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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军妹子护天下 第四章 确认心意就行动

中午的这一顿热锅子赵侬备得十分丰盛,锅底是猪骨汤加酸菜,一大块的五花肉切成薄片装了两大盘,吃时再汆烫才显得肉女敕,此外还有皮冻、炸肉丸、豆腐干及一篮大饼,更温了一壶酒,保证让所有人吃得饱饱的。

外头寒风刺骨,棚子里热气缭绕,喝一口酸菜汤再大口吃肉,那种舒爽的感觉当神仙也不换,岳连霄与皇甫晟一个是武人一个正在长身子,食量都不小,吃得分外卖力,赵侬在旁细嚼慢咽,脸上笑吟吟的,就是喜欢他们的不客气。

因着坐在室外,她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红狐毛的带袖披风,衬得她娇俏可人,还是岳连霄送给她的,终于将她从赵鲁那件熊一般的大氅中解救出来。

聊着聊着,皇甫晟突然说到了军营的事。“阿侬,我表哥答应让我去军营历练了,就是去镇远堡,先跟着赵参军,平时也和大家一起训练,等我有把握再试着上战场。”

赵侬惊喜地笑道:“那太好了!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其实你表哥对你很好嘛!”

“是啊。”皇甫晟嘿嘿笑了起来,自从有了赵侬做邻居,至少在熟人面前他也越来越活泼,开始有他这年纪该有的朝气了。

岳连霄淡淡一笑,将口中的皮冻咽下后说道:“广宁卫各军营在小雪那一日会举行竞赛大比,也就是角触,不分将士都能参加,除了让大伙儿找点乐子,也算是验收众人一年以来训练的成果。”

广宁卫辖下多个军营,驻守各关堡,特地选在这样寒冷的日子比试,自然也是要磨练众将士的意志力,一方面这也是女真人最不会进攻的季节。

岳连霄说起他提到这件事的理由。“到时候阿晟可以先去观赛,看看大家的水准,才知道自己要多努力,才能赶上旁人。”

“表哥,我会努力的。”皇甫晟很慎重地点头。

倒是赵侬起了更大的兴趣。“竞技大比啊,我也好想看,可惜是在军营里,常人进不去。”

“那日是例外,各军营会开放一块独立的地方让军眷百姓观赛,所以你也能进去看。”

岳连霄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在我们广宁卫,赵鲁是常胜军。”

“真的呀!那我一定要去了。”赵侬都笑开了花。“不知道优胜的武士可有奖励?”

看她笑得如此灿烂,显然是觉得赵鲁会替她赢来奖励,岳连霄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地说道:“自是有奖励,每年都有不同的彩头,不过一般是兵器或甲胄。”

“兵器甲胄啊……那我不要了,还不如送我一朵头花呢!”赵侬鼓起腮帮子,看上去可爱得很。

岳连霄幽幽地从她脸上收回了目光,神情若有所思。

皇甫晟也听得热血沸腾,朝着赵侬笑道:“我早知道这事,去年我是去城北的广宁右卫军营看大比,比赛可精彩了!今年我要去镇远堡,更令人期待,那日我特地来带阿侬去吧?”

赵侬才想点头,岳连霄便淡淡地插口道:“你好好待在军营里,那日我带她过去就行了。”

“表哥你不是一向不参加竞赛的吗?每次不管哪个军营你都没去啊?”皇甫晟不解。

岳连霄不动声色地回道:“我有事去镇远堡,顺带带她去也无妨。”

“那好吧。”皇甫晟也不是一定要揽这差事,还能省去他来回一趟的时间。“阿侬,那我在军营里等你啦!”

赵侬颔首,想到他很快就要入营了,她连忙提醒道:“对了,阿晟你到了军营之后,毛蛋也会跟你去,现在是冬天,你记得替毛蛋做一间鹰舍让它过冬。虽然毛蛋不一定每天都会去,但是怕冬日天气太恶劣,要让它知道好歹有个避寒处。”

“我记得了。”阿侬突然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们广宁卫的各军营都很羡慕表哥的金鵰,还有赵参军那只海东青听说在镇远堡也是极受欢迎,这次我带黑鵰入营,一定要好好显摆一下。”

岳连霄闻言皱起了眉,才想提点他几句,想不到赵侬反应比他更大,小脸突然严肃了起来。

“阿晟你千万不能这想。我从小在边关长大,从我学会驯鸟,我就一直思索着这手功夫如何能对百姓社稷有帮助。我将毛蛋送你也是觉得它在你身边一定能发挥它的长处,并不是让你养来炫耀的。”

皇甫晟闻言也正了脸色,惭愧地道:“阿侬我知道,我方才只是说笑,绝对不是把毛蛋当成一般玩赏的鸟儿,它一身的本领我不会埋没的!”

岳连霄暗自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对赵侬的激赏,他想说的话倒是全被她说了,想不到两人的想法如此契合。

“我以前在辽东镇的时候,时常把山货卖到定辽卫与东宁卫的军营去,久了与那里的将士也有一些认识,他们驻守关外,有的家乡较远,我便让鸟儿们替他们送信到驿站去,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但是他们收到家人的回信时那种感动的笑容,让我知道即使是我这样的微末之力也可以派得上用场,日后若有机会,我希望能与我的小伙伴们帮助更多的人!”赵侬遥想着过去的日子,一边与他们畅所欲言。

这番话说得两个男人都动容了,岳连霄放下了筷子,认真地敬了她一杯酒。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对她刮目相看了,她总是能让他再更高看她一些,她这样的格局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皇甫晟的身分是皇子,自忖与她相比自己竟是显得肤浅了,更是听得雄心万丈,不由意气轩昂地拍拍胸脯保证道:“阿侬你放心,有我和表哥帮你,你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镇远堡军营北面的校场架起了高台,从大比前一日就热闹滚滚,所有参加竞技的兵将们都好奇地上去先试试身手,几乎是喧闹了一整夜,隔日待岳连霄亲自来敲响了铜锣,大比开始。

高台上先是有长棍、皮条、石锁、大刀、硬弓等等武演,四周围观的群众大多是广宁城里的军眷或附近州城的百姓,也有其他没举办大比的军营派来偷师的,一开场就热闹非凡。

赵侬立在岳连霄替她准备的位子,皇甫晟就在旁边,视野极佳,两人拍得手都红了。

那长棍舞得虎虎生风,石锁揄起来发出呼呼的风声很是威猛,耍大刀的是对打,刀光在两人身边滚动,或剁或抹,或劈或砍,让旁观者心都提到了喉头上,赵侬也看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在她目不转睛的时候,没发现主位上岳连霄的目光不时会注意到她这头来,彷佛高台上的竞技还比不上她对着比赛的武士们激动的一声吼。

很快来到了角触的阶段,这里采取的是淘汰赛,参加的所有武士不分阶级,抽签分成两组,两两互搏。

天朝人的角触不像鞑靼人,鞑靼人的角触多用抱、擒、缠、摔等技巧,大开大阖;但天朝人的角触是军队训练项目之一,经过多年的演变加入了撞、触、扭等招式,多了份灵巧及矫健,加上东北人身材高壮,体型健硕,多是力大如牛之辈,摔起跤来可是大大的有看头。

一整天的比赛下来,只要轮到赵鲁,群众就会兴起如雷的欢呼,毕竟他是近几年竞技大比的优胜,而每次他下场都三两下解决对手,不只是观众,连一起比赛的军士们都疯狂了。

身为亲妹妹的赵侬更是脸蛋激动得涨红,细女敕的声音喊到都哑了,一下扶着围篱又叫又跳,一下拉着皇甫晟欢喜欲狂,不仅让皇甫晟哭笑不得,连远远的岳连霄都连连侧目。

“阿侬,听说这次优胜的奖品换了。”皇甫晟突然提道。

“哦?”赵侬起了兴趣。“换成什么了?”

“本来是一把百链钢刀,这次居然换成了一支金钗。”皇甫晟用手比了个碗口的大小,而后笑道:“我事先去看过,金钗上的花有这么大,中间还镶了红宝石,整支金粲粲的可好看了,可能是要激励那些有家眷的将士,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支金钗会落到你手上。”

赵侬得意地一昂首。“那可不,谁叫赵鲁是我哥呢!”

皇甫晟闻言笑了起来,就在两人交谈之时,高台上战鼓又起,这是最后一场比赛,比赛双方分别是赵鲁以及甲字营的第一勇士吴参将。

两人也算是老对手了,虽然吴参将从来没有赢过赵鲁,年纪也大了他十岁,但战意可没有丝毫减轻,上台之后两人习惯性笑谈了些浑话,接着架势摆出,就向彼此冲了过去。

“冲啊!搂他的腰!摔他!摔他!”

赵侬一贯摇旗呐喊,皇甫晟也被这澎湃的情绪带动,一起为赵鲁助威。

一开始赵鲁与吴参将不相上下,过了一段时间,吴参将显然有些后继无力,赵鲁觑了个空拉住吴参将的腰带,接着像抬野猪似的将吴参将抬了起来,再狠狠往地上一掼。

“啊——”群众尖叫起来。

这要是敌人可能头断腰折了,但对着同僚自不可能下杀手,大比的角触是三点着地就输,所以赵鲁确定自己赢定了之后,在吴参将着地前收了力道,等于只是将他高举起来然后很快地放在地上,然后压制住,连一丝毛发都没伤到。

现场静默了片刻,最后大伙儿全欢呼了起来,在判定赵鲁胜利之后,赵鲁将吴参将拉了起来,两人行了武人礼后,吴参将忍不住捶了下他的胸膛。

“明年必赢你!”吴参将输得不冤,但他也没有气馁。

赵鲁笑得朴实,但说的话可不谦虚,“明年我还会更厉害。”

这话说得台上台下都関堂大笑,气氛正热烈的时候,台上的司仪大声道:“本次大比优胜又是赵参将,有没有人要来向赵参将挑战的?”

到这里算是余兴节目了,每年的优胜都要被挑战一次,赵鲁连正规比赛都是战无不胜,余兴节目自然也没输过。

他得意洋洋地朝着将士的方向嚷道:“谁挑战老子的放马过来——”

“我。”

一道清朗的声音由主位那里传来,所有人想着是谁不自量力,齐齐看了过去,却是看到岳连霄站了起来,慢慢月兑掉身上的大氅。

每个人都傻眼了,包含台上的赵鲁。

岳连霄身为总兵,武力凌驾众人之上已是一致的共识,从来都只是坐镇,没人想过他会想参加大比,因为根本没有赢过他的希望。

但这次被挑战的是赵鲁……或许有些许赢的机会?

有些人期待地想看总兵大人阴沟里翻船,就连赵鲁也是从一开始的错愕后就摩拳擦掌,战意满满。

“总兵大人要拿出什么彩头啊?”赵鲁心痒痒地问,比起金钗,如果还能从岳连霄身上赢把大刀回去也不错。

岳连霄与他远远相峙,淡淡地道:“赢得了再说。”

赵鲁迫不及待朝岳连霄一抱手。“请总兵大人赐教。”

岳连霄与所有比赛角触的将士一样,上身穿着棉质裕褪,是套裤与皮靴,更显得肩宽腿长,加上他一张俊朗的脸,与粗豪壮硕的赵鲁形成两个明显对比。

赵侬瞧得美目圆睁,小拳头紧握,心想这次还真是来对了,不过她竟分不出自己内心究竟是希望赵鲁赢多些,还是希望岳连霄赢多些。

在评判的喊声中,岳连霄与赵鲁一起冲上前相搏,两人皆是高手,一招一式全无花巧,拳拳到肉,听起来令人胆战心惊,然而这样紮实的过招中,他们又能将各种纠缠闪避的技巧发挥到极致,现场叫声连天,军营了望的高塔都能感受到声浪的震动。

赵鲁已经尽了全力,但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摇岳连霄一分,岳连霄下盘极稳,力气超凡,就算他逮到机会想摔倒岳连霄,却动摇不了对方老树紮根似的健壮身躯。

反倒是岳连霄一开始并未用全力攻击,似是想让赵鲁休息一会儿,但赵鲁不需要这样的相让,招式更是猛烈,岳连霄也渐渐认真起来,最后他用技巧引得赵鲁中门大开,突然拉住对方的衣领,接着脚一勾将赵鲁摔在了地上。

就在岳连霄弯起手肘要压制住赵鲁的颈项时,他突然清清楚楚地在千百群众之中听到一个熟悉的清脆喊叫声。

“哥哥!”赵侬看到赵鲁倒下,忍不住尖叫起来。

岳连霄停滞了一瞬间,但手肘还是压了下去,在他欺近赵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问道:“阿侬叫你哥哥?”

赵鲁还想做最后挣扎,但听到这个问话整个人都懵了。“是啊,她是我妹妹,有什么不对?”

“她姓赵?”

“你不是知道她叫赵侬?亲的,亲妹妹。”

闻言,岳连霄突然心情大好,彷佛笼罩在头顶上许久的乌云当下消散,露出了灿烂的阳光,连四周空气都似乎清新了许多。

“彩头就是你那优胜的金钗我要了。”说完,岳连霄放开已然落败的赵鲁,而后将他拉起。

观众们震天的欢呼声一波又一波,赵鲁虽是常胜将军,但岳连霄才是广宁卫里不败的传说啊!

在评判宣布岳连霄的胜利后,接下来自是司仪对总兵大人一波马屁式的赞美,不过岳连霄完全没听在耳中,他只是走向摆放彩头的地方,直接拿起了那属于优胜者的木盒,将里头的金钗取了出来。

在冬日的暖阳映衬下,金钗发出了美丽的光芒,众人就这看着岳连霄持着金钗,直直走向了群众站立的某处。

赵侬就这么看着岳连霄朝她走来,心中小鹿也越跳越快,脑子里充满了绮丽的遐想,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岳连霄行到了赵侬之前停步,朝着她微微一笑,这一笑彷佛冰川反射了阳光,璀璨耀眼又动人心魄。

赵侬芳心微微发颤,娇靥隐隐发烫,头一抬看到的就是他幽深的黑眸,熠熠生辉。

在众目睽睽之下,岳连霄将金钗插到了她头上。

一直到回到了广宁城的赵宅,赵侬还没能从那种飘飘然的情绪之中恢复过来。

她耳中彷佛还响彻着群众暧昧的起関声,余光还瞥见了赵鲁不可置信的欲冲过来,却被四五个人拉住,然后岳连霄和她说了什么,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记不得了,只隐约听到了最后一句“等他”。

这金钗真成了她的,只是不是由赵鲁手上得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温柔,迷人得彷佛要把她的魂摄走,这个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这么吸引人呢……

这个夜晚,赵侬失眠了,她觉得岳连霄应该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的,可是他以前对她成见那么深,即使后来误会解开,他也维持着君子风度与她往来,没有越雷池一步,和皇甫晟对她没有两样,会不会是她会错意了?

他交情较好的异性朋友也只有她,金钗送她无可厚非,而且她送了他金鵰,说不定只是回礼……

赵侬简直被自己心中矛盾的想法弄得头发昏,可是当她头一转瞥见枕边的金钗,依旧忍不住傻兮兮的笑,甜蜜地抱着棉被滚来滚去。

在接近四更天的时候,赵侬才迷迷糊糊地入睡,这一天她难得起晚了,起床时天色亮得出奇,她迷迷糊糊地扒开一点窗想看看日头走到哪,钻进屋的冷风却差点没把她送走,原来外头竟然下雪了。

她怔怔地看着外头大雪纷纷扬扬,院子里孤伶伶的梨树倒像开了花一般,星星点点的白,直到一片雪花调皮地停在她鼻尖上,惹得她打了个喷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关上窗,很快将自己梳洗整齐。

她顺手披上红狐毛披风,想去灶间将炕烧得更热些,便听到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她刚睡醒脑袋还不太清楚,直接就回身将屋门打开,赫然发现岳连霄顶着一头雪站在屋外。

没料到他一大早就杀过来,她呆呆地抬头望着他,岳连霄朝她淡淡一笑,迳自踏步入屋。

没了他的阻挡,寒风直接由屋外刮了进来,扫得赵侬一头一脸,她打了个寒颤,本能的砰一声将屋门关上。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支支吾吾地问,这才想起外头院子的门她明明关上了,他莫非是翻墙进来的?

岳连霄确实是翻墙进来的,不过他没有多解释,只是说起自己的来意。“你家一直没有炊烟冒出来,我担心你怎么了,所以过来看看。”

“喔,我只是睡晚了。”她不好意思地模了模脸,又不好去追问他院门的事,两人就僵在那里。

此时门窗紧闭的屋里只有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又暧昧不清,没话说的情况下不由尴尬非常,赵侬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抬眼望去却发现他一派从容自在,嘴角还隐隐带笑,一种赌气心态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可恶,明明以前都是她占上风的,因为知道他过去对她有误解,所以偶尔她会刻意撩拨他凑趣,总会弄得他不自在,如今情况居然反过来了,她哪里吞得下这口气。

“想不到总兵大人改了作风,平常都不进屋的,今天居然模进来了,难道不怕被我勾搭吗?”她故作轻松地朝他伸出手,假意想模他的胸膛。

本以为依他的性格绝对会将她推开,想不到他这次没有动手,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反倒是她收手不及,一下子重心不稳扑到他身上。

披在身上的红狐毛披风滑落,身上就是一袭棉裙,在这样的冬天里称得上贴身轻薄,岳连霄一手接住披风扔在了炕上,另一手顺势揽住她,她彷佛比他想像中更加娇小,却也比他以为的更加丰满,让他一向平静的内心起了丝妄想。

他的眸色似乎更深了些,声音都有些哑了。“你若想勾引我,我求之不得。”

赵侬都傻吓了,直勾勾地看着他,连两人姿势如此暧昧她都忘了要推开他。

“赵侬,我心悦你。”他是个果断之人,确定自己心意之后就不会犹豫。

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赵侬俏脸一红,紧张得连棉鞋里的脚趾都要蜷缩起来。

“你你你……你怎么突然……”她连话都说不好,但这并不完全是太过惊讶,反而更多是内心涌起的一阵狂喜,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

“不是突然,我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以告,虽然理由有点丢脸,“只是我以前误会你是赵鲁的伴侣,理智让我不能越雷池一步。”

她不知道当他发现自己心意却必须克制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挣扎与难受,几乎是每见她一回就沦陷一回,然后又要辛辛苦苦把自己的情意掩饰得毫无破绽,将理智拖回正路,每每他好不容易摆正心思了又忍不住去见她,然后又是再一次的沦陷。

所以得知赵鲁竟是她亲兄时,他简直欢喜得想对天呐喊,要不是军营里大比的后续安排需要他处理,他早就在第一时间飞奔回来向她倾吐心意了。

“连阿晟都知道我是赵鲁的妹妹啊!”赵侬难以置信,她从没隐瞒过这件事。

岳连霄模模鼻子,难得感觉自己有这么傻的时候。“或许又是我自以为是了,赵鲁每次说到妹子我都没有多想,以为他指的就是伴侣,如果我再多问一句,或许就不用纠结这么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问得有些忐忑不安,很清楚在他接下来的答案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或许再也不同了。

“我认定你了,阿侬。”他定定地望着她,眼中情意澎湃得毫无掩饰,“你方才假意勾引也是想试探我吧?以后都不用了,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而我……也是你的。”

低沉的话声简直挠得她心头颤动,赵侬咬着下唇,美眸中光芒氤氤,他说的话比她想得更直率更具侵略性,她几乎要压不住心中那股悸动,只得抱着最后一丝矜持问道:“你都不问问我答不答应接受你的心意?”

岳连霄对此却是很有自信。“我相信你也并非对我无意。”

以前见她常瞧他瞧到脸红,以为是姑娘的内敛害臊,如今除去赵鲁的因素,桩桩件件回想起来,她虽看上去温柔如水,但眼中热情如火,那肯定少不得对他的倾慕。

“如果你要说不,就推开我。”大手摩挲着她细腻的脸蛋,他低头去寻她的唇,轻轻吻上。

原是羽毛一般若有似无的触碰,之后渐渐浓烈,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奔放而豪迈,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动作却小心翼翼地让她动容。

赵侬小手紧张地抓着他腰际的衣服,鼻间充斥着他的气息,脑子里满满都是他的俊颜,深深地投入了这个吻,直到最后都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却没能阻止屋内的有情人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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