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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娘子 第3章

月上中天,微風一過,將淡雅花香飄送進陽剛中帶著雅致的新房內。

宇文玥瞪著大剌剌呈現在眼前的果背,全身如遭烈火焚燒般炙燙,雙頰紅若玫瑰花瓣,瞪著緊閉的門扉,思考倘若她奪門而出成功的機會會有多大。

雖然她在家時鎮日東奔西跑,野得像個男孩兒,但沐宸昊是名武將,若她真想自他眼皮子底下逃跑,恐怕才剛跑到門邊,就會被他給逮了回來。

那麼,今晚她究竟該怎麼辦?

騎虎難下的她咬著唇瓣,拿著干淨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問著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

「小月,你怎麼都不出聲?」沐宸昊舒服地泡在大澡桶中,故意問著身後毫無動靜的妻子。

自僕役們將澡桶搬進房內,注滿熱水退下後,他就發現他的小妻子坐立難安,一副巴不得要逃走的模樣,這激起他捉弄她的念頭,故意要求她為他刷背,除了要讓她先習慣他的,免得她被接下來的圓房嚇著外,也是想看她會有何反應。

「呵,我是在想今晚的晚膳做得真好,你該好好獎賞一下廚娘。」宇文玥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視線往他精瘦的背脊飄去,並暗自命自己別再去想他右肩上樹狀的胎記,以及他的身軀有多結實誘人……她的小手不斷地在臉頰旁扇風降溫。

「原來你是在想今晚的晚膳,我還擔心你是否身子又不舒服了,才都默不出聲。」沐宸昊輕笑道,他發現在她面前不需要武裝自己,可以盡情地和她調笑。

「對,我……」

「不過瞧你白天在花園里精神奕奕和我一起玩蹴鞠的模樣,就曉得你的身子早已無大礙了。」沐宸昊打斷她的話,接下去說道。

「……」好不容易想到借口托詞說身體不舒服,結果被他搶了白,害她無法扮柔弱,整張臉瞬間垮了下來,都怪她白天只顧著玩,笨到完全忘了她和沐宸昊是夫妻,到了晚上他們倆便會親密的共處一室。

沐宸昊如迷人的春風包圍著她,教她很難不喜歡他,而他的熱吻更是讓她回味無窮,可是一想到要和他果裎相對,做更親密的事,她仍會羞得手足無措,想破了頭也想不出杜絕和他獨處的理由,畢竟在眾人眼里,他們是夫妻,共處一室是理所當然之事。

「方才咱一塊到‘浮雲居’向老太爺請安時,老太爺看起來很喜歡你。」提起早已不管事的祖父,沐宸昊話中有著敬重與驕傲。

「是嗎?」宇文玥懷疑他是在安慰她,因為她到「浮雲居」向老太爺請安問候時,老太爺僅是頷首了下,並沒有和她閑話家常,在她看來這實在不像是很喜歡她的模樣。

「長年軍戎生涯使得老太爺比較嚴肅,不會將情感浮現在臉上,但待日子久了你就會明白老太爺是喜歡你的,況且倘若老太爺不喜歡你,又怎麼會催促咱們快點生個小胖曾孫兒讓他抱?」

沐宸昊和祖父的感情很好,祖父只要一個小動作,他就可以看出祖父要的是什麼。

想到要和他養育孩兒,她心里暖呼呼的,一點都不排斥,但生孩子的過程令她羞窘不已,今晚她已被這事弄得惴惴不安,他哪壺不開偏要提哪壺,惹得她一張臉活像遭烈火燒灼般,變得更加艷紅。

「怎麼又不出聲了?莫非你是在害羞?」沐宸昊舒服的往後仰躺,話中帶著戲謔,明知故問。

「誰說我害羞!我是因為正在考慮該從哪兒開始幫你刷背,才會沒出聲。」宇文玥頭一個反應便是立即反駁,絕不讓他以為她是個膽小鬼,但話一說完,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若順勢說自己害羞便能逃過一劫了,真是個大笨蛋!

「那麼想好了嗎?」沐宸昊轉過頭,望著她挑眉問。

「呃,你怎麼突然轉過來?」宇文玥嚇了一跳,往後倒退三步,雙眼不敢瞟向他結實的胸膛,只敢牢牢定在他臉上。

喔!這里怎麼愈來愈熱了?

「你不是說你不會害羞,那麼我轉不轉身對你而言一點差別也沒有不是嗎?」瞧她害羞到不僅雙頰泛紅,連雙耳及脖子都似熟透了,他便覺得好樂,心情愉悅的一逗再逗。

「當然!」她要秉持著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氣魄,千萬不可讓他瞧輕了。

她的視死如歸,又讓沐宸昊一陣好笑,不過他故作自然,沒表現出來。

「我已經想好要從哪兒開始下手,你可以背過身去了。」她努力壓抑羞怯,以堅定的語氣對他說道。

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她只好將他當成是愛駒晴天,挽起衣袖拿出氣魄和他拚了。

「下手?這話听起來挺怪的。」沐宸昊笑著背過身去,沒打算拆穿她努力偽裝出的堅強。

「是你多心了,怎麼會怪呢。」她干笑兩聲,以沉重的步伐走向沐宸昊。

氤氳的熱氣烘托著沐宸昊結實的肌理,宇文玥望著他古銅色誘人的肌膚,不僅臉更燙了,還覺得口干舌燥,一顆心簡直要跳出喉頭,緊張到右手不住顫抖。

「我要開始刷了。」她連做幾次深呼吸後堅定宣布,要自己別受他的肌膚迷惑,伸出手,準備從他的右肩胛骨樹狀胎記處開始努力刷。

「開始吧。」沐宸昊往前趴。

別想那麼多了,他是晴天!是晴天!絕對不是全身月兌得光溜溜的大男人,他是晴天!

宇文玥如同念咒語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喃念,命自己斂定心神,眼兒不可隨意亂瞟。

她努力地刷啊刷,用力地刷啊刷,盡管他不像晴天一樣全身毛茸茸,可她仍會全心全意將他刷得光潔亮麗。

「……小月,你很討厭我嗎?」沐宸昊突然出聲問道。

「啊?沒有啊!」宇文玥愣了下,不懂他為何會突然這麼說。

「可你用足以將我刷掉一層皮的力道來為我刷背,會讓我以為你很討厭我。」他揶揄她,其實他並不覺得痛,只是她好像有點太用力了。

「呃?我好像真的太用力了。」經他這麼提醒,她仔細一看,發現他經她刷過的後背已經紅通通一片了,她暗叫聲糟,吐了吐丁香舌。

「對不起,你一定很疼吧?」果然人皮不能跟馬皮相比,她以相同的力道刷洗晴天,晴天會開心地以鼻磨蹭她的臉,而沐宸昊則是痛得出聲提醒她放輕力道。

「還好。」沐宸昊不以為意回道。

「是嗎?」她輕哼了聲,猜他是想維護男子氣概才不好意思叫疼,看著他紅腫的背脊,她突然想惡劣的偷擰一下,看他還會不會故作堅強說不疼。

「你想做什麼?」沐宸昊似察覺到她要使壞,突然轉頭看著她。

「啊?沒有,我只是想幫你撫平疼痛。」宇文玥嚇了一跳,腦筋急轉,縮回的小手連忙搔向頰邊,笑得好不無辜。

看著她閃耀著調皮光芒的眼瞳,他的心便為她融化,流淌暖暖的愛意,搖頭失笑。「恐怕我永遠都無法弄清你腦袋瓜里在想些什麼。」

「你可是朝中有名文韜武略的大將軍,我這小小女子的一丁點心思豈難得倒你?」她咧嘴一笑,認定他背後一定長了一雙眼楮,不然怎麼會察覺到她正打算對他使壞。

「你不是忘了所有事,又怎麼會知道我是否文韜武略?」沐宸昊狐疑反問。

「我听小芙說的。」她推得一乾二淨,暗罵自己差點就露了口風,下回她說話可得更加小心才行。

「小芙是個機靈的丫頭,我不在府里時,有她陪著你,我比較放心。」

「所以說有小芙陪著我就行了,你不用再派其它僕佣跟前跟後了。」她打蛇隨棍上,提出要求,因為听總管說他會再多派兩名丫鬟過來貼身侍候她,但她從前在家里身邊也僅有珠兒陪著,派一大堆人跟前跟後,只會讓她渾身不自在。

「我是擔心你又會突然犯病,單小芙一個人會手足無措,才會多派兩名丫鬟幫忙照看。」沐宸昊不希望她認為自己像個囚犯失去自由,他的出發點全是為了她好。

「你怎忘了自己剛說過的話?方才你不也說見到我白天精神奕奕和你玩蹴鞠的樣子看來,身子已無大礙嗎?既然沒問題,那小芙一個人陪著我就成了,讓那兩名丫鬟去忙別的吧。」宇文玥柔聲央求,眼兒眨巴眨巴地扮可憐。

「好,先依你的意思,但若你又犯病,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會派兩名丫鬟牢牢跟著你。」他實在拒絕不了她的要求,但要她有心理準備,下一回他可沒這麼好說話。

「沒問題。」宇文玥爽快地和他達成共識,她的身體向來健康,甚少有病痛,他所提出的要求,對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件難事。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平安、健康、快樂就好。」沐宸昊愛憐地伸出手輕撫她的頰,心頭因她而漲滿愛意,他從來不曉得自己可以如此容易對一個人牽腸掛肚,這種心頭滿滿皆是她的感覺,令他有種說不出的滿足與幸福,仿佛他們倆本就該如此。

沐宸昊的雙眼猶如兩道黑色漩渦,吸引她陷溺其中,她凝望著他,憶起白天和他擁吻時那如徜徉在雲端的滋味,不由自主輕舌忝了下唇瓣,他那滿滿的關懷,如一張細密的情網,將她緊緊包圍,而她樂于困在他織就的情網當中。

她那不經意的舌忝唇小動作誘惑了沐宸昊,他情不自禁探出結實的雙臂,攬過她縴細的腰肢,將她拉抱進澡桶,迎頭給她一記狂猛的熱吻。

「啊!」宇文玥驚呼了聲,接下來的話語全被他狂猛纏吻所吞噬,她意亂情迷,顧不得身上的衣衫全被熱水浸濕,服貼在玲瓏有致的嬌軀上,雙臂勾住他的頸項,熱烈投入。

澡桶中的熱水因宇文玥的加入而溢出,流泄在地。

臉紅害羞全都滾到天邊去,這一刻她只想要和他在一起。

「別怕,我不會傷了你。」沐宸昊一字一吻地與她火熱交纏,大掌剝除她的衣裳,他的心劇烈跳動,期待這遲來的洞房花燭夜,渴望佔有她,讓她名副其實成為他的人。

天地間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擁有她,也沒有任何人能將她自身邊奪走,他的腦海中突兀地流泄過這想法,可掌下的溫香軟玉迷亂了他的思緒,讓他無法思考,這一刻只想好好愛她。

沐宸昊的承諾使她不會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感到害怕,低醇的嗓音、火熱的雙掌,令她腳趾酥麻蜷曲,全身化為一攤春水。

炙燙的體膚緊貼著雪白柔女敕的嬌軀,兩人同時逸出滿足的喟嘆,骨節分明的長指在她身上留下一簇簇火花,逗捻得她嬌喘連連,吟哦顫抖。

沐宸昊與宇文玥十指相扣于澡桶中火熱纏綿,在彼此懷中嘗到兩心相契、濃烈熾熱的情愛滋味……

激情過後,沐宸昊與宇文玥兩人未著寸縷地趴臥在床上。

沐宸昊趴在她身畔,將她如雲瀑般的長發撥至一旁,食指好玩地在她雪白的背脊上叮咚游走,腦海中仍為剛剛心靈合一的狂野情愛交纏而震撼。

宇文玥疲累地趴在床榻上,光回想起方才和沐宸昊激情纏綿的畫面,就足以教她全身再次發燙,頭腦暈眩,在她痴然陶醉之際,猛然想起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柴嫻雅,就這樣和沐宸昊圓了房,對嗎?心下登時感到忐忑不安。

「你在想什麼?」沐宸昊啄吻著她的背脊,輕問。

「我在想……我和你這樣究竟對不對……」她吐露出心中的疑問,身體則因他的吻而激起一陣輕顫,再次勾起已平息的火焰。

「你和我已結為夫妻,夫妻同床共枕沒什麼不對,你無須感到害羞。」他沿著她的背脊淺吻而上,輕舌忝她敏感的耳後。

宇文玥激情難耐,嬌軀微弓,貝齒咬著唇瓣,想要抑制到口的輕吟。

「小月,在我面前你無須隱藏自己的感受。」他輕輕啃咬她小巧的耳垂,低喃。

他喜歡她的直率,喜歡她在他身下綻放,喜歡她因他而感到歡愉的模樣。

「你不會明白……」她翻過身面對他,望入他眼底,小手撫著他俊逸的臉龐輕喃。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讓她渾身滿溢幸福滋味,但就是太幸福、太美好了,讓她不得不去正視這份幸福並不屬于她,他們倆根本就不能在一起,如果他知道她是誰,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她,一想到這兒,她的心猛地緊窒難受。

「不會明白什麼?」他抓住她縴細的手指,移到唇邊,烙下一吻。

「不會明白我有多喜歡你。」喜歡上沐宸昊等于背叛了疼愛自己的父親,偏生她就是控制不了泛濫的情潮,無法停止喜歡他,唉,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我喜歡你的喜歡。」她的坦白,讓沐宸昊笑咧了嘴,胸臆充滿喜悅,動情地在她唇上印下火辣的一吻。

宇文玥昂首迎接他的熱吻,在他的唇中暫時拋開煩憂,意亂情迷地響應著。

沐宸昊對她的愛如火焰般狂熱,想想過去沒有她的日子是如此空乏貧脊,所幸孤寂的他尋到了她,明了原來自己可以在她的笑容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喜悅。

高漲的兩人再度火熱交纏,仿佛要不夠對方似的抵死纏綿,雪白嬌軀攀附著古銅身軀旋舞律動,兩人的靈魂深處再次為這親密接觸發出滿足的喟嘆,心敲擊著心,一聲應和著另一聲,細細喃喃,我愛你……

芙蓉帳暖,濃情方熾,愛的絮語低低細訴,最後再次隱沒在曖昧的粗喘嬌吟聲中。

陽光普照,又是和煦美好的一天。

向老太爺請完安,無事可做的宇文玥和小芙待在花園的秋水亭中,欣賞園中爭相怒放的各色花朵。

宇文玥唇角始終上揚勾起,保持著好心情。

「夫人,將軍去上早朝,沒法兒留在府里陪你,你感到很寂寞對吧?」小芙掩唇取笑著她。

小芙一直留意沐宸昊對待柴嫻雅的態度,每個小細節都不放過,發現他不僅對她呵護備至,甚至可說是將她捧在手掌心疼寵,再見柴嫻雅每天雙頰有著自然幸福的紅暈,就曉得當初老爺決定將小姐許配給沐宸昊是最正確的決定。

「你好大的膽哪!連我都敢取笑。」宇文玥佯怒,眉一挑,探出手搔小芙癢。

「哈哈!夫人,請你饒了小芙吧!小芙再也不敢放肆取笑你了。」小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東躲西閃拚命求饒。

「我偏不饒了你。」宇文玥追著小芙,裝出一臉狠樣。

「夫人,小芙求你啦!」小芙拚命往前跑,尖叫著。

宇文玥緊追在後,突然間心頭一揪,眼前一黑,痛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不得不停下腳步,痛苦地撫著心口。

「夫人,你沒事吧?」小芙見她沒追上,轉頭一看,瞧見她一臉痛楚,擔心地奔回她身邊扶著問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何會突然這麼難受……」宇文玥的額際冒著冷汗,語氣虛軟地道。

「夫人,你一定是又犯病了,都怪我不好,怎地忘了夫人有這病根子!我這就扶你回房,馬上請總管去請許大夫過來。」小芙痛斥自己的輕忽,擔憂地扶著她往回走。

「犯病?」她從沒想過縱然現下是她的魂魄住在柴嫻雅體內,可自小帶有心疾的柴嫻雅的身體不可能會變得和她一樣強健。

她盜取了柴嫻雅的幸福,也嘗到了柴嫻雅發病時所承受的痛苦,幸福與痛楚相交雜,她仍覺得甘之如飴。

「將軍若知道小姐犯病,一定會很心疼的。」

「朝政上的事夠他忙的了,這點小事別讓他知道。」宇文玥想起沐宸昊說過倘若她犯病,就會不顧她的反對,再派兩名丫鬟守著她,她擔心沐宸昊會付諸行動,忙要小芙幫她保密。

「這怎麼會是小事呢?將軍時刻都關心著小姐,自然得知道這件事。」小芙一點都不認同她的話,況且沐宸昊已再三交代,小姐生活上的大小事都得向他稟報,她可不敢違背。

「我休息一會兒就會沒事的,我不想讓他擔心。」宇文玥眉心緊蹙,停下步伐,等待這一波揪心之痛過去。

「夫人,你這樣是不行的。」小芙見她情況不大好,擔心得都快哭了。

「……不然由我自己告訴他,好不?」宇文玥不理會良心上的譴責,開口欺騙小芙。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告訴將軍喔!」小芙要求她的保證。

「我會的,小芙,你別為我擔心,不會有事的。」宇文玥蒼白的嘴唇微微一笑,安撫忠心的小芙。

當最大的痛楚過去後,宇文玥的呼吸才慢慢緩和順暢,臉色也不再慘白,她挺直身子,抬手輕拭額際的汗水,若有所思地仰望湛藍青天。

「夫人,你怎麼了?」小芙不懂柴嫻雅為何會突然仰望青天,不快點回房讓她去派人請大夫過來診治。

「我已經好多了,別擔心。小芙,你說偷來的幸福能夠長久嗎?」宇文玥忽然一問,心下其實對眼前過于美好的幸福感到不安,畢竟這原本就不屬于她,她擔心自己飛得太高,之後會摔得粉身碎骨。

當她望著沐宸昊沉睡的臉龐時,總是無法忽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即是他有辦法接受身為宇文意的女兒的她嗎?倘若他知道她是誰之後,可還會笑得那樣溫柔?可還會那樣纏綿悱惻親吻她的唇?可還會眼里僅有她一人?

她非常害怕探知那答案,況且她還弄不清自己為何會變成柴嫻雅,或許有一天她會莫名其妙再變回原本的樣子,到時恐怕就無法再見到沐宸昊一想到這兒,心頭便萬分沉重,而且還如被針扎刺般痛著,難受到喉頭哽咽。

「偷來的幸福?幸福可以用偷的嗎?」小芙不懂,疑惑地應道。

「或許真的可以。」宇文玥任由那股害怕失去的痛楚四處蔓延,移開目光,不再仰望青天。

「啊?」小芙滿臉納悶。

「小芙,先前我托你打听左丞相家小姐的事,進展如何?」宇文玥關心起家里的自己的情況。

「我托府里的丫鬟向左丞相府里的丫鬟打探了,听說宇文小姐前陣子玩秋千不小心摔下來後,便陷入昏迷不再清醒,左丞相還請求太子派出宮中的何御醫過去診治,也是毫無起色呢。」小芙說著得到的消息。

「怎麼會這樣?」宇文玥一怔,真正的她陷入昏迷中,那麼柴嫻雅上哪兒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整個人震驚到惶惶然,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情況。

「總之夫人你也不認識宇文小姐,她的事你就別放在心上,目前最要緊的是照顧好你自己才對。」小芙聳聳肩,扶著她回房,暗自盤算著待會兒要請王總管派人請許大夫過來一趟才行。

宇文玥茫然失措,心下仍為不知去向的柴嫻雅魂魄感到困惑。

下了早朝的沐宸昊與柴竣立受寶良王所邀,集聚于王府。

「右相,本王不得不說你將掌上明珠許配給宸昊真是做對了,這幾天我瞧宸昊上早朝時容光煥發,比起從前更加光彩奪目,一看便知他和妻子琴瑟和鳴,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滿身貴氣,搖扇的寶良王語帶欣羨。

「打從認識宸昊後,老夫便覺得再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嫻雅,所以將嫻雅交給宸昊,老夫很放心。」柴竣立捋胡微笑,對沐宸昊這個女婿,他是愈看愈滿意。

「嫻雅是個好妻子,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沐宸昊輕笑,對柴嫻雅沒有任何不滿。

沐宸昊對柴嫻雅的贊許,讓柴竣立與有榮焉,他與妻子從小就很注重嫻雅的教養,除了讓她學習琴棋書畫,亦教導她持家之道,就是要讓她嫁人後能當個無從挑剔的媳婦。

「近來太子那兒可有什麼動靜?」談笑過後,寶良王正色步入正題。

「太子黨那幫人仍舊蠢蠢欲動,他們多次出入三王爺那兒,似乎有意拉攏三王爺。」沐宸昊說著他得到的消息。

寶良王與柴竣立听聞太子的人馬接觸三皇子,眉頭皆深深一蹙,三皇子城府極深,雖然這場皇位之爭表面上三皇子出局了,但三皇子暗地里仍躍躍欲試,誰也不敢說三皇子最後會不會坐收漁翁之利。

「三王爺和大王爺素來交好,老夫認為他們會和太子連成一氣。」最棘手的人是三皇子與太子,至于年紀最長的大皇子,因生母出身不夠高貴,父親僅是一名小官,背後沒有龐大的人馬支持,皇上也未曾將大皇子列入儲君考量的人選,在險惡的宮廷斗爭中,始終沒人將大皇子放在眼里。

「太子定是對三皇兄有所承諾,否則三皇兄不會平白無故幫太子。」寶良王甚為了解三皇子凡事講求利益的脾性。

「老夫就怕向來詭計多端的三王爺當太子的軍師危害王爺您哪!」柴竣立面色凝重,憂心時不時朝寶良王射來的暗箭。

「我會派人密切注意三王爺的一舉一動。」沐宸昊絕不容許太子和三皇子的陰謀詭計得逞。

「有宸昊這句話,本王即可高枕無憂,不過本王也听聞左丞相近來似乎較少出入太子府邸,你們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寶良王對沐宸昊信心十足,話鋒轉到左丞相宇文意身上,倘若太子和宇文意交惡,對他而言是個好消息。

沐宸昊搖頭,不知其中原由。

「听說宇文意那老家伙的寶貝女兒前些日子自秋千上摔了下來,傷勢頗重,直到現在仍舊昏迷不醒,各名醫來來去去看過無數次皆束手無策,宇文意還請太子派出宮中的何御醫,依然毫無起色。」柴竣立有點幸災樂禍地說著他所听聞到的消息,他和宇文意向來不對盤,現下又各擁其主,對于宇文意的遭遇,自然不會寄予同情。

「如此嚴重?」寶良王挑了挑眉。

「正是,所以左丞相才會無心陪伴在太子身邊。」柴竣立認為宇文意的寶貝女兒跌得好,讓宇文意心有旁鶩,無法全心全力輔助太子。

寶良王意會一笑,听出柴竣立話中的竊喜之意。

沐宸昊對于他們談論的宇文小姐並不感興趣,亦不認為宇文意的女兒昏迷不醒是件值得竊喜的事,所以並未搭腔,他趁著柴竣立在大肆評判宇文意之際,心思悄然遠飄,想著他的小妻子現下在做什麼,是否又拖著小芙在花園里玩蹴鞠,一想到她神采飛揚嬌俏的模樣,唇角便不自覺地逸出一抹寵溺的微笑。

「……王爺,老夫認為既然太子有意拉攏三王爺與大王爺,咱們不如也如法泡制,朝尚未表態的九王爺那兒探他的意向。」柴竣立好不容易說完一長串對宇文意的不滿後,才將話拉回正題上。

「宸昊,你覺得九皇弟可靠嗎?」寶良王收扇,以扇柄輕敲桌面,詢問沐宸昊的意見。

「九王爺行事謹慎,我倒認為他不會這麼快就表明,應該會再多觀望一陣子才決定要將賭注押在哪一方。」寶良王的詢問打斷沐宸昊對小妻子的思念,他神色一斂,說出看法。

「九皇弟確實如此。」寶良王頷首同意沐宸昊的看法。

「那下一步棋該如何走?」柴竣立分別望向寶良王與女婿。

「以靜制動。」沐宸昊不主張主動挑釁。

「宸昊道出了本王心聲,不論太子黨的人想玩什麼花樣,本王樂于奉陪。」寶良王贊賞一笑。

柴竣立見寶良王與沐宸昊意見相同,沉吟了會兒,同意他們的看法。

「十日後,本王打算在城外北郊的萬壽山舉辦一場野獵,邀請大伙兒帶著家眷一同縱馳于山林間,右相與宸昊你們倆一定得參加。」正事談完,寶良王提及十日後的打獵計劃,口中的大伙兒即是平日與他親近及他有意延攬的朝臣。

「王爺有野獵的興致,老夫當然要參加。」柴竣立毫無異議。

「我會帶著嫻雅一道前去。」沐宸昊也同意參與野獵。

「本王從未見過右相的掌上明珠,正好可以藉由野獵之行好好看看,究竟是怎樣蕙質蘭心的女子能夠擄獲宸昊的心。」

柴竣立得意一笑,對于寶良王對女兒的稱贊,認為當之無愧,女兒在成親那日昏倒醒來後忘記所有事的事情,他已從宸昊那兒得知,之所以沒急吼吼地和妻子到將軍府探望女兒,就是不想嚇著寶貝女兒,也深信宸昊會好好照顧她,才會忍到現在。

「嫻雅是很特別的女子。」沐宸昊提及柴嫻雅時,話語中飽含炙熱情感。

「那麼本王就更應該要會一會她了。」寶良王愜意地搖扇呵呵輕笑。

「不過宸昊對王爺有一事相求,希望王爺能夠幫忙。」目前沐宸昊最關心的就是妻子的健康,他希望她能夠無病無痛地和他白頭偕老。

「喔?是什麼事?說來听听。」沐宸昊頭一回有求于寶良王,讓寶良王好奇得很。

「嫻雅自小患有心疾,這幾日還犯了病,我著實擔心她的情況,希望王爺能派出宮中御醫為她診治。」沐宸昊清朗道出對妻子的憂慮。

柴竣立一臉期待地看著寶良王,從前嫻雅的心疾都由許大夫負責照看,雖無法根治,但也沒有變得更糟,所以他就沒急于尋求御醫的協助,可嫻雅這次在大喜之日昏倒著實嚇壞他了,他正想向寶良王提出派出御醫的請求,結果宸昊倒先說出口了。

「這事兒一點都不難,怎麼不早點提?你們放心,本王會馬上派出宮中的龐御醫到將軍府去為沐夫人診治。」寶良王很樂意賣人情給他們,讓他們日後對他更加忠心耿耿。

「宸昊在此謝過王爺。」沐宸昊拱手感謝寶良王。

「謝謝王爺。」柴竣立心下大喜,連忙謝過。

「除了家人以外,你們就是和本王最親近的人,何須跟本王客氣。」寶良王笑著搖扇。

寶良王一句最親近的人,簡直是說到柴竣立心坎里,使他笑得合不攏嘴。

沐宸昊淡淡一笑,心下明白寶良王特意這麼說,無非是想拉攏人心,但無論如何這份恩情他都會記在心里,他日定會予以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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