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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魔叛道 第十二章 琴声·情声

恨天强提一口真气,护住受创奇重,几欲碎裂的内腑,挫牙忍痛不使自己昏厥,勉强坐在马背上不倒。蓦闻佛号声响起,猝见少林愚忠禅师、愚智禅师,以及为自己收拾了十年居住之外的哑巴和尚一字横在古道上,截住了去路,不禁倒抽一日凉气,双目闪烁着痛苦与怨恨的眼神。

思绪疾转,深知自己此时已是强弩之未,难以再战,凭仇臣一定非少林三大高手的对手。

苍白的脸上呈现一片刚毅与冷酷之色,挫牙道:

“老伯,他们找的是我,与你无关。你走吧,不要陪着我送了性命。”

“少爷!”仇臣浑身一震道:

“老仆已是行将就木之人,死又何足为惜,倒是你年纪轻轻,仇家一门血海深仇全靠你!

你要多多保重。”

话一出口,右掌一扬,啪的一声拍在马股上,骏马受负痛,唏聿聿一声嘶鸣,铁蹄翻飞,如离弦利箭般的直朝少林三大长老闯去。

恨天料不到仇来这一手,乍闻骏马嘶鸣,心中暗惊,忙抓紧缓绳,身表摇摇晃晃,免栽于马背之下。少林三大长老神色倏变,面色凝重。愚智与愚忠二人双掌合什,齐喧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老旋主要强闯,贫僧们只有不顾江湖道义得罪了。”

话一出日,不待骏马接近,三人怒鹰暴隼的一掠而起。双臂一抖,同时出手,哑已和尚十指箕张,劲道干钧,电花石火般的抓向恨天前胸。

愚智禅师与愚忠禅师掌一错,一左一右的攻向仇臣,防他救恨天。

仇臣似己豁出去,不待二人攻到,怒喝一声:

“好一群不要脸的臭驴子。”

身形自马背上一旋而起,掌拳齐施,双腿分踹向愚忠、愚智禅师二人。双臂暴振,贯足毕生功力,电花石火般的后向抓向恨天的哑巴和尚。

蓬!蓬!蓬……“哼……”四人空中蓦的触实暴发出闷雷般的嘶鸣,直响彻云霄,遥传天外,强硕无匹的内劲弥漫四涌,蔼起古道上的尘埃漫天飞舞回旋,仇臣冷哼一声,喷出蓬鲜血,被三股强硕无匹的内劲震得倒飞而出。

少林三大长老,亦不禁为之身形蹬蹬暴退。骏马突震,惊嘶一声,载着恨天如飞而去。恨天伏在背上,也不禁被震得体内血翻气涌,嘴角泊泊涌着鲜血,惊呼一声:

“老伯。”

人己不支,虚月兑似的抓住疆绳,纵马驰骋。

少林三老见恨天纵马而去,顾不得理会受伤的仇臣,怒喝一声:

“小子哪里走?”

掠身疾追而去。仇臣飘落地,跟踉跄跄的退了十来步,身形摇摇欲坠,有如风中之烛,嘴角渗着丝丝血迹。

见少林三老紧追而去,帐然一叹,顾不得创伤,急得一口真气,大喝一声:

“少爷,你快走。我没有事。”掠身疾追而上。

恨天隐隐听到仇臣的话语,暗松了一口气,痛苦的睁开沉重而疲惫的双眼,紧伏在马背上,双腿乏川以的夹住马鞍,催马疾驰。

少林三老见恨天纵马如飞,渐渐远去,心知难以追去,只得无可奈何的刹住了身形,见仇臣随后掠至,智愚禅师面色凝重道:

“阿弥陀佛,老施主,你如此护着小施主,只怕会对他有害无益。”

仇臣冷哼道:

“老和尚,只怕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的行动后悔。”

话一出口,不再理会三人,带伤强掠而去。

愚忠禅师神色一变,注视着愚智掸师道:

“师兄,不把那小子带上少林,江湖武林只怕从此难以安宁,飞天盟,以及天杀老怪的后人必定会借机掀风作浪。”

愚智禅师点头道:

“掌门所虑就是这一点,我们追去,看能否在途中追上,他己受重伤,势必难以纵马远行。”

话音出口,三人同时掠身追去。

三人皆是顶尖高手,轻功奇高,一连几闪,已消失在漫漫古道上。

得!得!得,得……少林三老方消失,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五骑人马如飞而来,目烁精光,太阳穴高高鼓起,使人一见便知,定是修为极高之人。

五人正是武当派后起之秀——五当五剑。驰在打斗之处,为首的光明道人倏的勒住坐骑道:

“师弟,我们来迟了,那臭小子己突破少林三老的阻拦,负伤而逃,地上还有斑斑血迹尚且未干。”

随后的光长思索道:

“师兄,我们是继续追,还是去禀告师尊?”

光明道长沉吟道:

“那小子夺了娇风杰的坐骑,我们追去未必追得上,还是回去请示师尊与心贫前辈,要他令丐帮弟子沿途截拦。”

光德道长点头道:

“这小子也恁厉害,身负重伤,夜行百里,还有如此功力,连伤多情杰,再闯少林三老这一关,倒真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光盟道长点了点头。众人说完间,兜转马头,直朝武当而去。

天已黄昏,夕阳正浓。西边如血的晚霞,悠闲飘逸。变幻莫测。

恨天伏在马背上,人昏厥,任马疾驰,亦不知驰出了多远,更不知道自己到什么地方。

晚霞当空之际,他再一次从昏厥中酥醒了过来。这一路疾驰,他己昏厥了五次。但昏厥过后,不久又醒来。心中有一股坚毅的意志,一种活下去,报仇。雪恨的意志,支撑着不致于长久的昏厥,更不致于从此闭上双眼,再也睁不开。

仇如山,恨如海,齐压在他心头。踏入中原以来,经过明查暗访,他亦明白,自己的父亲与母亲,昔年乃是一对侠义侣。遭到不幸的原因,是他们为人太正值,太过侠义,得罪了白道中各大门派,以至于众叛亲离。

在遭到飞盟七大高手与恶中三恶的围攻惨死九泉。白道中人却无动于衷,更有甚者,暗自称幸。这就是所谓的江湖道义。臼非臼,黑非黑,昏浑浊一片。

他心中有苦难言,有恨如山。却料不到无欲禅师等人此时反讲起了侠义,数番与他为难甚至不惜布下人马四处追藏,这就是所谓的“‘侠义之行”。

恨天痛苦的睁开沉重的双眼,心中反复噬食着一生的不幸,乏力似的摇了摇头,似欲摆人生的凄楚与无奈。

“自己的路,只有自己走!”此时此刻,他己深切体会道红尘遗老留下这句话的真正内函与深意。

深深的吸了口气,人精神了些许,游目四顾,自己已到了一处荒无人烟,四周丘陵起伏,树成荫的路段。后面并无人追赶,不禁暗松了一口气。放缓马速,伏在马背上,任马缓缓向前行走。

前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清流自绿荫间哗哗流出。穿古道而过,就有如一条生命的长河,无休无止的川流不息。蓦的骏马跃过溪流,恨天受震,伤重不堪的内腑顿如炸裂,情自禁的低呼一声,“啊……”畦的喷出一股鲜血,再一次昏厥过去,昏厥在马背上。

淙、淙淙……蓦地,一阵幽幽怨,缠缠绵绵的琴声响起,有如怨妇幽叹,疾女轻吟,宛转徘缠,令闻者心酸。悠悠扬扬的自林中传出。

恨天昏昏迷迷中蓦闻琴声,不禁为之一震,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那小楼的一幕……

小楼上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着雪装,怀抱琵琶,纤指倏弹,琴声……

想到那个美丽善良的小女孩,恨天迷迷糊糊中情不自禁呼唤一声:

“可儿姐……”

人己不支,嘴角殷殷鲜血,如泉涌出。马己渐渐远去。

“咦,是谁在呼唤小姐。”蓦地,溪畔的浓荫中,发出一声惊“咦”声,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探出了头小游目四顾,见一匹乌黑的大宛神居然一重伤的青年缓缓而行。

左边梳着小辫,身着花衬的小女孩道:

“晴姐姐,难道是他,我们追上去看看。”

右边一个扎着蝴蝶结,一张小巧玲珑的脸上闪烁着水汪的大眼的女孩点头道:

“小姐常常在梦中说他,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这个青年不成。”

二人说着,弹身而起,一连几闪,已掠到恨天的马前,身形优美,轻功玄妙,赫然身手不俗。扎着蝴蝶结的女孩闪身抓住马疆道:

“喂,你是谁,干吧叫我家小姐的名字。”

骏马嘶鸣一声,刹住了四蹄。

恨天迷迷糊糊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旋即一震,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人已难支,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就仿佛似挣扎在奈何桥上一般。

梳着小辫的女孩花容一变道:

“晴姐,他、他伤得好重,怎么办呢?”

扎蝴蝶结的女孩也不禁花容一变,沉吟道:

“珠儿,你们带回去见小姐,女口她认识,自会救他,不认识,他反正亦活不长啦,我们大不了埋了他。”

珠儿点头道:

“晴儿说得对,说不定这臭小子可能是小姐朝思暮想的他呢?”

晴儿点点头,拖转马头,直朝溪畔上游走去。

溪畔绿荫茂密,掩映看一条幽径。二女极为纯熟的沿着小径,边走边说,缓缓而行,走出百来丈,前面一座鲜艳的花林出现了一座精致的小楼。

清溪自花林环绕而过,就如一条洁白了玉带,平添了无限的景趣。

小楼上一位清丽出尘,身着雪色琼装,秀发垂肩的少女,情抱琵琶,浴着夕阳,一脸痴述之态,倏急倏缓的拨弄着琴弦。琴韵凄迷,悠悠飘扬,回荡在花林之间,飘传出千里之外,有如一位痴情的女子,独处高楼、遥对晚霞,对毫无音讯的情幽幽诉说。

二女一见楼上抚琴的少女。相神诡洁一笑,珠儿撇着小嘴道:

“小姐,你又在抚琴思人啦,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一件特殊的礼物回来,你见了一定高兴!”

抚琴的少女一震,回过神来,游目府视,赫然见一匹乌黑的大宛神骏载着一个昏厥不醒,乱发散披,脸色苍白的青年。不禁娇躯一颤,变色道:

“刁丫头,我说过不要带陌生人来,你们干么不听,难道要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二女花容一变,晴儿委屈的道:

“小姐,只是我们觉得奇怪,才带他来吗。”

“奇怪?”少女一怔,目视着东边如血的晚霞幽幽一叹:

“一个陌生的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简直胡闹至极。”

语气缓和不少。

珠儿松了口气道:

“我正和晴儿姐在林中玩,忽然听到有人呼唤小姐的芳名,于是就出去看,发现了这个受伤的青年、才带了他来。

晴儿接着道:

“小姐如是不高兴,我们送他走得啦。反正他己昏厥不醒,说不定连小命都难保,绝不会知道自己曾来这里。”

少女娇躯一震,沉吟良久道:

“既带来了,你们就抱他上楼来,带我看看他是否还有救。”

言罢起身,径朝室中走去。

珠儿大喜,望了晴儿一眼道:

“睛儿姐,你抱他上楼,我安置马。”

晴儿玉颜倏的飞红道:

“珠儿,你不怀好意,你抱他上去。”

珠儿吐了吐舌道:

“晴儿姐,你冤枉好人,分明是你自己心中有鬼,却说人家。”

“两个刁丫头还在吵什么,还不抱人送上来,当心我打烂你们的狗嘴。”

二女争吵间,楼上忽然传出少女冷厉的声音,为之一惊,晴几不高兴的瞪了珠几一眼,舒手自马背上横抱起恨天,迈步直朝楼上走去。

珠儿目视睛儿的背影,吐舌做了一个顽皮的鬼脸,牵马转身而去。

晴儿横抱着恨天步入少女的闺阁道:

“小姐,将他放在什么地方。”

“放在椅上。”少女负手立在窗前,头亦不回道:

“解开他的衣衫,探他的脉膊,看他伤得如何,我好下药。”

晴儿玉颊倏的飞红道:

“小姐,月兑男人的衣衫,怪羞人的,还是你……”

“住口。”少女不待晴儿话说完冷叱道:

“这一切是你自己找的,怨谁。”

晴儿一震,一声不晌的将恨天放在靠墙的一张软椅;羞羞赧赧的挽起他的左袖,赫然发现他洁白如上的臂上有一道小指精的齿痕,不禁惊“咦”道:

“咦……小姐,这臭小子以前定是不正经,被人咬了一口。”

少女一震,霍然转身,凝视着恨天手臂上的齿痕良久道:

“晴儿,把他放到榻上,取‘虎豹丸’喂他服下。待他苏醒,问问他的来历。”

晴儿一怔,不解的注视着少女道:

“小姐,抱他睡到你的榻上?”

心中却暗自嘀咕:

“小姐真是变化莫测,平时连我们都不能在她榻上睡觉,为何让一个素味平生的臭男人睡?”

思之际灵智一震,一声不响的抱着恨天平放在精致小巧的秀榻上,替他盖上锦被,转身走到一个小柜前,取出一个洁白的小瓶,倒出两粒晶莹虎豹丸,复走到榻前,敲开他的嘴,贯劲渡人他的喉下。

少女一声不响的站在窗前,目视着东边如血的残,一脸茫然,似陷入了深深沉思。

晴儿将药渡人恨天喉下,长长的吓了日气道:

“小姐,现在好啦。”

少女点头道:

“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注意有人追踪而来。”

“是。”晴儿点头应了一声“是。”开门离去,随后带上了。

少女目送晴儿远去,遥望着东边渐渐淡去的晚霞,幽然叹道:

“难道真是他,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还记得我吗。”

语音哀怨,满含浓浓的幽思与无奈。面对残阳,人己痴迷,似沉醉在一段甜蜜而又酸楚的往事中。

窗外,残阳渐淡,一缕微风拂过,花香四溢,醉人心肺。

少女独立窗前沐着花香,缄默无语。似在哀叹着“花开花落花满大,天忌红颜空痴情”的不幸与酸楚。

人无言。花无语,人立窗前,形成一道凄美的风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恨天终于从昏厥中苏醒过来。但觉口干舌渴,喉间顿冒烟一般,难受至极。浑身更是近于虚月兑,四肢百骇似散了架,乏力无比,情不自禁的申吟一声,“哎唷……”

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你终于醒啦,人家可给小姐骂死啦。”恨天方睁开眼睛,耳际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稚气未月兑的女孩声,赫然见一个十一二岁,梳着两条可爱小辫于的小女孩托腮守在榻前,一脸顽皮与古怪的注视着自己。乍见之下不禁为之一怔,旋即想起了什么道:

“小妹妹,是你救了我。”

小女孩眨着慧洁的双眼道:

“你猜猜?人家救你惹得小姐大不高兴,可给骂惨啦。”

小女孩到底年幼,分明要恨天猜,却自己说了出来,显得天真可爱。

恨天凝视着眼前的小女孩,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十年前那座挂着红灯笼的小楼,楼上那个抚琴的可儿,心中黯然一叹,苦涩的笑道:

“小妹妹,谢谢你。请你给我一些水好吗?”

说着扎欲起身,浑身却聚不起一丝力气,动了动,痛苦的摇了摇头。

小女孩见状大惊道:

“喂,你别动啊,你已昏厥了三天,受伤好重哟,如不是人家救你,你早就小命不保啦。”

说着小嘴一撇道:

“可是,你在昏迷中老是叫什么情姐姐,可儿的名字,惹得我家小姐老是不高兴。我真有些后悔。”

说看起身拿走茶几上的水壶。

恨天乍闻“可儿”二字不禁为之一震,满脸的迷惑与茫,心中暗叹道:

“十年了,整整十年,毫无可儿姐的音讯。想必她己成家了。”

“你认得我家小姐。”小女孩惊喜道:

“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小姐,”恨天一震,愕然的注视着小女孩道:

“我认得的人不多,也没有什么亲人,从小在一家屋里困着长大,又岂会认得。”

“啊……你被困在一家屋子里长大,岂不变成了猪。”小女孩不禁惊呼出口:

“只有猪是关在栏里喂大,喂肥了,过年就赶出来杀。”

小女孩天真无邪,口无遮拦。恨天灵智一颤,想起自己的际遇,八岁时被关在少林寺后的少寺峰上,又与关在栏里的猪有何区别?现在长大了却遭到少林。丐帮。武当三大派人的杀。

黯然一叹,咬牙无语。

小女孩见情天缄口不言,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口边道: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高兴,或是口干舌渴,无力说话了。把水喝了吧。”

恨天艰难的接过水喝下,但觉人精神了几分,感激的注视着小女孩道:

“小妹妹,谢谢你,我如大难不死,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

小女孩玉颜一红,方欲开言,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冷哼声:

“男人只会甜言蜜语的哄小孩,其实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随后门吱喀一响,一个秀发如云,面容清丽,身材窈窕,眼角凝,身着一身雪装的少女怀抱着一把古老的琶琵,袅袅走了进来。就有如仙子临凡。

恨天乍见雪装少女不禁为之一震,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高楼抚琴的小女孩,差点惊呼月兑口:

“可儿姐。”

话到口边,忍不住又咽了下去,十年不见,怕认错人闹笑话。

小女孩一见少女,花容微微一变道:

“小姐,他醒啦,多亏你的药好,否则不知他此时到何处投胎去了哩。”

顿了顿朝恨天眨着眼睛道:

“喂,你要谢我,就谢我家小姐好啦,如不是她施救,我才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救你。”

“阿珠,别乱嚼舌头:”少女花颜泛上淡淡的薄霜道:

“我们救人又岂会图报,还不去弄些东西来给人家吃。”

“是。”阿珠点头向恨天扮了一副古怪相,一声不响的朝屋外走去。恨天凝视着少女良久道:

“多谢姑娘救命大恩,我恨天今生今世永铭肺腑,不能起身拜谢,尚请见谅。”

“恨天?”少女乍闻“恨天”二字不禁娇躯为之一颤,愣愣的注视着他喃喃自语道:

“你真是十年前那顽皮可厌的恨天,你还没死。”

少女此言一出,恨天不禁浑身为之一震,激动的注视少女,月兑口道:

“你是可儿姐?”

“天弟……”少女娇躯一颤,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伏在恨天胸前呜呜的暖泣起来。

恨天做梦也料不到竟会在此时此刻,碰到十年前的‘假妻子”(注:当年恨天顽皮无知,搂着可儿睡了一夜,并无夫妻之实,所以称为假妻子)。一时千言万语,真不该从何说起。

良久始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扶着可儿的秀发道:

“可儿姐,这十年来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全都是你当年胡闹,害了人家。”可儿伏在恨天胸前嚷道:

“你还好意思问,你害了在师姐,亦害了我,你却呆在少林十年不露面,害得人家好苦。

可儿此言一出,恨天不禁浑身颤栗,愧然一叹道:

“可儿姐,真对不起,我亦是迫于无奈,人幼力弱,无依无靠,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话一出口,不禁咬了咬牙。

可儿一惊,止泣道:

“天弟,你在少林一定吃了很多苦。前次二师姐回来看我说,你逃出了少林,后又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飞天盟与少林寺的人四处在找你。”

“没有受折磨,只不过被关在一个山洞里而已。”恨天点了点头,接着将逃出少林寺的经过说了一遍道:

“可儿姐,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在什么地救了我?”

“是我们救了你,不是小姐救了你。”恨天话音甫落,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阿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汤与晴儿走了进来。

可儿玉颜倏的飞红,羞羞涩涩的站正身子轻叱道:

“两个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进屋连门都不敲,当心哪天惹怒了我,赶你们出去。”

阿珠吐了吐舌,注视着晴儿道:

“晴儿姐,我什么也没看到,你呢?”

晴儿点了点头道:·

“我也是,我在门外好象听有人在说‘一拜天地,二拜爹娘、夫妻对拜,送人洞房’。谁知……”

话没有说完,可儿忍俊不住噗嗤一笑道:

“刁丫头大胆,竟敢取笑本小姐,当心我掌你的小嘴。还不快把东西送上给公子吃,如他不高兴,你们有得苦头吃。”

阿珠朝恨天眨了眨眼睛,走到榻前道:

“公子,你说过,要报答我与晴几姐的救命之恩,你以后如叫小姐骂我们,你就是言而无信,恩将仇报。”

“臭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对公子说话。”阿珠话音甫落,可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从他手里接过人参汤道: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这几天来,你们吃了不少苦,回房休息吧。”

说着单手扶起恨天。

阿珠与晴儿对望一眼,点头道:

“小姐这几天也受了不少苦,早些休息吧,我们告辞啦。”

话一出口,“卟哧”一笑,转身朝门外而去。

可儿羞窘难当,玉颜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目送两丫环背影消失在门外,包视着恨天道:

“这两个臭丫头真是平时给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尊卑不分。”

恨天满月复疑云,深吸了一日气道:

“她们二人天真活泼,惹人可爱,你又何必计较。”

可儿点了点头道:

“你一定饥了,把这碗人参汤喝下去吧,或许对你的伤势有益。”

恨天点了点头。可儿侍候喝下人参汤,坐在榻沿道:

“哎,你和我大师姐的关系不错吧,你在重伤之际,心中老惦记着她。真是……”语音至此,嘎然而止。

恨天默默的点了点头道:

“是我害了情姐姐一生,当年我无知,使她被逐出门墙。”.语音一转道:

“可儿姐。你姥姥一定对门下很严厉,你没有吃苦吧。”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可儿娇躯一颤,变色道:

“天弟,看来你对我们知道不少。”

恨天默默的点了点头道:

“所以我猜,你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与无奈,否则不至如此冷酷。”

可儿默默点头低声道:

“我外公是昔年的天杀老怪,遭白道中人围攻而死。我姥姥怕白道中人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无奈之余,带看我母亲隐身风月场所。

(注:有关天杀老怪的故事,详见{入魔幻神》)。

顿了顿道:

“昔年你害了大师姐,姥姥得信息后爆跳如雷,把她遂出了门墙。幸好你当时并没对我…

语音至此,玉颜刷的泛晕,似幽似怨的包视着恨天道:

“后来我姥姥怕我步人大师姐的后尘,把我安排在这相思林里居住,不许涉足江湖。”

可儿道出因由,恨天心悔、恨、愧疚交集。良久黯然一叹道:

“可儿姐,我当年被三恶所害,年幼无知,种下了一生恶孽,真是噬肚莫及,尚请你不要记

“天弟。”恨天话未说完,可儿忍小任勾任他的脖子低声道: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当年的不幸,并没有恨你,只要你以后不要忘记你十年前的诺言,我就心满意足。”

一提起昔年的那一夜,恨天情不自禁的想起被可儿在手臂上咬了一块肉的情影,浑身一颤,痛苦的摇了摇头道:

“可儿姐,我现在仇遍天下,黑白二道中人皆在四处追杀我,又身负血海深仇,生死难料;我不能再害你受辱。”

“天弟。”可儿做梦也料不到恨天竟会拒绝自己,不禁浑身一颤,玉颜刷的泛青,酸泪潜然而下,噙泪凝视看他道:

“难道你嫌弃姐姐,竟然反悔。”

恨天摇头苦笑道、”可儿姐,你应该明臼我的苦衷。如今身无立锥之地,天下所不容,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的危险,我又怎能忍心让你再受苦。”

可儿暗松了日气,摇头道:

“我不管,你曾经说过,何况我们早有过一夜之缘,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话一出日,亦羞亦喜的躺在恨天身边低声道:

“我只要你遵守诺言。”

恨天目视着美丽绝尘的可儿,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所措,缄口无言。

可儿吹灭了茶上的残烛道:

“天弟,姐姐不会怪你,你伤势未愈,好好休息吧。”

说着温柔的偎在他怀里道:

“只要你伤势愈了,仇总有报的时候,又何苦太悲观。”

恨天黯然一叹,轻轻的揽着可儿的柳腰道:

“可儿姐,如你姥姥知道,会不会……”

可儿娇躯一颤,幽然道:

“天弟,其是我们都是黑白二道所不容之人,姥姥纵是知道了,想必己不至于为难我们,你不要放在心上。何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恨天暗松了一口气,嗅着可儿淡雅的体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低唤一声,“可儿。”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一双手无力的在她身上游动。

可儿娇躯一颤,羞赦的回吻着恨天良久道:

“天弟,你重伤未愈,不宜折腾,睡吧。”

恨天默然一叹,拥着可儿缠绵良久,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恨天从酣梦中酥醒过来,经过一夜的调息,但觉伤愈了不少,内腑也不再隐隐作痛,人己精神了许多。睁开双眼,窗中透人了一缕微弱的晨曦,见可儿仍醋睡在自己的怀里,嘴角拦着一抹甜蜜的笑容,显得是那样的美丽与迷人,充满无限的诱惑。禁不住心旌一荡,温柔的吻住她的玉唇。

“嗯……”酣睡中的可儿忽被恨天吻住,不禁芳心一惊,梦断人醒,睁开双眸,见他日中闪烁着需求与渴,玉颜倏的飞红,“嗯咛”一声,吹气如兰道:

“天弟,你有伤,不要吗,这样对你伤势有影响。”

耳闻可儿梦呓般的话语,恨天心旌一颤,情不自禁的揽着她的柳腰道:

“可儿,我的伤己恢了不少,不会有事。

说话间,一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动。

可儿娇躯一颤,轻嗔一声:

“你还是与原来一样坏。”

倏着勾住恨天的脖子,温柔的吻看他的嘴,一双纤纤玉手羞郝的在他胸着游动。

二人温存缠绵,谴缮排侧,爱与激情,无声无息的在二人心中流荡。

“天弟,你……”蓦的,可儿忽觉衣衫被恨天不知不觉间剥落,他的手己不安份的侵到神秘地位,为禁娇躯为之一颤,低唤一声,羞郝的微闭着双眸。

恨天目睹可儿春意盈然,玉颊飞红的神态,不禁心为之痴,神为之醉,低唤一声:

“可儿。”

匆匆解下自己的衣衫,温柔的搂往了她的柳腰。

“天弟。”蓦地,可儿但觉一种从未有的痛楚闪电般的流遍全身,不禁浑身为之一颤,低唤一声,凑在他耳边道:

“你温柔点呀。”

恨天一震,暗忖一声:

“该死。”

低头吻住了可儿的玉唇。二人如痴如醉,抵死缠绵,渐渐进入了忘生忘死,飘飘欲仙之境,灵魂仿佛出了窍,无忧无虑的飘过高山,游过大海,沉浸在春暖花开的阳光里。

二人一番刻骨消魂,天己大亮,春日的娇阳,早早的探出了头,斜照进斩窗,给人一种庸懒酥暖的感觉。恨天但觉深身有些乏力,知道受创之后,内力并未恢复,心底默然一叹,拥着可儿缄默不语。

可儿温驯如一只小羊羔,深深的偎在恨天的怀中,一双柔女敕纤巧的玉手,轻轻的抚模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痴迷沉醉,恋恋不舍,就似寻找到了十年的等候,十年的相思,一切心在不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可儿一震,从情河爱海中清醒过来,凑在恨天的耳畔低语道:

“天弟,晴儿们起床了,你乖乖的躺着养伤,姐姐起床啦。不然两个刁丫头又要笑话我。”

说着嫣然一笑,主动送上两个香吻,恋恋不舍的起床穿衣。

恨天默默的注视着耳儿冰清玉洁的胴体,曲线分明,酥胸隆起,圣峰如雪,充满着无限的风光与情趣,一时不禁为之看得目眩神飞。

可儿被恨天看得羞窘难当,玉颜飞红,情不自禁的低嗔道:

“可厌,难道你还没有看够,全不正经。”

说着匆匆穿衣着装,起床。

恨天一震,回过神来,唱然一叹,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思绪如潮,丝毫找不到一线欣慰与喜悦之感。情天恨海,前路血腥,真不知自己是对还是错。

可儿见恨天神色黯淡,芳心黯然一叹,难过的伏在他胸前道:

“天弟,你不要想得太多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养好伤再说。”

恨天默默船点了点头,梳理着可儿散乱的秀发道:

“可儿,我真不知将来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我会……”

本想说“我会害了你一辈子。”话未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阿珠顽破的声音:

“我知道你会做爸爸,小姐会做妈妈,倒是我们永远是做丫环的命。”

不禁为之一震,缄口不言。

可儿玉颜倏的飞红,忙挣月兑恨天的怀抱轻嗔道:

“刁丫头,乱嚼舌头,还不送洗漱之物进来,当心我把你赶出去嫁人,你就可以做小妈妈了。”

“啊……”阿珠惊呼一声,端着脸盆难推门而入,朝恨天诡诘的眨着眼睛道:

“我的姑老爷,你没有听说过十二岁的小女孩生了小儿子,做小妈妈吧。”

阿珠此言一出,恨天忍俊不住“噗味”一笑,心中的忧郁疏淡了不少,不怀好意的注视着她道:

“有,珠儿明天去找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做老公,说不定一嫁给他,还没有上床,孙子都比你大几岁了,何况是儿子,足何以做你爹爹。”

阿珠做梦也料不到恨天竟会说出此话,乍闻之下,玉颜剧的飞红,小嘴一撇,柳眉一挑道:

“姑爷不是好东西,小姐好好教训他,不然他可要花心。”

可儿玉颜微微一红,似忧似怨的乜视着恨天道:

“他敢,否则就是你小蹄子勾引他。”

说着接过脸盆到梳妆台前梳洗。阿珠满脸不悦的撇着小嘴道:

“唉,真是命苦,竞连小姐亦欺负人家,以大欺个,二夹一犯规。我惹不起你们,溜啦。”

话一出口,一溜烟朝门外而去。

恨天被珠儿一闹,心还必须愉快了不少。游目四顾,但见房间内布置业美考察,墙上贴着一些字画,地上铺着殷红的地毯,窗挂珠帘,气派万千,梳妆台上摆着一瓶鲜艳的花,香气四溢,人鼻清神,自己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闺阁,情不自禁叹道:

“可儿,你真是会享受。”

可儿一边梳理秀发,一边回眸笑道:

“真的吗?现在该属于你啦。”

一笑之间,百媚尽显,一言一词,满含无限深情,恨天不禁为之骨软神醉,一时为之呆愣。良外始回过神来,怅然—叹道:

“如我仇了之时,尚未送命,一定回这相思小楼,与你恩恩怨怨的厮守一生,始不负你一往情深。”

可儿花容微微一变,旋即轻嗔道:

“大清早的,尽说不吉利的话,又不怕人家不高兴。”

恨天苦涩一笑,缄日不言。暗自思索:

“自己的路自己走,我又何苦把心中的苦闷如诸于可儿身上,她是美丽与无辜的。”

意念至此,深吸一气,咬了咬牙。

可儿见恨天不说话,端着脸盆走到榻前,把脸盆放在茶几上,拧起毛巾柔声道:

“天弟,你又不高兴了,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啊。给姐姐笑一笑,姐姐侍候你洗脸。”

恨天强颜一笑道:

“可儿,不是想做妈妈了吧,居然哄起小孩来了。”’“你坏。”可儿玉颜倏的飞红,芳心喜悦羞窘交集,轻嗔一声,温柔的擦着恨天的脸。

二人卿卿我我,喁喁私语。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轻笑声:

“男人只会甜言蜜语的骗小孩,其实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可惜小姐还是被姑爷骗得温温柔柔。”

二人相视一笑,循声望去,晴儿端着一碗热气蒸蒸的蛋汤走了进来。可儿不禁嫣笑道:

“晴儿,你替谁做的早点,我好象并没有吩咐你这小蹄子。”

晴几慧洁的双眸一闪道:

“如是等小姐吩咐,姑爷饿坏了,你不骂我晴儿才怪。”

“甜嘴。”可儿玉颜一红,轻嗔一声,接过碗道:

“去弄饭吧,我照顾姑爷。”

晴儿点头道:

“是。”

转身而去。恨天目视着她的背影远去,不禁叹道:

“好知事的小孩子,真是逗人喜爱,人见人怜。”

可几点了点头道:

“她与阿珠都是孤儿,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们名虽主仆,实则情同姐妹。虽然晓事,就是给我宠坏了。有时说话不分高矮。”

“好可怜的小孩。…

恨天不禁想起自己的凄楚生世,月兑口道:

“幸好,可儿待她们如姐妹,否则,不知她们的命运又将是如何的曲折与坎坷。”

可儿点了点头道:

“天弟,别想得大多了,快把早点吃下,运气调息疗伤吧。”

说着用著夹起一块蛋,送到恨天嘴边轻笑道:

“乖乖快张嘴,妈妈喂蛋你吃。”

恨天“叶味”一笑,深情款款的望了可儿一恨,张嘴慢慢的嚼食着鸡蛋。

可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母亲一般的侍候着恨天吃早膳。

良久,恨天吃毕。可儿嫣然一笑道:

“天弟,你好好的休息,我去把你衣服洗了。如再不洗穿在身上,别人定以为你是丐帮的徒子徒孙。”

说着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一手拿着他的衣服,一手盒看碗筷,依依不舍的朝门外走去。

恨天痴痴的目送着可儿袅袅的走出卧室,消失在门外。良久始回过神来,黯然一叹,屏除杂念,默默的忆着内功心诀,运气调息。意动气生,沿着奇经八脉,大小周天,缓缓流动,渐渐人定,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恨天始从人定中清醒过来,听到一缕清脆的琴声,不禁一震,睁开双眸,赫然见可儿独坐窗前,纤指倏拨,抚琴低喝: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琴声悠扬,歌韵宛转,暗含隐隐的,悲伤与无奈。窗外夕阳己红,映着可儿纤巧情丽的身影,显得分外的美丽与迷人。

恨天乍见之下不禁暗然一叹道:

“可儿,你不高兴了,在借琴寄怀。”

可儿正如痴如醉的沉浸在琴声歌韵之中,回过神,指停琴止,放下琵琶,回眸一笑道:

“天弟,你醒吧。真睡得像头猪,一觉睡到黄昏时,一点都不牵挂人家。”

说着缓步走向榻前。

恨天一震,愧然笑道:

“可儿,我是在运功疗伤啦,又岂是在睡觉。”

“运功疗伤。”可儿一怔,愕然注视着恨天道:

“天弟,难你睡着也能运功。”

“心生意,意动气随。这就是我所学武功的不同之处。”恨天点了点头道:

“我现在己赶觉好多了相信每有一两天就可以恢复如初。纵是被人找到,他们也难奈我何。”

可儿心中亦惊亦喜。含情脉脉的坐在榻沿,温柔的抚模着恨天仍有些苍自的脸道:

“天弟,连无欲老驴,清虚杂毛,心贫老叫化三人联手都奈何不了你,放眼当今武林,怕鲜有人是你的对手了。飞天老怪纵是胜过三人,亦绝不会比你强。”

恨天摇了摇头道:

“可儿,你有所不知,我能饶幸逃月兑,只不过是仗着轻玄妙而已,若能内力之深厚、我仍逊心贫神丐等人半畴。”

顿了顿道:

“何况,飞天老儿轻功冠绝天下,并不在我之下,飞天盟人多势众,三大长老,几大使者,三杰,五毒,四寇全是一流商手,我要报仇,除了各个击破之外,根本不可能得手。”

可儿娇躯一震,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道:

“上次二师姐回来说,飞天盟中的三杰。五毒,四寇皆是凶悍残暴之人,武功奇高,出手无情,你以后碰上倒得多加小心。”

恨天点了点头道:

“飞天盟倒好对付,自道中人却是有些辣手,三大门派如是纠缠不休,我倒真有些不知何是好。总不可能将三大门派中人全都杀害。”

可儿面色凝重道:

“说得倒也是。如今武林,黑白二道,使人难分。白道中人做黑道生意的比比皆事,令人难以意念。黑道中人亦不凡侠义之士。”

恨天点头不语。门吱客一声响,阿珠己捧着干净整洁的衣衫笑盈盈的走了进来,诡洁的眨着眼睛道:

“来得真不是时候,又扰你们情绪啦。”

可儿玉颜倏的泛晕,嗔道:

“刁丫头胡说八道,人家在说正经事,你却胡猜乱想,当心我割下你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我。”

阿珠吐了吐舌,把衣服放在恨天枕畔道:

“姑爷,小姐欺负我你也不管管,真是好心没好报,天下男人全是诺言骗人的大骗子,幸好小姐早告诉了我。”

恨天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苦笑道:

‘珠儿,你一张小嘴,玲利无比,出口损人,如哪个小子不长眼睛讨了你做老婆,一定会倒一辈子的大霉。”

“姑爷你坏。”阿珠玉颜刷的飞红,轻嗔道:

“你们真是夫妻命,心有灵犀,一致对外,我怕你们啦。”

说着小鸟般的跑了出去。

可儿不禁摇头笑道:

“快起床吧,别要让这对小丫头笑话了。”

恨天点了点头,一动身,忽然想起自己仍是一丝不挂的躺在榻上,不禁神色微一变,苦笑道:

“可儿,你不出去我这么穿衣。”

可儿一怔,旋即明白,玉颜倏的一红轻嗔道:

“你比人家还害臊,假正经。”

说着掀开被子道:

“再不起来,我打烂你的。”

话一出口,舒手在恨天胸前捏了一把。

恨天真是尴尬至极,只得慌忙穿衣,瞥见床单上一片殷红,黯然一叹,接着可儿的楼腰道:

“可儿,从今以后,只怕你要跟着我受苦了。”

可儿一张俏脸红得象一个熟透的苹果。“嗯咛”一声,偎在恨天怀里道:

“天弟,我不许你再说这种听来不高兴的话,否则人家一辈子都不理。”

恨天一震,一亲芳泽轻笑道:

“可儿,你真善解人意,幸好我们有约。”

“你坏。”可儿听出恨天话中的弦外之意,轻嗔一声,推开他道:

“大,我真恨当年没有一日咬断你的咽喉,反而被人吃了。”

“唉,这叫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女人往往都喜欢这个调调。”

可儿话音甫落,窗外突然响起一个叹息声。二人乍闻之下一惊,神色骤变,循声望去,但见楼前丈外处的一棵花树上坐着一对人。相依相偎,坐在鲜花丛中,就有如一对情深意切的情侣。

使人惊奇的是男人两鬓己斑,身着华服;女人却貌美如花,裹着火红的豹袍,在这春暖花开之际,显得分外的扎眼,倒真是一副十足的弱不禁风之态。

恨天乍见二人,不禁浑身一震道:

“仇某亦为是谁,原来是飞天盟的多情长老与无情怪,倒是失敬,不知来此是喝喜酒,亦或是送死。”

可儿乍闻“多情鬼”与“无情姬”之名不禁娇躯为之一颤。尚未开言。多情鬼阴阳怪气道:

“听说你小子除了武功不错之外,艳福亦不浅,本人号称多情,一生阅人无语,想见识见识你勾女人的手段,究竟有何高明之处。”

恨天做梦也料不到多情鬼此时此刻竟会有闲情说笑话。心中暗惑,不解的注视着他道:

“老鬼儿,你是何意,如不想死,最好乖乖的滚。”

“想死!”多情鬼摇头道:

“老夫美人在抱,又岂会想死,否则岂不辜负了我的情儿。”

“无情姬”嫣然一笑道:

“情哥哥真是懂得痛人家,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才想死,居然扬言荡平本盟,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儿见在二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儿,芳心暗惑。灵智蓦的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大惊道:

“阿珠、晴儿,你们在哪里,快滚上楼来。”

可儿言语焦急,却听不到阿珠与晴儿半点回音,暗呼“不妙!二人一定是落入了飞天盟之手。…恨天乍闻之下,亦不禁神色微变,暗吃了一惊。

多情鬼,阴阴一笑道:

“小妞儿,难道陪老公亦要叫丫环不成,又岂能到青楼做生意,她们此时只怕快到本盟总坛了。”

多情鬼此言一出,可儿不禁娇躯暴颤,花颜顿夫,惊然动容,双目寒芒一闪,厉叱道、“老鬼儿,你胡说什么,如不乖乖把人交出来,你休想活着走出相思林。”

话一出口,身形一闪,抄起琵琶,弹身而出。

恨天乍见可儿穿窗掠出。神色骤变,心中大惊,急呼一声:

“可儿,小心。”

陡提全身功力,一弹而出,双臂一抖,双习如意化着寒光一闪,凌空一翻,剑气纵横,杀气森森,真取多情鬼与无情姬的咽喉要害。

多情鬼与无情姬似知恨天的厉害,不待他剑势攻到冷笑一声:

“臭小子,想拼命啊,老天可没有兴趣。”

说话声中,二人倏分,两旁弹出。

可儿乍闻阿珠与晴儿被擒,简直气昏了头,见二人侧闪,怒叱一声:

“哪里走。”

身形急旋,右臂一抖,自琴中拔出吹毛断发的利剑,横扫而出,换起数朵剑花,疾刺向无情姬的背后命门。

与此同时,恨天冷哼一声:

“老鬼儿,上次在河南让你逃走,现在你还想溜!”

陡施出冰林中所练的奇妙身法,身法倏然化着一条奇快无匹的幻影,身剑合一,飞虹闪电般射向多情鬼的后颈。

“找死!”二人招式甫出,蓦的一个冷喝声响起,紧接着一阵嗤嗤的破空声暴响,无数利箭,自四面八方,漫天飞蝗般的射向二人。

恨天甫闻喝声,已见无数利箭疾射而至,心中大骇,急喝一声:

“可儿小心。”

顾不得伤人,陡提全身功力,身形疾旋,双臂疾抖,幻出漫天剑影,封住可儿的四面八方。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相击脆鸣,无数的箭被恨天无坚不摧的剑罡横扫而出,蓦觉左臂一阵巨痛中了一箭,冷哼一声,飘落地上,身形蹬的退了一步,可儿却吓得花颜铁青,轿躯暴颤。

良久始长长的吁了口气。

见恨天左臂殷殷浸着鲜血,花林四周围着四五十个青中蒙面,强弓劲弯的彪形大汉,人人箭在弦,目烁凶光,强作镇定道:

“天弟,你伤得怎样。”

—恨天做梦也料不到飞天盟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包围了相思林,擒走了阿珠与晴儿都尚且不知,挥剑扫落无数利箭,乍见花林中冒出数十搭箭拉弓的彪形大汉,不禁心惊神颤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忘了左臂创痛。

良久始回过神来,摇头咬牙道:

“可儿,你没事吧,区区一支箭奈何不了我。”

多情鬼与无情姬早已掠到彪形大汉之外,见众手下齐射之下,竟奈何不了恨天与可儿,亦不禁暗自禁然。阴冷一笑道:

“臭小子,断不到短短数月不见,你的功力倒精进了不少。可惜,却难逃无情血箭劫,岂不是可悲可叹。”

无情姬手下有七十三个无情箭手,全都生性冷酷,武功奇高,箭发高明,纵横江湖武林,就连少林。丐帮、武当筹各大帮派,皆忌惮三分。江湖中人更是谈之色变,号称无情七十三,恨天乍闻之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眼前形势十分明白,如自己独自一人,仗着轻功高妙,剑法诡异,尚有三分突围的希望,如要保护可儿,却连半点生机都似渺茫。

同时心中惊疑不己,“自己独自一人在相思楼养伤,飞天盟又岂会得知讯息。”思绪疾转,钢牙一挫,倏的拔出左臂上的利箭冷哼道:

“老鬼,如凭区区七十三个剑手就想耐奈得了本人,你是在做梦。”

话一出口,右手中之箭贯劲一甩而出。“啊……”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响起,左侧一个彪形大汉胸部中箭剑,哇的吐出一股鲜血,栽倒在地。

可儿暗松了口气,倏指急点恨天流血创日四周的要害。

无情姬上次在河南被恨天破了无情环,削断腰带,出丑丢人,早已恨之入骨,见他举手之间己杀死一名手下,不禁花容骤变,娇躯暴颤,双眸寒芒一闪,厉叱道:

“臭小子,你死到临头,还敢作人,老娘活剁了你。”

话一出口,右手一挥,就欲下令属下放箭!

恨天一见之下,神色倏变,左臂一舒,揽住看可儿道:

“可儿,别动,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话方出口,七十二个大汉怒喝一声:

“臭小子,你少得意,再接老子们两箭试试。”

怒喝一声中,七十二人倏的拉弦,“嘣嘣”一阵脆响,七十二支利箭分上中上三盘,嗤嗤破空,快逾流星闪电般的射向二人。锐不可挡,凌厉无匹。

恨天不待众人利箭射到,长啸一声,一手揽着可儿,身形疾旋而丰收,意动招随,右臂一抖,挥出无数剑花,排山倒海般的向四面八方漫卷而出。

当当,“丁当当……啊……啊……”剑光流动,利箭横飞而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响起已有数人被反弹回的利箭射中,狂喷着鲜血,呼呼栽倒在地,余者亡魂皆骇,纷纷暴退。

变化遽起,动魄惊心,出人意料。多情鬼与无情姬乍见之下;惊然动容,浑身颤栗,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眼,一时为这愕然,张口无言。

恨天一剑扫落众的利箭,身形一旋,飘落在多情鬼与无情姬身前丈远处,暗松了一口气,不屑的冷笑道:

“原来名震天下的无情七十三,也不可如此,真是令人失望。就凭你们几人就想要我夫妇的命,还差得太远。”

可儿做梦也料不到恨天的武功竟然高至如斯,芳心亦惊亦喜,默默的偎在他怀里,暗松了一口气,一颗悬挂着的心“叶通”落实,缄口不言。

无情姬与多情鬼神色一连数变,良久始强作镇定。无情姬双眸闪烁着怨恨毒辣的寒芒,咬牙厉声道:

“臭小子,算你狠,你给老娘记住。终有一日,老娘会加倍索还。”

话一出口,右手一挥道:“走!”就欲率众离去。

“走!你胆敢闯相思林,难道就想如此走!”

无情姬话音甫落,蓦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满含浓浓的杀气,令人闻之心惊神栗。

众人乍闻之下神色倏变,循声望去,赫然见两个一身雪服,秀发垂危身材窈窕,二八年华,却面若玄冰,杀气森然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五丈外的小径上,剑巳出鞘,剑气森然,令人乍之下心悸神惊,不敢久视。

可儿乍二人,神色倏的飞红,忙挣月兑恨天的怀抱道:

“二师姐,三师姐,你们来了,快杀了飞天盟这群狗贼,他们掠走了阿珠与晴儿。”

来人赫然是“风月三绝”中的绝后与绝煞,二人臼衣如雪,秀发如雪,静立在淡淡夕阳中,就有如两朵冰冷而美丽的花,美得让人失魂。却亦冷得让人不敢亲切。冷冷一哼,并不回答可儿的问话。

多情鬼乍见风月三绝中的二绝,神色微微一变,旋即不屑的冷笑道:

“老夫以为是谁,大言不惭,原来只不过床上的雌儿,撒娇亦不看看地方,居然敢拦老夫的路。”

话一出口,冷喝一声,“走。”率众疾掠而起。

二绝乍闻之下,直气得花颜泛青,冷叱一声,“找死。”身形倏闪,右臂疾抖,手中利剑快如飞虹,疾如惊龙,一连几闪,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响起,鲜血飞溅处,已有数人倒在二人的剑下。

恨天乍见二绝出剑之间,已连杀数人,不禁暗自震惊:

“好凌厉辛辣的剑法。”

多情鬼与无情姬不敢恋战,同时怒喝一声,“快走!”分向工人拍出两掌,逼开二人霸道绝伦的攻势,弹身疾掠而去,一连儿闪,众人己消失无踪。

绝后与绝煞冷哼一声,锵的一还剑人鞘,并不追赶,冷冷的瞥了恨天一眼,一直不响朝相思楼走去。毫不理会二人。

可儿乍见之下不禁花容骤变,身形一闪,拉着绝后的手道:

“二师姐,我并没有得罪你,你们为何不理我们,难道……”

话未说完,忽然听到一个冷厉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可儿,跪下!”

二人一惊,循声望去,赫然见一个满脸鸡皮疙瘩,白发皤然的老妪,带着满脸惊畏之色的阿珠与晴几自屋内走了出来。目烁寒光,威势凌人。

可儿乍见之下,花容一变,惊呼一声:

“姥姥,你也来了。”

“扑通”一声,颤颤兢兢跪在地上。

恨天乍见白发老妪,知是情几日中的常说的“姥姥”,不禁神色一变,浑身暗震,慌忙抱拳道:

“晚辈恨天,参见前辈。”

白发老妪从鼻孔里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恨天一眼,双眸精光一闪,厉刀般的逼视着可儿道:

“你个不争气的丫头要气死姥姥不成,姥姥平时怎么管教你,你居然胆大妥为,私自救这死有余辜的臭小子,害得珠儿与晴儿差点落人飞天盟手中。”

可儿芳心大惊,花容骤变,颤声道:

“姥姥息怒,可儿实是情不得己才……”

“住口。”白发老妪不待可儿说完,神色一变,冷喝道:

“可儿,拿下她。…

恨天做梦也料不到白发老妪竟蛮横如斯,神色倏变,动容道:

“前辈,不要为难可儿,一切皆因晚辈而起,你要处罚,处罚晚辈好了。”

“你……”白发老妪身躯一颤狠狠的逼视着恨天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敢勾引我外甥女,马上给我滚,否则老婆子要你的命!”

语音森严,怒气冲冲,令人闻之心震神粟。可儿心如刀绞,忙拉住恨天的手道:

“天弟,不要惹姥姥生气,快跪下给姥姥陪个不是。”

恨天真是进退维谷,默默的点了点头,跪在可儿的身畔,缄口无言。

白发老妪乍见之下,神色一连数变,良久才吸了一口气,冷冷的扫视着绝后与绝煞道:

“带着可儿走,不要理这臭小子。”

话一出口,倏手挟起阿珠与晴儿,头也不回掠身而去。可儿乍见之下,不禁大惊失色,伤心欲绝,泪如雨下,月兑日呼道:

“姥姥,我跟天弟去了,你不要再为我操心,”

可儿此言一出,绝后神色倏变,闪身拉着她的手低声道:

“小师妹,快走,不要惹你姥姥生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话一出口,也不理会恨天,拉起可儿掠身而去。一连几闪,己消失在花林之外。

恨天默默的注视着绝后拉着可儿的背影消失,心中百感交集,苦不堪言,痛苦的摇了摇头。一旁的绝煞见了冷哼一声:

“臭小子,算你走运,我师父并没有取你的狗命。”

话一出口,跟着弹身而去。

人去楼空,斜阳在照楼台,恨天独自静立楼前,心己伤,神己碎,缄日不言。

心中刀绞,血滴心头,真有些不相信这就是事实,白发老妪竟蛮横至斯。

夕阳依旧,小楼依旧,花林依旧,血腥弥漫四涌。

恨天睹物思人,黯然神伤,良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暗然一叹,“命运!”正欲转身离去。忽然听到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姑爷,你还没走!”

“珠儿。”恨天乍闻之下一震,震然转,赫然见阿珠一闪而至,不禁心中暗惑:

“分明白发老妪已带走了她,又怎么折回来了?”

点头道:

“珠儿,你还回来于什么。”

“看你啊!”阿珠诡诘一笑道:

“你真是没用,连老婆教保不住。”

说着拾起地上的琵琶。

恨天神色一连数变,苦笑着摇头道:“珠儿,你年纪还小,不懂得其他利害。可儿姐的姥姥要带她走,难道我与她拼命吗?”

顿了顿道:

“何况黑自二道中人四处追杀我,如把你家小姐带在身边,岂不是害了她。”

语音凄枪,满含无奈。

珠几听得似懂非懂,茫然的点了点头道:

“二师姐要我告诉你,你如敢再沾别的女人,她一定杀了你。我走啦。不然迫不上她们。”

话一出口,抱着琵琶,弹身而去,就有如一只可爱的小鸟,匆匆而来,又匆匆飞走——

qwj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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