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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宫中当米虫 第四章 设局陷害

离开了承香殿,或许是天气冷,楚茉一直依偎着萧清澜,他便撤了轿辇,只让胡公公及几名侍卫跟着,陪她慢慢步行回紫云阁。

来到接近海池的花园,这里有一道曲水连着海池,由园中蜿蜒而过,上头是复杂的假山凉亭,层层迭迭,偶尔会有嫔妃来此游玩,不过今日倒是安静。

萧清澜停了步,挥手让胡公公等人离远一些,方才低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娇娇柔柔的楚茉,对于这样怯懦的她有些心疼。

在他眼中,她一直都是那般美艳奔放,豪放大胆的,何曾这般胆小无助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引起她一阵颤栗,他当她是怕得狠了,温声劝慰,“妳可是在害怕?不怕用,朕……”

“陛下,你方才……方才简直太英勇、太神气了!”讵料楚茉突然抬头,美目波光闪闪,满满都是对他的仰慕与崇敬,“方才陛下在太后她们面前就这样将妾身带走,妾身彷佛看到陛下闯过了千军万马,独身将妾身救出,那种风采、那种气概,简直迷死人了!”

说完,她还将双手放在颊边,很是激动地啊了一声,满脸通红。

萧清澜愣了一下,她这样子看上去哪里怯懦?哪里害怕?明明是兴奋得发抖啊!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不由失笑,尴尬地抹了抹脸。不过她这般明晃晃的爱慕眼神,倒是让他男性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他今日赶到承香殿,的确是怕她受了什么委屈,急忙救人来了,她这么说也没错。

“妳被朕迷住了吗?”他深深地望着她,那剑眉星目的俊朗样貌彷佛透出款款深情,让楚茉的芳心狠狠地缩了一下。

谁说只有红颜祸水能颠倒众生?公子无双的杀伤力也是很强的呀!

“迷住了迷住了!”她一股脑地往他怀里钻,顺带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然后自个儿乐得那双媚眼都笑瞇了。

萧清澜见她那与外貌完全不搭的天真,不由有些心荡神驰,他幽幽地望着她那浑然天成的妩媚,叹息道:“无怪乎连太后都认为是妳勾引迷惑了朕,还真是……”

“陛下这么说,妾身可无辜了呀!”楚茉眨了眨明媚的双眼。

“妳这样还不算勾引朕?”萧清澜挑了挑眉,他可是已经被撩拨得快上火了。

“这样当然不算……”楚茉横送了一记秋波,笑容绝艳,凑上香唇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最后竟含住了他的耳垂,“这样才算!”

萧清澜狠狠一震,还来不及阻止,那只纤手就伸入了他的衣襟,他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对她的冲动已经燃起,避无可避。

横竖四下无人,胡公公等人又站得远,肯定不敢乱看,他将美人搂过来恶狠狠地吻住,而后又用比她十倍的大胆,将手伸入她的衣襟,揉得她气喘吁吁,媚眼如丝。

因两人都披着斗篷,远远看着只像是站得近了些。

被她这么依恋陶醉地注视着、抚模着,萧清澜目光晦暗,倒吸了口气,直接拉她进了假山,更是好一阵温存。

他过去常听到谁谁谁家的纨裤子弟又拉着婢女在花园做了什么坏事,每每都是嗤之以鼻,认为败坏风气,如今轮到自己头上,才明白情动之时,那种热烈又澎湃的需求几乎是忍耐不住的。

他这不也做了一回胡天胡地的纨裤?这种手勾手一起做坏事的感觉,为他僵硬严肃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小刺激,他甚至颇有些乐此不疲。

待两人出了假山,萧清澜替楚茉理好了衣襟,微乱的发髻他是没办法了,只能将她歪掉的金钗扶正。

而楚茉也乖巧地为他系好斗篷,重新调整好头顶的折上巾。

“妳这妖精到底都引朕做了什么……”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对于方才的孟浪仍然不太习惯。

这女人简直要命!明知她不是故意的,偏偏举手投足就是魅惑近妖。

“若能让陛下放松心情,妾身不介意做个妖妃呢。”言下之意是她也清楚宫中是如何评断她的,但天生的魅力她有什么办法?楚茉笑了笑,耸了耸香肩,居然也有种潇洒的风姿,“他人说我又如何?横竖妾身不痛不痒又看不到,做的事也没伤害谁,还是能继续过妾身的小日子。”

是了,他怎么忘了她的志愿是在宫里混吃等死,妖妃还不见得比米虫来得难听。或许他就是一直活在礼教的囹圄之中,才会对她这般随遇而安的豁达感到特别,进而动心。

瞧瞧刚才,她不就勾着他踏碎了一片名为规矩的墙,也不见有谁因此受伤,反而他与她都感到很满足。

她这妖妃不忮不求,不干涉朝政,也没让他成了昏君啊!

想通了这一切,萧清澜的神情整个放松下来,唇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意,别有深意地望着她,“即便妳想不痛不痒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然朕今日帮了妳,妳就成了众妃的眼中钉,以后针对妳的明枪暗箭可不会少。”

“妾身不怕的。”楚茉笑嘻嘻地道:“妾身命格特殊,不怕他人的恶意。”

萧清澜没好气地望着她,“妳该不会又想说妳的命格万恶不侵那件事吧?”

楚茉眼睛一亮,“原来陛下知道啊!”

“如果今日太后不管不顾,直接一刀将妳了结了,不管什么命格都来不及救妳。”萧清澜说道。

楚茉却不以为然,举起纤指摇了摇,露出一抹娇媚的笑,“那是魏太后尚来不及把恶意施展在妾身身上,显示不出妾身那命格的特殊。若当真有人对妾身一刀劈来,肯定会发生什么事让他自食恶果的。”

萧清澜好笑地摇了摇头,待要再说什么,脑袋里突然闪过吕才人烂了半张脸的事,突然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命理一道虽玄之又玄,却也不是完全不可信,或许她说的会是真的呢?

冬季的京城并不太下雪,只是冻得人发颤。

这阵子对突厥的战事节节胜利,萧清澜倒没有再流连于紫云阁,一心扑在了政事之上。

见他如此勤政,那些原本摩拳擦掌想进谏的臣子们也歇了心思。

很快便来到了冬至,冬至一阳复始,是极为重要的一个节日,虽阴气最盛,却是阳气回升之时,所以帝王会于冬至祭天。

寅时刚到,萧清澜便顶戴十二旒冕,身穿十二章衮冕,环佩、玉绶、蔽膝加身,全副仪仗及神武军随驾出城,抵达京城南郊的离宫。

至天色微明,他登临明德门外的圜丘进行祀天大礼。

烟火升起,鼓乐齐响,由太常寺卿引导帝王向神明行跪拜之礼,之后执事官呈玉帛,由帝王向神明及祖先牌位行敬献礼,尔后进俎,也就是献上牲礼。

此后便开始初献、亚献及终献礼,由帝王献爵上香,司祝跪读祝文。终献之后光禄寺官员奏令福酒,帝王行礼后回归,大典才算告一段落。

礼毕后萧清澜换上了通天冠绛纱袍,銮驾仪仗回宫,迎接他的是太极殿内盛大的冬至大朝会。

冬至官员们有七日休沐,但当日他们需身着朝服入宫,平素常朝只需五品以上官员上朝,但大朝会这日,凡在京的九品官以上皆要入朝行朝贺礼,由各国使节及官员上表祝贺,诸州藩进贡。

最后便是帝王设宴,文武百官、诸侯使臣、后宫嫔妃均要参加。

萧清澜简化了大宴原本该行的仪式,按例向臣下等封了赏,嫔妃按品俱坐在他身侧,百官则在下首,殿中歌舞作乐,君臣同乐,好不热闹。

不过萧清澜对这热闹场面倒是没什么兴趣,所谓同乐他却从来不曾真正全心参与过,不过是看着那些虚伪的面孔来来去去罢了。

连他身边这些嫔妃,个个坐姿优雅端正,菜只动一口,酒杯虚拿起也不曾喝,有的与大殿之下自家亲眷暗中通了眼色,有的不住地向他嘘寒问暖,他却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就只有楚茉不一样,她非常认真的品尝着宴席上的菜色,来几盘就空几盘,但她的姿态并不显粗俗,一举一动都很有美感。

渐渐的,萧清澜的眼光就离不开她了。

冬日菜少肉多,难得上了一盘冬笋炖乳鸽,楚茉小心翼翼地吃掉每一块冬笋,之后满足地笑瞇了眼,惹得她右侧的吕才人白眼直飞,她却相当自得其乐,忒没心没肺。

吕才人的脸好不容易休养得能见人了,即使还有些红,但冬至宫宴这等能在皇帝面前露脸的场合,她仍是顶着一脸浓妆硬着头皮来了。

萧清澜突然想到了楚茉用五贯月例不时为自己加菜的事,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果然很会抓紧时机吃东西。

他伸手唤来内侍,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冬笋,说道:“赏给楚美人。”

内侍随即恭敬地端走萧清澜桌面上的冬笋,然后几个眨眼间,这碗冬笋就出现在楚茉的席上。

她愣了一下,听内侍说了什么,朝萧清澜投来一记娇笑,还夹起一块冬笋朝着他眨眨眼,然后又低下头喜孜孜地开始享用这意外之喜。

萧清澜唇角微勾,他相信她要是坐离得自己近些,绝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那块冬笋喂给他。

这妖精总是有办法牵动他的心,前几日他才调侃她那羽毛装饰将整个后宫弄得像养鸡场似的,她今日便戴着白羽花钿亮相了,简直是在暗暗指控他没眼光,她戴起来可是仙气飘飘的。

他只能瞪她一眼,眼带笑意没好气地将目光由她身上收回。

离得萧清澜最近的赵贤妃自然察觉了这番互动,目光不由暗下,抿起唇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胡公公来到御前,在萧清澜身边附耳低声道:“陛下,襄陵县伯的下人找上奴才,说他吃坏肚子,为免殿前失仪,先向陛下告退。”

萧清澜眉头一皱,一个县伯早退,这等芝麻蒜皮的小事也要禀报于他?

胡公公见他不悦,又加了一句,“楚伯爷是楚美人的父亲,他连现身都来不及,却遣人让奴才务必将此事禀告陛下,如此行色匆匆,只怕之后还有下情禀报。”

萧清澜心头一动,忍不住往楚茉那方看去,却发现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立刻召来服侍嫔妃的内侍,问起楚茉去了哪里。

内侍直言道:“启禀陛下,楚美人说去更衣了。”

更衣是内急比较文雅的说法,不过萧清澜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一般嫔妃会考虑到离席不雅,所以怎么样都会憋着,甚至干脆不吃不喝。

待他看到不仅楚茉消失,连她下首的吕才人亦是不见,他连忙起身,向下首百官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众官以为陛下“更衣”去了,虽是心中纳闷,却也没有人敢问,转头又回席间吃喝聊起天来。

只有赵贤妃多看了萧清澜离去的背影一眼,又转头看向楚茉和吕才人空无一人的座位,一双细眉不由皱了起来,“怎么会都去了……”

萧清澜急急出了太极殿,转头却是往后宫疾行,没料到才转了个弯,竟见到楚茉带着两名宫女还有个领路的太监朝着太极殿行来。

萧清澜脚步一顿,心忖莫非真的内急去了?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慌呢?

待到丽人走近,袅袅婷婷地向他行了个礼后,他在暗自喟叹,看来自己真是栽在这妖女头上了。

“妳去了哪里?”不想猜疑,他在她面前便是直来直往地问。

领路的太监已然退开,眼见身边俱是自己人,楚茉老实说道:“方才在席上妾身收到传话,说是我爹在殿外往两仪门的角门处跌伤了脚,伤势严重,不想惊动圣驾,妾身便过去看看。”

她爹?不久前才告退的楚之骞?萧清澜纳闷地问道:“妳见到他了吗?”那地方离这里有段距离,她这么快就转回?

“妾身……”楚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妾身迷路了,这太极殿妾身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角门在哪里?才出门转个弯就晕头转向了,大殿正正方方,每个角落看起来都一样,妾身的两个宫女也没来过这里,还是恰好遇到送菜的内侍,请他带妾身回来的。”

萧清澜无语,他几乎可以笃定向她传话的人有问题,她却是以这样傻的方式躲过。

“是谁向妳传话的?”他肃然问。

“是一个不认识的宫女,原本负责上菜的是个内侍,突然间就换成了她。”楚茉露出了个烦恼的神情,“我爹不知怎么样了,能不能请陛下叫个人去看看?”

萧清澜轻哼了一声,“妳爹不久前才遣人向朕告病,说吃坏肚子欲早退,既然要走,也该是往出宫的太极门走去,又怎么会往后宫那方向的两仪门而去?”说着看向了胡公公。

胡公公立刻知机地道:“按县伯禀报离席的时间,现在说不定都出宫了,怎么可能在角门那里摔断了腿?”

三个人对看了一眼,都发现了其中的蹊跷,究竟是谁刻意引楚茉离席?又想将她引过去做什么?

如果楚之骞吃坏肚子是个意外,那么楚茉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萧清澜冷笑起来,他突然有些期待,想看看楚茉口中的恶运会反弹回谁身上。

“既然如此,朕便陪妳走一趟,看看究竟是哪个襄陵县伯摔断了腿!”

一行人悄然无声的来到了前往两仪门的那个角门,此地平素只有宫人服侍时会通过,一般贵人并不会踏足。

不过当萧清澜等人行近,才发现这里热闹极了。

传闻摔断腿的楚之骞并不在,反倒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女性身影由另一侧疾行而来,因为走得急,她比萧清澜等人更早进入角门。

突然间暗里扑出了一个人,直接朝着那娇弱身影而去,试图从背后抱住她。

“放肆!”那女子一个矮身躲过了那人的熊抱,接着一记扫堂腿便将那人撂倒在地上。

“是长公主。”楚茉低声道,双眼都放着光,“想不到她身手这么俐落。”

她的眼神充满崇拜,让萧清澜有些不是滋味,“朕的身手也不错,有机会让你看看。”

帝王身边一向侍卫环绕,什么机会可以让萧清澜大显身手?楚茉想到那种可能性,娇躯忍不住一抖,“能让陛下出手,只怕都杀到眼前了,还是不要吧……”

萧清澜没好气地一点她的额,“真没用!”平时勾引朕不是挺大胆的?“你站在这里别动,朕上前看看。”

于是他留下所有人,无视楚茉在那儿探头探脑的,只带着胡公公和两名侍卫进了角门,才一进去就见到宜城长公主气呼呼地正要说些什么,他一眼瞥见她头顶上与楚茉一模一样的羽饰后便心中有数了。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抢先道:“将这名刺客拿下。”

那两名侍卫皆是好手,一个上前就将那男子擒住。

“卑职是宫里监门军的侍卫,不是刺客,不是刺客!”那男子挣扎着说道。

“既是监门军的侍卫,你不好好守宫门,跑到这里做什么?”萧清澜冷冷问道。

那男子一脸惭愧地道:“卑职与宫中楚美人来往已久,因楚美人不断向卑职示好,卑职一时糊涂,便与她……与她有了苟且。今日……今日趁着大宴,楚美人与卑职约在此处相会……卑职自知罪该万死,但请陛下饶过楚美人。”

“楚美人?你坦白得倒挺快。”萧清澜一把拉过宜城长公主,“你说的是她,楚茉?”

“是,楚美人便是闺名楚茉,住在紫云阁。”那男子看了一眼宜城长公主。

宜城长公主原本气炸了,被兄长示意不要开口,现在这么一听,反而气乐了,忍不住搅了一下这浑水,“我什么时候与你有过苟且了?”

“楚美人,卑职自知你不会承认,但此事属实,卑职知道你后腰际有一颗红痣……”

角门外的楚茉听不下去了,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美目瞪着被侍卫压着的男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的后腰际,真的有一颗红痣。

萧清澜对她摇摇头,这男子连谁是楚茉都分不清楚,所说的话自然丝毫不能相信。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抓住这男人拷打一番,总会问出些内情,想不到老天爷似乎嫌这里不够热闹。

方才在席上同样消失的吕才人领着好几个宫女太监突然经过,一眼看到楚茉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前者还一脸羞愤欲死的样子,不由露出一抹诡笑,状似惊慌地走了过去。

来到角门之内,她才发现萧清澜居然在场,立刻行了礼,垂首时眼神一转,自以为是地说道:“陛下,你也是知道了楚美人与侍卫有染,特地来抓人的吗?”她一脸悲愤的模样说道:“楚美人当真罔顾陛下宠爱,居然做出此等放荡之事,简直让整个后宫蒙羞!”

楚茉被这一通指控搞得莫名其妙,想说些什么,但萧清澜却朝她微微摇头。

“与楚美人私通的侍卫不是已经被拿下了吗?”吕才人似是不屑再说,走到萧清澜身旁,故作忧心地道:“陛下,楚美人做下这等不可饶恕之事,还想狡辩月兑罪,陛下千万别被她骗了。”

萧清澜神情难解地问道:“你似乎早就知道楚美人在这里与人私通?否则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方来?”

吕才人振振有辞地说道:“妾身在席上便是坐在楚美人身边,恰巧听到上菜的宫人和楚美人说,楚伯爷约她在此相见,但楚伯爷明明在席上坐着啊!妾身觉得事情有异,才想跟过来看看。”

“你亲眼见到楚之骞在席上坐着?”萧清澜沉下了脸。

吕才人哪里知道楚之骞是不是在席上,方才楚茉离席没多久,她也就跟着离席了。她可以确定楚茉并不是楚之骞约的,而今日是隆重的大宴,有爵位的楚之骞不可能不在场,所以她回答得十分果断,“是的,楚伯爷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妾身不会弄错的。”

楚茉原本还想争辩什么,一听到这样的话,也偃旗息鼓了,只是用一种无语问苍天的神情看着吕才人。

至于一旁的宜城长公主越听表情越奇怪,到后来吕才人说到楚伯爷是美男子时,她忍不住捂住了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来。

就连萧清澜严肃的俊脸也险些绷不住,只能叹息着摇摇头,指向吕才人,“这个是同谋,把她也拿下。”

吕才人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萧清澜,几乎要尖叫起来,“陛下岂可颠倒是非!陛下不能因为独宠楚美人就把脏水泼到妾身身上,那侍卫都指认出楚美人身上的特征了……”

“你那时还没过来吧,又怎么知道此人指认了什么?”萧清澜定定地望着她,“何况只要买通当初为你们验身的嬷嬷,有什么特征说不出?”

吕才人哑然,“但……但是……”

“况且只是听到楚之骞约见楚美人,你就能立刻知道她是借口出去与侍卫私通,吕才人好强的联想力,连朕都望尘莫及。”萧清澜冷嘲热讽了一番,瞧她这般冥顽不灵,不由冷哼了一声,“罢了,就让你死得明白。你口口声声说楚美人与侍卫私通,那你要不要问问这侍卫,楚美人是哪一个?”

吕才人立刻看向那侍卫,眼神凌厉,“你不是与楚美人纠缠不清,才会被陛下抓个正着吗?”

“卑职……卑职……确实与楚美人相好!”那侍卫不知为何一口咬定了楚茉,但手却指向了宜城长公主。

吕才人见状差点没昏过去,这会儿真的尖叫出来,“你这个蠢货!连楚茉是哪个都搞不清楚,还相好个什么劲……”

一想到这蠢货犯的错,让她在陛下面前的指控成了漫天大谎,她随即向萧清澜跪下,仍想力挽狂澜救救自己的形象,“陛下,妾身……妾身听到那宫人与楚美人说的话,又见她与那侍卫站在一起,才会……才会弄错了……”

萧清澜已不想听她辩解,只是冷冷地道:“你方才说亲眼见到楚之骞在席上,但他早先已经向朕告退出宫去了,你不知道吗?”

吕才人闻言吓得脸色惨白,直接瘫倒在地,心中直想着,完了完了……

命人收拾了吕才人之后,萧清澜方带着宜城长公主及楚茉欲回到宴席之上。

宜城长公主本也对此事莫名其妙,但看到楚茉与她一模一样的羽毛头饰,不由噗嗤一笑,“楚美人呀楚美人,今日本宫是替你受过了!”

“谢长公主。”楚茉盈盈一福,非常识相地说道:“长公主那一套羽毛头面,妾身等宴后便给长公主送过去……外加一套雀翎的如何?”

宜城长公主兀自直乐,她讨厌大宴的气氛才会跑出来闲晃,想不到让她见到一场好戏,又多赚了一副头面。

萧清澜却是打岔道:“今日之事都不许说出去。”虽是栽赃嫁祸,但说起来还是对楚茉的名声有碍。

何况他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如今看起来是吕才人借楚之骞为由骗了楚茉出去,买通侍卫想栽赃楚茉私通,但楚之骞的早退显然不只是吃坏肚子那么简单,那又是谁的手笔?针对楚之骞又想干什么?

宜城长公主原就不是个嘴碎的,很干脆地应了,说道:“皇兄,这殿里闷极,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她转身便跑了,差点让她的宫女追不上。

萧清澜见到妹妹如此飞扬跳月兑,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随即将注意力放回楚茉身上,“这件事委屈你了,朕会给你个交代。”

楚茉却是摇了摇头,笑吟吟的,“妾身不怕的,陛下,你看吕才人屡次针对妾身,那恶意不就一一回到她自己身上了吗?”

萧清澜不由一噎,陡然间对她那万恶不侵的命格之说又多了几分相信。

“而且吕才人今日设局陷害妾身,破局关键在于我爹早退了但吕才人不知道。但妾身总觉得奇怪,如果只是吃坏肚子那样的小事,我爹不太可能在冬至大宴这样重要的时刻缺席,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这么说起来,只怕不单单是吕才人设下了阴谋,反而像是有人想针对楚家……”

“想不到你不像朕想的那么傻。”萧清澜与她想的如出一辙,没料到她竟也通透至此,他一直以来倒是小看她了。

这不知算称赞还是贬抑的话惹来楚茉一阵娇嗔,“妾身哪里傻了?妾身平时只是懒得动脑筋,每每一想就犯困,所以这种动脑筋的事就交给陛下这样的聪明人啦!”

“你呀!”萧清澜忍不住捏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两人慢慢行至太极殿前,“你那命格倒是让朕有点兴趣了,朕也想看看接下来倒楣的究竟会是谁。”

望向殿内一片歌舞昇平,里头却不知包含了多少的阴谋诡计,萧清澜淡淡一笑,举步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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