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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7 第四十五章 進入機關之內

我們把死豬放了下來,然後用水沖洗整個鐵盤,很快,機括的聲音傳來,鐵鏈傳動在洞壁內不停的響動,緩緩地,那些從洞里傳出來的浮雕全部縮回去。同時鐵盤頓了幾下,又開始緩緩的轉動了起來。

我和小花把冷焰火、短柄獵槍、燒酒這些防身照明的東西都重新打包,合力把鐵盤抬了起來,用鐵棒撐住,露出了那個洞口。

之前小花受的傷還讓我心有余悸,這下面肯定有什麼棘手的東西。如今下去十分危險,他也並不毛巾,而是先切下一只豬腳,用繩子系著,先從洞里甩了下去。好想釣魚一樣,我們一點一點的放著,放到了很深的地方,卻沒什麼反應。

他在胸口和背後墊了塊鐵衣的鐵皮,動了一下,就先從口子里鑽了進去,他的速度很快,就見他的手電光迅速的往下,一到了最下面就暗了下來。

我不敢說話,後背全是汗,一直等了五六分鐘,下面的手電光才再次亮了起來,閃了兩下,那是給我的安全信號。

我深吸了口氣,先把上面的裝備包甩了下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頭探進洞里,然後嘗試把自己的身體鑽進去。

我比小花要「肥碩一些」,攀著那些鐵鏈,好不容易下到了底部,我發現下面的空間非常的局促,連站也站不起來,但是我下來之後,就能一目了然的指導整個機關消息的運作機理。

鐵盤的軸承上有很多的鐵牙,可以通過鐵盤的旋轉而張開,四周有無數的鐵環,鐵環連著一條條錯綜復雜的鐵鏈,聯通到這些石室的一邊不知道什麼地方。

可以預見,轉動鐵盤的環數不同,張開的鐵牙鉤到的鐵鏈也不同,啟動的機關消息也不同。

而在石室的下部,是一個水輪一樣的東西,插在底下的一個井口內,井口內水流洶涌,是一條岩中水脈,轉動的水輪通過齒輪和鏈條傳動到軸承,所以鐵盤才能經年累月的自己轉動。四周沒有任何當時抓傷小花的東西,但是能看到鐵鏈上掛著無數棉絮一般的東西,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油脂。

整個機關消息室好似一口井,只是地下稍微大一些。機關室內有很濃的血腥味,但是看不到一絲血,不知道那些灌下來的血到哪里去了。同時,我們也沒有看到小花說的棘手的東西。

沒有看到不等于沒有,我們小心翼翼蹲下來四處搜索,發現四周確實沒有活物。

也許是因為什麼機關?我心說,小花和我都看走眼了,小花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過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我用眼神問小花接下來如何,他就用手電指了指一邊,原來在這口井壁上,有三道五六米高,只有一人寬的裂縫,一看就是修出來的,好像非常非常窄的走廊一樣,所有的鐵鏈分成三組,都直刺入這三道裂縫中。

手電光照入其中,發現里面很深,人勉強可以擠進去,往上一照,就發現裂縫的頂部有三四米高的地方,都是鐵鏈懸掛著一條一條的條石,而條石的下方,全部是我們在西王母國看到的那種套管。

這是機關的「冒頭」,如果我們弄錯了什麼,上面的條石一定會掉下砸碎套管,那麼罐子里的蹩王就一定會讓我們吃足苦頭。‘最前面的幾條條石已經掉了下來,把前面部分很多的陶罐敲碎了,露出了里面的頭發,這應該是上一次有人來這里的時候,誤啟動了消息機關。

我看到後面部分已知道裂縫盡頭的黑暗中,還懸掛有無數的條石,陰森森的掛在那邊,整齊的列入裂縫的深處,不知道有多少,下面累積如山的陶罐,一層疊一層,讓人喉嚨發刺。

其他兩條裂縫也是完全相同的情形,三條裂縫里穿插的鐵鏈好像是一只怪物的三條觸須。

「這種結構說明,這個機關一共有三道,我們即使解開第一道也無濟于事。如果老老實實從提示上下功夫,會是個曠日持久的工程,我們從鐵鏈的高度來判斷,最低的這一組應該是第一到機關消息。」我道。「這東西他娘的和門鎖有點像。」

第一到機關消息的機關室,應該在這最低的一組鐵鏈所經過的裂縫盡頭,我們要通過去。

這樣的設計是非常巧妙的,我能看到在裂縫兩邊的石壁上,有無數的銅質卡釘,也就是嵌入石壁內的鐵疙瘩。都蛈角F綠花,似乎是給人行走的,但是看卡釘排列的那種詭異的形狀,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貓膩。這些卡釘下面一定也有消息機關,一旦踩錯凶多吉少。

而且所有卡釘的位置,都在很適合落腳的地方,要爬過去,很難避過這些。即使小花在巔峰時期,在這麼狹窄的空間,也沒法施展任何手法。

我問小花︰「悟空,怎麼辦?」

小花上下左右的琢磨著,看看哪里有能避過的地方,但是顯然這里所有的細節都被關注到了,往上到洞壁的上沿,也全部都是老銅卡釘,一時間也想不出好辦法。

我指了指懸崖在上方的那些挑食,每條都有一噸重,那些懸掛它們的鐵鏈很結實,不知道能不能從那上面過。

小花用手電照著,「嘖」了一聲,道︰「看上去可行,但是你看這兒這麼多的銅釘,他們能考慮到這一點,難道考慮不到那些條石?我看,這條溝里的東西,都不能踫,肯定有貓膩,造這兒的人,和一般的工匠完全不一樣,他們精通一般的的倒斗技巧,不會給我們這麼明顯的空當。」

「不從上面走,那要麼就是爬牆上的銅釘過去,要麼就是踩著這些陶罐過去,沒其他路了。」我道,一共就這麼幾個方位,難不成我們還能穿牆?

小花側身進入縫隙之內,小心翼翼的往前探了一段距離,用手輕輕地踫了踫那些銅釘,又蹲下來,從哪些套片中撿起了一塊,退了出來。

陶片的內面還粘有很多黑色的污跡,應該是人頭腐爛留下的痕跡,他把陶片放在地上,就讓我踩上去。我踩上去,陶片立馬就碎了,這陶罐的制作工藝非常簡單,而且很薄,根本不禁踩。

小花就道︰「這他媽的絕了,根本就沒打算讓人過去。」

「他們當時是怎麼設置的?難道就沒工匠的秘密通道什麼的,若是要維修怎麼辦?」

「這玩意兒應該沒售後服務吧。古代的機關消息一般都用條石、鐵鏈做驅動,都做得非常敦實,一般來說不是地震什麼的不會太損害。如果有設置條通道,一定是在那些卡釘中,但是我們現在要從這麼多卡釘里找出哪些是安全的,風險太大了。」小花道,「這兒的設計這不是普通人,不會有普通人的想法。」

這種感覺我之前從未經歷過,看著眼前的機關,感覺並不復雜詭秘,但是卻著實讓人沒有辦法,比起汪藏海賣弄巧藝的那些機關,這里的機關使用,有效而且毫無破綻。這才是真正的高手設計的東西,讓人不能不生出一股挫敗感。

悶油瓶在就好了,我再次出現了這樣的念頭,忽然就發現,那麼多次化險為夷,原來不是我命好,我身邊的那兩個人解決了那麼多的問題,我已經當成理所當然了。

猶豫了片刻,就見小花臉色凝重地嘆了口氣,對我道︰「沒辦法,只能硬踫硬了,看祖師爺保佑不保佑了。」

說著就見他從裝備包里抽出一捆繩子,一邊交給我,讓我抓住,自己把另一端套在脖子上,就從自己隨身的小袋子里拿出一只哨子大小的紫砂瓶來,拔掉塞子,把里面的東西涂到自己手上,那是一種黑色的粉末,即使隔著防毒面具,我也立即就聞到一股中藥的味道。

「你要干嘛?」我有不詳的預感。

「這是用來吸汗的中藥和碳灰,也能提神。」他道。「我要爬過去。」

「你瘋了!」我道,「這里的罐子這麼脆,一踫就碎,你想死也別連累我啊。」

「站上去會踩碎的東西,躺上去卻不一定會碎,只要有很多的壓力點分散體重,就是燈泡我也能過去,也得要硬踫硬的功夫。」他道。

說著他月兌掉自己的鞋,背過身去,一下躺到了地上。

我原以為他會趴著,沒想到他是面朝上這麼躺下去,整個人已經貼著地面往裂縫里縮了進去。

這是一種靠背部肌肉的靈活,用手扶住的前進方法,好像是一種非常輕松的瑜伽,但是小花移動的非常快,讓我感覺他簡直是條蛇,貼著地面在爬。我能知道那絕對是巨大的體力消耗,也知道那種精瘦但是有力的肌肉是怎麼練出來的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那樣的動作十分的難看。

「你有把握嗎?」我道,畢竟背上沒眼楮,這種手段還得靠運氣。

他看了看我,就道︰「沒把握你來?」

我搖頭苦笑,他就白了我一眼,然後全身放松深吸了幾口氣,念了幾句不知道什麼話,就開始往裂縫的深處前進。在小花靠上那些陶罐的剎那,我和他都頓了一下,我清晰的听到套管受到壓力,和下面的套管摩擦發出的聲音,似乎還伴隨那些薄薄的陶片即將被壓裂的脆響,我屏住呼吸,看著他緩緩地挪了上去,那種聲音就越來越多。但是笑話沒有任何的猶豫,一點一點的全身都挪到了陶罐上。

那一刻我的後背有些發麻,我有些清醒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我開始跳過害怕,直接就進入到高度緊張的狀態,我屏住呼吸,看著他每一次動作。

很快,他就離我非常的遠了,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一片漆黑的縫隙里能看到他在挪動,這種感覺非常的詭異,好像我們在通過什麼古舊的電纜管道越獄。他一邊爬一邊放繩子,之後我得通過這條繩子進去。

五六分鐘後,他已經看不分明,他的手電照著前方,一路上,雖然那些瓦片發出很多讓人膽寒的聲音,但是都是徐靜。我慢慢就開始安心了,听著他喘氣沉重的回音,就對著縫隙叫道︰「慢慢來,咱們不急于一時,也沒人和你爭,累了就歇歇。」

片刻就從里面傳來他邊喘邊罵的聲音︰「***在這種地方歇。」說著手電話動了一下,我看到他照亮了上方的那些條石,這些東西要是掉下來,能把他直接砸成肉糜。

「你保持狀態和體力,越級越容易出錯。」我道,「那些東西沒那麼容易掉下來。」

「這不是個技術活,只要我躺著,沒什麼意外的話,不需要太集中精神,太過于注意背部反而會出問題。」他道,「就怕出問題,怕有些陶罐本身已經碎了,但是沒裂開,被我一壓才裂開,或者這些陶罐里還有什麼機關。這些事情要看運氣,我慢一點快一點,結局都是一樣,我寧可省去等待的過程。」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似乎在以前也有過很多類似的念頭,這不知道算是開月兌還是一種我們這種人特有的心境,我一下就感覺到,小花的內心卻是和我很相似。

「那我可幫不了你什麼了,你總不希望我站在這里幫你念經。」

「等我出事了再念吧,現在你可以唱個小曲緩解一下我的緊張。」他緩緩道。

這種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反而能讓我感覺到他內心深處還是在擔心著,我听著有些害怕,這是個正常人,不是神也不是什麼怪物,他和我有著一樣的情緒和弱點,他在這種時候也會緊張,這也許才是這個行當的常態。

「放心吧,你死了我也跑不了,黃泉路上你自己唱個夠。」我朝他吼道。

小花沒有再回答我,也許是覺得我說話不腰疼,喘著氣,繼續往前爬,我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話是非常消耗體力和分散精神的,于是閉口不言。

手電光繼續遠去,又過了一會兒,我已經只能看到燈光了,聲音中只剩下了那喘氣聲,帶著空靈的回音,听著有點安魂曲的感覺,我逐漸有點無法集中注意力。

隔了一會兒,他才有說話︰「那不是,我覺得你還是會上天堂的。小爺我大約就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所以我等下要是啥了,你轉頭該走就走,小爺不會怪你。」

我听著越來越不吉利起來,就想讓他別廢話了,等下閻王爺听了覺得盛情難卻就糟糕了。還沒說,他卻道︰「嗯?」

「怎麼了?」我一下思緒回籠了過來。

「這兒上面吊著的不是石頭。」他道,手電光照了照上方,我已經看不到他那個位置了。也看不到他照射的地方。

「是什麼?」我緊張起來。

他掃了幾下︰「吊得很高,看不清楚,好像是什麼動物的皮,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著他似乎在轉動手電的光環,光線逐漸聚集變強,那動作使得他下面的陶罐發出了一連串抨擊聲,我立即對他道︰「小心點!鎮定一下,你看你喘成這樣,還是先定定神,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我道︰「我要喘也沒這麼夸張啊,況且我又沒動,我喘來干嗎?」

他靜了一下,就用手電朝我招了一下,距離很遠,只閃了一下。我道︰「別開玩笑啊,他娘的這兒人。」

「我沒開玩笑。」他那邊的聲音已經冷下來。

我看他的手電開始在縫隙里掃動,意識到不太對勁,兩個人都靜了下來,我開始冒冷汗,听著喘氣的方位。

肯定是來自于這縫隙內的,因為有回音所以我才會以為是小花在喘,但是如果不是他,那是什麼聲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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