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人教授 第二章
萱萱特意提早半個小時前往外文系大樓。
紅色腳踏車車輪正以蝸牛速度滾動著；並非受它喜歡漫步于校園，而是車頭撞上大榕樹後就歪了邊，若騎太快會變成蛇行。阿撇曾經建議再買台新的不就得了，但萱萱為了省下零用錢，所以將就著用；何況慢慢騎不但可以欣賞校園風光，還可以避免車禍，她如此對室友解釋。
的確，T大校園真的很美，放眼望去，排排昭樹、團團花圃、片片綠草坪，任何角落皆環繞著鳥鳴與蟬卿，難怪有那麼多人喜歡來這兒拍婚紗照。
瞧，左方正有對新人在拍照呢。
萱萱面帶微笑地望了望，不經意瞄到不遠處的教師停車場。
咦？那頎長身影好熟悉呀！
奇怪了，往常杜駿偉絕不會在星期五出現的，今天怎麼反常啦？或許今天有會議吧；或許有課調到今天吧；或許來學校拿資料吧；或許與學生有約吧；或許……
耶？正當萱萱暗忖時，他竟然向她打招呼！
是嗎？是向她嗎？
萱萱難以置信地回望四周是否有其他的同學。因為時間尚早，所以沒人，那……那真的是對她？
緊接著，小小心髒開始蹦蹦亂跳又不知如何是好，索性稍微點個頭，隨即踩著踏板向前行。不一會兒，她感覺到背後有道令人渾身不自在的目光，于是眼尾偷偷瞄向左後方的停車場，基地又轉正前方。
杜駿偉為什麼直直看她？難道她衣衫不整？還是……
對啦！肯定是在等她出洋相的鏡頭！
萱萱臉頰一紅，不自覺地加快腳踏車速度，踫巧又到了斜坡路段，霎時——「嗚哇！救命啊！」腳踏車左右蛇行，速度也愈來愈快，她快無法控制車頭啦！
才一轉眼，踫！鏘鋃……萱萱摔進草坪，跌得人仰馬翻。
「哎……」萱萱撫著後腦勺慢慢坐起，還好草地是軟的，否則這顆腦袋又要腫包了……
萱萱正感謝祖宗有保佑，突地愣了愣，眨眨大眼看看身旁的黑色大皮鞋，眼珠子緩緩往上抬……黑色西裝神、黑色皮帶，再來是絲質白衫及斜紋領帶，最後映人眼簾的是令她印象深刻的雙眸。
喔？杜駿偉！
他不是在停車場，怎麼一下子就出現在這兒？
那……那剛剛的丑樣……不，是此時此刻的丑樣……哇這……嗚嗚，在同學面前出丑叫運氣背，在杜駿偉面勝叫悲哀哪……
結論就是一一讓她死了吧！
杜駿偉目光含趣地俯視那雙會說話的大眼楮，它已輕易表露了她的尷尬、羞窘與失措……說真的，他就是喜歡這種單純自然且不矯作的女孩子。
「起來吧。」杜駿偉伸出大手掌。
萱萱昏昏頓一下下，隨即不自覺地高舉小手。只覺身子一浮，她就站起來了。
「手臂有沒有挫傷？」聲音低啞性感，極為悅耳。
「沒……有。」萱萱低著腦袋不敢看他。
杜駿偉淺淺一笑，又幫她撿起背包及扶起腳踏車。正值萱萱暗贊他體貼，可下一秒卻陷入幻滅情境——
「你的騎車技術不止差勁，而且爛透了，需要多磨練磨練。」
雖然是事實，但有必要說得這麼直接嗎？不能婉轉點嗎？萱萱額頭瞬間冒出數條黑線，可下一秒卻差點高興得飛上天——
「改天我教你一些技巧。」
嘎？他教我……，啊，他我……吭……私底下嗎？萱萱感覺自己體溫剎那上升。
「九點有概論課是吧？快進教室去。」杜駿偉俯視身高只到他胸前的人兒。
杜駿偉怎麼知道她的課表？
然而萱萱無暇細想，趕忙牽著車子走向外文系大樓。她始終覺得那道令人渾身不自在的目光一直在她身後，于是利用轉角處迅速瞄了後。
耶？為何杜駿偉還站在那兒？
他喜歡曬太陽嗎？不怕紫外線呀？不怕得皮膚癌呀？不怕黑色素沉殿呀？不怕長黑斑呀？防曬保養品很貴的耶，他用什麼品牌呀……咦？怎麼扯到這兒來……真是的……萱萱不禁為自己的胡思亂想嘲笑自己幾聲。
正想跨上階梯——
「小笨蛋！」小霏拍一下萱萱的肩膀，「傻笑個什麼勁？」
萱萱被她嚇了一跳！「呃……」張張小嘴又合上，「啊，沒事。」若說出來，不被她笑死才怪。
是嗎？小霏懷疑地瞅視，剎那間逼問動作被她T恤上的污斑轉移了。
「你又跌倒了是吧？」
嘎？她怎麼知道？萱萱隨著小霏的目光瞧向手臂，袖口上正有大塊泥土斑呢。
「這……這個嘛……唉……」萱萱羞齦地拍拍袖子。
小霏抿抿嘴︰「說來听听。」
「我、我……」萱萱尷尬地揚搔腦袋瓜，而後無可奈何地說︰「剛剛在綠林大道下坡路段，因為車速過快蛇行，我控制不住就摔倒了。」
小霏眉頭。「為什麼蛇行？閃避小狗還是人？」
「都不是。」萱萱抿抿嘴，「是腳踏車前輪歪了。」
小霏眉頭蹙得更緊。「為什麼歪了？」
「就是前陣子撞的嘛……」萱萱指指額頭，「我告訴過你啦。」
先前小罪利用討論報告的時間，問清楚紅腫如何造成的。萱萱當然只說重點，並未指明肇事者為何人。
小霏理會地頷首，「就是那次撞歪的呀。」她突然心神一凜！「對方害你頭痛了好些天，不找對方求償醫療費就算了，現在連腳踏車都毀損報銷，一定要叫那個人賠一台新的。」
毀損報銷？萱萱不認同這個強烈字眼。
每次萱萱吃了悶虧，自認正義使者的小霏就會哇哇叫，好似恨不得欺負她的人跪在地上奉茶道歉；所以空直有時候被同學們壓榨都不敢對小霏說，甚至這次也不想指出肇事者。
說真的，萱萱有時候很受不了小霏既強硬又霸氣的作風，但卻深刻感受到小霏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她、照應她，因此湖E常地珍惜這分友誼。
「唉，算了，算了吧，我也有錯呀。」萱萱好聲勸說。
「什麼你也有錯！要搞清楚耶，是你的室友害你得騎快車，而且是那個冒失鬼害你受傷又被阿木訓話耶。」小霏抬高音凋︰「快說，那個冒失鬼是誰？」
冒失鬼？萱萱愣了一下下。該說出來嗎？眼見小霏沉下臉了，宣營不由得干咽一口口水。
依照萱萱對小霏的認識，假使她不說，小霏肯定會用校園廣播揪出肇事者，再不然就是用校園周報刊登尋人啟事！這可不是危言聳听，小霏的確如此做過。
「唉……是……是……杜教授。」萱萱聲若蚊鳴。
小霏挑起眉頭。「杜教授？哪個姓杜的教授？杜駿偉？」她眯眼斜吸，「是他？」她咧開嘴角，「確定是他？」她嘴角越咧越開，「真的是他？」
小霏每問一次，萱萱就點一次頭。
「原來是他呀。」小霏目光不懷好意地閃爍，頓了幾秒又恢復酷酷神色，「好，我明白了！」
「啥？你又想干嘛？」萱萱有點慌，怕她找杜駿偉麻煩。
小霏神秘兮兮地笑笑。「嘿嘿嘿，改天你就知道。」驀地拉扯萱萱手臂，「快走吧，上課峻。」
上課鐘一響，教室立即安靜下來。
萱萱認真地听講幾分鐘後，腦袋又不知不覺地想起杜駿偉。
她突然打開背包拿出日記本，慢慢地寫著︰
十月三日星期五
被杜駿偉握住的右手到現在仍感覺溫溫熱熱的，而且那股說不出來的飄然愉悅仍在心頭環繞呢。
記得高中時代，曾經背著外公偷偷與某位男孩子交往，當對方首次握住她的小手，她也只有快樂一下下，才沒有像今天這般深刻的感觸哩。或許當初不是真的喜愛對方吧！但反過來說，這令人回味不已的感覺是不是表示她已經愛上杜駿偉了呢？
不會吧？
雖然听過不少他的傳聞，但傳聞畢竟是傳聞，不見得是事實呀！在談話字數都算得出來、且未深入認識的情形下就說愛上他了，這……這會不會大好笑？
很花痴哦，呵，竟然被超級大帥哥搞昏頭了。
好吧，既然不能說愛，那就說喜歡吧。
喜歡他嗎？
萱萱咬咬下唇，執筆的手停頓了下來，墓地又快速寫著︰
杜駿偉太顯眼、太出色太優秀，又是位教授，而她只是位長相平凡、家世平凡、才能平凡……一切都平凡的平凡人。若真要挑出她的特別之處，就是她有位流氓老爸。所以對杜駿偉這種帥哥只能純欣賞，絕不能有非分之想。
萱萱又停了下來，區起眉頭呆愣了幾秒，又揚搔額頭，再降充幾個字︰
就算真的喜歡上他好了，那這分感情也只能深埋在心底。
是的，放在心底就好……
半晌後，萱萱輕輕合上日記本，心思轉回講台上的老教授。
***
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萱萱收拾好背包正準備離去，恰巧被班代王翔叫住。
王翔是位風頭頗健的男孩，迷人的五官、燦爛的笑容，社團活動靈活躍，是女同學注意的焦點；但查登卻不怎麼喜歡與他交談，因為他不夠穩重，且女伴換來換去，前陣子還傳說他一腳踏兩條船哩！
不過還好，王翔對萱萱這種只算清秀、身材又瘦又小的女孩沒啥興趣，會主動找她的時間通常在考試前。
「萱萱，有你的信。」王翔利用下課時間去越系辦，順便帶回同學們的信件。
「好，謝謝。」萱萱拿著信函翻來翻去。
小霏亦伸長脖子瞄一眼。「誰的？」
萱萱雙肩一聳，「不知道。’順便讓她看看只寫蕭萱萱三個大字的信封袋。
但這個剛正字跡小霏卻眼熟得很，她驀地漾起怪怪笑容，拍拍萱萱肩膀道︰「你慢慢看啊，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她忘了嗎？萱萱張嘴欲叫人，但小霏已走遠了。
萱萱的注意力又回至信封袋，隨即好奇地拆開它。
啊？這？那？什麼？她的表情瞬間變化了七、八種。
是真的嗎？萱萱倏地收起信紙，望望四周，又攤開信紙再看一次。倏地拿起背包，沖至停車場，放眼一望，紅色腳踏車真的不見了！
此刻萱萱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信紙上面寫著︰
對不起，由于我的冒失，害你的腳踏車壞了，小霏建議該買台新的還你，照道理我是該如此做。但經過仔細考量，總覺你的技術太差，所以在我未親自指導你騎車技巧前，實不宜讓你再騎腳踏車。因此這陣子請用走路的去上課，反正多走動有益身體健康不是嗎？
附注︰你的紅色腳踏車正被運往「廢車場」。
杜駿偉。
什麼跟什麼嘛！萱萱終于決定一一哭啊……
萱萱把信紙塞入背包，刻不容緩地去找小霏商量。半晌後抵達豪華公寓，她按按三樓門鈴。
「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小霏指指大廳的茶幾，「啼，四喜大披薩，還有羊肉羹，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每當萱萱到小霏的宿舍，小霏都會準備萱萱喜歡吃又舍不得買的食物。
「等等，這個！」萱萱忙著打開背包拿出信函。
「唉，不忙不忙，先吃飽了再說。」小霏拿起塊披薩塞進她嘴里。
「 ……嗯……」萱萱嘴里忙著咬食，雙手不忘把信拿給她看。
「我只是好心想幫你討回公道，誰知他會做這種決定。」小霏不屑的撇嘴。萱萱知道她的出發點是好的，所以並不生氣，這時反而還遞給她一塊被薩。
小霏狠狠咬了幾口，驀地喃喃抱怨起來了︰
「嘩！我非常清楚他屬于那種做了決定就不會再變更的人。」小霏猛然抬高音調︰「可我仍花了近三個小時為你爭取權益耶，他竟然視我為隱形人，哼！愈想愈嘔，真想拿雞蛋砸他。」
聞言，萱萱不禁蹩起眉頭。
「你跟他很熟嘛。」
平時她們倆什麼都聊，但若不小心觸及杜駿偉的話題，總是不約而同地略過。萱萱不多談是怕心底的秘密被挖出來，也正因萱萱有忌諱，所以從未察覺小霏與杜駿偉很熟。直到這一刻。
「是呀……」小霏又咬日披薩，突然靈光一閃，「喂！不然這樣好了，我替你買台新車。」
啥？她？
「這怎麼可以！即使你的零用錢很多，也不能讓你破費呀；更何況那又不是你的錯。」萱萱擦擦嘴角上的渣渣，又道︰「其實我不需要新車，只要把我的紅色腳踏車從廢車場運回來就可以了。」
「很難哦，我們又不知道那個廢車場在哪里。」小霏搖搖頭。
「問他。
「問過了，他不說。」
「再問一次。」
「那只會證明他是廁所里的老石頭，又硬又臭又頑固！」
是嗎？他是嗎？
跟傳聞講的不一樣哦？
「哦……」萱萱不予置評地哦了一聲，又拿起一塊披薩咬食。
萱萱還有疑問想提，但又不知該提什麼問題。不過這種奇怪的感覺，就被食物與電視節目淹沒了。
***
萱萱在外公指導一下，養成了一種乖乖牌的習慣，就是老師交代的作業必須提早完成。然而搬進學校宿舍，她那三位寶貝室友小紅、胖胖、阿撤，卻三不五時為她示範什麼叫熬夜拼命。
起初，萱萱瞧她們忙得唉嘆連連，于是好心幫她們寫之上分不同版本的作業……不對，應該說四份，因為萱萱自己也要一份。
隔沒幾天，萱萱再次拔刀相助；又過了幾天，萱萱就算忙于自己的功課，也不好意思拒絕別人的軟聲請求；接下來，萱萱就莫名其妙地成為女室208室的作業代理人了。
對于萱萱的好心，三位室友的回饋不外是零食、面包幾個、水果幾粒，還有張電腦列印的感謝狀。
很不小心的，這件事終于被小霏發現，她很不客氣地沖進校舍訓話。後來三位室友確實變得比較用功了。在此強調，只是比較哦，並不表示沒再勞駕萱萱。
小霏當然知道室友們惡習難改，便以強悍語氣外加好言勸導，就是要萱萱別再管她們死活。
無奈，萱萱卻回答︰「只要燈亮著我就無法入眠，干脆幫她們，反而可以提早關燈，況且多幫一次，我就可以多復習功課一次嘛。」
唉，這個回答實令人搖頭嘆息隨後小霏又找機會勸萱萱搬到校外同住，萱萱就把外公不準她住校外、以及外公的嚴厲管教模式全說給小霏知道，因此小霏才放棄要萱萱住校外的想法。
直到如今，萱萱仍是女舍208室的作業代理人。
瞧！她正趴在桌上埋頭苦干著……
「哈！終于完成唆。」萱萱伸個懶腰，眼尾瞄向小時鐘。「啊？已經八點啦！」她轉身看看已睡死的三位室友，「喂喂，快起床，要上課了。」
萱萱花了好大力氣才將三只死豬推進盥洗室，到了八點四十分，四人同時踏出女生宿舍。‘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選九點的課了。」時澤搖晃昏昏欲睡的腦袋瓜。
「可惜呀，咱們外文系喜歡把必修課用準九點。」小紅說著。
「嗅！」胖胖哀嚎一聲，整個人都快攤到地上了。
「喂！胖胖，別怨嘆啦！我告訴你哦，還有一條路可走，嘿嘿，那就是……」阿撇眼珠一轉——「轉系。」
「轉系？那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嗯，轉哪系比較好？」胖胖精神又恢復了一點點。
「當然是…——財經系峻。听說他們沒有九點的必修課，而且還有帥哥教授耶。瞧，他不就在那兒。」小紅往右邊操場撇撇嘴。
四個女孩同時望向左邊。
耶！杜駿偉正與三位同學站在樹邊談話哩。
往常固定在星期三、偶爾在星期四才能見著杜駿偉，但萱萱最近好像常常踫到他，而且都是在早上的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前些天，萱萱還特地上網查詢他的課表是否更動了，而熒幕秀出來的資料是︰總體經濟理論一一杜駿偉一一星期三下午三點。這下萱萱更難理解了。听說杜駿偉課余時間都在為榮仁集團做財務分析與規劃，為何他最近每天都有空到學校溜達呢？
難不成杜駿偉開始兼任校務行政？還是杜駿偉被榮仁集團炒跳魚……每次萱萱想到這兒就做得再探究下去，因為想太多無濟于事，況且能夠多多欣賞俊逸身影才是最重要的。
萱萱想著想著，突然發現社駿偉雖與同學說話，不過雙眸卻在她這頭呢。霎時，她像看到鬼似地轉望正前方，並且加快腳步。
***
課堂上，萱萱又悄悄地拿出日記本——
十月十四日星期二
萱萱這位普通小女孩，早已習慣在人群中尋找頎長的身影，並期待與他的目光相遇。
然而當這個小小夢想實現，她卻不敢正面回視，甚至想避開！尤其這幾天早上，每次經過綠林大道，她心頭總是七上八下、麻麻亂亂的，就好像雀躍中有著無措、愉悅中有著惶然……
為什麼杜駿偉只是稍微注意她一下，便令她心中升起這般奇怪的感覺？
她會不會想太多啦？
萱萱突地愣住寫不下去了，接著收起日記本且盡量讓自己專心听課。
**
小霏正在推廣中心門外來回踱步，好像開始不耐煩了。恰巧此時玻璃門開啟，小霏立即迎上前。
「阿木又訓些什麼？成績退步，還是上課不認真？」小霏與萱萱邊聊邊往樓間走。
說真的，萱萱的成績持續保持系榜首，除了她腦袋不笨外，阿木的嚴格督導最大因素。
「都不是。」萱萱搖搖腦袋，呼口長氣道︰「問我眼眶怎麼黑黑的，又問平時是否偷懶不做功課，所以必須熬夜寫報告。」
「陣！我也正要問你這事哩！昨晚是否又幫別人做功課啦？」原來小霏正為此事等她。「這樣子是不行的！要搞清楚耶，你是在害她們而不是幫她們耶，況且為了別人熬夜而弄壞身體，更是不值。」
「我知道，可是……」萱萱的解釋不就那幾條，小霏早就听膩了。
「沒什麼可是啦，我看你得快點搬到我那兒住。」小霏獨自住在二層的樓層，所以有空房給萱萱。
「外公不準。」萱萱追著下樓梯。
「別提你外公了。若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小霏語氣堅定。
「阿木會說。」
「別提阿木那老頭，總有一天，我要將他炒排魚！」小霏語氣霸道。
炒阿木鯨魚？萱萱一驚之下，腳踏了個空，尚不及反應就跌下樓梯，！剎那間一陣天旋地轉，這下不是頭破血流，就是紅腫瘀青啦！
踫！萱萱耳際一聲巨響，眼楮尚不敢睜開呢。
咦？撞上柱于竟然不痛？萱萱終于感覺到那不是柱子，而是被人抱個正著。當她仰起頭來觸及那熟悉的雙眸，猛得瞪圓眼。
天哪！為什麼每次出糧鏡頭都被他捕捉到？然而困窘、窩囊、甚至丟臉的念頭，都比不上她體溫的竄升速度，她趕忙垂首想退開。
但社駿偉卻加重手臂力道，緊緊地留住她。
萱萱微微一怔，再次仰起頭來，赫然發現他履眸里竟泛著怪異的爍亮光芒。那是什麼意思呢？哎呀，會不會是要她道歉？晤，還是要她表達感謝？干脆二者一起來好了。
「對不起……呢，謝謝教授，對不起……」
萱萱推推結實胸膛，但他仍不放人。
她又愕然仰視，難不成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
突然間杜駿偉恢復正常並且放開她。
「走路要小心點，這麼高的樓梯摔下來，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杜駿偉邊說邊拾起她的背包，又道︰「對了，你昨晚沒睡是吧，為什麼？」
「唉……是……呢……」臉上的熊貓眼令萱萱更覺尷尬，所以說不出話來。
「還不是為了寫報告。噴！而且是幫別人寫呢。」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小霏說話了。
杜駿偉不禁挑挑眉頭。「為什麼？」
「因為她善良過頭了嘛！就是看不慣別人被當，所以一夜之間寫了四分不同版本的報告。」小霏抿抿嘴角，又補充道︰「每一版本都十頁以上。」
四分？十頁？瞧她迷迷糊糊、想事連連的，想不到能力這麼好。
真是看不出來！但為何她……
「有必要為同學如此賣命嗎？同學給了你什麼好處？」杜駿偉很想了解。
「嘩，哪有什麼好處！只不過一張電腦列印的感謝狀嘛。」小霏語氣不屑。
杜駿偉瞬間攏起眉頭又放松，並且好奇地詢問萱萱︰「你有這麼好收買嗎？」
「我……我……」萱萱窘得不知所措，眼尾瞄向小霏。
小霏雙肩一聳，無言表示著︰看我干嘛？教授在問你話呢。
萱萱大眼一睜，無言表示著︰見死不救，什麼好朋友嘛！
小霏小嘴一扁，無言表示著︰誰叫你要做笨呆子。
萱萱張嘴又合上，無言表示著︰唉，算了算了……在此同時杜駿偉有趣地來回掃視兩人表情，最後目光停在萱萱身上。
「你還沒回答。」杜駿偉只想听她的答案。
「呢……這……」萱萱心頭怦怦亂跳。
剛好鐘聲響起，終于獲救了。
「教授，對不起，我們要去上課了。」說著立即拉著小霏離開。此時，小霏竟然回首朝著杜駿偉戲謔笑笑，又對他比出怪異手勢。
這是什麼意思呢？只有杜駿偉與小霏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