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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和离妻 第八章 隐藏起来的兵力

刀下亡魂,可是下一刻她莫名的月兑离刀剑追杀……几番挣扎,她想摆月兑尘梦的纠缠醒过来,不过,努力撑开眼皮,张开嘴巴呐喊,却还是困在其中,这可怎么办?她会不会一辈子困在这儿?

念头一转,她整个人惊醒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久久才回过神。

咋日搬入新买的院子,因为认床的关系,她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一直深陷噩梦当中。

陆清宛敲了敲脑袋瓜,起床梳洗更衣,然后去西侧间唤两个孩子起床,帮他们穿好衣服,带他们去刷牙洗脸,然后到花厅用早膳。

早膳有肉粥、各种小菜、包子和馒头,每一种分置都不大,足够他们六个人吃。

用完早膳,领着孩子们在园子走上几圈消食,她便准备转往书房,此时楚萧陵急匆匆的走进来,一见到陆清菀,立马上前抱住她。

陆清毙一时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非礼勿视。”陆云骥连忙转过身,伸手遮住妹妹的眼睛,可是自个儿忍不住回头偷看,爹爹说,若娘亲不原谅爹爹,他们一家就不能团圆,娘亲没有推开爹爹,这是不是表示娘亲原谅爹爹了?

“哥哥怎么可以犯规呢?”陆云蓉恼怒的扯下陆云骥的手,他们是双胞胎,如何看不出来哥哥想藉着为她遮眼睛而行偷看之举?

“哎呀!你小声一点!”

“哥哥的声音比我还大!”

陆清菀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推开楚萧陵。“娘亲,你们继续,没关系。”

“对,我们会当作没看见,真的。”楚萧陵忍俊不住的笑了,陆清菀娇嗔的各赏他们一个白眼。“真可惜!”陆云骥和陆云蓉很有默契的同时道。

遭人逮个正着,陆清菀有一点尴尬,索性转身背对两个小家伙,质问某人,“你一大早在闹什么?”

“昨晚有盗贼闯入宁河村的庄子,每个庄子都遭到洗劫,如今整个村子被封锁,除非上头派来的人,谁也不能进出。”

陆清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宁河村不是属于京城管辖吗?”

“宁河村不只是属于京城管辖,还是京郊最大的村落。”楚萧陵明白陆清毙要表达的意思,盗贼如何敢在皇帝坐镇的地盘上惹事?京郊的庄子大部分为权贵所有,招惹权贵不是找死吗?

“我看这些盗贼应该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不是活得不耐烦,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盗贼。”楚萧陵提点道。

怔愣了下,陆清菀终于想通了,“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来?”

“明面上每个庄子都遭到洗劫,可是大部分都是随便翻了几下,拿点值钱的东西,唯有我的庄子连旮旯里都不放过,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楚萧陵如今想起还后怕,庆幸昨日他们就搬进京城里,要不,今日见到的只怕是……

“你认为是谁?”这事不是辅国公府就是晋安侯府做的,晋安侯府的可能性更大,不过辅国公府还有可能得到她回京的消息,晋安侯府又是如何知道?

“目前还不能断定。”理论上楚萧陵也知道最可疑的人是谁,然而无论是辅国公府还是晋安侯府都不可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对付陆清菀,拉下整个宁河村岂能不惊动京兆尹?当然,这原本也是为了模糊焦点,可是在他看来,这绝非出自后院女人的手段。

总之,如今也只能等京兆尹那边调查出结果,再进行推断。

陆清菀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是不肯面对现实吗?“对我有意见的不是辅国公府,就是晋安侯府。”

“我娘若知道你回京,她会先质问我,而不是直接派人解决你,至于晋安侯夫人,我还真不了解她,不过我想,她一个内宅的女人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言下之意,他的不能断定并非敷衍了事。

“除了她们,我应该没有得罪人。”

“我也想不明白,只能等京兆尹那边的调查出来,我才能进一步研判。”先不论对方的目标,一夜之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洗劫整个村子,那是多强大的力量,他不能不心惊。

无论有什么怀疑,陆清菀也是一个讲究证据的人,“一有了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不想连敌人躲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是当然,还有,最近你忍着点,没事别出门。”

陆清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哪一次出门不是因为有事?”

“我错了。”楚萧陵连忙举起双手道。

“我知道了,最近我尽可能不出门,希望事情早点解决。”楚萧陵很认真的点头道:“好,早点解决,早点将你重新娶进门。”

轰!陆清菀瞬间成了红人,只能转身落荒而逃,直到后面两个孩子咯咯笑的声音传来,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干么跑?她应该狠狠告诉他,别作白日梦了,她可不想再走进辅国公府……她是不是太假了?当他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她就很难将他推开。

宁河村的盗贼出自何人之手,楚萧陵知道短时间难有结果,他还是让楚日盯着,一有消息就回报,果然当晚就有消息传来。“那些盗贼闯入的情况跟明峰镇的灭门血案很像?”对于调查的结果,楚萧陵有过猜想,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扯到千里之外的灭门血案。

“楚星察觉他们使用的迷药相同,一日一夜就是天摇地动也醒不过来,而且事先投入水中,院中的天井、厨房的水缸,甚至附近的河边,没有一处遗漏。”楚日难掩兴奋的心情,明峰镇的灭门血案看似调查得很明白,但是终究不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牵扯的又是皇上最爱护的宁王,只要不能证实宁王卖给齐国人的武器,这个灭门血案很难再有进展,如今在京郊重现相同的手法,即便没有死人,在皇上眼中就不一样了。

楚萧陵也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只要找到这批盗贼,就能确定明峰镇灭门血案的主使者。”

“是啊,这会儿皇上不会再放着不管了吧。”

略微一顿,楚萧陵想到什么似的摇摇头,“若是明峰镇的灭门血案为宁王所为,想要杀害陆清菀的岂不是宁王?”

楚日顿时怔住了,这没道理啊。

楚萧陵也知道没道理,坚定的道:“宁河村的事绝对跟宁王没有关系。”

楚日细细一琢磨,有了另外一个猜疑,“宁河村的事跟宁王无关,但不表示那些盗贼不是宁王的人。”

楚萧陵若有所思的挑起眉,“你的意思是说,此人可以动用宁王的兵力?”

“是,但也有可能是跟宁王一起上过战场的人,他们的作战模式相同。”

“没错,我怎么忘了呢?”楚萧陵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宁王可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也是先皇最喜欢宁王的原因。”

“无论是能动用宁王兵力的人,还是跟宁王一起上过战场的人,跟宁王的关系想必很亲近,只要从中找到与世子夫人有关连的人,究竟是谁想谋害世子夫人就知道了,当然能顺藤模瓜将宁王隐藏的势力给挖出来,那就更好了。”

楚日顺从楚萧陵的意思,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他只要想到他们在明峰镇的灭门血案上花那么多心思,皇上却无动于衷,他就觉得很郁闷。

“等一下,”楚萧陵目光一沉,“我记得晋安侯夫人好像是宁王的表妹。”

“晋安侯夫人是宁王的表妹?”

楚萧陵点了点头,“宁王出生不久,宁王的生母就死了,先皇将宁王交给丽太妃抚养,久而久之,大伙儿只知宁王是丽太妃的儿子,根本忘了宁王的生母是齐国公母亲的庶妹。嫡庶向来不对盘,她们姊妹感情又不好,一个还早早死了,宁王对外只称丽太妃的娘家是外祖家。”

若是如此,楚日就更困惑了,“齐国公不同于老齐国公,他是文官,不曾上过战场,手上应该没有这样的武力:两家关系不好,齐国公如何能动用宁王的兵马?”

“齐国公是文官,但老齐国公是武将,他不可能不给儿子留下兵马。”

“对哦,爷手上的兵马也有一部分是老国公爷留下来的。”

“老齐国公留下来的兵马为何与宁王的兵马相似?”这是楚萧陵关注的焦点,抚着下巴,他想了又想就是想不明白,“就我所知,老齐国公受伤从战场退下之后,宁王方才进入军中磨练,双方不曾有过交集,至少表面上如此。”

“表面上没有交集,不表示暗中没有往来。”

“这倒是,不过老齐国公只忠于皇上,王家祖上有训——子孙若参与夺嫡之争,逐出家门。”

“我看皇上并不重用齐国公。”

“齐国公是文官,本事又不及那些进士出身,皇上如何重用?”不过他相信,这其中多多少少有宁王的关系吧。

“我要继续盯着京兆尹吗?”

“不必,明日你随我进宫一趟。”关于宁王的事,他想置身事外,但是危及到陆清菀,他就不会坐视不管,至少要让宁王成了皇上心中的一根刺。

楚日欢喜的点头应了,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虽然是武将,但楚萧陵是大长公主一手带大,心思、处事更偏向文官,凡事喜欢慢慢来,至少有五分把握才会出手,事情不一定能成,但也不会将自个儿折进去。

“今日可真是难得,朕没有召你进宫,你自个儿跑来了。”皇上正心烦想找个人下棋,楚萧陵就送上门了,这不是来得巧吗?

楚萧陵很识相,先陪着皇上下了一盘棋。

“朕知道,你进宫是为了宁河村的盗贼。”皇上心情好了,终于愿意说正事了。

楚萧陵很坦率的点点头,“是,微臣发现一件事,特地来向皇上禀报。”

“什么事?”

“宁河村的盗贼很有可能与明峰镇的灭门血案有关。”楚萧陵随即解释了一下两边使用的迷药和手法,使用药效如此强焊的迷药,用意应该是方便长时间作案,以免有人半途醒过来。而将迷药投进所有的水源,这不只是确保没有一个人能避开,甚至算计到庄子养的看家狗。

半晌,皇上脸色凝重的道:“这事老严不知道吗?”

“虽然明峰镇的灭门血案闹到皇上都关注,但终究属于北燕州历川县的刑案,京兆尹就是知道也无权查阅卷宗。”地方重大案件会呈上一份卷宗送到大理寺,连同刑部、都察院一起覆核,但京兆尹再关注也不可能越界查阅。

“严大人一向关注各地重大案件,他必会寻找管道查阅,除非……”皇上的眼神转为锐利,有人拦阻。

楚萧陵很快就想明白了,某人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这个案子,暗中向大理寺下达禁令,本来非相关之人就无权查阅大理寺的卷宗,无人可指责大理寺不对,但有权力有背景的人从来不受此限制,甚至大理寺还乐于藉这样的事跟这些人交好。

“皇上,这些人今日敢夜盗宁河村,明日会不会敢夜盗大理寺?”楚萧陵不敢说夜盗皇宫,以免有暗示对方谋逆之嫌。

沉默了许久,皇上低声道:“这件事跟宁王有关是吗?”

“微臣并无此意,凡事要讲究证据。”即便他真有此意,嘴巴上还是要否认。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确实可疑!”

楚萧陵可不敢附和,皇上没有对付宁王的决心,说再多都是废话。

“你可知道朕为何格外纵容宁王吗?”

楚萧陵没有回答,他岂能知道皇上的心思?

“朕曾经对父皇发誓,除非宁王通敌卖国或者谋逆,朕绝对不可能动宁王。”

原来如此,楚萧陵不得不说先皇对宁王的维护真是费尽心机。

“父皇对宁王真的很偏心,明知道冀州盛产铁矿,还将冀州给了宁王当封地,也幸好父皇不是昏君,不敢让庶子越过嫡子。”

楚萧陵可不认为先皇真知道庶子不能越过嫡子,是因为太后压着,几位大臣都不支持宁王这个武夫上位,逼得宁王不能不识相一点,先皇还能如何?不过先皇还算得上清醒,知道继承大统的事不能随心所欲,要不,可能会天下大乱。

“若是朕猜得没错,宁王手上说不定还有保命的遗诏。”这也是皇上不轻易跟宁王对上的原因,皇上很不愿意承认先皇是在不得已情况下将皇位传给他。

“若犯下通敌卖国之罪,遗诏还能保命吗?”

怔愣了下,皇上笑了,“朕想偏了。”

“其实,皇上对宁王的维护之心令微臣感动。”这是实话,皇上重情义比卸磨杀驴值得臣子追随。

皇上好笑的挑了挑眉,“原来你也懂得奉承。”

“微臣真的很羡慕宁王,微臣可没有兄长维护。”

皇上同意的点点头,转而问:“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皇上自有主张,微臣谨遵皇命。”

皇上将棋盘上的白子收回棋笥,楚萧陵也赶紧回收黑子,接着皇上拿起一颗白子落下,“凡事讲证据是吗?”

“皇上贤明,自不愿意言官为此闹得沸沸扬扬,证据能让众人闭嘴。”楚萧陵随即拿起一颗黑子落下。

“朕即便能确认那些卖给齐国人的是武器,这事也不见得能算到宁王头上,最多拉下整个冀州和北燕州的官员。”

略微一顿,楚萧陵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无论贩卖什么,总要有帐册。”

皇上又拿起一颗白子在棋盘落下,“主子不可能一直盯着,下面的人只能一笔一笔记下来,随时供主子查验,是吗?”

“是,而且微臣猜测可能有两份帐册,一份呈给主子查验。”

“两边的帐册对上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样最好,只是同时拿到两边帐册,并不容易。”

皇上点了点头,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而是专心下棋。

齐国公知道自个儿很没出息,每次见到宁王,他就好像老鼠见到猫,怕得要死,问题是,宁王明明是风流倜傥的美男子,还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姑娘见了不是摔绞就是扑倒,恨不得趴在地上赞叹他的俊美高贵,可是为何他见了只觉得从脚底寒到脑袋瓜?

“一见到本王就脸色发白,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宁王突然凑到齐国公面前,吓得齐国公一坐在地上,宁王见了直摇头,还伸脚踢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难道本王是老虎是豺狼吗?”

齐国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努力稳住自个儿的声音,“王爷……高大威武,我身子虚弱,一时招架不住。”

怔了一下,宁王疯狂大笑,转头看着他的贴身侍卫卫一锋,“你有听见吗?本王高大威武,他身子虚弱?”

卫一锋唇角一抽,先看宁王,再看齐国公,从体格来看,高大威武的是齐国公,一点文人的样子也没有,反倒主子风度翩翩,完全看不出双手沾满鲜血。

“……我是虚胖。”齐国公怯怯的补上一句。

宁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承认他虚胖,然后退回窗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转向窗外,可是双手却精准的接过卫一锋奉上的茶盏。

两人拉开距离,齐国公顿觉压力减了一半,不过他一刻也不敢放松下来,“王爷今日叫我来这儿有何吩咐?”

宁王回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本王能吩咐你吗?”

“王爷有事尽避吩咐。”

“本王真的能吩咐你吗?”宁王的目光瞬间转为阴沉。

齐国公不由得寒毛一竖,战战兢兢的道:“王爷请说。”

“若本王真能吩咐你,你怎么敢动用铁骑队?”

微微一颤,齐国公一脸迷惑的道:“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不明白?”宁王阴森森的冷笑,“既然做了,就要有胆量承担事情曝露的后果,一味的否认不会让事情消失不见,只会让你看起来更愚蠢!”

略微一顿,齐国公还是坚持道:“请王爷明示。”

宁王恼怒的将手上的茶盏往齐国公脚边砸过去,“本王知道宁河村的事是你干的,铁骑队的手法本王还会看不出来吗?”

齐国公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本王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以为你手上有铁骑队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本王没有阻止老齐国公将一半的铁骑队给你,那是看在你姓王的分上,铁骑队好歹是老齐国公辛苦建造起来的,本王怎么好意思全部吃下来?没想到你竟以为本王是良善之人,由着你糟蹋铁骑队。”宁王摇了摇头,“你就不能学辅国公吗?知道自个儿没本事,就安分过日子,支撑门户的事就交给儿子。”

“……”齐国公很想为自个儿辩解,他一直很安分,这次是意外,事情很简单,他觉得没有人会看出来。

“本王不清楚你为何在宁河村干出那样的事,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楚萧陵不是你能对付得了,见到他,你只能绕道而行,不自量力的撞上去,这是在寻死。”

齐国公缩了一下脖子,小小声的问:“王爷怎么知道我的目标是楚萧陵的庄子?”

“你当本王眼瞎了吗?”

这事若非是自己干出来的,要是他,绝对不知道冲着谁去。齐国公模了模鼻子,好吧,自己就是个眼瞎的。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敢再动用铁骑队作乱,本王会抢先收拾你。”宁王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好,你可以滚了。”

齐国公立马行礼告退离开。

“王爷,楚萧陵会不会察觉那批盗贼有问题?”卫一锋低声问。

“有问题也跟本王无关,不过再来个几次这事就难说了,齐国公毕竟是文官,手上有这样的兵力很难不联想到老齐国公身上。”虽然老齐国公早死了,但是难保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养了一支铁骑队,最后寻线查到老齐国公留了一半给他。

“齐国公胆子小,应该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

这一点宁王倒是很有信心,“他确实没那个胆子。”

“老齐国公是战场上的英雄,为何将齐国公府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卫一锋实在想不明白。

宁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着窗外。其实老齐国公辛苦建造的铁骑队留给自家子孙才是正常的,可是一来全部留给懦弱无能的文官,无疑糟踢他多年苦心,二来又不不能不管他这个外甥,索性分一半给他,不过也请他高抬贵手,以后他想做什么别扯上齐国公府。

作了几日的噩梦之后,齐国公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食之无味的饭菜又变香了,可是王馥柔的邀约也再度寻上门。

原本他想一口回绝,可是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他不去,明日她会再来,若他一直不去赴约,她很可能直接杀到齐国公府,这就不好了。齐国公府人多嘴杂,他们兄妹两人密谈的事传出去肯定变得乱七八糟。这事终究要说清楚,何必拖拖拉拉?还不如一劳永逸解决掉,所以今日他就前来悦来酒楼赴约。

“我不会再帮你,我还想多活几年。”齐国公开门见山的说。“我知道她在哪儿,这次保证不会扑空。”王馥柔不只是老齐国公唯一的女儿,还是齐国公这一辈最小的孩子,因此自幼在众人的宠爱下长大,习惯她有求于人,人家就必须应她,从来不会让步。只有一件事——她的夫君晋安侯陆成曦不顾她的反对坚持纳秦思兰为妾,她又不是没给他纳妾,为何他偏要纳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她痴心守候的夫君在她心上捅了一刀,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那日的事已经惊动京兆尹,如今人家恨不得我再次送上门,好逮住我,我又不是得了,干啥这个时候还出来作妖?”齐国公举起手想戳她的脑袋瓜,可是终究下不了手,又来,“难道你不能安分一点,别再闹了吗?”

“我要那个丫头从我的眼前彻底消失!”

“她又没有回晋安侯府,也没有成日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干啥揪着她不放?”

“我不准她在京城。”

齐国公无法理解的摇头,“你跟一个庶女如此较劲有必要吗?”

“她的存在是我的耻辱!”

齐国公没好气的对她翻白眼,“就算今日她消失不见,她还是曾经存在过,还是你的耻辱。”

王馥柔怒瞪着双眼,“大哥今日干啥一直跟我唱反调?”

“宁王警告我,不可再动用铁骑队。”

王馥柔不悦的皱眉,“这事跟他有何关系?”

“你忘了爹的铁骑队有一半在他手上吗?”

“那又如何?我们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这件事?还有,我们干的事怎么也牵扯不到他身上,他在担心什么?”有关铁骑队,若非大哥太高兴喝多了,不小心说出口,王馥柔根本不知道,因此她相信齐国公府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是啊,他们干的事怎么也扯不到宁王身上,宁王在担心什么?念头一转,齐国公赶紧摇头,不管宁王担心什么,他绝对不能触怒他。

“这个不重要,宁王已经放话了,再来一次,他就弄死我。”

“他没那个胆子。”王馥柔根本不信。

齐国公终于忍不住戳她的脑袋瓜,“你能不能动一下脑子?宁王是什么人?连皇上都不敢跟他计较,他有什么不敢做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他要你死,绝对是无声无息,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你真的不帮我?”

顿了一下,齐国公叹了声气,“陆清菀无法选择自个儿的出身,你不能因为她托生在秦思兰的肚子就恨不得她去死,这真的说不过去。”

“大哥知道吗?她长得越大跟秦思兰越相像,及笄之后我见到她就好像见到秦思兰,心里总是有一把无名火在烧,烧得我脑子都不清楚了,分不清是陆清菀还是秦思兰,而陆成曦更是当着我的面在她身上寻找秦思兰的身影……”

王馥柔的目光明显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当初我求过秦思兰,还不惜跪在她面前,我可以帮她逃走,可是她非要抢我的夫君,她真是太可恶了!”

“秦思兰都死了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齐国公皱眉。

“死了又如何?我就是不能原谅她!”

齐国公忍不住又重重的叹了声气,“我看你真是傻了,你跟一个死人计较有什么意义?

这几年陆清菀不在你们眼前,陆成曦对你的态度有改变吗?”

王馥柔紧抿着双唇。

“若非你算计人家,陆成曦娶的人就是秦思兰,真要说起来,还是你抢了人家的心上人。”

“大哥!”这正是她的恨!

“我只是实话实说,明知陆成曦心有所属的情况下,你算计了一个又一个,齐国公府的脸面都被踩在脚底下,你根本是自找罪受,怨不得人!”齐国公懒得再浪费口舌,摆了摆手,“总之,我不想拿自个儿的命冒险帮你,再说了,陆清菀又没得罪我,我有必要为了她让双手沾血吗?”

王馥柔恨恨的瞪着他。

“宁王有一件事情说对了,楚萧陵不是我们对付得了,见到他我们只能绕道而行,不自量力的撞上去,这是自寻死路。”齐国公站起身,“好啦,你好自为之,千万别落在楚萧陵手上,他不见得比宁王来得心慈手软。”

王馥柔静静目送齐国公离开厢房,心里恨恨的道:“当初我的手能伸入辅国公府对付那个丫头,如今我会对付不了吗?等着吧!”

闷了几日,陆清菀觉得再不走出去透透气可能会发疯,楚萧陵便带来了男男女女,有二三十的,有十岁左右的。

“这是干么?”陆清菀完全看不出来这唱得是哪一出戏。

楚萧陵看了一眼两位较年长的男子,他们立马上前,他介绍道:“楚仁、楚义,他们以后负责院子的护卫,也充当车夫,你们有事上街由他们轮流驾车。”

陆清菀不太清楚眼前的状况,只是直觉的哦一声,他们这一家子老弱妇孺,住在这么大的两进院子确实需要护卫,两个又可以彼此作伴,不会太寂寞了。

楚萧陵示意两名护卫退下,两位较年长的女子随之自动上前,他接着介绍道:“楚红、楚英,她们以后跟着你。”

这个陆清毙有点意见,“我有春儿了。”

“她们两个身手不错,一个人可以对付四五个无赖。”陆清菀顿时眼冒星星,擅武的女子一向是她的偶像。

楚萧陵示意两人退下,接着两位十岁的大男孩上前,他介绍道:“楚飞、楚扬,他们以后跟着骥哥儿,跟着骥哥儿一起读书习武。”

陆清苑觉得自个儿的脑子不够用了,两个女侍卫的事还没说清楚,怎么又换成儿子了?不过儿子过不久就要上学,确实需要小厮。

楚萧陵示意两人退下,接着上前的是最后两个十岁的大女孩,他介绍道:“楚烟,楚荷,她们以后跟着蓉姐儿,会跟着蓉姐儿一起去京华女学读书。”

好吧,儿子需要小厮,女儿当然也需要丫鬟,她这个当娘的不够心细,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可是……等一下,他刚刚说什么?“什么京华女学?”

“虽然权贵之家偏爱请女先生教导家中女子,但大部分官宦家的女子都会进入京华女学读书,我以为蓉姐儿还是进入女学比较好,一来可以交朋友,二来她该学习与人互动。”

楚萧陵知道陆清菀自幼受到晋安侯夫人打压,并没有机会进入女学,当然也不知道京华女学。

“京华女学是谁办的学堂?”

“京华女学挂在皇后名下,不过山长由皇上指派。”

陆清菀明白了,这算是官方的女学,不过名为京华女学,肯定京城独有,怪不得她在北燕州连听都没听过。

楚萧陵将八个人交给琴嬷嬷,请琴嬷嬷安排他们,他牵着她进了凉亭。

“你这个院子不小,不能只靠琴嬷嬷他们打理。每次来这儿我总是在外头等上许久才能见到赵叔赶来应门,这是因为赵叔跑去扫落叶,根本没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所以晚一点楚月会送一个门房和四个粗使婆子过来,门房交给赵叔,四个粗使婆子交给琴嬷嬷安排。”

陆清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侵她的生活吗?

“侍卫和丫鬟我可以自个儿采买,用不着你安排。”她对门房和粗使婆子没什么感觉,因为这些人越本上离她很远,她不会担心毫无隐私的摊在他们面前,但其他人……总之,她就是觉得别扭,这个男人根本全面接管她的生活。

“他们不是一般的侍卫和丫鬟,你就是有银子也不见得买得到。”

“……”她承认自个儿太不自量力了,但是他也不必一盆冷水直接泼下。

“我说过会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到委屈。”

半晌,陆清菀讷讷的道:“我这儿的护卫确实需要加强,但也不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多了……十三个人!”

“十三个人还是太少了。”楚萧陵恨不得将她身边每个细节都安排起来,待她回辅国公府,他也不必担心她身边混进一些不长眼睛的丫鬟婆子。

陆清菀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习惯大排场,这次跟着他们进京的就有一二十名左右的侍卫,不带在身边的只怕更多……他们两个之间差太远了,真的无法比较啊。

“你和两个孩子都需要一个管事嬷嬷。”

“我有女乃娘了,两个孩子还小。”

“琴嬷嬷负责厨房,你和孩子身边都需要管理丫鬟婆子的管事嬷嬷。”陆清菀张开嘴巴想反驳,又觉得很有道理,女乃娘不是管理人才,最喜欢钻研吃食,确实更适合待在厨房,不过她怎么觉得他的论点哪儿怪怪的?

“这些事不急,如今你们的安全最为重要。”眼前他安排的都是习武之人,侍候主子生活起居根本不擅长,只能再寻管事嬷嬷教导,但管事嬷嬷不同于粗使婆子,寻个合适的都不容易,一次三个就更难了,他只能慢慢来。

“上次的事不是已经惊动京兆尹,对方应该不敢再乱来吧。”

“有些人脑子一旦不清楚,做出再疯狂的事也不奇怪。”

闻言,陆清菀微微挑起眉,“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京兆尹还在查。”京兆尹根本无从查起,一来皇上深怕惊动宁王,不会将他在明峰镇查探的结果告之,二来他还不能挑明盗贼的目标,泄漏陆清菀回到京城的事,而且这些盗贼若与宁王手上的人马有关,宁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湖面不会起一丝涟漪,京兆尹再厉害也找不到头绪。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是谁的样子?”

“若知道是谁,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楚萧陵安抚道。

“这么说也对,我心里有数,对我有意见的不是这个就是那个。”陆清毙暗示的看了他一眼,他娘就是其中一个可能。

“这事绝对不是我娘。”虽然晋安侯夫人的可能性更大,但他并未排除他娘,只是事发至今,娘不但不闻不问,甚至连试探都没有,说不定她连宁河村的庄子出事都不知道。

“无论是谁,希望你都不要隐瞒我。”

“这是当然,我的保护再仔细也有顾及不了之时,你知道敌人来自何方,更能看顾好自己,我也更安心。”

“我能照顾好自己。”陆清毙不满了。

“是,你最厉害了。”楚萧陵宠爱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先是一呆,接着一股热气往上冲,轰,瞬间成了小红人。

“我夫人害羞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楚萧陵忍不住再捏一把,柔女敕的肌肤教人爱不释手,若是能靠过去亲一下就更好了。

“……谁是你的夫人。”陆清菀总算反应过来的打掉他的手。

“好,你不是我的夫人,你是我的姑娘。”楚萧陵很迁就的改口。

两者有差吗?可是她竟然开不了口纠正,然后她干了一件事自个儿也觉得很蠢事——突然抱着肚子说不舒服,接着转身跑了。

后头还伴随着大笑声,证明她有多滑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有一个感觉——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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