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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王老五 第四章

「正宇,你這個周末又沒有空?好,我知道了。」

坐在辦公室里,宋丹雅在中午休息時間打電話給男友,他們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了,就在三個月後。不過這半個多月來,正宇的工作很忙,好像新產品的研發出了問題,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了。

雖說結婚的事交給婚禮顧問公司,但有些事還是得兩個人一起做決定,如喜餅,她打算一半西式一半中式,但不知道正宇的看法,還有喜帖,她怕挑了他不喜歡的款式,再來是婚紗照,總不能教她一個人拍吧?

當然還有其他的事,如證婚人,她不知道要由正宇那邊介紹,還是由女方這邊的家族長輩擔任,總之,婚禮顧問公司等著她的回答,而她等著正宇的時間。

離婚禮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許多事情還沒有定案,這讓一向在工作上講求效率的她,感到很無奈也很無助,特別是她也有自己的工作,這些事情嚴重的影響了她的上班情緒,她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

最近,她偏頭痛的很厲害。

她自己也曾有過很忙的時候,但是,真的有忙到連抽點時間和她見面也沒辦法嗎?他最近甚至連一通電話也沒有打給她,都是她打電話給他的。雖說兩人交往以來,總是她打電話給他的次數比較多,但現在不同,他們要結婚了,他還是很少主動打電話,怎麼,是因為知道她會主動打給他嗎?

這樣的情形以前也曾有過,他因為工作而忘了他們的約會,直到她在餐廳等不到人,打電話給他,才知道他還在公司開會,壓根忘了和她有約。

她不知道正宇忙起工作來會是這個樣子,幾乎忘了她的存在,若是她沒有打電話給他,他大概也會忘記他們將要結婚了吧?

明明可以很快就處理好的事情,卻拖了許久都還沒有解決,這讓她感到心浮氣躁。

好煩!然後頭好痛!

「老大,你的資料我準備好了。」阿翔拿著資料走進來,看見他的上司揉著額頭。「老大,你又頭痛了?」

「阿翔,給我一顆普拿疼。」

「又要吃普拿疼?老大,我听說那種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不是他不給,而是這種止痛成藥老大最近吃太凶了。

「沒辦法,不然我做不了事。」

見老大這麼難受,阿翔滿同情她的。「老大,人家不是說談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一回事,也許你該去適應男人結婚後會以工作和事業為重,你看看公司的男主管,幾乎個個都是這樣。」

宋丹雅無言,問題是他們連婚都還沒有結啊。

「老大,吃人頭路就是這樣,有時老板給了你一堆工作,你不做完都不行,所以,也許你未婚夫真的很忙。」阿翔中肯地說,有時老板不滿意,還有可能馬上叫你回家吃自己。「不過老大,當你說你要結婚時,我還以為你未來老公是什麼大老板之類的呢。」事實上,他之前還覺得他家老大根本就不會想要結婚呢。

「大老板?怎麼,你覺得我那麼市儈嗎?」

「不是市儈,而是大老板的個性普遍來說都很強勢又強悍,總覺得那樣個性的男人跟老大最速配,而梁先生太溫柔了,和你的個性差太多了。」之前梁先生到公司,老大與他一起公布喜悅,大家不知道有多驚訝,特別是梁先生看起來是個好好先生,讓大家跌破眼鏡,因為和大家所想像的不太一樣。

「我如果想嫁給大老板,老早就嫁了。」畢竟這些年來,追求她的人不乏是公司主管和小開,當然也有大老板,但是都被她拒絕了,認識正宇之後,她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怎樣的對象。

一個可以像朋友般聊天談心事的人,不只是夫妻,更是心靈上的好朋友,而正宇,給了她這樣的感覺,傾听她說話,總是溫柔對她微笑著,讓人感到很安心也很溫暖,她愛上了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因此答應了他的求婚。

但此刻,也不知道是因為內心太過煩躁還是怎樣,她不禁產生質疑,只因為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就答應求婚,是不是太沖動了?

她不知道,她不想因為情緒影響自己的思考與判斷,但是……總之,她覺得有些累,精神上的累。

阿翔看見老大又是心煩又是嘆氣的,說道︰「老大,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就算你們外在看起來女強男弱,不太適合,但適不適合只有你們知道,很多人婚前愛的死去活來的,結果到頭來還不是一堆人都離婚了。」

宋丹雅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阿翔,我只是偏頭痛,你會不會說太多了?還有,我要的資料應該要有兩份,為什麼你只送來一份?」做事認真負責的她,不準自己因為心煩而影響到工作。

「那個是因為……」阿翔沒想到老大會注意到,不愧是老大,他只是小小的模魚一下,馬上被抓包了。「老大,你不是心情不好嗎?」

「我心情不好跟你的資料有什麼關系?」

「因為另一份資料還在修改,我怕送上有錯誤的資料,會讓你更生氣。」

「如果你在下午三點以前沒有送來,那麼我會讓你知道,惹火一個心情不好的女人會是什麼下場?你想知道嗎?」

「我現在馬上去完成!」媽喲,救人喔,他模魚模到大白鯊了啦!

看見阿翔連滾帶爬的離開,宋丹雅覺得好氣又好笑。

真是的,不是說過想成為出色優秀的廣告企劃人員,想出人頭地嗎?這麼不認真,何時才能獨當一面?看來還得再加強。

宋丹雅暫時拋開煩人的事,因為她的工作也很多。

星期六的上午,宋丹雅和父親一起坐在客廳里看報紙,宋母泡了杯老人茶給老公,然後困惑地看著小女兒。

宋丹雅察覺到母親在看她,抬頭看見母親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媽,你有話想跟我說?」

「我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

宋母看著女兒。「你談戀愛的時候,假日都不見人影,為什麼現在決定結婚了,這一個月來,你卻每個星期假日都待在家,怎麼,難道你和正宇吵架了?」

听到孩子的媽這麼問,宋父也擔心的放下手上的報紙。

「我和他沒有吵架。」就算要吵架,也得要見到人吧?

宋母很擔心的問道︰「那為什麼你都在家,沒有和正宇出去呢?」

「因為他要工作,沒空和我見面。」宋丹雅將手上的報紙放到桌上。「爸、媽,我在想,也許……」

「也許什麼?」宋家二老緊張的看著女兒,很擔心婚事會有變卦。

「也許我可能不會結婚了。」

「什麼?怎麼可以說不結婚了?」宋母震驚得快要昏倒了。

「是啊,丹雅,結婚不是兒戲。」宋父也很驚訝。

「我都已經跟親朋好友說你要結婚了,連日子都說了。」見到女兒一直都在家里,宋母就察覺不對勁,果然,真的出問題了。「丹雅,你和正宇是不是吵架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我們沒有吵架。」她又說了一次。

「沒有吵架的話,那為什麼突然說不結婚了?」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有說,我出去走走。」

宋丹雅覺得心情很煩,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父母說她此刻的心情,她真的沒有和正宇吵架,只是在質疑自己是否真的要結這個婚?

宋丹雅投下一顆震撼彈後,不想被父母一直追問,因此她出門到住家附近的咖啡館去,圖個安靜。

在喝了咖啡後,她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正宇,無論如何,她今天要跟他見面,她覺得自己的情緒已經緊繃到一個臨界點了,而且,有些事情他們必須坐下來好好談談,因為她不喜歡自己內心此刻對兩人婚事感到迷惑的感覺,她需要他幫她好好加強對結婚這件事的信心。

她打了他的手機,但是轉入語音信箱,怎麼,是手機沒電還是關機?可是莫名的,她今天就是想要見到他。

因此宋丹雅撥打他家里的電話,沒有人接听,她改打他辦公室的電話,還是一樣沒有人接听,她想起他說過最近都待在研發室,因此她打了他之前給過她的研發室電話,終于,有人接听了,不過不是正宇,是里面的男員工。

「你要找副總?可是他現在沒有空接電話,請你晚一點再打來。」

「我想請問,你們中午有休息嗎?」

「有。」

「我是正宇的未婚妻,請你幫我轉告他,中午十二點半我會在你們公司附近的義式餐廳等他,你這麼跟他說他就知道了。」

「是的,我會跟副總說。」

宋丹雅結束通話,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後,走出了咖啡館。

「成功了!」

下午六點多,在崴達科技的研發室里,傳來眾人勝利的歡呼聲,新一代中央處理器奈米制程,經過一連串的測試,終于研制成功。

新的處理器不只速度快又穩定,也更省電,而且尺寸比目前市面上的任何一款都還要來得小,商機無限大,這讓跟著團隊一起熬夜多日的總裁田承翰笑得合不攏嘴。

台灣首富也許過幾年就要換人當了,哈哈哈。

正宇真是太厲害了,主導這次的新品研發,幸好他當初慧眼識英雄找他合作,現在,他忍不住欽佩起自己看人的眼光。

「謝謝,大家辛苦了,我在這里宣布,下個月每個人加薪百分之十。」田承翰向來就不是個摳門的老板,而且為了留住優秀人才,加薪、給獎金是必要的。

「太棒了!」

听到加薪,研發室又是一陣歡呼,然後有人問著旁邊的梁正宇。「副總,總裁說要加薪,那您呢?」

雖然平日副總看起來跟一般主管沒兩樣,但听說他是和總裁一起創業的,持有公司不少股權,也算是半個老板,這事是以前總裁自己說溜嘴的,不過現在,一個老板說加薪,另一個呢?

「我把年底的公司分紅拿出來,當作是大家的獎金。」梁正宇也不小氣,畢竟有這樣的成就,每一個人都辛苦了。

「那大概是多少?」有人問著。

梁正宇對金錢的事不是很清楚,一向都是會計部門幫他處理,因此他轉頭問著身邊的伙伴。「承翰,我去年年底的分紅大概是多少?」

「如果我沒有記錯,好像是八億左右,不過今年肯定更多。」

八億?大家一听,眼楮都亮了起來,然後笑咧了嘴。研發團隊共有八十名研究員,算算大家的年終獎金至少已經一千萬入袋了。

「謝謝總裁!謝謝副總!」

「不只這樣,為了慰勞大家這陣子的辛苦,今晚我招待大家到俱樂部去好好放松心情,不醉不歸。」田承翰笑道。雖說俱樂部平日只招待會員,但老板是他的好友,帶一票人去好好慶祝不會有問題的。

听到可以去高級俱樂部玩,大伙又是一陣狂呼。

「副總,今晚您要不要把您的未婚妻帶來介紹給我們認識呢?」副總的老婆也是未來的董娘之一,當然要好好把握認識的機會。

「可以,我打電話問她看看。」許久沒有見面,梁正宇也很想她,因此他拿起手機想打電話,這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何時沒電了,所以他便改用部門的電話撥打,但是丹雅的手機轉入語音信箱。

「正宇,怎麼了,沒有人接?」田承翰問著。

「對,我改打她家里電話……」

「啊!糟糕了!」梁正宇還在打電話,忽地一名男研究員大叫了一聲,讓大家嚇了一跳。

大家看向突然大聲喊叫的男研究員,「你怎麼了?面色青筍筍。」

「那個副總……對不起,上午您的未婚妻曾打過電話來,她問中午我們有沒有休息,我說有,她就說……」

「我未婚妻說了什麼?」因為男研究員說話吞吞吐吐的,梁正宇不禁也感到焦急,丹雅出了什麼事嗎?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手機沒有電。

「她約了您中午十二點半在公司附近的義式餐廳見面,但是我忘了跟您說了。」男研究員說完,馬上九十度彎腰道歉。「副總,對不起。」

丹雅約了他中午十二點半見面?梁正宇很震驚,他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快六點半了。

「你這家伙,這種事怎麼可以忘記!」田承翰真的覺得很扯。「女人最計較這種事了,你是想害死你們副總嗎?」

「對不起,副總,真的很對不起……」男研究員再次道歉。

梁正宇明白對方不是故意的,現在責怪他也沒有用。「算了,別放在心上,我現在去找她,抱歉,各位,今晚我沒辦法去聚會了,我先走了。」十二點半到現在,已經過了六個小時,丹雅不可能還在餐廳里等他吧?

田承翰跟著正宇走到門口,「慶祝會就交給我,你趕快去解釋清楚。」

「我知道了。」

「祝你幸運。」

「謝謝。」梁正宇轉身走出去,快速離開公司。

十分鐘後,他來到丹雅說的那間餐廳,意料中的沒看到丹雅,他向服務生詢問,他們說有個漂亮的小姐從中午坐到快五點才離開。

梁正宇走出餐廳,此時空氣異常悶熱,像是快要下雨了,一如他的胸口,教人感到窒悶難受。

當她一個人坐在餐廳里等著他時,又是何種心情?

雖然不確定她是否已經回家了,梁正宇還是決定前往宋家。

梁正宇七點多來到宋家,按了門鈴,應門的是宋丹嘉。

「正宇,你來了。」宋丹嘉正準備出門,待會兒她老板要來接她,今晚她要充當他的女伴,一同出席宴會。此刻的她,穿著黑色小禮服,小露香肩,看起來性感甜美。

「丹雅呢?她在家嗎?」梁正宇急問著。

「她在,不過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她說她等了你好幾個小時,最後被你放鴿子,是真的嗎?」想起妹妹回家時難過的表情,她真的很心疼。

「抱歉,都是我的錯,我可以見她嗎?」

「我想她不會想要見你,所以你今天還是先回去好了。」其實剛剛門鈴響了,丹雅也猜是正宇,因此特別交代,她不想見他。

「不行,沒有見到她,我是不會回去的。」梁正宇下定決心,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丹雅。

「正宇,我想你應該多少了解丹雅的個性,她若不想見你,就一定不會見你。」宋丹嘉就是因為了解妹妹的個性,才會勸正宇先回去。

「我知道,但是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她。」

宋丹嘉對于梁正宇的態度頗感訝異,本來她還在想,為何丹雅會喜歡他,現在,她多少有點明白了。

丹雅有著不服輸的鮮明個性,而這個給人感覺溫文儒雅的準妹夫,看似溫和卻不失自我,甚至可說相當的強勢,既溫柔又強悍,怪不得丹雅會愛上他。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知道這陣子丹雅的心情不太好,她常說一個人準備婚禮的事很累。」也許是怕家人會擔心,因此丹雅並沒有說太多,不過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她心情很低落。

「很抱歉,這也是我的錯。」

對于梁正宇一再道歉,宋丹嘉輕嘆了口氣,「你知道嗎,今天早上丹雅跟我爸媽說她可能不結婚了。」

丹雅早上說完後就出門了,父母親很擔心,原本打算等丹雅回家後,好好問個清楚,不料下午二點多,南投的舅舅打電話來,說外婆跌倒送醫,母親很擔心,跟父親立刻搭車前往南投,今晚應該會在舅舅家過夜。

听到丹雅說不結婚,梁正宇很震驚。

「她稍早回家的時候,又說了一次。」此時天空開始滴答滴答的下起雨來,宋丹嘉看到一輛高級房車停在家門前,他來了,她不能再跟梁正宇說下去了,「下雨了,我想你還是先回去好了。」

「不,沒有見到丹雅,我不會回去。」

宋丹嘉看著他,「那好吧,就祝你好運了,還有,今晚我爸媽不在家,如果丹雅肯開門的話,也許你們可以好好談談。」她也希望妹妹可以和準妹夫把問題談清楚說明白,感情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謝謝。」

「丹雅其實心腸很軟的,如果老天爺一直下雨,或者雨勢再大一點,我想她最後會開門的。」如果讓丹雅知道是她教他這麼做的,恐怕會很生氣,不過她也是想幫他們,因為連老天爺都想幫忙了不是嗎?

得到了支持,梁正宇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

宋丹嘉離開後,梁正宇按著宋家門鈴,不過無人回應,他又按了第二次,還是沒有人理會,按第三次時,對講機終于通了。

「丹雅。」

「不要一直按門鈴,很煩耶。」

「丹雅,我想見你。」

「不是你想見我,我就會見你。下午我在餐廳等了四個小時又五分鐘,也是想見某人,不過被放鴿子了。」

「是我的錯,請听我的解釋。」

「不需要!」

「丹雅,我……」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听,也不想見你,你快點離開。」

「沒有見到你,我不會離開。」

「隨便你,不過,請你不要再按門鈴了。」

「丹雅……」

她掛上對講機了。

此時雨勢轉大,梁正宇沒有離開,依舊站在宋家門口。

宋丹雅心煩的回到三樓房間,因為雨勢變大,她走上前關窗戶,不經意看見正宇站在門口,淋著雨。

他到底在想什麼?

吧麼站在那兒淋雨?還是以為淋點雨,她就會開門跟他見面?那麼她下午在餐廳等了四個多小時又算什麼,這一個月來的壞心情又該怎麼算?

算得清才怪,因為她連自己真正想要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嘩啦嘩啦,外面下著滂沱大雨,她看見男人依舊站在門前不動,看樣子是準備淋上個一整夜。

太好了,他那麼愛淋雨就給他淋個夠好了。

必上窗戶,她順手拉上窗簾,眼不見為淨。

外面的雨,下得讓人的心情更為沉重了。

難道高興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的只有她嗎?而他,只是因為不想做王老五,剛好她這個衰蛋又主動送上門,所以他才說要結婚的嗎?

因為一直以來,主動打電話的總是她,決定結婚後,擔心著婚禮事宜的也只有她,而外面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

也許,他並沒有如她想像的那麼喜歡她,否則他不會這樣對她。

也許,他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還不夠了解對方。

也許,他們不該結這個婚。

而且,他到底離開了沒?還在淋雨嗎?

她不喜歡這樣心浮氣躁的感覺,也不喜歡因為他而心亂不已,甚至失去原有的判斷力,這個星期她在工作上犯下兩個錯誤,盡避影響不大,但是對她來說,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心情已經夠煩亂的了,外面的雨還一直在下,更加擾亂她的思緒。

討厭的雨,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下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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