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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酷郎君 第十章

在瀲茵苑外苦候多時的白紀羽,終于等到了安頓好青芸就寢的翠兒。

「白公子,你怎麼在這兒?」翠兒被等在苑外的白紀羽嚇了一跳——受驚嚇的原因,除了沒有預見白紀羽的到來之外,還有一向飄逸似羽的白公子現下奇特的外表。「你怎麼了?怎麼衣服都髒破了,額頭上還青了一塊?」

「別提了,都是石頭害的。」白紀羽話說著只有自己了解的典故,再加上一臉不尋常的氣憤難平,使得翠兒更是有听沒懂,只有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要緊吧……唉,翠兒真笨,白公子身懷絕技,當然不會有事的。」翠兒自問自答地說了一串,臉蛋又因白紀羽的出現而脹了個通紅。「白公子要不要先回追月樓換件衣服,把這件髒衣服給翠兒補補,等洗完了再還給你……唉,我又忘了,白公子怎麼還會要補過的衣服呢,翠兒真是笨死了。」

翠兒因緊張而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結果是越說越不成章法,可愛純真的模樣,惹得白紀羽輕笑起來,使他之前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唉,翠兒又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的事,-沒說錯什麼,我的確是不穿補過的衣服,」白紀羽溫柔地笑眸著翠兒。「只除了-補過的。」

「呃……別……別開翠兒玩笑,白公子。」翠兒羞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我沒開-玩笑啊,待會兒-就去追月樓找我,我把衣服換下來讓-整理。」

白紀羽一臉的認真。「要補漂亮一點喔!」「知……知道了,白公子。」

「又叫我白公子,又不用『我』字。」白紀羽微傾著身逼向矮了他許多的翠兒。「-很不守信用喔!」

「那我該說什麼?」翠兒看著白紀羽的笑臉靠近,驚得不知該往哪兒躲,只能像被釘在原地般怯懦著說。

「不能再說翠兒這樣、翠兒那樣,要用『我』字。」白紀羽索性在近距離的情勢下,開開心心的將翠兒的俏臉看了個飽。「還有,要叫我紀羽哥哥。」

「那……那怎麼行?」翠兒閑言大驚失色。

「怎麼不行?反正照我說的就對了。」白紀羽突然壞壞的笑了起來。「要不然就要罰-!」

「好……嘛!」實在受不了白紀羽的逼勢,翠兒鼓足了勇氣往旁邊一閃;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懲罰,但翠兒看著白紀羽的笑容後,直覺還是先答應了再說!

「這樣才乖。」白紀羽沒忘了正事,所以不再逗翠兒,就此打住的點點頭。「對了,-還記不記得上次答應了說要幫我一個忙!現在機會來嘍!」

「什麼事?」翠兒見白紀羽不再逼近她,終于稍微平復了點狂亂的心跳。

「是關于-家小姐的事。」「我家小姐?哪一位小姐?」

「兩位都有份。」白紀羽嘆了口氣。「踫上她們倆真的是流年不利,倒楣透頂……」

看著翠兒又是一副不怎麼了解的神情,白紀羽只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略解釋了一遍給她听。

「原來是這樣,難怪最近小姐都怪怪的呢!」翠兒終于恍然大悟。「整天魂不守舍的,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又嘆氣,不知在想些什麼……原來是在煩惱這事!」

「她心情很不好?」

「嗯,尤其是這兩天,總是看她偷偷掉淚,還以為我沒發現。」翠兒搖了搖頭。「我還以為小姐是因為舍不得大小姐就要出閣了,所以才這樣的。」

「她常偷偷地哭?」白紀羽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還算有救,還算有點長進!」

「你怎麼這樣,我家小姐傷心難過,你還那麼高興!」翠兒听了白紀羽的話,一下忘了身分之禮,不滿地噘起了小嘴。

「唉,別氣別氣,就是這樣才好呢,翠兒。」看到翠兒惹人憐愛的模樣,白紀羽又笑了。「哪,我解釋給-听,為什麼這樣才好,還有我要-幫我什麼忙!」

接著白紀羽就把懷里的信掏了出來,技著翠兒在一旁的樹根上坐下,詳細地解釋著他的大計。

***

讓翠兒伺候上床的青芸,卻是在翠兒走了後,怎麼樣也睡不著,直瞪著幽暗的房間。

但青芸沒有一般失眠人煩躁--煩也沒有用,尤其是她近來一直如此,早已習慣了。

因為越到夜深,所有白日里因太亮的光線或是太雜的聲音而模糊掉的音容笑貌,通通都在夜深寂靜時,從黑漆的背景里鮮明地跳了出來!

齊風的笑、齊風的溫柔、齊風的懷抱;齊風的冷、齊風的專制、齊風的震怒……她怕的和她不怕的,關于齊風的一切,在孤身的夜里,是如此深重地撕扯著她的情緒。看不見的傷,血淌的隱密,說不出口,更是痛!

比死還可怕吧!青芸不覺的滑落了淚;死後無感的世界,不可能有這樣利刃穿心的痛苦!不可能有這樣哀-無力的血腥!

她知道自己錯了!在艷瀅軒的那一晚,見到齊風冷冽霜雪的臉色時,她就知道她錯了!

她以為只要讓丹菱得到了齊風,她就不會再困丹菱為了護她而吐血倒下的事無法安心;她以為齊風的身邊,有個像丹菱一樣的賢內助才不會為他增添麻煩;她以為只要她可以隱忍著自己的一小點心動,就可以換回從前快樂的日子……但現在她了解,如果沒辦法忘了齊風的話,她可能必須為這個自以為是的錯誤,付出一生的快樂。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能改變初衷。

姊姊如此開心地辦著嫁妝,齊風不再理會她;全家人都為了姊姊將要出閣而高興——她怎能在這個時候,再來反悔?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青芸在心中默-著不知為什麼就背了下來的句子;終于明白為什麼即使失去了一切,都要得到的感受,終于明白了「生死契闊」讓她泫然鼻酸的莫名原因!可是,是不是太遲了……「小姐,-睡了嗎?」窗外,突然傳來翠兒的聲音。

「進來吧,我還沒睡。」青芸披衣起身。「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找我有事嗎?」

「不好了,小姐,」進了門便急急忙忙的翠兒,一臉驚慌。「大小姐離家出走了!」「什麼?」「大小姐失蹤了!」

「怎麼可能?」青芸听到這個消息,頓時愣住。「-听誰說的?」

「現下全府的人都知道了……」翠兒頓了頓,舌忝了舌忝嘴唇。唉,她畢竟不是白紀羽啊,要她說謊可真是一大考驗。「只除了齊老爺他們。」

「為什麼?他們鏢局的人不是可以幫著找找嗎?爹為什麼不讓他們知道?」青芸急了;到底又發生什麼事?

「因為……」翠兒結巴起來,但看著青芸日漸失去光采的神色,再想到白紀羽的話,遂又提起了勇氣。「因為大小姐留書說,她是為了要躲這門親事,才離家的。」

青芸一听,驚得喪失了思考能力;怎麼回事?明明那麼喜歡齊風,為什麼不接受這門親事?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交代,就這麼一走了之?

「小姐……小姐,-還好吧?」翠兒看著青芸煞時蒼白的臉,心虛地想著是不是謊話說得太過分了一點。「……喔,對了,大小姐也留了封信給-!」

接過舉兒手中的信,青芸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封套,將丹菱娟秀清麗的筆跡抖散了開來--青芸︰我走了,因為我在生氣-應該知道為什麼。

姊姊從小疼-、護-,但並不表示要-以我為優先。疼-是因為姊妹之情,不是為了回報。更遑論是這樣的回報-

真的覺得姊姊在這樣的情況下成親會幸福嗎?如果換了是-,-願嫁嗎?

姊姊喜歡齊風,但不要一個想著別人的齊風,更不要一個別人施舍的齊風。

所以我離開,不是為了偉大的理由,而是不要殘缺。

什麼時候,那個率真可愛的青芸消失了?姊姊懷念那樣的妹妹。

所以,什麼時候,-回復了從前的模樣,姊姊就什麼時候再回來。不用掛念丹菱字信很短,意思很簡單。

卻讓青芸淚流不止——以為總算做了件對姊姊有幫助的事,總算不再是只會想到自己的丫頭……原來,拐了個大彎,她仍是一個闖了禍要姊姊收拾的任性小妹!

她到底在做什麼呀……「小姐,信上說些什麼呀?」看著青芸哭泣,翠兒不禁擔心地問著。

但青芸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無聲地飲泣著,完全說不出話來--她還能說什麼?

「小姐,大小姐有沒有說要回來?」翠兒更急了--白紀羽只說把信拿給小姐,小姐就會知道了,可沒說小姐會哭成這樣啊!那信上到底寫了些什麼啊……翠兒開始恨自己不識字來。

「沒……」青芸看著翠兒擔心的臉,勉強從嘴里擠出一個字。

要怎麼樣對翠兒解釋?說她因為愚蠢,失去了心愛的男人,還累及姊姊要以離家出走來彌補她的錯誤?

看著青芸半天不說話,翠兒心中也難過得不得了,決定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雖然白紀羽並沒這樣教她,但小姐從小視她情同姊妹,這樣痛苦的青芸,她見不得呀!

「小姐,翠兒想說句話……」鼓起勇氣,翠兒開了口。「如果小姐不愛听,就隨時叫翠兒閉嘴好了……我想,大小姐是很疼小姐的,就如同這府邸里其他人一樣……雖然她走了,但一定還愛-,所以一定希望-開心……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話,就忘了吧,有什麼委屈,也不要勉強自己……因為翠兒也喜歡小姐,所以知道,只要喜歡小姐的人,是看到小姐快樂就也會高興的呢……」

翠兒只要一急,話就說得章法全無,更糟的是還會結結巴巴的,讓人不知該從何處听起。但和翠兒相處久了,青芸深知翠兒的個性;她善良,沒有心機,事事為青芸著想,雖然不機靈,不會伶牙俐齒,但從來都是個忠誠的伴兒。

所以,這樣的翠兒,急急地說了這一串話,使得青芸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捕捉到了什麼……有些錯誤,是可以補救的,但也有很多錯誤,是無法彌補的。她曾不幸地選錯了一次,但現在卻幸運地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一次因愛她的人所付出的心力,又再重現的機會!如果這次她再不把握的話,就真的沒有資格再說什麼了。

這一次,她要誠實地去面對自己的路,無論結局好壞,她都會心甘情願!因為是誠實的選擇,所以無悔!她抹干了淚,整理好衣裝,露出了昔日亮麗的笑容。

「走,翠兒,陪我去追月樓!」

說罷,便拖著又搞不清楚狀況的翠兒,朝屋外走去。

***

而此時在追月樓——「喂,齊大少,你到底有沒有听懂我的話?」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白紀羽逐漸不耐煩起來。「你未來的老婆跑了耶!」

「你說的不是人話嗎?當然听得懂!」齊風森冷道。

「那你這是什麼反應?好像沒事人似地。」

「需要有什麼反應?不嫁就不嫁,女人再找就有!」

「你瘋啦?我們現在說的是老婆耶--陪你一輩子的人!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女人!」白紀羽快被這顆臭石頭氣死了--他為了齊風的終身幸福,好不容易才想到辦法搞定靳家姊妹,這-伙在這兒跟他嘔什麼氣?找什麼麻煩?

「有何不同?女人都是一樣的!」齊風寒冰似的俊臉上帶著一抹笑——殘諷不屑的笑容。

「放屁!」白紀羽終于忍無可忍地罵起人來。「你之前不是認為你的靳青芸舉世無雙嗎?現在靳丹菱走了,你不就可以去找回你的靳青芸了?」

「以後不準再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名字!」齊風發出了吼聲。

「為什麼不能提?你不是把她看得比你的性命還重要?你不是為了她可以放棄所有你奉行不悖的法則?你不是……」

「夠了!」齊風帶著殺意的眼神令白紀羽怔了怔。「誰告?你我不去找靳青芸是因為靳丹菱的關系?誰又告訴你只要靳丹菱不在,我就會回頭去找靳青芸?」

室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一時之間,白紀羽似乎看見了齊風的哀傷,听見了齊風啜泣的聲音,但這是不可能的啊!他再定眼一看,沒錯,齊風還是齊風,一個像冰雕般俊挺完美的男人,森冷而凝冽,沒有不該出現而出現的配件,但眸子里盛滿的情緒,讓白紀羽知道了他剛才的感覺並沒有錯!這個男人的心將要死去,所以傳來了哽咽的聲音……白紀羽愕然,也恍然大悟。

齊風愛得太深太快,以至于受了傷後,來不及收回的感覺一寸寸地壞死,痛得讓他選擇了放棄,選擇了再也不要愛情。

所以,當然誰都可以,當然任何人都一樣,只要不是靳青芸,任何女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從靳青芸當面將他推給靳丹菱那一剎那,齊風就已經無所謂了!根本就已經不在乎了,所以任著別人幫他張羅婚事,完全無感,無論娶的是誰!

唉,這個臭石頭!白紀羽既生氣又心疼地想;第一次談戀愛就管不住自己,亂放亂加感情,現在終于格局大到自己控制不住了吧!

「你氣靳青芸的退讓?」白紀羽緩緩地開了口。

「我不是禮物,更不是她維系姊妹感情的工具!」齊風困難地從嘴中擠出了回答。「她竟不明白我的愛是無可替代的!」

「你明白地告訴過她這句話嗎?」白紀羽以人頭擔保齊風一定沒說過--要不然事情才不會這麼麻煩呢!

「我說過我喜歡她了!」齊風理直氣壯地說。「她也說過她喜歡我!」

「笨蛋,這樣才不夠……」看著齊風的樣子,白紀羽也沒了罵他的心情--要頑石點頭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更何況他也得為了今天這種局面負起責任……只有一點點!「算了,解鈴還需系鈴人;這句話在你們身上用了兩次,還每人一次,真是前世冤家!」他自顧自的說著,不理會齊風的反應,逕自看著窗外的動靜。

「你在等人?」齊風冷眼觀察了會兒,開口問道。

「沒錯。」白紀羽笑了笑,並不多做解釋。

見白紀羽不正面回答,齊風也不再追問。

也該是時候了吧!白紀羽心想;靳青芸啊靳青芸,-再不把握這次機會,就別怨時不我予了,我們大家為了促成-和齊風,可都算是仁至義盡了--就只差沒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白紀羽才正在心中叨-著,門上就傳來了敲叩聲——「白公子,翠兒來幫你拿衣服去補了!」

「-還記得啊,進來吧!」白紀羽開了門,迎進了翠兒。

齊風听到了兩人對話,好奇地望向了門口,紀羽什麼時候會叫人幫他補衣服了?他平日最注重穿著,要他穿補過的衣服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一抬眼,冷不防的,靳青芸嬌俏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

四目相對,瞬時間交換了無數的心情……「走吧翠兒,我一時忘了-要替我補那件衣服,剛才差人拿去扔了,-現在趕緊陪我去搶救回來吧!」

看著兩人對望,白紀羽暗自竊笑不已︰作戰計劃大成功!不過如果還想有個完美的結局,就得趕快清場;所以白紀羽話一說完,便拉著翠兒一溜煙地跑了!

而青芸見了日夜思念的人,再也不能將眼光稍移,完全無視于翠兒的臨陣月兌逃,只能愣愣地看著情形不亞于她的齊風。

「齊風……」終于,青芸再也忍不住的喊出這些時日一直流連在唇邊的名字。

但齊風听了之後的反應,竟是如遭電極的深吸了口氣,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直上二樓!

他不想見我!青芸在心中哭喊著,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他不想見我!他不原諒我!他不能原諒我將他讓給姊姊!

青芸此時的心情除了後悔,還是後悔……她的自以為是讓她難受,讓姊姊出走,也讓她深愛的齊風心痛……她深愛的齊風?她深愛齊風?

憶起兩人相處的點滴;令她眷戀的安全懷抱,令她心蕩的迷人笑容,令她沈醉的溫柔親吻……天啊!她竟到這一刻才明白,她早在心中挖出一塊空地,栽植著屬于齊風的記憶。她根本不願這塊空地荒蕪,根本不舍就這麼讓齊風離去。

想起了自己的決心。

青芸不再猶豫,邁步走向二樓--該是證明她的決心的時候了!

青芸見到的,是一個在陽台上背對著她的偉岸身影。

曾替她擋過風雨的厚肩,此時看來,竟那麼悲涼,無聲地在向青芸控訴著她的無情。熱淚盈眶……但她不能退縮!

「齊風,我有話跟你說。」青芸深吸了口氣,慢慢穩住自己的聲音。「你回過頭來,好嗎?」沒有反應。連月下的影子都沒有一絲的飄動。

青芸心中的哭喊更甚,但她仍不放棄!

「我知道自己傷了你,也知道自己的錯很難讓人原諒。」青芸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聲音,雖然滑落的淚已多到快讓她泣不成聲。「可是我不要就這樣失去你啊!」

沐在月光下的身影依然維持原樣,不曾撼動半分。

青芸再也無法忍耐,哭出聲來;她面對了,認錯了,不顧女子的矜持半夜闖入男子房間了,努力了……還是,沒有用嗎?沒有轉圈的余地了嗎……「齊風……我愛你啊……」青芸終于哭得沒了力氣,將最後一句話說完後,便癱坐了下來,掩面而泣。

這一次,齊風有了動作,他轉過了身,慢慢地走向青芸。

「-愛我嗎?」他隱忍著想將青芸摟入懷里的沖動,以明顯壓抑的聲音質問著青芸。青芸抬起頭,看著齊風。

「但-卻可以不要我,」齊風搖了搖頭,冷笑道。「算了,就這樣算了吧!」

說完,齊風便繞過青芸往樓下走去,不再回頭。

但-卻可以不要我……這句話像洪鐘般一直回響在青芸的耳邊,震得她只能愣愣地看著齊風下樓。我沒有不要你!青芸在心里大叫;我真的沒有不要你!

看著逐漸隱沒在樓梯口的齊風,青芸驀然一驚,一股不知源自于何的力氣,支撐著她站了起來,想也沒想的就往樓下沖。

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我不要再失去你!

青芸只想著追回齊風,結果淚眼模糊的視線,和軟弱不穩的步伐,讓她在下了三個台階後,便因絆了腳,整個人往下掉落。她驚得叫起來!

已下了樓,在數步之外的齊風,聞聲回頭一看,見到的便是青芸整個身子往下栽的樣子!

于是,他立時出手,飛身過去,正好接著了青芸的身子--其實應該是說剛好當了青芸的肉墊!

「哎喲,好疼喔!」青芸痛得叫出聲來;雖然有人當墊背,但疼痛卻不曾稍減!因為墊背也硬得像石頭!

「傷了哪里,哪兒疼?」齊風急得忘了剛才的事,大吼了起來。「-到底在干什麼啊?」

青芸疼得恍恍惚惚地看著齊風生氣的樣子;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語氣,好像見過……對了,在丹菱受傷的時候,他就是這麼看著她,然後很-的這麼說她……青芸笑了--齊風仍是在乎她的!

「-摔到哪兒了,快告訴我!」看見懷中的青芸居然笑了起來,齊風急了,摔到哪兒了,怎麼這麼嚴重!「我沒事。」青芸依然在傻笑。

「真的沒事?」齊風仍不放心地問。

「真的沒事……」青芸突然意識到齊風正抱著她,笑得更是開心。「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對不對?」

經青芸的提醒,齊風愣了楞,發現自己正擁摟著她,連忙想移開,但青芸哪肯依,兩手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怎麼都不讓他離開。

「-做什麼?」齊風洋怒,其實臉上已然泛著暗紅。

「沒做什麼,只是不再把你送給別人了!」俏臉一片認真。

「-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不要你去找別人!」

「-還敢說!是-自己不要我的!」「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哪有這種分法?-講不講理?」「不講!反正是跟你學的!」

「-……」

齊風瞪著懷中臉上猶有淚痕,但卻又露出精靈般微笑的青芸,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閉上眼楮。唉,天要亡他啊……見到齊風的反應,青芸笑得更是開心,遂大膽地以自己的唇,點了點齊風下巴,嚇得齊風又睜開了眼,不可置信地瞪著老是讓他措手不及的青芸。「-……」

「以後都叫我芸芸,好不?」

看著懷中的女孩兒如此笑睇著地,又輕輕柔柔地說了這樣的請求,齊風再也反抗不了心中早已吶喊多遍的渴望,以唇覆于青芸發問處之上,代表著他一生一世的回答……窗外,暗夜不再孤寂,因著追月樓內兩顆不再孤寂的心。

不僅如此,甚至算不上平靜;因為好管閑事的白紀羽、被白紀羽拖來看好戲的靳墨蘩、還有關心青芸的翠兒,因為窺見這樣的畫面而偷笑驚喘,顯得熱鬧不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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