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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樓妖窟 第十六章 琥珀小手

第十六章琥珀小手

我大吃一驚,這可怎麼辦?難道他們兩個都已經中招,被邪惡的祭術控制了?

林楠可能意識到了什麼,前額滲出細密的汗珠,張嘴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指著我,示意我過去。我警惕的慢慢走過去,只見林楠又指向自己的喉嚨下面,定楮一看,有兩個細小的人面緊緊撕咬在一起,滿是尖刺的嘴里還在使著勁,很明顯不是什麼印痕,有活的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

我趕忙模模自己的喉嚨下面,光滑如鏡,卻是什麼都沒有,不經意間卻踫到了小狐狸送給我的那面闢邪銅鏡,難道是這個銅鏡才讓我沒有受到邪惡祭術的擺布?我取出銅鏡,試試看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倆受苦,什麼也不做。

銅鏡一拿近林楠的脖子,立刻冒出一股白色的霧氣,林楠的喉嚨里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叫聲,兩顆細小的人面松開纏在一起的嘴,死命往外掙著,張大的嘴很是猙獰可怖,再看林楠大口吐出了黑色的渾濁黏液,已是暈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我看那兩顆人面已經不動,低眉順眼的浮在皮膚表面,翻過銅鏡一看,原本不太明顯的線條圖案上,赫然增加了兩顆微微發亮的星點!整個形狀越來越象一只大鵬鳥。林楠也翻身坐起來直喘粗氣。

小狐狸趴在地上已經動彈不得,我解開她頭盔的拉鏈,喉嚨下面的兩顆人面已經合二為一,變的很大很黑,還發出刺鼻的臭味,正從喉嚨中部向兩頭延伸,下面的人形下肢已經很靠近胸部,偷眼瞧見林楠還是委頓的坐在地上休息,我于是解開小女孩的文胸,希望銅鏡可以解除這個恐怖的祭術。

和林楠的不同,銅鏡剛靠近黑色的人面,就見黑面猛的張開大嘴,咬住了銅鏡的邊緣,滋的冒出一股白霧,滿嘴的尖刺一個接一個的碎裂,瞪著驚恐絕望的兩眼,嘶吼著已是慢慢變小,過了好一會,才見小狐狸悠悠醒轉。

瞧著倆人逐漸清醒,除了神情相當疲倦,沒有什麼大礙,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楠恢復的比小狐狸快的多,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說道︰「霜兒,這次全靠你了,救了我和小狐狸一命,看來小狐狸給你的禮物真是無價之寶。你跟我說小狐狸有點不對勁時,我就預感到你說的沒錯,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這麼快的中招,這邪惡的祭術真不是一般的可怕,無聲無息的,我開始還以為被小蟲子咬了一口,結果鑽心的越來越癢,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幸虧你想到了那個闢邪的銅鏡。不然我倆真要死在這兒了。」說完緊緊握住我的手,凝視著我。

我看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馬上照自己的猜測和他商量目前的形勢,我覺得下面埋藏周代的墓葬應該是不會錯,周墓上面的秦兵、祭術、尸嬰、血池都應該是秦王的杰作,很可能當年秦王發現了這里的風水謎團,既是極其凶險的臥龍形勢,又是絕佳的大型內藏眢,暗中在護持著周代的八百年江山,當時的東周,王室衰微,並且遷都洛邑,根本無力控制各個諸侯國,更別說祖宗陵墓了,于是秦王大展拳腳,布下這樣一個風水大陣來轉移臥龍吟,雖然如此多的機關秘術怎麼做的,現在猜不出來,但肯定和鳳凰山的風水有很大關系。

小狐狸這時也已經清醒過來,失聲說道︰「這樣看來,豈不是周王的墓葬已經被盜一空啦?我們要白辛苦了?」剛說完,才發現自己領口大開,文胸也揭開在一邊,驚叫一聲,馬上扭轉身子去拉上拉鏈。

我這才想起剛才弄完她那顆胸脯上的妖頭後,忘了給她穿回去拉上拉鏈,心里暗笑墓室里黑糊糊的,只有我們的頭燈,哪里會有什麼尷尬發生。

林楠沉重的說道︰「周王的墓是否已經被盜,現在還不好說,秦王既然瞧的出臥龍吟的凶險,自然也會害怕因為盜墓而傷了自己的陰騭,看他煞費苦心的這麼布置周墓的外圍,全是為了*風水的煞氣,難保他會不會在周墓做了什麼手腳,轉移風水來護持自己。如果是秦始皇所做的,那就更加可怕,傳說中的驪山始皇陵墓,可從來沒被人挖過。雖然距離此地數百公里,我真擔心有什麼聯系。」

看著他倆復原的挺快,我也逐漸放寬了心,陰狠的祭術,居然在兩個人的喉嚨下面種上了可怖的小人頭,一旦拖了時間,妖頭長大,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到底還會不會帶來麻煩,誰也不知道,只有盡量離那些抱壇子的銅甲尸遠點,心里才稍感安全些。

我又想起了小狐狸揀的那些塊玉牌,忍不住問她︰「小狐狸你拔出那塊玉牌的下面,究竟是不是蠟燭痕跡?那個時候可是沒有蠟燭的啊?」

小狐狸說道︰「是真的!我剛盯住看的時候,那個地方還瞧不出有東西,看著看著就覺得有東西閃,我湊過去拔出來時,才發現下面是用的蠟燭粘的,還有一個人臉的線條模糊勾勒在地上,對了,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很象是現代的蠟燭,一定有人來過這里!」

這樣一說,我和林楠都覺得還有人在墓中潛伏著,是友是敵很難預料,而他倆到底怎麼中了這陰險的祭術,被啟動的尸嬰圍追堵截,狼狽逃命,更是茫然,這離奇的血池卻又把我們送回這個銅牆鐵壁的兵陣里面,究竟是怎麼回事?想想頭都大了!

此時的血池居然在我們跳出來後又悄悄合上了,地板嚴絲合縫的瞧不出一點痕跡,我剛才一直忙于擺治他倆喉嚨下的妖頭,一點也沒注意血池什麼時候、是怎麼合上的!

沒有辦法,我們三個重新整理下裝備,商議著下一步怎麼辦?分析來分析去,可以確定目前還只是在秦王的迷魂陣里折騰,離著下面的周王墓還有一大段距離,這就又饒回了原題,為什麼秦王要搞這麼多路數?目的何在?

那個血池看起來那麼可怕,里面卻有石階暗流,這麼毫無危險的讓我們逃生,又似乎不象迷魂陣的作風,究竟這些個銅甲兵哪里出了問題?看來出路還需要從這些默不作聲的秦兵尸體上打主意!

我帶著那個闢邪的銅鏡,就堅持一個人過去,湊近這些抱著壇子的銅甲秦尸瞧個究竟,讓林楠和小狐狸留在原地暫時別動。

離近了看那些銅甲兵和壇子,除了秦俑的特征外,一切正常,還是默不作聲的一動不動,我卻聞到了一股妖異的香氣,完全不象死了數千年的古尸身上味道,抽出山地鏟上的尖刺,小心的伸進壇子里攪了攪,頭燈下看的出還有半壇子濃稠的血水樣東西,除了小手小腳的碎骨外,空空蕩蕩的再無其它東西。

不明所以,我嗅了嗅那股香氣,斷定是從銅甲兵的嘴里飄出來的,輕輕撥拉下銅甲兵的干枯嘴洞,硬邦邦的,我再湊近了點,把頭燈往里面照下去,看到里面是被銅汁封住,還有些氣泡樣的縫隙,香氣正是從這里散發出來。

轉到銅甲兵背後,跪著的腳已經和地板完全粘合在一起,鎧甲也蛌獐F害,很輕易就挑開背心的一塊,卻見一個黑洞大大的張著口子,飄出的香味也更濃,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光線下晃動,懷里的銅鏡突然猛的一顫,把我也嚇一哆嗦,可別又是尸嬰在里面搞鬼?

很快,我就用鏟子的尖刺把黑洞里的東西挑了出來,卻是一塊遍體白色絨毛的琥珀,不規則的形狀有成年人手掌那麼大,我的尖刺剛好穿進了角上的一個缺口。挑出來的琥珀上,白色絨毛很快象冰晶一樣融化掉,露出琥珀里一只小手,透明的骨骼若隱若現。

拿過來給林楠他倆看,也是從沒見過這種東西,特別是在古墓里冒出的琥珀小手,小狐狸卻瞧出來和那個惹了禍的玉牌上面,刻著那只小手的筆法很相似,都是五指張開,無名指比小拇指短了一截。

我對他倆說道︰「我看這個東西和那個陰險的祭術有很大關系,一定是拿來做什麼儀式使用後,封存在尸體里面,壇子里的血水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嬰孩血肉,壇子底部怕是和秦兵尸體血肉相連,尸嬰是用秦兵的尸肉培育出來,但是其中起關鍵作用的定是這小手,在幕後控制這一切,還能無聲無息的把活的千年妖頭種到我們身上!」雖然是猜測,但眼前這一切確實只能有這個結論。

說的林楠和小狐狸趕緊捂緊了衣服領口,瞪著琥珀里的小手說不出話來,在我們三個人的頭燈下,琥珀繼續散發著妖異的香味,林楠也默不做聲的思索著。一籌莫展之際,小狐狸卻說到︰「我們不如再冒個險,把那個玉牌和這個琥珀都丟進壇子里看會怎麼樣?既然玉牌可以殺滅妖頭,自能對付這琥珀小手的妖性,說不定就是前面進來過的人故意留下的呢!反正這妖術早都失傳了,咱們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出怎麼做,干脆給這死馬做成活馬,來個一鍋燴。」

林楠點點頭︰「壇子里的東西能培育出尸嬰,這玉牌和琥珀又極象祭祀用過的東西,再說祭術本就和祭祀有強大關系,這兩個層次的東西踫到一起,總會有點變化發生的,就算真的出了強悍的尸嬰,我看地上也會打開新的血池,試試吧!」

小心的把玉牌和琥珀丟進壇子里,壇子里的水立刻開了鍋一樣咕咕嘟嘟的翻花大滾,我也不敢一個人呆在壇子邊,趕忙退回他倆旁邊,還沒站穩,就听到了遠處牆壁坍塌的響聲,而壇子伸出兩只小手費力的扒著壇邊,卻又被扯了下去,幾聲短暫的撕咬後,寂然無聲。

猶疑間正難以決斷,地板上出現了無數大坑,我們三個剛好就站在一個大坑上面,急速的下沉,不象上次緩緩的無聲滑動,而是發出極嘈雜的金屬刮擦聲,一片黑暗中,只看見彼此的頭燈劇烈的晃動著,沒有幾秒鐘,就是當的一聲巨震,一塊銅板連同我們三個重重的跌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黑暗中,我拍拍摔的發暈的腦袋,還好,三個人沒有散開,頭燈的微弱光亮中,林楠已經抓住了小狐狸的胳膊,大聲問我︰「霜,你怎麼樣?」

我用頭燈照照身子下面,瞧出來是木頭的紋路,于是淡淡的接口道︰「沒事,還好,我這兒是木頭,你們那呢?」說完搖搖晃晃站起來走過去。

到處是腐爛的味道,腳下面一根根揭了樹皮的粗大木頭,不知被什麼浸泡過,踩上去很是滑膩,林楠高興的叫道︰「哈哈,小狐狸真是員福將,靈機一動,我們就擺月兌了那些銅甲兵,真好!」

我走到他們身邊,看看小狐狸,面色蒼白,強忍著疼,已是說不出話來,我打斷林楠的叫好聲︰「別叫好了,快看看小狐狸哪里受傷了,你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

小狐狸的小腿卡在兩根木頭中間,扭的動彈不得,我和林楠費了好大力氣,才用短刀挖開堅硬的樹干,拽出腳,瞧著林楠慌亂的為她揉搓腳背,我還在想為什麼呢?地面會出現這麼多大洞,可別又是秦王的什麼陰險祭術,瞧上面那架勢,不可能是擺個迷魂陣逗我們玩,按道理費這麼大勁,又是在地下,只可能是守衛王墓,或者掩護寶藏,反倒把我們送下更深處,不合道理啊!

說出自己的疑問後,我最後提出了自己的擔心︰「會不會這兒是專門殺死盜墓者的陷坑?要把我們三個悶死在這里?」林楠搖搖頭︰「我看不可能,陷坑怎麼會在下面鋪上木頭,誰也不會那麼好心給盜墓的準備棺材,再說,你不覺得這個祭術有個小小的破綻嗎?」可能覺得揉搓女孩子的腳有點不好意思,手上慢了下來接著說道︰「這種源自古西藏的妖術,本來僅僅是古人崇拜祭祀所用的儀式,演化出的痋術,要依靠各種符咒把冤死之人的恨氣結合到動物身上,它就必然有一個年限問題,痋物要有生命就要吃喝拉撒才能毒害別人,如何保持長久不衰的性命又能在踫到侵擾時,發揮出劇毒是相當大一個難題,也是唯一一個破綻,我想我們踫到這更加厲害的祭術,雖然不再用動物來做媒介,它也同樣會踫到這個問題。」

我稍稍明白了個大概,想想那些慘死的秦兵,沒抱壇子的尸醢,軋成頭餅的腦袋,抱著壇子卻被銅汁封口的銅甲兵,還有粘稠的嬰孩碎尸,包括抽出頸椎的陰爪子,這些人想必被折磨致死時,也在遭受著怎樣的殘酷祭術,死後不得安生,還要守衛大王的陵墓。

但這個破綻又是什麼意思?已經說了殘酷祭術早已失傳,我們真有那麼好運氣,可以憑這唯一一個破綻,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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