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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擁寒星 第九章

深夜。

等到公孫寒星熟睡之後,煜昕才輕聲走出沂雪苑。他看一眼前廳,仍是燈火通明,不知道大哥回來了沒有?追到凶嫌了沒?

他信步走往前廳,就見到煜禎正口若懸河地描述今天在公孫堡發生的事情。

「真的嗎?竟然有禁軍是歹人?是不是真的啊!」奕瑾格格直呼不可思議。

「昕兒,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豈不是很危險?禁軍是負責京畿的安危,應該是保護皇上的,如果這些人混到皇上身邊,豈不太可怕了!」恭親王嚴肅地說著。

煜昕應聲跪下。「是兒臣的錯,兒臣用人不當,理當受罰。明日孩兒自會進宮向皇上請罪,鏟除整個邪教。」

煜禎拉起弟弟,嘆了一口氣。「邪教是個思想的產物,咱們今天能把加入邪教的人全數鏟除,但卻無法阻止他們腦子里所想的,邪教、亂黨之所以會產生,是因為對朝廷有所不滿,有人吃不飽、穿不暖。只要皇上可以使天下太平,這些邪教、亂黨又豈能作惡?大家豐衣足食,自然不會有反叛之心。」

「是啊!禎兒說的有理。今天的事情過後,京畿必當人心惶惶,怕會有大掃蕩,如果不也同官兵為了搶功,隨便抓老百姓充數,這對一般百姓而言,將會是一場浩劫。」恭親王中肯地說著。

煜昕的一雙劍眉逐漸攏了起來。這些他不是沒有想過,但……犯法就應當接受處置,這對他而言是天經地義的。

要他放過作惡的人,他做不到,縱使那些人有多少理由……但,他們傷害了無辜的公孫一家,他不能放過他們。

只是,阿瑪的話不無道理。貪官污吏不是沒有,隨便抓人充數的事件更是時有所聞,如果因此害了良善百姓,他的心如何能安?

「這樣吧,把名單交給皇上,也把事情的始末告訴皇上,讓他來定奪。也好給寒星一個交代。」恭親王下了結論。

眾人也只有點頭同意。

「說到交代,昕弟,你也該給大伙兒一個交代。」奕瑾格格見正事說完了,便從丈夫的身後站了出來。

「大嫂的意思……恕小弟不懂。」

奕瑾格格揚起嘴角笑了起來。「我是說寒星妹子。我啊,也不想跟昕弟打啞謎了,我怕被昕弟氣得氣壞了孩子,還是直說了。昕弟打算怎麼對待寒星妹子。」

「什麼怎麼對待?」煜昕剛剛舒解的眉頭因為奕瑾格格的話語又緊蹙了起來。

「你啊!不要再辯解了,人你是抱也抱了,模也模了,剛剛又把秋兒趕出房間,八成是為她上藥,那就是也看了人家的身子。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就栽在煜昕大人的手上,傳出去也不能听啊!」奕瑾格格挑挑眉說著。

「所以?」煜昕的語氣中多了一分憤怒,但禮教不容他對兄嫂不敬。

「所以,寒星妹子的身世是很可憐沒錯,不過她既不是名門之後,也不是王公貴族之女,要當煜昕大人的福晉恐怕是說不過去。」

煜禎看出了弟弟眼中的憤怒,拳頭已經開始在顫抖,他生怕煜昕一個失控,會傷到妻子,他偷偷的拉拉妻子的衣擺,示意要她別再說了。

「不知大嫂的意下?」煜昕深吸了一口氣。

「意思很簡單。」她甩開丈夫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煜昕,卻正面對著丈夫和福晉、王爺,她頑皮地對他們三個眨眼。

煜禎瞬間就知道妻子又在頑皮了,他只有在心底嘆氣,為弟弟默哀。

「我先稟報皇上幫你娶一房正室,然後你再把寒星妹子納為妾,這樣就不會有人說話啦!總不會有人管煜昕大人的家務事吧!」奕瑾格格眉頭微揚,她看到煜昕氣得快冒煙的樣子就很樂。

煜禎也只有搖頭。他很懷疑,妻子說不定是先皇子女過多,只得交給順親王扶養而忘了領回的親生女,此時她簡直就和皇上在戲要煜昕是一個模樣。

就見煜昕鐵青著臉,深吸一口氣,好一會兒才沉聲說︰「多謝大嫂費心,我想不必了,小弟心中早有福晉的人選,自當會稟明皇上請求賜婚。」

恭親王收到媳婦的暗示,也很配合地演起戲來。「哦!是哪位親王的格格、郡主?還是大臣的千金?」

「都不是。」

福晉一向疼愛兒子,雖說也想配合媳婦玩弄一下愣兒子,不過,母愛的天性讓她還是選擇中立,誰也不幫總可以吧!

她只是笑著對煜昕說︰「那麼,是哪一家的千金?告訴額娘,額娘讓皇上下旨,讓你們完婚。」

煜昕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下來。「就是寒星。這一輩子,我只娶她一個。」

「不會吧!寒星妹子?」奕瑾格格的嘴夸張得合不攏。「她對你的仕途完全沒有幫助啊!」

「瑾兒,話不能這麼說。」煜禎想阻止妻子頑皮過度。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雖然不管事,至少大家都知道我是順親王之女,對禎貝勒您也多敬三分啊!總是對名聲的提升有幫助嘛!」奕瑾笑嘻嘻地說著。「寒星妹子雖說溫柔賢淑,也美麗可人,但依我之見,還是……」

奕瑾格格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煜昕粗暴的聲音打斷。

「大嫂!如果你再說下去,不要怪我不客氣了!」煜昕暴怒地說著。「我煜昕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需裙帶關系亦可光宗耀祖。我相信大哥會娶你也並非你是順親王之女,否則大嫂未免太小靦我恭親王府的男兒。我要娶的是我的至愛!」

煜昕一口氣劈哩啪啦的說出心意,說的慷慨激昂。

「說的好!不愧是我的弟弟,不愧是我們恭親王府的硬漢。」突然,煜禎站了起來,為他鼓掌。「瑾兒,好樣的,你是二十多年來第一個讓煜昕動怒的人,連皇上都輸給你了。」

奕瑾格格恢復原本溫婉賢淑的模樣,對著所有人一福,翩然地走到丈夫身邊,臉上的表情盡是無辜。

煜昕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恭親王福晉這才笑著說︰「昕兒,瑾兒是開你玩笑的,別生氣了!」

恭親王倒是很得意地笑著。「呵呵!昕兒,這表示你的道行還不夠,修為還要加強。」

「不用了,王爺,臣妾認為這樣很好啊!高興就是要笑,不高興就是要生氣,悲傷就是要哭泣,我可不希望我的兒子是個沒表情的人。」恭親王福晉連忙說著。

這時煜昕才知道自己被大嫂給整了。

他嘴角輕微的抽動著。真是被打敗了!這下子他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好啦!昕兒,至于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娶寒星當你的妻子?你確定?」恭親王問著。「當然,我的心意絕不改變。」像昕堅定地說著。

「福晉,那就請你跟皇上說一聲,請皇上賜婚吧!」恭親王呵呵地笑著。

算命的說的可真準,說他六十歲這一年不但可以抱孫,還把家中最讓人擔心的問題也解決了!所謂三喜臨門。

「多謝阿瑪、額娘成全。」煜昕終于露出笑容,高興地跪在父母膝前。

「那我呢?也有一點點功勞的,是不是?」

奕瑾露出可愛笑容,讓煜昕哭笑不得。

不過,他現在心情極好,也不想和她太計較,免得氣死自己。「多謝大嫂。」

煜禎這時忍不住提醒他。「這件事,皇上不見得答允,畢竟寒星並沒有家世背景,我們不在意,不代表其他的郡主、格格也這麼認為,想嫁你的人多到可以從皇宮排到城門口了。」

煜昕眉頭只是微微一皺,心情一沉。「這關我什麼事?我只娶我想娶的人。」

「這就交給我了!我來幫你想辦法吧,算給你賂罪嘍!」奕瑾靈活的眼珠子一轉,歡歡喜喜地說著。

「多謝大嫂。」這回煜昕是衷心向奕瑾格格道謝。

「好了,早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進宮面聖,把該辦的事先辦。」

一下子,恭王爺又把氣氛拉回到嚴肅的狀況。

兩兄弟一拱手,就紛紛告退了。

走回松濤苑,煜昕本想去叫醒公孫寒星,最後還是硬忍了下來。

今天她也夠累了,還代他受了傷,是該讓她好好休息。

隔天一早,煜昕就在園子里吹簫。

沒多久,秋兒就睜著惺忪睡眼跑出來。「少爺吉祥,小姐請少爺到房里。」秋兒邊打呵欠,沒規矩地說著。

「你啊!去洗把臉,讓人看了像什麼樣?當王府沒規矩了!」煜昕眉頭微蹙,拿著玉簫就往秋兒的頭上輕輕一敲,說完就走進沂雪苑。

秋兒的嘴巴大張,下巴差點直直落地。這是不苟言笑的煜昕少爺嗎?

會不會是看錯了?還是她看到的根本就是幻影?

秋兒回頭一看,煜昕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圈子里了,她只看到空空的園子里有蝴蝶、蜜蜂飛舞……

八……八成是沒睡醒,搞錯了……煜昕少爺才不會和她們開玩笑。

一定是昨晚哭壞眼楮,加上太累造成的……那……再回去睡好了!她一定是在夢游,小姐沒有要她來找人,所以園子里也不會有人……

秋兒迷迷糊糊的又跑回佣人房……

公孫寒星倚坐在床帷邊,臉上掛著柔柔的微笑。「今天的心情很好?」

「一半。」煜昕微微笑著。

「好就是好,哪來的一半?」公孫寒星被他的說法逗笑了。

煜昕坐到她的床邊,伸手撫模著她的笑臉,拇指輕觸著她粉紅色的朱唇。「好的一半是為你,不好的一半也是為你。」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公孫寒星不解地看著他。

「寒星,告訴我,如果今天你的面前跪了殺死你爹娘的人,你會怎麼做?」

「禎貝勒捉到他們了是嗎?」公孫寒星倏地坐了起來,緊緊地搞著胸口,強忍著疼痛,一張小臉倏地蒼白。

「你別急,我是問你如果?」煜昕扶著她再次讓她坐下。

「我……我不知道……」認真的想了很久,公孫寒星珍珠般的淚水流了下來。

煜昕把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緩緩地把昨夜和父兄商量的結果告訴她。

等了好一會兒,公孫寒星的情緒平穩了下來,她抹去自己的淚水。

「曾經,我是真的很恨他們,恨不得有人可以為我殺了他們報仇。」她坐了起來,伸手放在煜昕的臉上。「但昨天我又不是這麼想了,那些人殺了我家人,或者是我們前世做了虧欠他們的事,所以這輩子要用這樣的方式償還他們。在箭射向你的那一刻,我更是想只要你活著,我可以不要報仇。」公孫寒星再次偎進煜昕的懷中,汲取一絲溫暖。

「現在……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恨他們。」

煜昕撫著她柔順的發絲,輕輕親吻著。

「我很抱歉我不能把那些凶嫌交給你發落,今天我會把他們送進宮,由皇上親自審理,是死是活都看皇上了。」

「那很好啊,皇上會還我一個公道的,是不是?再說不論皇上怎麼判,寒星都會接受,因為皇上讓你照顧我,已經是最大的恩惠。」公孫寒星坐了起來,理一理煜昕被自己弄皺的衣裳。「你該進宮面聖了,還要代我謝過皇上。」

「為何你要這麼貼心?你可以更任性一點的。」煜昕心疼地說著。

雖然公孫寒星口中說著不恨,但這血海深仇怎有可能說放就放,定是見自己來問她的意見,知道自己想為凶妹求情而心軟。

這對她而言,公理合在?

看她剛剛激動的表現,他知道其實她很在意。

「這件事情也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別把所有的事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公孫寒星微笑說著,輕輕推開煜昕。「快去吧!要進宮不是嗎?為人臣子的,可不能讓皇上等。」

煜昕點點頭。雖然想留下來陪她,但是天生的責任感使然,讓他不敢多做耽擱,吻一下公孫寒星的臉頰,然後匆匆離去。

等到他走遠了,公孫寒星的笑臉才慢慢隱去。

一顆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流下。

若是事態擴大,她也很擔心會有無辜受連累的百姓,但是誰來同情她呢?

爹、娘……女兒該怎麼辦?

來到小花園里的涼亭,古箏還靜靜的躺在桌面上。

公孫寒星伸手撫過古箏,箏音從她的指間流泄而出。

她坐了下來,撫箏唱了起來。

「河畔青蕪提上柳,

為問新愁,何事年年有?

獨立小橋風滿袖,

平林新月人歸後。」

歌聲未歇,淚已滿腮。只有無人的時候,她才敢這樣恣意的流淚。在煜昕的面前,她不敢哭泣,怕他心疼,也怕他自責。

所以在沒有人的地方,她會好好的痛哭一場,等到淚流干了,她會更堅強。

說不恨,是假。世人自私,犯了錯,為掩飾自己的罪,讓她失去了家人,令她才二八年華就成孤女。

說恨,她的心腸又不夠硬。誰不怕死,既是威脅到生命之事,由口然會除之而後快,哪管得到他人會如何?

「恨也難、饒也難,

怕是心碎無法瞞,

笑看人世無常誰該還?

君憐妾身意相伴,

欲解愁雲、欲化干戈,

心知意曉不願君為難,

笑是苦、淚是苦。」

站在牆圍外的奕瑾格格亦隨著她的歌聲落淚。原來公孫寒星的心中這麼矛盾,還以為他們給她的已經夠讓她忘卻失怙的傷痛,哪知她是全藏在心底了。

「格格,小姐這樣哭也不是辦法,等少爺回來,可又要心疼死了。」秋兒跟在奕瑾的身後,眼眶也是紅通通的。

她雖然听不懂小姐唱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恨她懂,饒她也懂,笑她知道,淚她也知道,跟了這個主子沒幾天,她善解人意的一面她也知道。

「這我又有什麼法子?全家一夕之間死于非命的心痛我們不曾有過,怎麼能叫她不要哭、不要很,她這樣已經很好了。要是有人殺了我阿瑪、額娘,我相信我一定做不到原諒,誰來勸我都沒有用的。」奕瑾格格擰擰鼻尖,拭淚說著。

「可是……不要說少爺舍不得啊,秋兒也舍不得!小姐人好,不該讓她這般難過下去。」秋兒哇哇說著。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破涕為笑。「格格,請王爺收小姐做義女吧!王爺、福晉都疼小姐,可以給她父母的關愛,這樣,小姐就不孤單了。」

奕瑾听了,用力敲了一下秋兒的腦袋。「你胡說什麼,阿瑪和領娘怎麼能收寒星當義女,這麼一來,寒星和煜昕不成了兄妹,怎麼成親?笨!」

「我……我忘了……」秋兒搞著被敲痛的腦袋,哭喪著臉說。

「不過……阿瑪和額娘不行,不代表沒人可以。好秋兒,不錯!讓我想到別的人選,回頭我再賞你。」奕瑾格格眼珠子一轉,馬上就想到別人。

秋兒望著喜怒無常的格格,感到莫名其妙,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好啦!去安慰你的主子,逗她笑,別再讓她哭了,知不知道?」

「格……格格?您不是要去看小姐的嗎?」秋兒不明所以地問著。

「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先去安慰她,別讓煜昕回來還看到她在哭,知道嗎?」說完也不等秋兒回答就匆匆離去。

一頭霧水的秋兒,也只得硬著頭皮去安慰公孫寒星。

沉浸在悲傷中的公孫寒星沒有發現秋兒躡手躡腳的來到身邊,直到秋兒已經走到面前了,她才慌亂的收了琴音,拭去眼淚。

「小姐,您別哭了,看您哭,秋兒也想哭了。」

「我……我沒有哭。」公孫寒星連忙對她綻開一個笑容。

「可是……我剛剛听到您在唱歌,什麼恨什麼難……饒什麼難……什麼干戈……秋兒是不懂,可是听了覺得好悲傷。」

「你听得懂?」

秋兒扁扁嘴。好吧!為了主子,豁出去了,「秋兒大字不懂三個,哪懂得主子在唱什麼。小姐在想少爺嗎?」

「我……我哪有!」公孫寒星一怔,她是真的不懂嗎?哪句詞是唱到想念煜昕了!

「所以嘍!如果小姐是心情不好,就想想少爺。前些天,我瞧小姐想到少爺時就臉紅紅的,好美哦,現在啊,就是秋兒看了也擔心,如果被少爺瞧見,他不心疼死才怪。」不管了,就這麼勸吧,其實她心情亂成一團,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公孫寒星臉一紅,低下頭去。「他才剛離去,我何必想他。」

「那小姐唱別的歌吧!唱這麼悲傷的歌,如果格格不小心听到了,她一定會傷心的,她傷心寶寶就不健康,這可不好。」這時候奕瑾格格就是最佳擋箭牌。

「呃……外面听的到?」公孫寒星又是一怔。

「當然可以。」見公孫寒星的注意力被吸引,秋兒的心底偷偷得意了起來。

「那好吧,我別唱了。」公孫寒星說罷,便想要起身離開。

秋兒一陣緊張。可不能讓小姐回房繼續傷心。

「小姐,別回房啦!難得今天天氣這麼好,小姐唱首應景的歌吧!」

公孫寒星偏著頭想了想,搖搖頭。「這我不會。」

「那……小姐教我唱情歌,就像那天唱給少爺听的那樣……呃……」秋兒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完蛋了!又多嘴了……

公孫寒星的一張小臉倏然間紅了起來,比桃花還紅。「你……連這也听到了?」

秋兒只得垮著一張臉,老實招來。「小姐,咱們沂雪苑就這麼點大,您唱歌,少爺吹簫,要教秋兒听不見,好難喔!」

公孫寒星雙手掩住通紅的臉。哇!羞死人了……

不過秋兒的苦瓜臉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她拉著公孫寒星的衣袖晃著。「小姐,你教秋兒唱歌吧!我也想學您彈這琴,教我那首‘百鳥朝拜’好不好?」

百鳥朝拜?哪來的這首曲子?

是百鳥朝皇吧!公孫寒星被她這麼一攪和,悲傷也忘了,害羞也忘了。

「有啊,就是那天彈給王爺听的那首啊!等我學會了,我去現給任翔瞧瞧,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會。」秋兒鼓著腮幫子說。

這時公孫寒星才知道,為何總是看到秋兒和任翔在拌嘴,呵……一對歡喜冤家啊!

公孫寒星終于揚起一抹微笑。「這樣吧,我教你唱首歌,你學會了唱給他听,他就不會笑你了。」「真的嗎?什麼歌?」秋兒興奮地問著。

公孫寒星不說話,直接撫起古箏,一連串的樂音從她的指間流泄而出。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里牆外道。牆外行人,牆里佳人笑。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秋兒听她天籟般的歌聲,听的醉了。「好好听哦!」

「秋兒把它學起來,我保證任翔以後絕不會笑你。」公孫寒星笑著停下手中的樂音。

「為什麼?這叫什麼歌?」秋兒沒現沒矩地坐了下來,幫公孫寒星斟了杯茶水,也給自己倒一杯。為了安慰她,自個兒卯足了勁,喝口水總是可以吧!

「蝶戀花。」公孫寒星莞爾地說著。

只看到秋兒剛剛喝入口的茶水,噗的一聲全給噴了出來。

秋兒手忙腳亂的擦著自己的臉和被噴濕的桌子。「小……小姐,你再說一次?」

「蘇東坡的蝶戀花啊!」公孫寒星笑盈盈地說著。

「干嘛要學蝶戀花?誰是蝴蝶誰是花?」秋兒拉高了聲音,紅著臉急呼呼的否認著。

「當然他是蝶兒你是花,學這首歌是叫他要注意你啊!」公孫寒星掩嘴笑著。

秋兒一張俏臉漲的緋紅。居然被小姐知道自己偷偷喜歡任翔……這下子要怎麼否認才好?

公孫寒星笑著拍拍秋兒的手。「好啦!我開玩笑的,听听就好,不是真的要你去唱給他听。」

她啜了一口芳香的茶水,笑容慢慢斂去,只在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謝謝你秋兒,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我沒事了,真的。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吧,我不會再彈琴影響格格了。你下去休息吧。」

「那……好吧!」秋兒考慮了一下。「可是……小姐千萬不可以再哭了,也不要想太多,不然等少爺回來,看到小姐心情不好,秋兒會被剝皮的。」

「知道了,不會讓你為難的。」

走了沒幾步的秋兒又回過頭來。

「小姐,雖然秋兒不懂你的傷心,可是,秋兒知道王府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夏的很喜歡小姐,連春兒、夏兒、冬兒她們也都很喜歡你,福晉更是把您疼到骨子里去了。人家說,說……那個一個人不見了馬,不一定是不好的嘛!對不對?」秋兒想了半天,就是沒辦法學少爺那樣擠出幾句有學問的話。公孫寒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是這樣解釋的。

「我知道,所以我會振作起來。你想說,哭不能解決問題是吧!」

看到公孫寒星笑了,秋兒臉上的表情更是活躍了起來,猛點頭。「我去準備一些點心,等一下給您和少爺用。」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人影。

公孫寒星笑看她離去。讓下人這樣為她操心,真是太對不起人家了。可是他們對她的關懷,仿佛失去家人的痛就這樣填補了一些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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