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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拐歐巴 第十六章

餐桌早已布置妥當,六副碗筷,五菜一湯,全是些家常菜。

食物的香氣彌漫,五個大人一個孩子,都就定位了,卻沒有人動筷子。

閻王晏望著豐富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其他人沉默地看著他,好一會兒閻王晏才若有所思地開口。

「行遠被下了血咒,是一種必須用至親或他自身的la,才能下的咒。所以下咒的人,不是用你的血,就是用你父母親的血。」閻王晏直視高行遠,神色嚴肅。

「我母親在我小時候發生意外過世了。」

「那就只能取你的血,或你父親的。」

高行遠點頭,表示理解,目光掃到湯碗里的烏骨雞湯正冒著煙,沒人開動,他便不客氣,不等主人招呼,直接替楚可人舀了一碗湯。

氣氛有些凝重,高行遠卻對楚可人露出輕松愜意的笑,很親密地在她耳邊低語,「先喝點湯吧,雞湯補身。」

孟辰陽神情雖凝重,也為邵一棻、孟淨初各舀了一碗湯,替妻女盛好湯,他盛一碗給自己,第一個喝了口雞湯。

下咒這回事說起來很不科學,但對三個經歷死而復生的人,不科學的事很真實,尤其是被驅魔能力超強的閻王晏說出口,三個人不約而同想,那咒恐怕是非常致命的,閻王晏絕對不會隨意開這種玩笑。

孟辰陽吃了幾口菜,實在壓不住好奇,問閻王晏,「你是個教會牧師耶,解咒這種事,你行嗎?」

楚可人、邵一棻不約而同停下了筷子,雙雙秀眉微蹙,面上染著幾分憂慮,望著闇王晏。

邵一棻遲疑半晌,說︰「對啊,你是教會牧師,下咒不是屬于道教和佛教的能力範圍嗎?」

邵一棻心里緊張且憂慮,高行遠可是她最喜歡的偶像明星啊!她真擔心……閻王宴會不會解不了咒?

「你們還記不記得剛認識我時,我給你們淨水,說是加持過的。我問你們信什麼教?你們一個不確定的說基督教,另一個不確定的說應該是道教。我那時開玩笑說,一瓶是聖經加持過的,一瓶是金剛經加持過的聖水,只要一滴就可以將死透的魔物殘骸收拾得一干二淨。

「宗教是強固精神力量的一種方法,所有的驅魔能力都源自于精神力,相信才是最大的力量,信念可以將力量擴張到最極致,你越相信,你的精神力越強。所以不管是哪個宗教,只要相信,就有力量。」閻王晏說完一長串道理後,偌大餐廳頓時一片沉默。

孟辰陽雙臂抱在胸前交叉,幾乎要半眯起眼,望著閻王晏沉默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打破沉默。

「你說得太深奧了,听不懂。能不能直接說,你對解咒這種事在不在行?有沒有能力破解?」

閻王晏笑了笑,語氣篤定干淨利落說︰「能。」

幾個人松一口氣之際,閻王晏又揚聲道︰「這世上沒有不能破的咒,只有容不容易破解的咒罷了。先吃飯吧。」

大家又繼續吃飯,用餐完畢,幾個大人一起收拾餐廳,很快恢復了明淨。

全部人又移到客廳,各自尋了位子坐下,每個人手里捧了一杯綿軟溫熱的舒芙蕾,安靜吃著。

楚可人有些食不下咽,心里有說不出的憂慮。

愛是這樣,讓人在乎又生出諸多憂愁。

她將才吃了一半的舒芙蕾遞給高行遠,對他說︰「剛吃得太飽,實在吃不下。」

高行遠望著那一半的舒芙蕾若有所思,卻沒多說什麼,張口便解決了楚可人吃不完的那一半。

同時吃完甜點的閻王晏笑著望高行遠,問︰「你想得出來誰有辦法取你的血或你父親的血嗎?誰恨你恨到非得置你于死地?」

高行遠一派輕松,若無其事地回答,「大概知道,也知道對方取的應該是我父親的血。」

「血咒,應該是早已失傳的古老咒語。」閻王晏眉頭微微皺起,他實在想不出

這應該早已佚失千百年的古老咒語,為何會再度出現?

閻王晏不再繼續想讓他困惑的事,將話轉回主題,「能破咒的只有下咒的人,或真心愛你的人。」閻王晏看了楚可人一眼,繼續道︰「破咒的方法其實不難,難的是找出陣眼。血咒是種復雜的咒,施咒者必須有能力擺出六芒星陣,上芒對被咒者的生門,下芒對死門,在陣心以被咒者的或其至親的血,寫下生辰八字,再施咒逆轉生死門。

「被咒者會在一年內遭受魔靈襲擊身亡,血咒是很難下的咒,耗費時間心力,比其他惡咒都來得難。相對的,一旦施咒成功,咒的惡力非常強,若被咒者一年內沒身亡,這咒的所有惡力就會反噬施咒者。」

「所以只要他一年安然無事,那下咒者就會得到報應,是嗎?」楚可人問,心想著半年前那場車禍她救了高行遠,算時間若是從那時候開始高行遠就被下咒,那他只需要再熬過這半年就好。

「理論上本該是這樣,但因為施咒者取的是他父親的血,所以反噬的惡力,會先攻擊行遠父親,換他父親死于非命,若是再不成,最後惡力才會反噬施咒者。」楚可人愣了一下,低語道︰「所以一定要解咒……」

高行遠說不出心里什麼感受,下咒的人若如他所想是江恩琪,她心思也太陰洛了。

他要沒被害成,就是他父親得賠上一條命,他父親是陪了江恩琪幾十年的枕邊人,她卻可以為了害他,不顧枕邊人死活,就這麼恨他?

抑或是江恩琪從沒真正愛過他父親?愛的僅僅是龐大財富帶來的富貴生活?

高行遠冷冷地想,真愛一個人哪舍得讓對方涉險?哪怕一點點風險,都該舍不得才對。

高行遠看楚可人臉上憂慮籠罩,暗想,幸好他們認識的日子不算長,幸好可人是個冷靜理性的女人,幸好可人應該還沒有全心全意愛上他……

剛才閻王晏說能解咒的,只有施咒者或真心愛他的人,他不希望楚可人為他冒險,解咒听起來就是很冒險的事。

高行遠情不自禁,伸手溫柔順著楚可人過肩的長發,暗暗地想,真是幸好……可人還沒對他說過我愛你。

「要怎麼樣才能解咒?」楚可人問。

閻王晏對楚可人溫柔淺笑,「我想,無論如何下咒者決不可能破這個咒,因為對方既然知道怎麼下血咒,一定知道若由他自己來破咒,他必死無疑。所以只剩找到真正愛行遠的人,用那人的血來破咒。

「血咒之所以被稱為血咒,就是必定要血債血還。破咒的方法只有一個,找出六芒星陣,由真正愛行遠的人站在陣心,在額頭劃一刀取血。」閻王晏手指取血的位置,接著說︰「在已經逆轉的下芒生門第一滴血,上芒死門第二滴血,最後滴第三滴血在陣心,閉上眼,用念力反轉被血咒逆轉的生死門。」

閻王晏望著楚可人,若有所思補了一句,「愛越純正意念越強大,破咒的人若不是真正愛行遠,不僅破不了咒,還會中咒。」

「中咒?中什麼咒?」邵一棻問。

「血咒啊,同樣會在一年內受惡力襲擊暴亡。愛若是真的,愛行遠的人只要三滴血就能破咒。」

楚可人問︰「沒有其他的代價嗎?只要三滴真愛的血?」像童話一樣。

「問得好啊。這麼凶暴的咒,怎麼可能只需要三滴血就能解,當然要其他代價了。」閻王晏停頓了一下,才說︰「代價有二,一是下咒者會在逆轉生死門那瞬間被惡力所傷,雖然破咒瞬間惡力銳減已不致命,但反噬的惡力會讓下咒者余生只能痴傻度過。

「二是破咒者逆轉生死門,使用念力會因瞬間極度的念力消耗造成精神損傷,至于損傷輕重,就不一定了,重損可能意識喪失致死,輕損可能只是昏迷幾日,部分記憶缺失,記不起來他曾經愛過的人。」

閻王晏聲音停歇,整個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解咒果然是用膝蓋想就知道是很冒險的事……高行遠不知道第幾次想,幸好楚可人還不愛他。

閻王晏喊來孟淨初,「淨淨過來幫你叔叔淨化一下,淨淨一出生就有淨化能力,你讓她淨化一下,至少十天半個月惡力無法找到你。」

孟淨初走過來牽起高行遠的手,做了上次在甜點店的動作。

楚可人望著高行遠想,難怪這段期間沒有意外……原來是這孩子真有特殊能力,上一次在甜點店,她只當淨淨是跟行遠玩。

等孟淨初淨化完畢,閻王晏說︰「你剛才一進門,我就聞到惡氣,現在沒有了。」

「你為什麼會懂這些?」楚可人好奇問。

閻王晏有些漫不經心地說︰「我父親是茅山第一百七十六代掌門,所有咒法我早就倒背如流。」

邵一棻愕然,想起剛懷淨淨的時候,閻王晏說他爺爺是國寶級中醫師,那時她還不知自己懷孕了,閻王晏把了脈,很肯定地告訴她,她有了孩子。

現在,閻王晏說他父親是茅山第一百七十六代掌門人……爺爺是國寶級中醫師、爸爸是茅山掌門人,他自己是基督教會牧師,閻王晏還真是個奇人!

「那你媽媽呢?」邵一棻被挑起了好奇心,月兌口問。

「我媽是基督教宣教士,這兩年都在非洲宣教,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你媽媽是基督徒、你爸爸是茅山掌門人,他們合得來?」孟辰陽挑眉問,好奇滿上來。

「合得來呀,當然合得來。合得很,他們聚少離多,見面就愛得要死,愛都來不及了,哪有美國時間不合。在真愛面前,宗教根本沒有立足之地。會吵的都是不夠愛,真正愛的,根本不會吵,只會彼此包容與接納。你們想太多了!」

又是一室沉默。

閻王晏不僅是奇人,還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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