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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痴心 第五章

言薇依的世界里忽然涌入了太多的记忆,而每一段自别人口中拼凑出的都不同,而且互相冲突。

她是为了争夺总裁夫人宝座才故意受伤的?

还是她真的是段语翰青梅竹马的恋人?

床前一盏小灯,燃起室内唯一的光亮。

段语翰轻轻移动脚步,就怕吵醒躺在床上的言薇依。

借着室内的灯光,段语翰打量这个房间,对于一个傲视全亚洲的龙腾集团总裁夫人的房间而言,这间房间虽然干净,但太过于寒酸。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言薇依,她有一张白皙的脸,漂亮的程度令他难以想象,她就是当初那个包得密不通风的「木乃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段正义临终前指名要他娶的,居然会是那日在碧潭河畔让他印象深刻的女孩!

没错,他一开始就是为了龙腾,才会和言薇依结婚,等段正义一死,她便不再有利用价值,他甚至早已经忘记了有结婚这档事,一结完婚立刻奔赴国外的会议,可是现在知道她就是那朵幽谷百合,那……

「嗯……」

就在段语翰还在沉思之际,床上的小女人却有了动作。

「水……」

言薇依翻动着,下意识的伸出红女敕的小舌舌忝了舌忝干燥的上唇,他深吸一口气,想起方才在书房被打断的好事,明知道她是无意识的,却仍深具诱惑力。

段语翰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自己先含了一口水,轻柔的抱起她,以口喂她喝水。

清凉的水滋润了她原本干涩的唇,柔顺地滑下了她的喉咙……

没有了?

她皱起柳眉,想要更多,更多……

他感受到怀里的小女人有所骚动,突然放肆了起来,原本单纯的喂水动作,此刻却唇齿交缠了起来。

「嗯……」

彷佛是察觉有异物入侵,言薇依的羽睫-动,眨了几下之后,视线很快的清楚起来。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没有想到他会吻着自己,纤细的身体立刻挣月兑他的怀抱。

「怎么了?刚刚不是很热情?」他好笑的看着她,怎么她清醒和睡着的时候差这么多?

不过,她未免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自己拥她们入怀呢!

「我……没有!刚刚我只是想喝水……」她蚊蚋般的小声替自己辩解,「我没有要勾引你。」

「是吗?还是这是-欲拒还迎的伎俩?」

他故意拉近和她的距离,察觉她想逃离,立刻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不要!」她立刻将他推开,不愿被他拥抱。

「为什么不要?」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威严,「-是我的妻子,我抱-有什么不对?」

「你不是有沈怜了?」她仍倔强的偏过头,一双杏眼里含着委屈的泪光。

「我有了沈怜?」段语翰好一会儿才领悟过来,一派的微笑好言解释,「沈怜的事情-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动不了-的,只是吃醋罢了!」

「不,她才是你于公于私的伴侣,不是吗?我不是那么不懂情理的人,虽然我不晓得失去记忆前的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但现在的我可是知道强摘的瓜不甜!我可以跟你离婚,给沈怜一个公道!」她终于把话跟他说清楚了。

「-想跟我离婚?」他收起微笑,正色看向她。

「是的,我想要跟你离婚!」她转过身子,清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我给你自由,让你可以跟沈怜在一起,但是也请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这是在跟我讲条件?」

段语翰挑高眉峰,这个小女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从来只有他跟人谈条件,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向他提出交易!况且,龙腾总裁夫人的宝座有多少女人想要,她却不屑,宁可要回她以前那些残破的记忆?

「嗯!我想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交易。你得到的是一份完整的爱情,而我可以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她平静温和的说。

「-想离开我?」他再次低沉的问,剑眉不禁紧皱。

「是的。」她肯定的回答,「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是否因为贪图荣华富贵而逼你跟我结婚;可是现在的我不需要这些浮华的虚荣,什么总裁夫人、什么锦衣玉食我都不要……我想要的是一份实实在在的爱情跟记忆。」

她不想下半辈子活在一个没有过去的世界里,她需要别人坦白告诉她整个过程和过去的事情,藉此让自己慢慢恢复记忆。而段语翰显然是还原记忆的关键人物!

「我拒绝。」

他黯下脸色,严肃的站起来,往门的方向走去。

「你不能这样,你应该学会怎么去珍惜爱……」言薇依跑过去,试着阻挡这个高大的男人,「你不能让真正爱你的女人伤心,这是不对的,如果这份幸福原本就是属于别人的,我就更不应该霸占着不放手……」

「这份幸福原本就不属于谁的!」他速地转身,大手扣住她的肩膀,低声咆哮。

他俊秀的脸庞仍是一片阴沉,咆哮的声音惊动了楼下的佣人们上楼察看,却发现了男女主人的尴尬对峙。

「我身旁这个位置要给谁坐,由我决定,不是-说了算!」他恶狠狠的瞅着她,语气间满是霸气。

「但是我不要这种不清不楚的头衔!」虽然害怕他的怒气,可是言薇依仍然据理力争。

她敢说不要?

段语翰怒气冲天,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他可是名震天下的龙腾集团总裁,而这个小小的言薇依居然胆敢抗命?

他的心里好挣扎,她的倩影从第一次在碧潭河堤巧遇的时候便深深的烙印在他心里,可是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女人,却一再拒绝他……

「求求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真的很需要知道我过去是怎样的一个人……」言薇依低语哀求他,「我可以奉还那些头衔、荣华富贵……只要我的过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对-无情!」

段语翰突然用力的将她推向李管家所站的楼梯口,他的口气听来可怕而且愤怒,「从今天开始,-跟那些女佣们一起睡在大房间。李伯,你派事情给她,如果事情做不完,就不准她休息吃饭!」

「少爷……这……」李管家感到愕然,「但是少夫人她身体的伤才刚好……」

「我说了算!这个女人不知感恩,就让她知道月兑离我的庇护后要多么辛苦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段语翰阴沉的打断李管家的话,冷冷望向她,「除非-自己跟我认错,否则-这一辈子休想月兑离段家!」

想要教训他什么叫作要好好珍惜爱?

呸!他所体验过的世界告诉他,爱是最狗屁的东西!

他的父母为了爱私奔,结果下场是父母落魄不得好死,这就叫?

这个世界是为了强者才存在的,而强者靠的是铁血政策,不是爱情!

失去记忆前她抗婚,失去记忆后她一样顽固,她是第一个敢教训他、还不屑自己的女人!

很好!他就让她好好的受受苦,让她知道现在他才是她的天,才是她的全部!

这世界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但是……但是为什么她才刚离开,他却已经开始想念那个小女人的泪眼?

入冬后的季节有一种萧瑟的苦楚,缓缓地从这安静的大地蔓延,天空总是不见晴朗,多疑的云层厚厚地阻隔着湛蓝的天空和阳光。

段语翰希望的事情,似乎一直都没有发生。

「你说她一直做得很好?我不是说要让她吃苦受罪吗?你有没有派给她工作做啊?」

坐在紫檀木椅上的段语翰,从高尔夫球袋中拿出一根根球杆,细心用布擦拭。

「少爷,我已经派给她两倍以上的工作了!不过,夫人似乎已经习惯当女佣的生活……而且她还会帮忙其它做不完事情的佣人呢!」李管家推推自己的眼镜,清了清喉咙,对主子报告。

「然后呢?她空下来的时间在干什么?」他嗤之以鼻,以为装热心就有人响应吗?

「夫人请我替她买纸跟颜料,和绘画用具。她好像很喜欢画画。」老管家一一据实以报。

「嗯,还有呢?」段语翰挑高眉峰,淡淡的再问。

管家一面细数言薇依做过的事情,一面观察段语翰的神色,「她开始帮佣人们做事,有时候跟园丁一起修剪花草,有时候跟我一起整理寄到家中给您的信件,顺便回复礼貌性的卡片……夫人字写的好,回应得体……她有时还会跟女佣们煮饭聊天,最近晚上少爷您称赞的红烧鱼就是夫人的杰作……」

「你们到底收了这个女人多少钱、多少恩情?怎么她才嫁到这里没多久,你们就全听她的话,还帮她说起话来了?」他-起眼,冷冷瞄过李管家。

看样子她过得还不错嘛!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属下不敢。」李管家立刻住嘴。

「哼!她随便装个几下子,就轻易骗到你们了,你们还真是善良啊?」他再度冷笑,嘲讽的功力一流。

「是,属下错了,我会监督下面的佣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下去吧!」

大门再度被关上,留下段语翰在房里静静地擦拭着球杆。

他这步棋真是下错了!

虽然段语翰嘲讽李管家,但经过他暗中观察言薇依,言薇依的确就如同李管家所言,认真尽责……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她可以不要荣华富贵,还口口声声说要他尊重爱情?该死,为什么他有种无法掌控她的感觉?而他深深厌恶这种感觉。

段语翰烦躁的放下球杆,走到窗边,却看到……

「小英,这些东西我帮-拿。」

「哎呀!夫人,这些我提得动!」

「没关系,我来!我听晓谕说-最近膝盖跌伤了,我来帮-!」

他看到小英提着大包小包的蔬果青菜从后门回来,而言薇依很快地将她手上的东西接过,分担她的重担。

「不行!-是夫人……」小英抢回言薇依手上的蔬果青菜。

「什么夫人!我现在跟-一样都是佣人啊!」言薇依漾开柔笑,她已经习惯段家人对她的态度,有些人仍是冷漠,有些人则软化了点,虽然她不是矿物,做不到无动于衷的地步,但是她已经学会了不要再为这种事情伤心难过。

与其整天躲在自己房间里面哀声叹气的,倒不如出来身体力行,并且努力为自己澄清。而且她意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挺会做这些杂务的,只是,她不晓得是从哪儿学来?因为每当她努力想要回想时,却马上惹来一阵可怕的头疼。

「小英我们今天来煮什么菜呢?」言薇依偏着头,认真思考着。

阳光底下的小女人将长发扎成了两条马尾,身上穿得仍是白毛衣牛仔裤一派居家打扮,完全没有贵妇的奢侈气息,若是路人经过,恐怕也以为她是来帮佣的女学生。

段语翰的视线仍停留在那个巧笑倩兮的小女人身上,突然想到,她似乎从来不曾跟他要求任何什么金钱物质,而她生存的空间彷佛就只有在这个家里!

「夫人,今天来做桂圆莲子红豆汤好了,冬天到了,吃点热的补补身体。」

「好啊!」她报以甜甜的微笑,表示赞同。

言薇依的转变让段家的佣人刮目相看,一直以来他们深信这位夫人是沈怜口中那个夺人所爱的坏女人,但是……

但是他们开始跟段语翰一样疑惑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孟雅阳,「雅阳吗?我是总裁,我要你帮我去调查一件事情,关于以前言薇依在董家……」

夜幕低垂。

冷冷的北风从门缝中灌进,使偌大的段家走廊上,透着一股寒冷的凄凉。

言薇依搂着自己的衣服,悄悄地走在通往浴室的路上,她蹑手蹑脚的走着,就怕自己的脚步太大声,吵醒众人的美梦。

悄悄推开浴室,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洗澡的人,因为她总爱在吃完晚餐后,回到大通铺继续油彩绘画,这可以让她暂时忘了自己的伤痛。段家不愧是有钱人,就连这浴室也是精心打造,白色的大理石铺地,一进门便是一扇绘着贵妃醉酒的大琉璃屏风,高雅又不失气质地遮去了外面对里面的视野。言薇依先在屏风处褪去了衣裳,一丝不挂地到了屏风后头……

「啊!」

她惊呼一声,没想到热水之中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纤细的身子连忙躲到屏风后面!

「吵死了,-非要把大家都叫醒才甘心吗?」

段语翰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浴池之中,两只臂膀盘在大浴池的周围,露出三分之一的结实胸肌。「我还想说小英干嘛要下班了还放热水,原来是要给-用的啊!」

「对……对不起……我不晓得你在……」

言薇依的小脸羞红一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遇上段语翰。刚才虽然匆忙闪躲,但她还是瞄到了他那果着的上半身在热水的烘托下有另外一种诡异的诱惑,那一天在书房的缠绵又跃于脑海之间,他的吻、他的手……

啊!她到底在想什么!

「哼!现在的佣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居然放水给-洗澡!明天一早我要李伯好好罚罚她!」他背着她,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请你别罚小英!是……是我自己请小英帮忙的!」

听他要责罚小英,躲在屏风后面的言薇依立刻探出头,素净的脸上多了几抹水彩颜色。

段语翰有些诧异,她居然帮小英说话?原本他还以为她是那种有困难就会推卸的女人,却没想到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替下人解围,这点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他故意在她的面前讽刺着,「我说过,我娶-不是为了让-体验荣华富贵的。不过-倒是满会指使下人的嘛!」

「求求你,要罚就罚我!」

言薇依急得快哭了,她领教过段语翰的冷酷,不愿意再有其它的人因为她的关系而被罚。「小英……真的只是因为我拜托她……她才……」

「过来。」他-起眼,沉声道。

「咦?」言薇依愣了一下,他……他说什么?

「我说过来!」他再次说,不过语气中已经有丝不满。

「但是我没有……没有穿衣服……」她的脸更红了,一颗心怦怦狂跳。

「洗澡还穿什么衣服?过来替我擦背!」他踩着她心软的弱点,「如果今晚-服侍得好,我就饶了小英!」

他低沉的命令让她发窘,但是她仍旧得听他的,慢慢的走了过去。

段语翰忍不住赞叹。

鹅黄灯光下,言薇依的肌肤宛若凝脂,对比的深黑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腰际,纤细的身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原始美感,从雪颈往下延伸,是女性诱人的高耸地带,段语翰记得它温柔的触感,而纤细的腰肢彷佛一折就断,白皙的长腿之间,他曾经快要造访……

言薇依将毛巾拧干,柔荑抚上了他的背。

她的心跳得好快,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他单独相处了?总觉得在那一天他漠然的看着她跟李管家离开后,他跟她的世界也就这么分隔了……

唉!他的身材真好,古铜色的肌肤上看不见一丝多余的赘肉,毛巾抚触过的地方,感受到的都是他结实的肌肉……

热气袅袅,她认真地替他擦背,她是他买来的妻子,却是他最恨的女人,但是言薇依的心口还是扑通扑通的跳,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像是一团火,给她温暖也烧痛了她。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

「-是想要帮我月兑一层皮吗?」他凉凉的声调,在空荡的浴池响起。

「什……什么?」她吓了一跳,原本纷飞的思绪也被段语翰的声音给拉回来。

「我是要-帮我擦背,不是叫-用毛巾死命的拖,-当我的背是地板吗?」

言薇依看到他剑眉揪起,心里更乱了,结巴地说:「你不是说……只要……帮你擦背就好了?」

「但是-一直停留在原处。」

他回过头,将言薇依手里的毛巾打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应声将她拖入水池中。

哗啦!

「咳咳咳咳……」猛然入水,让她意外呛到了,她不停用力的咳嗽。

「怎么?不过叫-擦个背,-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他握住了她的皓腕,将她逼在浴池边边,一张帅气的脸庞全是阴霾。

「我……没有不情愿……」她胆怯的澄清,此刻的她宛若落入笼中的小白兔,无处可逃。

「-笼络人心的功夫不是很强,这段家上上下下的佣人全被-吸引了!怎么,拍马屁的功夫-却不懂?」段语翰冷冷哼气。

「我没有!」她叫屈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苦苦相逼自己?

「还是-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洗澡?」

段语翰话锋一转,将自己高大的身子更贴近她,霎时之间,言薇依感受得到他强力的禁锢,教她闪也不是,躲也不是。

「我并没有预知能力。」她极力镇定狂跳紧张的心神。

「-是没有预知能力,不过那些佣人会给-小道消息。」

他又更逼近了她一寸,这下子那宽阔的胸膛竟跟自己的胸口产生若有似无的摩擦,她的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比如说,我爱吃红烧鱼的事情-都知道。」他盯着她,慢条斯理的说。

「我单纯的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不要那么紧绷。」她别过头去,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满脸通红,「我不眷恋总裁夫人的宝座……我只要平凡的人生……」

「给我住嘴!」

他狠声截断她的话,粗鲁地将她的下巴转过来,让他们再次四目相对。「-嘴上虽然说不眷恋,不过到现在还是有心机,选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勾引我?」

「不!来段家后,我都是这个时间洗澡……我并不晓得你也选这个时间……否则我就会避开。」

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一团熊熊的烈火,彷佛就要把自己烧尽,柳眉微皱,杏眸里又是泪光一片。

「-很会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武器。」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早晨看到她出现在自己书房时,那串串的珠泪教人拧心。「不过我会教-,有些男人是会把-吃干抹净的!」

哼!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他狠狠地羞辱她!

段语翰粗暴的吻上她的唇,言薇依奋力挣扎着,但他的大手如章鱼般紧紧吸住她的纤腰,使他们的距离更加紧密,他火热的情绪达到最高点。

「不……」她别过头去,一句抵抗的话语都还没有说完,他又霸气地掳获了她的芳唇,堵住她的抗议,火辣的吻教她屏住呼吸。

霸气的男人不听她的哀求,他决定要用言薇依的身体来发泄满腔的怒火。

指尖下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柔女敕光滑,随水波飘荡的长发更增添了她几分娇媚,接触她的身体,感受她的心跳剧烈,教他热血沸腾。

那吻来得太过急快,言薇依几乎没有办法呼吸到氧气,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块冰,在段语翰的热火灼烧下化成一摊水。

他的唇,他的舌,是助燃的引力,他的粗暴,几乎要弄痛了她……

他终于放她自由,只是他的大手仍不安分地往下移动搜索,在她的身上找寻所有脆弱的引信,点燃她的。

段语翰粗鲁地将她带回池畔,冰冷的地板跟热皮肤接触,让言薇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亲吻像是从天而降的烈火,时而落在她的雪白肌肤,她纤细的身子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不要!」她紧握小手,用尽力气捶打他。

「不要?我看-等会儿就会希望我不要停。」他轻佻的口气,让她很受伤。

「真的不要这样……」

她使劲全力拒绝,段语翰却再度封住她的檀口……

难道他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难道他就不能好好听她解释?

难道她真的无法感动他?

「呜……」

细微的啜泣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段语翰诧异地抬起头,她……哭了?

「为什么要……这样?」言薇依双手蒙面,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的吻痕,细细的声音从手心里传来,教人不忍。

「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我是真的不要……」

段语翰可以感受到言薇依身上传来细细的颤抖,这一切都证明了她无意与他欢爱,她是认真地想要把事情的原由再度澄清。

「你是一家之主……但是你可曾听过我说的话吗?你只把我当成一具人偶,却不听听这具人偶的心声?你不是商业巨子吗?难道你就是凭你这份蛮力打下江山的吗?」她低声哭泣着控诉他的不是。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抗争,而言薇依是第一个。

「其实你是个怕寂寞、又怕受伤害的人!所以才硬要让自己专注于『恨』这种力量……对不对?」

「别在我面前讲这些大话!」他反吼她,用大声来掩饰自己的虚弱。「-少自以为是了,-根本不了解我!」

她的语气柔弱且颤抖,但却字字句句刺入段语翰的心。

他放开了她,而言薇依在得到自由后,迅速地抓起在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狼狈地从他的魔爪下逃出。

这一夜,好混乱。

乖巧顽固的小女人第一次激动的替自己做了辩解。

她的百般乖巧,友善助人成了他诬赖的最佳证据,他总是不肯打开心扉对她,而她又能怎么办?

她忽然好想念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在病床上温柔看着自己的男人,可是那个人已经完完全全不见了……

「搜!快点给我搜!」

经过昨夜的一阵惊吓后,言薇依几乎是流着眼泪入眠的。可惜今天一大旱就听到沈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的是一群人混乱的脚步和乒乒乓乓的声音。

「言薇依!」

突然间,砰的一声,言薇依的房门被打开来,只见怒气冲冲的沈怜突然现身,背后还带着一群段家的佣人。

言薇依像只受惊的鸟儿,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沈怜……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在整理我的房间时,发现我最喜欢的一只戒指不见了,-有没有看见?」她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地问。

「什么戒指?」甫清醒的她仍搞不清楚状况。

「总裁买给我的定情戒指,是一只镶了碎钻的红宝石。」

「我没看见啊……」她连连摇头。

「-没看见?」沈怜尖着嗓子问。

「嗯,我真的没看见。」看到沈怜来势汹汹的模样,她心中不安的情绪又加重了几分。

沈怜的声音更大声了,还故意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那真是奇怪了,我刚刚明明把整个段家都快要翻过来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那个戒指,就剩下这间房间跟游泳池没找过了。」

「我从来没有进去过-的房间。」她咬咬唇,终于明白沈怜是来挑衅的。

「是吗?-连我的情人都偷了,更何况我的戒指?」沈怜亦有所指的讽刺她。

「我没有偷-的戒指跟情人,请-不要诬赖我。」

「哟~~瞧-口气大的,那万一被我找到这里有我的戒指,-要怎么办?」

沈怜摆明是不给她辩解的余地,盘着双手站在她面前,用她的下巴一撇,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给我搜!每一个抽屉每一个夹缝都要仔细搜,看有没有被这个小贱人藏起来!」

「是!」

只见在沈怜的一声令下,所有的人便动员起来,翻箱倒柜的,噪音跟灰尘满室飘荡。

「你们要仔细搜喔!像那些颜料罐、画具箱、画架袋子全部都要翻看,这女人可是厉害得很,什么东西藏在什么位置可是很小心的!」

沈怜扯着喉咙,恶霸到了极点,在她的命令下没人敢不从,于是她的衣橱被乱翻、画架被踢倒、水彩油画用具全部被撬开,整个现场凌乱不堪……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真的没有偷啊!」

言薇依急了,她离开温暖的被窝,赤脚向前去阻挡那些翻箱倒柜的人,「你们别这样,我那些颜料要好好保存的,这可以用很久……那些画架不要这样甩……啊!」

「你们听好,一定要把那枚戒指找到!」

言薇依的阻挡几乎是无效的,她心疼那些无辜被波及的图画和用具,「我真的没有偷,要怎么样-才肯信我?」

「如果-能帮我把戒指找出来,我就相信-是清白的。」沈怜冷冷地说着。

「好,我帮-找。」

她咬了咬唇,这下子若不帮自己洗刷冤屈,恐怕她往后都无法翻身。「-刚刚说只剩下我的房间跟游泳池没有找过,是吧?」

「对。」沈怜漂亮的脸蛋抬得好高。

「好,那我去游泳池找。」

她记得,自己的窗外,就是游泳池畔。

她也明白,现在是寒冷的十二月。

但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名誉,她拚了。

「那么我们一起下去,我倒要看看-要怎么找……啊!」

沈怜话还没有说完,言薇依已经快速地打开了窗户,就从窗户边直接往泳池跳了下去──

哗啦──水花四起,一时重力加速度的成果是庞大的水花飞溅。

她的动作既快速且毫无预警,谁也来不及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水温好低,冰冷的水好像无数把利刃,凶狠地划开她每一寸肌肤,言薇依只觉得鼻腔里灌入大量的冷水,她还来不及观望水里的动静,已经被低温的环境给麻木了身子。

不行!她一定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言薇依咬牙,在低温的蓝色水面下浮游,入冬之后,这泳池也因为天气转凉而无人光顾,或许是因为疏于清理,池水内有许多落叶、青苔,混淆了她的视线。

好痛!

她的左脚突然传来了宛若筋肉分离的痛楚,她回过头,左小腿似乎因为她莽撞地跳了下来,没有先做暖身运动而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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