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天王 第五章
「打第三首歌的燈。」葉心站在舞台中央指揮著眾人。
「哦，我的天，怪不得。」
前排地燈一亮，葉心就迅速搗住了眼，果然是她犯的錯誤，她怎麼能讓地燈翻轉到這樣的角度。這樣別說是台上的表演者受不了，前排的觀眾也看不見舞台上的情況。
「地燈調小、翻轉角度，關掉十八號燈，移到四號軌道上去。」隨著葉心準確的指揮，工作人員們爬上爬下忙碌起來。
「葉心姐姐很強對不對，我們下去看看她吧。」明明建議道。她剛才一直看著黎暉的眼楮，她似乎看到黎暉看著葉心的眼楮里閃動著溫柔。
黎暉還來不及阻止，明明就已經朝下大喊︰「葉心姐，黎暉在這里！」
葉心現在所在的高度其實和黎暉差不多，她听到聲音迅速的轉頭，然後露出甜美的微笑向黎暉擺了擺手。「黎暉！」
那樣真誠的笑容，感染所有人忍不住笑起來，包括黎暉。
即使是在兩人互相猜疑賭氣的時候，葉心也是像小鳥一樣的笑著，叫一聲黎暉，滿心的歡喜。
身邊的明明輕輕嘆息一聲，「我想葉心姐一定是愛慘你了。」明明看了一眼黎暉，有點想問他到底喜不喜歡葉心。
畢竟他們倆面合心不合，互相利用的流言一直沒有停止過。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別人的事情自己插不上手，更何況她才不相信會有男人不被這樣的好女孩感動。
黎暉突然輕輕的開口︰「怎麼這麼說？」
明明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黎暉會主動和她說話。「普通的歌迷是不會像葉心姐這樣的吧，崇拜偶像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距離，而喜歡一個人會想和他一起過日子。」明明認真的說。
黎暉突然想到當初葉心依偎在他身旁講述自己的理想——和一個安靜的男人在一起，他練琴，她看書。
他嘴角的微笑更深了，「我們下去吧。」
明明幾乎想尖叫了。即使知道這樣的笑容不屬于自己，她還是覺得——黎暉真的是太帥了！
葉心滿頭大汗的從燈光架上爬下來，一瓶水遞到她的手里，她抬頭看，才發現是黎暉，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謝謝。」
她咕嚕咕嚕喝下半瓶，抹了抹嘴，「燈光調得差不多了，你再試試看。」
「不用了，相信你一次。」
葉心不滿意的撇撇嘴，「少來了，我這絕對是專業品質，不信你問楚非。」
「是是是，我們葉心大小姐是天才嘛！」
葉心忍不住笑了，「啊，怎麼听著像諷刺呢？」她拿礦泉水灑了他一頭一臉，兩人鬧成一團。
「別鬧了，你回去吧。」他來就是因為梅林給他的那通電話，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說他把他們的寶貝葉心當免費勞工使喚。
葉心表情一僵，笑得不太自然，「真沒良心，用完就趕我走。」
楚非看兩人神色不對，忙在中間打圓場，「葉心，你也忙了半天，還是回去休息吧。」
葉心不看他，只直直的看著黎暉。
他就不能說句安慰的話嗎？
黎暉心里升起一股失落感，畢竟是兩個不相同的個體，做不到心意相通，索性就什麼都不說了。
葉心的眼眸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她強顏歡笑的望著楚非，「那麻煩你送我回去吧，我累得走不動了。」
黎暉只覺得胸口像被針扎了一下，滿心的惱怒，伸手就去抓葉心的胳膊。
突然，一道聲音從上面傳來︰「小心！」
幾乎是下意識的，黎暉把葉心擁在自己的懷里。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鈍鈍的疼痛從肩膀蔓延到全身。黎暉看見葉心一臉的驚恐，想笑卻疼得笑不出來，「扶我一下……」說完，他整個人滑了下去。
「黎暉！」葉心尖叫起來，撐不住黎暉的身子，立刻跪在地上抱緊了他。
楚非已經在一旁嚇呆了。
葉心對他吼︰「還楞著干什麼？叫救護車啊！」
手術室的紅燈已經亮了很久，楚非急得不停打圈，梅林看得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在我們眼前轉了！」
「你！」楚非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葉心靜靜的站在一邊，她很平靜，她對自己說，沒理由自己付出那麼多，到最後卻讓她的一個疏忽害死他，不是嗎？不然老天爺也未免太不給她面子了，她絕對會嘔死，還會……她不要去想了。
綠燈終于亮了，醫生第一個走出來，而眾人的目光則被他身後依然昏迷著的黎暉所吸引，他們全都涌了上去。
護士緊張的攔住他們，「請先讓病人休息，麻煩讓一下。」
只有一個人攔在醫生面前，一字一句的問︰「他的手還能不能彈吉他？」
醫生笑了一下，「如果恢復得好，應該可以。」
葉心扯出一抹微笑，認真的鞠了一躬，「謝謝你，醫生。」
護士們推著黎暉從眼前走過。
葉心喊住楚非︰「楚非，出去跟外面的記者說，黎暉沒有事了，演唱會可能會延期。」
楚非呆呆的看著她，不知所措。
葉心皺著眉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你還站在這里？等外面的記者暴動嗎？」
楚非嚇得一溜煙跑了。
葉心仰起頭，堅決不讓眼里的淚水流下來，腦袋卻被人一把按了下去。
「要哭就好好的哭。」
淚滴落在地上，葉心還是強忍著淚意，「可是……哭也不能讓他的手變好。」
梅林心疼的把葉心摟在懷里，「這不是你的錯，堅強些，他會好起來的。」
「梅林姐。」葉心終于在梅林的懷里痛哭失聲。
太陽已經高掛在天上，溫暖卻仍有些刺目的陽光輕巧的在黎暉的眼皮上跳來跳去。
黎暉的睫毛顫了幾下，慢慢的睜開來。是誰忘了拉上窗簾，擾得他不能好睡？
他突然想起，昨天葉心那個丫頭又成功的把他惹怒了，他正想說些什麼，看見一盞大燈從天而降，他下意識就抱住了她。
肩膀……不是廢了吧？黎暉試著動了一下肩膀，左肩卻像被砍斷了一樣，疼得黎暉齜牙咧嘴。
「你醒了啊？」一道仍帶睡意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黎暉扭頭，這才看見趴在自己床邊的葉心勉強撐起身子，臉上的兩個黑眼圈幾乎可以和動物園里的熊貓媲美了。
「我睡了多久了？」
葉心皺著眉頭用力的思索，「兩天……你又沒有傷到腦子，干嘛睡那麼久？」她迷迷糊糊的抱怨著，一臉睡眠不足之後的煩躁。
黎暉哭笑不得，他好歹救了她的命，怎麼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喂，你多久沒睡覺了？」
「我要你醒來第一個看見我。」葉心奮力的睜開眼楮，可是眼皮還是很重，腦子里也昏沉沉的。「醫生說，你沒醒來是因為你太累了，對不起啊……」
難以言語的心疼瞬間席卷過來，黎暉一把抓住葉心的胳膊，「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最討厭她這麼做，明明最無法容忍自以為是的女人，卻又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對她心軟，這個女人一定以折磨他為樂。
「啊，我忘了去叫醫生。」葉心掙開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了太久的緣故，她一陣頭暈目眩，晃來晃去就要栽到地上。
「小心！」黎暉用沒有受傷的右臂一把攬住葉心的腰，硬把她拉到床上來。身體相撞在一起，黎暉幾乎申吟出聲。
然而葉心卻像是找到了舒服溫暖的地方，在黎暉的小月復上蹭來蹭去，又想睡過去。
即使隔著厚厚的棉被，黎暉也能感受到葉心像小貓一樣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挑起的熱情。「要睡好好睡！」啞著嗓子，黎暉佩服自己現在真是一個正人君子。
「嗯？」意識仍舊迷糊的葉心，睜著大眼楮，不明白似的看著黎暉。
「躺這里好好睡。」黎暉往床的一旁挪了挪，騰開一半的位置，掀開被子讓她躺進來。
「黎暉你真好。」葉心露出一個大大的滿足笑臉，「好舒服啊！」
黎暉也忍不住心髒漏跳了幾拍。
黎暉替她把被子蓋好，葉心翻來翻去，在黎暉的懷里找了一個最舒適的位置把自己窩了進去。
這到底是誰在照顧病人啊？黎暉苦笑著模了模葉心柔順的頭發，而她已經睡著了。
應該是太累了吧。黎暉很清楚葉心的工作量只會比他多不會比他少，雖然都是這個傻女人自找的，可是……黎暉看著懷里像小貓般睡得香甜的小丫頭，仍是覺得心里滿滿的，充滿冬日的陽光般暖暖的溫柔。
一直記得葉心向自己描述她的夢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他練琴的時候她讀書，然後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擁抱著睡覺。
黎暉覺得葉心單純的腦子里可能還沒有沾染過其它的顏色，和自己喜歡的人擁抱睡覺可和抱著洋女圭女圭不一樣；雖然，他現在就有這樣的感覺。懷里柔柔軟軟的感覺，心里卻異常的平靜，有一種更加深沉的感情超出之外，只希望能抱著她，小小病房里的一天一地就是白頭偕老相守相依的一輩子。
「你這個小丫頭啊……」葉心把臉埋在黎暉的胸前，只露出半個光潔的額頭。黎暉輕輕的吻了上去，听人家說，吻一個人的額頭代表著一生守候，他輕輕的綻開微笑。
閉上眼，黎暉決定自己還要小睡片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滿室的寂靜被楚非的大嗓門打破。
「啊，我的天哪！」
梅林順手將文件夾砸到他的腦袋上，「閉嘴！」可是已經遲了。
黎暉睜開眼楮，先看看自己懷里不安分扭動著的葉心，又看看門口目瞪口呆的兩個人。
「你們來了。」
淡淡的一句，又把梅林和楚非兩個人看傻了。
「黎暉會笑啊。」梅林不禁感嘆。
「我好象也沒見過。」楚非附和，其實不是沒見過，而是從來沒有注意而已。
黎暉皺起了眉，「來看我不是只為了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楚非如夢初醒，急急忙忙的跑到跟前，本來預備演一場親親密密的戲——先擁抱再大哭三聲，表現出兄弟情深，可是現在中間隔了一個……葉心，別人也沒這個福分。
「感覺好點了嗎？」梅林遞了杯水過來，指望葉心照顧人是不可能的。「葉心睡得真死。」梅林很想揪揪葉心的耳朵卻被黎暉伸手攔住，有些了然的微笑起來，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她……可能是最近沒有好好睡吧。」黎暉尷尬不已，慌亂的解釋。
「是啊，你想，她自己的活還忙不完呢，還要幫你做這個做那個……」
「我沒有……」
「我知道是她自己找罪受，恨不得替你端茶送水洗衣帶孩子，如果你真要結婚的話。」
黎暉想插嘴，卻硬生生被梅林堵了回去。「本來那天是難得的休假，卻被某人一個電話叫過去，然後就弄到在你床前待了兩天兩夜，現在還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黎暉斜眼看楚非。
楚非嚇得急急的擺手，「不是……是，是那個……」他一時又說不出來，為什麼他總當這種左右為難的角色。
交談的聲音大了點，葉心不安的扭動身子，眼看就要醒過來。
梅林聰明的選擇逃離現場，難得看到黎暉冷漠之外的表情，至少說明葉心還是有點希望的。
「行了，你醒來就表示沒事了，醫生一會兒會過來替你檢查，公司、媒體那邊都說是意外受傷。醫生說除了肩膀暫時不能動，其它沒有問題，至于演唱會還要不要繼續在你。」
「太勉強了吧。」楚非有些擔心。
梅林白了他一眼，「讓黎暉自己考慮，身體是他自己的，你擔心什麼？」
楚非想反駁，卻被梅林抓了胳膊往外拖，「好了好了，我們出去，讓他們再休息一會兒吧。」
「啊，夢到黎暉了。」
黎暉聞聲低頭，看見葉心被被子悶得粉紅的臉頰，傻笑地看著自己。
他忍不住笑了，臉上有著連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和溫柔，「睡美人醒了？」
「好帥啊！」葉心感嘆著，伸手摟住黎暉的脖子，一口咬上他的唇。
黎暉嚇了一跳，葉心笨拙的在自己的嘴唇上咬來咬去，忍不住單手固定住她的頭，將這個吻深入下去。這個笨丫頭，該不會連接吻也不會吧？
葉心迷迷糊糊的想，這個吻感覺好奇怪，濕濕熱熱的，她沒什麼經驗居然也能做這種尺度的春夢！她忍不住笑出聲，攀住黎暉的肩膀。原來擁抱一個人就是這個感覺，暖暖的，真好。
「啊……」肩膀被葉心攀上，黎暉忍不住痛呼出聲，不得已結束這個吻。
這一聲痛呼也讓葉心瞬間清醒過來。
「作夢吧？」她瞪大眼楮喃喃地道。
「你說呢！」黎暉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不要動我的肩膀。」
「啊！」葉心這才後知後覺的尖叫，從床上一下子跳到地上，臉燙得幾乎能煮熟一個雞蛋。「你、你……你怎麼會睡在我床上？」
黎暉看了看天花板，這種時候還是等她自己想起來比較好。
葉心環視著病房，眨巴著眼楮，「我剛才、剛才……」
「剛才有人夢游，把我的嘴唇當糖果。」黎暉逗了逗葉心，果然看見她腦袋頂上輕煙陣陣，燒熟了吧。他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了……」葉心掐掐自己的臉，好疼好疼，那就不是作夢了。「你真的是在笑耶。」葉心又認真的復述了一遍。
「很奇怪嗎？」
「至少沒有對我這麼笑過。」葉心咬著下唇，今天黎暉看起來心情不錯。
黎暉抿住了嘴，淡淡的說︰「是嗎？」又開始有些心疼，他在心底暗暗的罵了一句，這該死的自尊心。
葉心拉過板凳坐下，「我給你削隻果吧。」她低著頭，看著紅色的隻果皮漂亮的一圈圈繞下來，心漸漸的平靜了些；只是那個吻……
「難得我們這樣在一起不吵架。」氣氛有些尷尬，葉心想著剛才像是夢境又像是確實發生過的吻。
「是嗎？」黎暉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葉心，每次見面不是吵架就是逞強，非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有多麼驕傲、多麼好，此時難得的靜謐氣氛，卻讓兩人都覺得尷尬。
「謝謝你救了我。」
「我們之間不應該只有這種客套話吧。」看見葉心猛的抬頭，黎暉又說︰「你不是也一直幫我忙。」
「因為我喜歡你嘛。」葉心繼續削著隻果。
黎暉忍不住皺起眉頭，不明白為什麼葉心總能把這句話說得這麼輕易；他若喜歡一個人，會很鄭重、很認真，因為那句話是承諾。
「哪種喜歡？」他忍不住想確認。
「你說呢？」葉心自他一眼，帶有幾分嗔、幾分怨。
那少見的風情讓黎暉看傻了眼。
葉心把一個隻果完整的削好，遞到黎暉手里。
「謝謝。」
「我們之間不應該只有這種客套話吧。」她原封不動的把話還給黎暉。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剛才……」兩人異口同聲的說，接著，兩人又相視一笑。
葉心微微低下頭，用刀子玩弄著隻果皮，「我剛才作夢了……」
「夢到什麼？」
「像我夢想的那樣，和我喜歡的人相擁而眠，醒來的時候可以給他一個早安吻。」葉心紅著臉說。
「不是夢。」
葉心抬頭看著黎暉，看見他的臉上全是戲謔的笑容，伸出手探探他的額頭，「你沒發燒吧？今天一直這樣笑。」
「你臉紅成這個樣子更像是發燒吧。」黎暉覺得此刻的葉心格外可愛。讓自己喜歡的人心焦又擔憂，他也許真的是很惡劣的人；不過，讓他掌握一些主導權也不是太過分吧。
葉心無奈的笑，「你總是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又塞給我一點希望。」
黎暉笑而不答。
葉心不甘心，又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就直說吧！」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黎暉挑高了眉，想起以前葉心說他和她是同一種人，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是一定要知道自己在對方心里的位置。
「喜歡的話我要和你交往，不喜歡的話我就永遠當你的歌迷、當你的好朋友。」葉心認真的說，等待黎暉的回應。
「我喜歡你。」燦爛的笑臉。
葉心撲到黎暉身上，舉著刀子嚇唬他，「你這個惡劣的家伙！虧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不早講？」
黎暉不答，黑曜石般閃亮的眼楮直直的看進葉心的眼里；我不說，我知道你看得懂我。
她手中的刀子被黎暉輕輕的拿走，「女孩子用這種東西可不好。」
葉心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讓我患得患失？」
「我也一樣啊……」黎暉伸出右臂把這個說不清楚到底是個天才還是笨蛋的丫頭攬到自己的胸前，親吻她光潔的額頭、挺立的鼻尖、誘人的紅唇。很多話不想說，因為他覺得愛他的那個人一定會懂。
葉心一手舉著桿面棍，一手拿著食譜在廚房里走來走去，這大概是整本甜點食譜中最簡單的一個了。可是她已經在廚房研究了一下午，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不太能見人。她忍不住用桿面棍敲了敲自己的頭，自己完全沒有做飯的天分。
「你沒毛病吧？」梅林一把奪過桿面棍，這丫頭在廚房里待半天了，不會真把自己敲傻了吧？
「梅林姐……」葉心撲進梅林的懷里，哭得驚天動地。
梅林拎著她的領子把她扯遠，「你就老實說你想干什麼吧。」她跟葉心這麼久了，小丫頭在想什麼她可是清楚得很。
葉心用鏟子敲敲平底鍋，倒出一堆黑黑的東西來給梅林看。
「這是什麼？」
「銅鑼燒。」
「什麼？」梅林簡直太佩服葉心的創造力了，這麼簡單的東西她也能做成這樣。
「你一下午就做了這些出來？」梅林斜睨著她，直接把東西倒進垃圾桶。
「有是有……」葉心猶豫著端出一大盤從樣子到味道比剛才那幾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東西，「好象還不如那幾個呢。」
梅林真想直接昏過去，她系上圍裙，直接把葉心攆到廚房外面去。
葉心死抓著門框不肯走，「不要不要，讓我跟你學好不好？」她可憐兮兮的望著梅林，眼淚又有決堤的趨勢。
梅林嘆了一口氣，小丫頭求人的本事見長，如今連她也不能免疫了。「你到底要干什麼？」
「我想做甜點給黎暉吃。」葉心甜甜的笑。
「你確定他吃了不會有生命危險？」梅林糗她，臉上卻滿是笑容。
看樣子兩人已經進入熱戀期了呢！真好，怪不得人家都說因禍得福，患難見真？。
葉心頓時苦了一張臉，「所以我才要學啊……不然我直接去買不就好了。可是，我就是要自己做！」葉心雙手握拳，信心十足。
「先說好，不許給我添麻煩，不然立刻扔你出去。」
「明白。」葉心乖乖的站到梅林的身邊，逢迎拍馬的贊美，「梅林姐真好，人好手也巧，將來誰娶了你一定很幸福。」
梅林瞪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你現在看起來很幸福嘛。」
「我是那種給得一點好處就忘了痛苦的可憐人啊。」葉心想做出一副幽怨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不住。
梅林在她的臉頰上掐了一把，「好了，別裝了，老實交代，那天和黎暉進展到什麼階段了？」她上下把葉心好好的看了看。
「沒有啦！」葉心紅著臉。
「沒有什麼？」梅林不饒地問︰「那他跟你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
「鬼才信呢！」梅林直直的看著葉心。
葉心索性催促她，「做甜點、做甜點，不要說這些了。」
梅林聳聳肩，放過她。
其實真的沒什麼，葉心自己想了半天，除了一個跟作夢一樣不怎麼真實的吻，關系也沒突飛猛進到哪兒去；只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黎暉的眼，那比星辰還要閃亮的眼眸藏著千言萬語，總覺得自己看懂了里面的愛意和憐惜不舍。而還來不及細細品味，她又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葉心自顧自的笑起來，看梅林手腳靈活的制作甜點，覺得生活也甜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