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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樓妖窟 第二十二章 月牙刀片

第二十二章月牙刀片

隨著灰土的掉落,人面石雕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圓鼻大眼,鵝蛋形的胖臉上嘴角微微上翹,仿佛在譏笑著什麼,雙目雕刻的半睜半閉,似睡非睡的瞧著我們。我們也目不轉楮的和石像對視著,生怕又有什麼詭異的事要發生,實在是今晚踫到了太多的東西,把我們的腦袋都漲的昏昏沉沉的。

片刻後,石像已經完全清晰的從土壁里顯現出來,穩穩的立在地上,雙手扶在凸起的肚子上,沒有穿盔甲,一看就是文官的服飾,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剛好這時從土壁里露了出來,很是蹊蹺,我仔細看看石像的頭頂,就是從那里開始掉落泥土的,難道會有什麼東西在上面?

燈光下,石像頭頂的整片泥土都滑了下來,如果只是這段小路土層不穩定的話,還好解釋,如果有東西在上面窺探著我們,那就很可怖了。無奈燈光實在照不了多遠,燃燒彈又是斷斷不敢扔的,因為氧氣實在太少!

又等了一會,小狐狸已經忍不住扣扣模模那個石像,不一會,就開始使勁的扳那個石像的手臂,這時,我也看出來,這個石像肚子里另有乾坤,從頭頂到肚子下面,都有一條細細的石縫,象極一個大儲物櫃,有門有底有把手,林楠上前止住了小狐狸的亂扣亂模,低聲說︰「你也小心一點!這都是幾千年的老物,萬一里面鎖著什麼厲害的東西,你這樣把它放出來豈不危險?」

小狐狸縮回手說道︰「這會有什麼啊?眼看就是個棺材罷了,難道死人還會蹦出來咬我一口?」話音未落,石像肚子里居然咚咚兩響,從兩手環抱的地方微微開啟了一條豎縫,頓時把離最近的小狐狸嚇的臉色煞白,再不敢吱聲。

是福是禍躲不過,既然已經在棺材里咚咚作響,前面又有那塊臭肉養出來的陰毒黑蟲,與其被兩頭夾擊,不如主動出手!我和林楠幾乎同時拉住了石像的兩只手臂,一用力,象拉開兩扇沉重的衣櫃門一樣,露出了里面躲藏的東西。

果真是一具棺材!只听說過樹葬、*、海葬、懸棺葬,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用立著石像來做棺材的葬法。望進去才發現,石像肚子里挺大的,兩具尸體摟抱在一起蹲在下面,剛才那咚咚聲,估計是腦袋磕在門上發出的,因為我們從中間剛一拉開,一顆干枯的頭顱就滾了出來!

一群渾身黑毛,散發著腥臭撲鼻味道的大蜈蚣,不斷頭的在兩具干尸中間爬來爬去,受到燈光的刺激,一條接一條的向著黑暗中,前面的墓牆快速游走,我們三個驚的一動不敢動,很怕蜈蚣主動攻擊我們,這群蜈蚣看著很象抱壇子的銅甲兵那,被尸嬰吃掉的那條黑毛蜈蚣,只是不象這群這麼個大。

蜈蚣很快消失不見,我們回過神來,更覺心驚膽戰,我立刻問林楠︰「不管這群蜈蚣怎樣,你剛才好象說有對付那塊臭肉的辦法,快點說說是怎麼回事?我們該怎麼做?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多呆了!」

林楠皺著眉頭說︰「那塊聚肉是陰穴培育出來的毒物,我本來估計是剛巧長在這墓牆里面的,現在看來,分明是人為的安排,古書有記載,聚肉長出來的黑蟲叫做蝗蟦,一般稱它為陰蟲,特性和腐玉生出來的玉蟦完全不同,玉蟦是靠黑蟲尸體的腐蝕性傷人,蝗蟦則是靠嘴里的尖刺來吸食血肉,都是保護陵墓的好東西,這些蝸牛、蜈蚣看來都是蝗蟦的食物,一塊聚肉生出來的蝗蟦足以象張網一樣護住整個墓室。很是令人頭痛!」

我不相信沒有解決的辦法,說到底也只是一種蟲子,蝗蟦也好,陰蟲也罷,既然擋住了前面的去路,斷斷沒有饒過去的道理,不等我開口,小狐狸就試探的問︰「不然我們還是用火燒?走了這一路,真覺得管它什麼古怪,一把火燒過去,都能來個場光地淨。」

林楠立刻搖頭︰「萬萬不可,陰蟲見火即化成大片的尸霧,終年不散,無孔不入,我們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就算挖個洞埋起來,也會給尸霧浸透,不死不活的成為蟲卵的寄生體!決計不行!」

瞧林楠說的那麼堅決,我也焦躁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本來是想問這些陰蟲怎樣才不會主動攻擊,看來更是別想了,拿它來護墓,本就是要弄死一切膽敢進來的人,難道真拿它一點辦法沒有?」

林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專注的看著石像棺材里摟抱在一起的兩具骷髏,邊看邊說︰「這倒也怪了,怎麼墓室的外面會有這麼個棺材?黑毛蜈蚣這麼肥大,可不像是餓肚子的模樣!哦,是了,原來這兩具尸體不是古代的!」

我仔細一看,可不是,兩具尸體的的衣服還沒有爛透,剛才一直注意那些蜈蚣,沒有留意到其中一具尸骨里露出一截表鏈,蛌滷撈瞴A扯出來看,果真是一塊懷表,蓋子上滿是黑泥,已經完全壞掉,雖然瞧裝束認不出是什麼時代的,但決計不會是民國以前的物品。

林楠用鋼爪子慢慢撥開兩具尸體,還真是倆高人,沒有什麼裝備,居然可以沖到這里,只是不知遇上了什麼絕境,無法逃月兌厄運,最終選擇這樣的方法雙雙斃命。

小狐狸也湊過來看希奇,驚叫道︰「這是一男一女!你看那頭顱沒掉的斜靠在另一個肩膀上,手指上還有個戒指!」說完很是不忍的轉身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這對男女的死狀。

林楠心情沉重的從尸骨中挑出一個金盒,蹲在地上打開來看。我用頭燈仔細的辨認著尸骨旁邊石板上的劃痕,良久,認出來是一首似曾相識讀過的小詩,不覺念出了聲︰「……長發為君剪……短發為君留……他日長發復如絲…….再為誰剪……….再…為誰…留…。」後面的筆劃已甚是不清,回想斯時斯景,不由心里一酸,難受的只想哭,小狐狸早已忍不住掩面抽泣。

林楠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鼓搗著金盒,從我這角度看過去,小狐狸已經抬起頭來,怔怔的瞧著他,滿眼都是淚水。想必是被這多年前的地底一幕,男死女傷,再也無力重回地面,最終殉情而死的鴛鴦大盜,深深觸動了內心深處。

寂然中,林楠終于打開了金盒,凝神半晌,抬起頭來苦澀的笑笑︰「冥冥中莫非真有天意,這兩位前輩,選擇這樣的時候從土壁里露出來!這個金盒里面的東西,你們猜是什麼?正是對付尸霧的克星!」

說完,林楠把金盒捧給我們兩個看,只見盒里除了一些丹藥沒化完的硬殼外,已經完全融化凝結在盒底,變成一撮火紅色的膏泥,林楠解釋說︰「這點膏泥是丹藥所化,我已仔細聞過,俱是熱性的名貴藥材,尤其是朱砂的含量不多不少,剛巧可以使膏泥聚成形狀,尸霧的屬性極陰,這膏泥性烈,完全可以吸收掉,正是尸霧的天然克星!」

我和小狐狸的情緒還沒有從傷感中完全恢復過來,就沒有細問林楠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心里唯一所想,這次真的可以逃月兌大難,都是前輩的精誠所至,也就執意要求林楠,最好把兩具尸骨就地火化,帶回地面好好安葬。

林楠卻不這麼想︰「小狐狸,霜兒,不要太傷感了,兩位前輩已經長眠好多年,看他們摟抱在一起的情景,咱們就不要再分開他們了,人死入土為安,再驚動他們很是不妥。這兩位模金校尉恐怕就是在銅甲陰兵陣里留下玉牌克制尸嬰的前輩!」

想想也是,那女的寧肯一起死掉,也不願意分開獨自偷生,我也就打消了念頭,勸著小狐狸一起振作起來,前面還有危機重重,無法預料的情況尚有很多,萬萬不可兒女情長,誤了正事。一頭勸小狐狸,自己心里卻也是唏噓不已。

按照林楠的辦法,我們悄悄把金盒用探陰爪一點點推到墓牆下,找好地方藏身,林楠見我們一切準備停當,對準塌陷的那個大洞,毫不遲疑的扔進去兩顆燃燒彈,靜靜伏子,滿心歡喜的等它燒個場光地淨。

卻見林楠趴在地上欲言又止︰「壞了,我們還是考慮不周,只顧著對付尸霧,卻忘記了那死去的男的,為什麼頭顱會被切掉?如果不是被外力所傷,怎麼會從石棺中掉出來?」

墓牆里的臭肉和無數俯伏在上面的黑蟲,被燃燒彈熾熱的火焰一燒,瞬間劈劈啪啪的發出陣陣脆響,涌出來的黑色霧氣沒有飄過來一點,全都凝結在金盒上方,形狀越來越小,直到燃燒彈熄滅,才消失不見。

我們三個誰都沒有急著向前去看,還沒有想明白林楠所說的,可以切斷頭顱的外力會是什麼?戴著氧氣筒的林楠打手勢示意我們在這里稍等,他自己要先去探探路,不等我們反應,就手腳並用的匍匐著爬了過去。

黑暗中,我和小狐狸靜靜的等著,凝神仔細听著前方的動靜,熒光面罩下瞧的出彼此十分緊張,過了很長時間,長的我們驚疑不定時,就突然听到墓牆倒塌的聲音,接著就是林楠的嘶啞叫聲︰「你們快過來吧!真是謝天謝地!」

我和小狐狸慌忙趕過去,只見高大的墓牆上出現一個大洞,那塊沾滿黑蟲的臭肉已被燒成一灘灘的黑色結晶,縮進墓牆的縫隙里,我和小狐狸爬過厚度足有兩米的墓牆,就見林楠在洞口里面的地上仰面躺著,瞧見我們過來,很是疲憊的說道︰「咱們真要好好感激這三位前輩,沒有他們的犧牲,誰也不可能踏進這個墓室,就算進來了,也難逃一死啊!你們看看,多麼華麗的奇跡!」說完,扔出了一顆照明彈,頓時墓室中輪廓清晰,一切都歷歷在目。

來不及細問,我打量周圍,包括我們進來這一面,都是厚黑的墓磚重重迭迭,另一面則是一個泉潭,水潭中心還在不停的往上翻涌著泉水,可能泉水很是冰涼,墓室中涼颼颼的,象個冰窖一樣。

泉潭的正中間,一個白玉棺床漂浮在水面,上面端正擺放著一口四方棺材,沒有槨板,通體黝黑。而墓室很是寬廣,尤其向著泉潭那一面,不知道延伸出去多遠,各種做工考究的銅器、玉璧、石雕、描金彩繪,琳瑯滿目,一派富麗堂皇。

林楠已經平靜下來,啞著嗓子解釋︰「我剛才過來時,還在想著那對鴛鴦盜死的蹊蹺,男的頭顱為什麼會被切斷,是不是要小心提防什麼機關呢。那塊長在墓牆里面的聚肉,不可能是最後一道保護,我想聚肉剛放下時體積一定很小,這麼多年過去,當初人為種植的蟲卵已是越來越多,沿著厚厚墓牆的縫隙,把保護整個地宮的金剛強牆侵蝕的搖搖欲墜,這卻是設計者始料不及的。」

「後來這兩位民國時期的模金校尉相當高明,走的路和我們差不多相同,最後和我們一樣也是來到了這個高大的金剛牆前,估計是發現了牆里面的聚肉實在危險,難以逾越,就在墓牆前面的底下挖了條盜洞,希望可以直接打通進墓室里,來個‘地沖天’的盜法,卻踫上了這個,你們過來看,這個墓室的最後一道屏障!」說完,林楠指著身後的地上,有兩片月牙形的薄薄彎刀,大約一尺有余,雙雙筆直的插在地磚上。

映著燈光的刀刃,薄的幾乎透明,在地下放置了幾千年的刀口上還閃爍著暗青色的冷光,定是非常鋒利,空心刀柄里盛滿琥珀色的液體,里面有很多銀色蝌蚪,一動不動的懸浮著,充滿詭異的味道。

我緊張的思索著,看來這個秦墓的構造已經大體了解,呂不韋的尸體不可能自己走過復雜的連環墓道,一定要借助人力或者外力,才能安全抵達這個墓室,所以在順序上應該是建造這里的祭師門客,先把呂不韋的骸骨安葬在泉潭中的棺材里,打開機關,放置好聚肉後封死墓室,緊接著跟隨泉潭的水沿著事先開鑿的水道,退出連環宮的機關,回到血獞棲身的池子,那個門客做完這些事情,在外圍的銅甲尸陣最後施展祭術,讓尸嬰、聚肉這些陰邪的東西開始培育,再爬進血獞下面的棺材里,解開*血獞的符咒後慢慢等死!這番心血和設計的巧勁,著實讓人咋舌!

小狐狸還在盯著月牙彎刀仔細的看,那些詭異的銀色蝌蚪讓她不敢貿然伸手抓起刀來,林楠看小狐狸還沒有瞧出端倪,在旁邊說道︰「我當時在地上爬,剛模到那個金盒,就一下子滑進了前輩們挖的盜洞,這個盜洞打的很陡,還有不少向前延伸的直洞,估計也是邊挖邊測這個墓牆下面的地基有多深,很快,盜洞就到底了,越過墓牆下方開始往上挖進墓室,可惜的是,這時候的盜洞挖的很是雜亂無章,不象剛開始時的鏟痕、腳蹬那麼整齊的排列了。」

林楠惋惜的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是否這時出了意外,似乎挖洞的人被什麼東西追的走投無路,東一下,西一下的歪歪扭扭,就快挖到地面的時候,一具骨架趴在那兒不動,背上就插著這兩把月牙刀片,感受到我頭燈的光亮,刀柄像是人眼一樣,竟然轉過來呆呆的瞧著我的方向,嗡嗡的聲音響成一片!」

我緊張的月兌口而出︰「那你怎麼辦?這月牙刀片顯見是和那塊聚肉有關,刀柄里不會也是蝗蟦的幼蟲吧?」

林楠苦笑下說︰「要真是蝗蟦的幼蟲還好對付,畢竟那塊臭肉已經給干掉了,我手里還拿著這個可以對付蝗蟦尸霧的金盒,可它根本就是兩把妖刀!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個盜洞已經很接近地面了,對峙了沒有兩秒鐘,刀片就騰空而起,沖著我就扎了過來!」

小狐狸趕忙離那倆刀片退了幾步,我也听的暗自心驚,雖然已經知道林楠肯定躲過了這一劫,還是替他捏了把汗。

「我一只手里是那個金盒,另一只手舉著山地鏟,狹窄的盜洞里,轉身逃跑都很困難,兩把刀片夾雜著嗡嗡聲離我不到一米遠,生死攸關我突然想起,挖洞這個人可以躲避妖刀這麼遠距離,肯定有他的辦法,慌忙鏟子一撐,就退回了歪歪扭扭的盜洞一個拐角處,果真兩把妖刀擦著我的身體就飛了過去!」

林楠心有余悸的搓搓手指︰「當時我再不敢遲疑,看來這妖刀是受過邪術的,只是弧線飛行的招數還不會,趁著妖刀扎進土里,趕緊用鏟子掘進,象那個前輩一樣,歪歪扭扭的不敢挖一個直道,總算又避開兩次後面飛來的妖刀,這才挖到了地面!」

「說來也怪,我剛挖出地面,兩把妖刀就從盜洞里激射出來,從空中落下,扎進地面的墓磚上,居然不動了,我又等了一會,想了好久才明白怎麼回事,這才招呼你們進來。」

听說這兩把月牙刀片沒了妖性,我和小狐狸湊近了仔細打量,總不能讓這兩把妖刀在我們忙著升‘棺’發‘材’的時候,回過神來給我們背後捅上幾刀,那可是防不勝防的冤枉死了!

林楠卻沒有再打量那兩把刀,而是轉頭開始觀察泉潭里的玉棺,無所謂的說道︰「不用理那兩把妖刀了,我已經知道它們為什麼沒了妖性!照我估計,那兩把妖刀應該是這位呂大丞相的最後一道法寶了!真是奇怪,這個白玉棺床連同上面的黑棺這麼沉重,是怎麼浮在水面的?不跳進水里我可真有點搞不明白!」

瞧著刀柄里一動不動的銀色蝌蚪,我想起了林楠說盜洞里還死著一個盜墓者,看來這兩把妖刀一共是害死了三個人,兩個人挖洞,一個被鋒利的刀鋒襲擊,另一個犧牲自己引開了妖刀,卻不曾想一個傷重而亡,一個殉情而死,所做的犧牲反而誤打誤撞的救了我們後來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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