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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王妃 第四章

阿比達及樓妍兩人陷入冷戰,三天沒交談過了,就算睡在同一張床上,晚上睡覺也互不看對方,當彼此是空氣。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吵架鬧得最厲害的一次。

而皇宮里因為兩位主人在耍脾氣,氣氛也很低迷,沒人敢嬉鬧,做起事來可不太輕松。

阿比達接替蘇曼成為酋長後,要處理的國務量比從前更多,但他仍得分出一些時間坐鎮在自己私人的辦公大樓里,處理自己名下龐大的產業。

「酋長,需不需要送個禮物,安撫一下王妃的情緒?」這天,里哈在主人待在辦公室里時突然開口建議。

正在批示檔的阿比達蹙眉,放下手中的名牌綱筆,「你認為我有錯,應該先去認錯?」

里哈馬上惶恐搖頭。「不是的,我並不是認為您有錯,而是您既然舍不得教……教導王妃身為阿拉伯女人的禮儀,那不如別與她計較,買點東西送她,讓她開心,這樣您回到皇宮,也會覺得氣氛好多了。」他趕緊解釋。

他說得含蓄,沒直接說不打女人那就只能嬌寵到底了,反正酋長早打算這麼做,只是拉不下臉來罷了,自己開口「建議」也算是幫酋長找個台階下。

阿比達看了一眼貼心的總管,臉上雖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但仔細看便會發現他眼底有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就送吧。你派人去訂購一艘游艇。」他交代。

「游艇?酋長,品質好一點的游艇從訂購到交貨,就算插隊也要半年至一年的時間,這好像緩不濟急?」哄女人哪能等這麼久。

阿比達聞言皺眉。「這麼說,那飛機也不行了,制作的時間一樣久……」

「酋長,這些東西恐怕都比不上一束鮮花來得有效果。」里哈大膽打斷他的話。

「鮮花?」阿比達露出訝異的神色。這麼便宜簡單的東西就能討女人歡心?

里哈微笑。酋長從沒費心送過女人花,自然不了解簡單的一束花會對女人造成多大的影響。「大多數的女人都愛花,花的寓意也有很多種,由花種到數量分別代表不同的涵義,而且王妃來自異國,應該是個喜歡浪漫勝過華貴禮物的人,在收到花後心情一定會大好。」

阿比達點了頭後瞄向里哈。「我還不曉得你懂這麼多。」現在他對自己總管在討好女人這方面的「常識」刮目相看了。

里哈不由得臉紅。「我家里有兩個妻子,她們也會經常對我抱怨,為了維持家庭和諧,對付女人的方法……我下工夫研究過。」他靦腆的說。自己不像酋長具有出色的條件吸引女人,所以只好多付出一點,讓女人喜歡他。

阿比達淺笑了。「我明白了,你先將花語資料給我,我研究一下再說。」

「什麼?您要親自去拜訪里昂王子?!這怎麼行?酋長知道會氣炸的!」走在街上,莫瑟莉大驚失色的低叫起來。

一早王妃帶著她出門,以為是逛街購物,哪知王妃甩開隨扈後,竟告訴她要去找里昂王子?!

這可不行!未經酋長允許,王妃單獨去見一名男子,萬一被人發現這是會引起嚴重非議的,對王妃和酋長的名譽也影響極大,絕不能讓王妃任性而為。

樓妍翻了個白眼。那男人得知後確實會暴跳如雷,但她還是非走這趟不可。「我得去向里昂道歉,希望他能原諒阿比達無禮的言行。」

「要道歉可以用電話,見面是絕對不行,您要知道酋長為了里昂王子的事還在生您的氣,這時您又專程跑去見他,只會讓您與酋長的關系更加惡劣。」莫瑟莉極力勸阻。

「錯的是那男人,他憑什麼生我的氣?再說,之前他將里昂揍到進醫院的事我還沒找他算帳呢,這次他又這樣污辱里昂,我如果不代替他親自去道歉,太說不過去了。」其實,她是想私下將上一代的苦戀故事告訴里昂,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用心,兩人日後能成為真正無所顧忌的朋友。

「可是……」

「別唆了。你若不敢陪我去就先回去,有人問起就說我去做SPA,不希望被人打擾所以讓你先走,晚點我會自己回去的。」

莫瑟莉板起臉來。「您知道的,不管在任何情況下,王妃身邊不能沒有人保護。更何況,您已經刻意支開保鏢,我不能不跟,萬一因此出了意外,您身邊所有人都會受到懲罰,您希望發生這樣的事嗎?」

樓妍忍不住聲吟了一下。說得真好,嫁給阿比達之後,她徹底失去自由了,生活過得此當初做棋人時還慘。

起碼那時候她出門身邊不必跟著一大票人,前方也不會有人夸張的替車子開道,搞得她萬眾矚目,神經兮兮。

唉,她苦嘆一聲。

「好了,我知道,我是偷偷去找里昂的,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曉得。而且我保證在里昂那待不超過三十分鐘一定離開,你根本用不著擔心。與其浪費時間僵持,我們不如速去速回,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這件事。」她無奈的說。

莫瑟莉明白自己阻止不了她,只能迫不得已的隨她走了。

里昂平時不住在自己的酋國里,而是在各酋國中到處跑,因為他的工作是七酋的聯絡使,在各地都有落腳處。樓妍打听過,目前他還在阿比達的酋國境內,而他喜歡寧靜,所以別墅設在郊區,因此她與莫瑟莉搭了高速電車來到他所住的區域。

出了車站後,她們按著地址步行尋找,這地方是郊區小鎮,街道大多維持阿拉伯的傳統古道,非常的有特色。

樓妍邊走邊欣賞沿途風景,忽然,在街道的正前方圍著一群人,她好奇的往前望去,這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這群人竟是在圍毆一名女子……

她立刻徒手撥開人群,沖上前去一把推開一個正伸出腿踢人的男人。「你們怎麼可以打人……太可惡了!」她責罵道。

男子驟然被推一把差點跌倒,惱怒的回頭,看見居然是個女人推他,更光火了。「你在做什麼?!」

「我才要問你們在做什麼?怎麼可以對女人動粗……」她雙手擦腰生氣的反問。

這群人從沒見過女人這麼囂張,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好半晌眾人才回過神來。

那名被她推倒的男子,搶先氣得指著她的鼻子說︰「我們正教訓不知羞恥的女人,關你什麼事?」

「不知羞恥的女人?她做了什麼?」她抬起下巴問,那威嚴的眼神讓人不容小覷。

男人看了不由得特意挺直腰桿,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他提高氣焰道︰「她膽敢在公開場合不穿黑袍就上街,她不要臉!」

「沒錯,這女人毫無羞恥心,不管是誰見了都能打,就算被活活打死也是應該的!」有人附和道。

樓妍往被打得趴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望去,這女子確實沒有穿黑袍,身上穿的是一件長袖長裙的洋裝,但盡管如此,因此就想當街打死人,也太不講理了!

「沒穿黑袍上街並沒有妨礙任何人,算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們憑什麼打人?她有權控告你們重傷害!」她仗義直言。

在場的人臉色驚訝,仿佛她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你竟敢贊同這女人褻瀆伊斯蘭教條的行為,還想教唆她控告我們傷害……我看連你都該打!」

「你們這群愚蠢的男人,該打的是你們,你們腦袋都壞了!」她氣得忍不住罵人。

「你這沒教養的女人,徹底讓自己的父兄甚至丈夫蒙羞,我們要代替他們教訓你,教你如何做好一個伊靳蘭女人!」說著幾個男人居然就真的圍過去,出拳要揍她。

莫瑟莉一直緊張的跟在她身邊,見狀立即上前阻止說︰「你們不可以亂來,她是……」

「滾開!」

莫瑟莉話沒說完便被粗魯的推到一旁,來不及表明樓妍的身份,眼看這群人像瘋了似的對王妃動手,她嚇壞了,趕緊爬進人群里保護王妃……

這日,郊區不起眼的小小警察局里,意外來了一屋子的高級警政官員,這些人各個面無血色、惶恐不安,因為阿比達酋長的王妃竟然被抓進警察局,還關在大牢里!

然而,這還不是最壞的狀況,更糟的是警察局附設的小拘留所里,王妃就縮在里頭——

她一頭亂發。鼻子出血、嘴角破裂,眼楮四周瘀青一片,模樣狼狽至極。

阿比達站在牢籠外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也沒有往前靠近一步。

樓妍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看他,她曉得自己為他惹了大麻煩。

「老公……對不起……」

他還是沒有動靜,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想他肯定是氣瘋了,因為她居然讓他跑到這個地方來保釋她。「老公……」

小小的拘留所出現了大人物,原本應該守在里頭的守衛全被趕到外頭去,只剩阿比達夫妻倆對望,但樓妍這時可沒勇氣單獨面對他。

但事到如今不敢面對也得面對,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般,拖著一拐一拐的步伐走向他。

他看著她跛腳走路的模樣,臉色更加鐵青。「你連腳也受傷了?」

她停下腳步,汗顏的不敢應聲。真糟糕,這次他真的氣得不輕。

見阿比達臉色越來越沉,樓妍甚至看見他雙手握拳,她不安的很想躲回牢里算了,那里好像比面對盛怒的獅子要安全得多。

再等了好一會,他仍沒出聲,她正轉身要逃跑,腳才蹣跚的跨了兩步身子就被他由背後抱住。

「別亂動!」他聲音陰沉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她僵住了,想起前幾天他才說過要揍她,今天她又再闖禍,這一回恐怕真會挨揍了。她邊想邊嚇個半死。

「還很痛嗎?」他聲音沙啞,像是十分用力才有辦法說話。

樓妍一愣,這語氣也太憐惜了吧?

「呃……」她正斟酌著要怎麼回答時,就被他轉過身用力柔進懷里,一觸及他胸膛,被人欺負又關進拘留所的委屈馬上就涌上來,令她眼淚嘩啦啦流下來。「嗚嗚……老公,老實說……很痛。」

他雙臂立刻一緊。「我送你去醫院!」

看他沒說任何一句她預期會得到的譴責,反而這麼緊張自己,歉疚感令她眼淚掉得更多了。「老公……」嗚嗚……她就知道,這男人對她最好了!

她更受委屈的往他懷里鑽,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長這麼大從沒哭得這麼厲害過。

阿比達身體仿佛石化了。「先走吧。你必須馬上就醫。」他抱住她立即要離開。

出了拘留所小門,一個個灰頭土臉等著「被宰」的警政高官們,正惶恐的看著阿比達摟著外觀慘不忍睹的王妃出現。

「阿比達酋長,王妃進到拘留所的事件消息已被封鎖,將不會有任何丑聞傳出……這次事件應該是誤會,同仁們不知王妃的身份才會將她關進拘留所,不是有意污辱王妃……」最高階的警政首長膽戰的迎上去主動說明。

阿比達神情冷沉,但沒有停下往外走的腳步,他必須先送樓妍去醫院。「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他語調不快不慢,卻讓人從頭頂寒到腳心。

警政首長听了頭皮發麻。「當然、當然,我們也會徹查相關疏失,還請酋長與王妃……息怒。」他追上阿比達身邊說。

「息怒?我的妻子被毆傷,甚至被關進牢里,你說,我如何息怒?!」他表情很是暴躁。

身旁的樓妍見了心驚,這家伙很少將喜怒明顯的表現出來,這次表達得卻非常清楚,他很震怒,大大的震怒!

警政首長被他的威勢嚇得繃緊了神經。「王妃被毆是因為她維護行為不檢的女人而與民眾發生沖突,加上又未能及時表明身份,身旁也沒有保鏢保護,才會發生這樣的不幸。」雖然害怕,他還是將事情的始末說清楚。

在他看來,錯的人是王妃,只是礙于她高貴的身份他們不可能公然指責她,但是,他希望阿比達酋長能夠明辨是非。

這些事阿比達早在抵達前得知,現在再次听了他的報告,臉色更沉。

而樓妍低著頭,雖不覺得自己伸張正義有錯,但與人打架還被關到拘留所里,身為阿比達的王妃,她這回可是大大讓他失了尊嚴。

「對不起,我不該在街頭與人爭執。」針對這點,她願意認錯。

阿比達終于略微停下腳步,但他並沒有看向她慚愧的表情,而是環視眾人。「我妻子的過錯,我自己會追究,但傷害王妃的人我不能原諒——不管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他的話明顯護短,而且態度強硬。

眾人不敢吭聲。外傳阿比達寵妻寵得離譜,簡直將妻子當成女王侍奉,甚至發表了「唯一」宣言,這事早引起一些衛教人士的反彈,認為他帶頭破壞伊斯蘭教條,不僅讓女人拋頭露面,還放縱女人爬到男人頭上,毀壞社會秩序。

這些聲音應該早已傳進阿比達耳里,他們希望他能主動約束自己妻子的行為,但從這件事看來,顯然他還是決定放縱到底。幾位警政官員對此相當不以為然。

「我要求在兩個小時內,將事件的懲處公文送交給我,現在,我要先送我的妻子去醫院就醫,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阿比達不容反對的說。

面對強勢的他,眾人哪敢有意見,馬上點頭承諾沒問題。

一到外頭,他的直升機就停在小警察局前面的廣場上,可見當听見她出事,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同樣被關起來的莫瑟莉已經先憂心的坐進直升機里等樓妍,看見她,樓妍立刻想起另一個人。

「阿比達,再等一會,我想先知道那名被打傷的女人情況如何?是不是也已經送醫了?」她焦急的問。

「她死了。」他表情嚴肅的告知。

她整個人震住了。「什麼?!死了?!」

「走吧。」他一心只想帶她去就醫。

「不,她是怎麼死的?」她拒絕登上直升機,繼續追根究底的問。

「她是被打死的。」

樓妍一愕。「我被帶到警察局時,她還有力氣喊救命,不應該會死……除非我被抓走後,員警還縱容那些人繼續對她施暴……」她慘白了臉。

一定是這樣!就連員警也容許他們傷害無辜的女人,只因那女人沒穿上那件該死的黑袍上街!這是什麼世界?!她憤怒不已。

「這是因為那女子自己犯了錯誤,你不用為她傷心。」他冷淡的說。

她更怒了。「放屁!她有什麼錯?只為了一件衣服就活該因此喪命?我不認同。阿比達,我無法認同!」她忍無可忍的朝他大吼。

那些警政官員們也听見了她的怒吼聲,不由得全都吃驚的齊望過來。

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繼續道︰「阿比達,我受夠了,全世界女人的人權都理所當然受到保護,唯有在回教世界里,女人的地位還是這麼卑微,這太沒有人性,也太荒唐了。」她淚流滿面,激切的控訴。

所有听了她大逆不道話語的人,無不震愕的瞪大眼。

阿比達不發一語,在她說出更多令人震驚的言論前,強行將她送上直升機里,示意駕駛盡速離開,留下一堆錯愕的官員在原地,對王妃的言語議論紛紛。

直升機上的樓妍仍激動得無法自己,不管是先前莫瑟莉姐姐差點被家族處決的事,還是此刻發生在她面前、女人當街被殘忍打死的事,都讓她絲毫無法忍受,卻又無力改變,只能拚命的落淚。

阿比達扳過她的身體,不苟言笑的直視她。「你听好,這里是阿拉伯世界,你是我的妻子,必須習慣、也必須接受這里男尊女卑的文化。」

「不,你們在踐踏女人的尊嚴,我永遠也不可能習慣或接受這種不平等待遇!」她瞪著他嘶吼。

他神情無比肅穆的重申,「我以前就對你解釋過了,這是我們保護女人的方法。」

「不是供女人吃飯穿衣就是保護!在這個國家,女性在沒有男性親戚陪同下不準工作或上街,甚至未出嫁的女性被驗出不是處女,不久就會發現她們的尸首,而凶手居然就是她們的家人……如果你要告訴我這是保護,那就是睜眼說瞎話,這分明是對女人的壓迫、囚禁和傷害!」她憤然指控。

坐在角落的莫瑟莉听見後,雖然不敢出聲附和,但身體在顫抖,情緒也極為激動。

阿比達眉一皺,露出凜然難以侵犯的神情。「女人,你必須收回這些話,身為我的王妃,這些話不是你該說的。」

「那我該說什麼?說你們做得好?尤其活活將一個女人打死,做得真好,真的太好了?」樓妍憤怒的諷問。

他目光倏冷。「你需要冷靜一下了。待會到醫院。我會要院方為你打一針鎮定劑。」

「我不需要鎮定劑,我需要的是正義,給女人應有的正義!」她怒道。

「女人不需要什麼正義,需要的只是男人的臂膀。只要女人肯安分,男人便不會隨便傷害你們。」他沉聲說。

樓妍怒不可遏,干脆舉起拳頭朝阿比達胸膛打去。

此舉讓莫瑟莉看了大驚,連忙抱住要再打出第二拳的她,不讓她再動手。「王妃,您不可以對酋長無禮,快住手!」

但樓妍氣瘋了,拳頭還是揮了出去,再度打上阿比達的肩膀。

阿比達任她打下後,大掌壓住了她的手。「不要再鬧了!」他沉怒地警告。

她扯不回手,一哽咽,身體軟了下來,開始放聲痛哭。

這次,他沒有再伸手環抱住她,只任她獨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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