潔,連個棺槨都見不到,納悶的很,就算殉葬坑也總該有一點陪葬的器物啊?

想尋個出路出去,到處都是一樣的門戶,我們也忘了來時的洞口在哪,走了半天也找不到,一直門里門外的串來串去!林楠焦躁起來,拎著山地鏟使勁戳了一下腳下的地,卻是當的一聲脆響,發出金屬的聲音。

這下三人來了精神,蹲下來仔細看那發出響聲的地面,都是一塊一塊的青銅板瓖嵌而成,撬起來一塊,下面還有一塊,換了幾個地方撬起來都是如此。

我心里突然有所領悟,招呼林楠說︰「看來我們是走進了周王墓的外圍坑道,這麼大批的全尸殉葬坑,我在學校時听教官講,歷史上的暴君把人寸磔為肉醢,再用熬制的凝膠粘合成形,以銅汁淋身,鑄在銅板上,布成環形陣勢拱衛王墓外圍,發掘殷墟的商王墓有發現過小型的。小狐狸一直聞不到陰爪子的味,可見這個殉葬陣連陰爪子都不敢涉足,必然隱藏著很大的凶險!」

林楠說道︰「這個殉葬陣除了拱衛王墓,還可以為王前驅,都是帶甲持戈,按照近衛部隊的防御陣形來安葬的,象秦陵的兵馬俑陣一樣。只是其中還有什麼蹊蹺,從來沒有人發現過。」

小狐狸東張西望的看還有什麼路可以走,最後盯住一個房間,招手叫我們過去,指著上面說︰「你們看,這群人使勁抬頭向上望,我也抬頭朝上看,上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我和林楠把頭燈都朝上照過去,只見一張人臉嵌在洞頂,雙目微睜,整個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最先發現墓頂嵌了個人臉的小狐狸,臉色煞白的嘀咕道︰「這些人瞧這人臉瞧了幾千年,膩不膩啊,換了是我,敢有個皮笑肉不笑的家伙這樣看我,一巴掌打他個滿臉花都算便宜他了!」

我仔細盯著那張人臉,心里盤算著為什麼?房間並不是很高,這張人臉看起來比正常人大了一圈,這麼古怪的表情象凝固了一樣,鼻子扁平的塌在臉上,又不像是石頭雕刻或者青銅鑄造出來的,如果真的是人,這麼大張臉要配多大的身軀啊?又怎麼會給釘在屋頂呢?

正在遲疑間,門外面突然傳來幾聲荷荷的笑聲,嚇的我們一哆嗦,小狐狸當先跳了出去,打眼一掃,吃驚道︰「怎麼變了!不是我們剛才呆的地方,地上撬起來的幾塊銅板哪去了?」

林楠倒是沒有四處去找那不見的銅板,而是凝神細听剛才聲音傳來的位置,昏暗的墓坑里,突然傳來這樣的笑聲,往往不是什麼好兆頭。三個人把頭燈擰到最弱,動也不動的留神听著,一片寂靜中,笑聲居然再次想起,這下連我也听出來笑聲的位置,不約而同順著聲音的方向包抄過去,只見一個角落里黑糊糊的豎立著一個人影,聲音正是從這里發出。

人影良久不動,小狐狸忍不住叫道︰「哎呀,你倒是說話啊!貓在這兒扮鬼嚇唬誰哪?不吭氣就逮不著你啦!」我擰亮頭燈,照上去一看,卻只是一個銅甲兵,下半身跪著,兩只手放在胸前,懷里抱了個壇子,捂在壇口的手背上爬著一條渾身黑毛的蜈蚣,受到燈光的刺激,身子一弓一弓的豎起了長毛,而荷荷的酷似人笑聲正從壇子里傳出來。

小狐狸似乎很怕蜈蚣這種動物,嚇的身子一抖,抓住了我的胳膊,直往身後躲,林楠目不轉楮的提防著蜈蚣,怕它突然躍起來,壇子里的笑聲卻悄悄停了下來,猛的伸出一條長舌,卷了那蜈蚣進去,吧唧吧唧幾聲,又靜了下來。

可怕的壇子里有什麼?小狐狸抓住我胳膊的手都有點發抖,我捏捏她的手,打趣道︰「小狐狸連陰爪子都不怕,還害怕蜈蚣嗎?這可不象你的作風啊?」小狐狸顧不得反駁,使勁拽著我往後退,我更覺好笑︰「怕什麼?離那銅甲兵還遠呢,壇子就那麼大點,里面不會藏什麼大對象,說不定只是個青蛙而已!」

小狐狸頭上都急出汗了,松開我胳膊,一把抓住了林楠,我扭回頭,卻見林楠居然離我很近,明顯不在原來包抄的位置了,銅甲兵也沒剛才那麼遠,明明是三個人正慢慢的都在移動,正向那壇子移過去!

我根本就沒有走動,怎麼會移過去呢?慌忙看看腳下,卻是腳下的銅板在作怪,正慢慢的向前滑動,三個人趕緊一步步往回退,這個抱壇子的銅甲兵實在有些古怪,幾千年了,壇子里居然還有活的東西,毛茸茸的蜈蚣尚且一口吞掉,可見決不會是什麼善類!還是離遠點好。

我們慢慢的越退越遠,林楠低聲說︰「你們注意了沒有?這個抱壇子的銅甲兵和剛才釘在屋頂上的臉長的很象,我看那個釘著的很可能是人臉,我翻查過商代的甲骨文數據,那時侯有些秘方可以軟化人獸的骨骼,一直是專門用來讓戰俘在祭祀中乖乖听話,按順序活活被殺掉,不致于弄亂祭祀壞了儀式。」

小狐狸听明白了,睜大眼楮說︰「你的意思不會是說,那個釘著的人臉是被大的銅餅軋出來的?因為頭骨都被軟化了,就這麼活著給壓成了個扁扁的頭餅?」說的那麼形象,嚇的我也打一哆嗦。

林楠沉重的點點頭︰「看來這個周墓遠比我們估計的復雜,不只是挖個大坑埋人那麼簡單,一定暗中布下了什麼特別的防御手段,層層設局,甚至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停下來!那麼多費盡心血制作的銅甲兵和壓的扁扁的頭餅,依我看這兒的每個房間都會有個死的極慘的首領,沖天怨氣被地形的煞氣培養了數千年,後世居然再沖不破這道道關卡,真猜不出有多少盜墓的高手無聲無息的死在這兒,尸骨無存!」

腳下的地板仍在緩緩滑動,不知道用了什麼精細的機關,老祖宗們一些巧奪天工的技術,到現在都還讓我們猜不透,居然一絲聲音都沒有,繁多的房間也連在一起緩緩變著方位,看的出來林楠是越來越焦躁不安。

我一直都覺得林楠和我自從上次在哈薩克分開後都有點變化,以前的林楠是傲氣中帶點冷靜的溫和,感覺是高高在上難以捉模,卻又沒有盛氣凌人的跋扈味道,很有點貴族氣質,而我在工作中本已養成不愛說話的冷漠脾氣,接觸到林楠的冒險生活後,激發了不少探索的熱情,再加上踫上和自己本領差不多甚至更強的男人,自己都感覺多了很多女孩味,倒是林楠變的經常沉不住氣,似乎總是為了什麼在心煩。

林楠焦躁了一會,終于忍不住叫道︰「小狐狸!你在那房間里是不是動了什麼?還是不小心踫了什麼機關?本來好好的,這會倒象整個大坑都給啟動了?你測了這麼多天的地道,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小狐狸大概沒給林楠這麼吼過,泫然欲涕︰「我沒有,真的沒有,霜姐姐你也瞧見,我只是抬頭在看屋頂那人臉,動都沒動,就叫你們過來了。」看著小狐狸可憐巴巴的樣子,單沖著霜姐姐三個字叫這麼熱乎,就算真做錯點啥,我也早就原諒她了,只好低聲勸林楠︰「別著急,你好好想想,一定會想出辦法的,小狐狸沒做什麼,你這樣吼她,很不公平的!」

林楠平靜了點苦笑著說︰「你不知道這小丫頭,做好事好的不得了,干點壞事能把你氣死……」突然閉嘴不說話了,瞪著小狐狸呼哧呼哧氣的發怔。

我扭頭一看,只見小狐狸取下手套的手掌正攤開舉起來,白里透紅的手掌心托著幾個古色古香的玉牌,淚汪汪的看著我和林楠︰「我就只拿了這個,咱們剛爬出陰尸秘道進到這些房間時,我看見有排東西豎在牆角,下面還有蠟燭粘合的痕跡,嗅著氣味很古怪,就伸手把它們都拔了出來,你剛才突然發火,嚇的我都忘了。」瞧著小狐狸清澈的眼楮,頭燈下一閃一閃,我也心煩意亂,不知說她什麼才好。

玉牌周圍有圈金黃色的「縎石」瓖嵌,很容易被人誤認為是黃金顆粒,五邊形的,在地下深藏了這麼多年,溫潤的表面居然沒有一塊積泥,我拿過來端詳著,正反兩面都沒刻字,一面刻著一只五指張開的白女敕小手,另一面刻著彎彎的月亮和幾顆星星,簇擁著一個妖異頭顱,寥寥數筆,筆劃蒼勁而古樸,代表腦袋的圓圈中除了黑眼圈外,就是一排獠牙,分明便是地獄里的惡鬼形象,活靈活現的浮雕在表面。

林楠無可奈何的瞪了小狐狸一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別生我的氣,曉娟,我也是著急的,你往後再發現什麼寶貝,記得先給我們說一聲,好不好?我們保證不搶你的。」小狐狸拿回那些玉牌,小心的塞起來說︰「這回看霜姐姐面上就原諒你一次,再不分青紅皂白,看我不饒你!還楞著干啥,霜姐不是讓你想辦法出來嗎?」這小姑娘,說哭馬上兩眼汪汪,說笑就立刻成了朵花,估計林楠又該哭笑不得的頭痛好久了。

爭辯了幾句,趕忙拿頭燈照照周圍,抱著壇子的銅甲兵早已不知滑去了哪里,看著林楠苦思冥想,我也暗暗發急,就這麼陷進了這個銅甲兵的尸陣里,找不到出去的路可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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